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110年度苗簡字第798號聲 請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黄玉敏上列被告因誹謗等案件，經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110年度調偵字第2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乙○○犯公然侮辱罪，處罰金新臺幣叁仟元，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理 由
一、犯罪事實
乙○○因見丙○○、甲○○在國立苑裡高級中學（下稱苑裡高中）電子信箱系統，撰寫並傳送關於學生學習成果等教務及回復乙○○郵件內容之電子郵件後心生不滿，於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時間，在苑裡高中教職員辦公室，或其位於苗栗縣之租屋處，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在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況下，以苑裡高中全體教職員為收件者，撰寫並傳送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電子郵件，以此方式辱罵丙○○，足以貶損丙○○之人格及社會評價。
二、證據標目‧被告於本院訊問時之供述‧被告之檢事官詢問筆錄‧告訴人丙○○、甲○○之檢事官詢問筆錄‧證人楊清富、吳淑貞、柯玲寧、張育寧之檢事官詢問筆錄‧丙○○、甲○○提供之電子郵件列印資料
三、事實認定之補充說明㈠上開犯罪事實，被告於偵查及本院訊問時固不否認有於如附
表編號1至2所示之時間，在前揭地點，以苑裡高中全體教職員為收件者，撰寫並傳送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電子郵件，惟辯稱：郵件內容確實是伊所寫，但是是有原因的；伊是基於維護學生權益而發言；教師應為學生爭取權益，告訴人長期以來對伊等精神虐待；學校流言、霸凌太多，伊只是自清及自保；伊在如附表編號2所示之郵件中並未指明任何人等語。
㈡經查：
⒈按以最粗鄙之語言，在公共場所，向特定之人辱罵時，倘為
其他不特定人可以見聞，而其語言之含義，又足以減損該特定人之聲譽者，自已構成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罪；而公然侮辱罪，係指對人詈罵、嘲笑、侮蔑，其方法並無限制，不問係文字、言詞、態度、舉動，只須以公然方式為之，而足使他人在精神上、心理上有感受難堪或不快之虞，足以減損特定人之聲譽、人格及社會評價即是（司法院院字第1863號解釋、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865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次按刑法分則中「公然」之意義，祗以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
以共見共聞之狀況為已足，不以實際上果已共見共聞為必要，但必在事實上有與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或共聞之狀況，方足認為達於公然之程度；所謂多數人，係包括特定之多數人在內，至其人數應視立法意旨及實際情形已否達於公然之程度而定（司法院院字第2033、2179號、釋字第145號解釋意旨參照）。
⒊被告於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時間，在前揭地點，對告訴人
丙○○、甲○○所傳送之電子郵件，以苑裡高中全體教職員為收件者，撰寫並傳送如附表編號1至2所示之電子郵件，與上開丙○○、甲○○之電子郵件均係透過苑裡高中電子信箱系統傳送，且丙○○於案發時確係苑裡高中教務主任，並經被告傳送前揭電子郵件回復丙○○等情，業據證人即告訴人丙○○、甲○○、證人楊清富、吳淑貞、柯玲寧、張育寧證述綦詳（偵卷第9頁反面，調偵卷第12頁及其反面），復有上開電子郵件列印資料等存卷可參（他卷第9至31頁）；而「先天性的人格缺陷」、「惡毒」、「私德有缺」等文字，確已指涉他人先天人格不健全、陰險狠毒，或含有他人品行不佳、欠缺道德之意思，具有輕蔑、鄙視及使人難堪之意涵，足以貶損丙○○之人格及社會評價，堪認被告上開行為，係於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狀況下，以上開言語辱罵足以連結並特定為丙○○之「黃主任」或「她」，確屬公然侮辱無訛。被告上開所辯，既無從正當化其公然侮辱之犯行，亦與實情不符，當屬事後圖卸之詞，要無可採。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四、法令之適用㈠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09條固於108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施行
，並於同年月27日生效，然考其修正理由略謂：「本條於民國72年6月26日後並未修正，爰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本文規定將罰金數額修正提高30倍，以增加法律明確性，並使刑法分則各罪罰金數額具內在邏輯一致性」，是該次修正關於罰金刑部分，僅係依修正前適用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前段規定之結果，將罰金數額提高為30倍，以增加法律明確性，就被告所涉本案犯行之法定刑度並無變動，且實質上並無法律效果及行為可罰性範圍之變更，自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合先敘明。
㈡罪 名 公然侮辱罪㈢處罰條文 刑法第309條第1項㈣易刑處分 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
五、量刑理由㈠本件為被告在苑裡高中電子信箱系統內對丙○○公然侮辱之事
件。被告與丙○○於案發時為同僚關係，並無重大仇怨，僅因關於教務之意見分歧，竟透過上開電子信箱系統傳送上開電子郵件對丙○○為公然侮辱行為，造成丙○○之名譽法益受有侵害，足見被告法治觀念尚待加強，所為實有不該。惟參諸被告係在學校電子信箱系統內傳送電子郵件，為全體教職員所得閱覽，得以共見或共聞之範圍究屬有限，另考量被告迄未取得告訴人之諒解或與其達成和解，就其犯罪動機而言，雖足認其犯行惡質性並非重大，但仍無特別應予斟酌之情事，則被告之行為責任，在同類型事案中，應屬相對偏輕之範疇。
㈡另考量被告於本件犯行前並無任何前科紀錄，於本院訊問時
雖持若干說詞，惟犯後尚能坦承客觀犯行之態度，自述所受教育程度為博士畢業，目前經濟來源仰賴存款，與高齡母親同住，尚須照顧母親，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上開各情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六、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另以：被告於如附表編號3至6所示之時間，在前揭地點，亦基於加重誹謗、公然侮辱之犯意，以苑裡高中全體教職員為收件者，撰寫並傳送如附表編號3至6所示之電子郵件，足生損害於丙○○、甲○○之名譽，涉犯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等語。惟：
㈠按法院於適用刑法第309條限制言論自由基本權之規定時，應
根據憲法保障言論自由之精神為解釋，於具體個案就該相衝突之基本權或法益（即言論自由及人格權、名譽權），依比例原則為適切之利益衡量，決定何者應為退讓，俾使二者達到最佳化之妥適調和，而非以「粗鄙、貶抑或令人不舒服之言詞＝侵害人格權／名譽權＝侮辱行為」此簡單連結之認定方式，以避免適用上之違憲，並落實刑法之謙抑性。具體言之，法院應先詮釋行為人所為言論之意涵（下稱前階段），於確認為侮辱意涵，再進而就言論自由及限制言論自由所欲保護之法益作利益衡量（下稱後階段）。為前階段判斷時，不得斷章取義，須就事件脈絡、雙方關係、語氣、語境、語調、連結之前後文句及發表言論之場所等整體狀況為綜合觀察，並應注意該言論有無多義性解釋之可能；於後階段衡量時，則須將個案有關之一切事實均納入考量。比如該言論係出於挑釁、攻擊或防衛；係自願加入爭論或無辜被迫捲入；係基於經證實為錯誤之事實或正確事實所作評論等，均將影響個案之判斷。一般而言，無端謾罵、不具任何實質內容之批評，純粹在對人格為污衊，人格權之保護應具優先性；涉及公共事務之評論，且非以污衊人格為唯一目的，原則上言論自由優於名譽所保護之法益；而在無涉公益或公眾事務之私人爭端，如係被害人主動挑起，或自願參與論爭，行為人遭污衊、詆毀時，予以語言回擊，尚屬符合人性之自然反應，況「相罵無好話」，且生活中負面語意之詞類五花八門，粗鄙、低俗程度不一，自非一有負面用詞，即構成公然侮辱罪。於此情形，被害人自應負有較大幅度之包容。至容忍之界限，則依社會通念及國民之法律感情為斷。易言之，應視一般理性之第三人，如在場見聞雙方爭執之前因後果與所有客觀情狀，並綜合該言論之粗鄙低俗程度、侵害名譽之內容、對被害人名譽在質及量上之影響、該言論所欲實現之目的暨維護之利益等一切情事，是否能認已達足以貶損被害人之人格或人性尊嚴，而屬不可容忍之程度，以決定言論自由之保障應否退縮於人格權、名譽權保障之後（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30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次按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
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或法院發現其為真實之義務（司法院釋字第509號解釋意旨參照）。是言論自由既攸關人性尊嚴此項憲法核心價值的實現，在多元社會的法秩序理解下，國家原則上理應儘量確保人民能在開放的規範環境中發表言論，不得對其內容設置價值標準而加以監督，而為保護個人名譽、隱私等法益及維護公共利益，國家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時，自應對法律所規定之處罰範圍作嚴格之認定，以貫徹憲法對言論自由高度保障之意旨。再按刑法第310條誹謗罪之成立，必須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具體事實，倘僅抽象的公然為謾罵或嘲弄，並未指摘具體事實，則屬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範疇（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6920號判決意旨參照；司法院院字第2179號解釋意旨可資參酌）。析言之，刑法誹謗罪係以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其成立要件。是行為人在主觀上除須具有誹謗故意及散布於眾之意圖外，客觀上須行為人對於「具體事實」之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者，始為刑法所制裁。又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刑法第310條第3項定有明文。由此可知，刑法誹謗罪所規範者，僅為事實陳述，而不包括意見表達。至於針對特定事項，依個人之價值判斷而提出主觀的意見或評論，縱其批評內容足令被批評者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亦應認受憲法之保障，不能以誹謗罪相繩；此乃因陳述事實與發表意見不同，事實有能證明真實與否之問題，意見則為主觀之價值判斷，無所謂真實與否，在民主多元社會各種價值判斷皆應容許，不應有何者正確或何者錯誤而運用公權力加以鼓勵或禁制之現象，僅能經由言論之自由市場機制，使真理愈辯愈明而達去蕪存菁之效果。至於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事是否足以毀損他人名譽，應就被指述人之個人條件以及指摘或傳述內容，以一般人之社會通念為客觀之判斷。如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之具體事實，足以使被指述人受到社會一般人負面的評價判斷，則可認為足以損害被指述人之名譽。
㈢查被告於如附表編號3至6所示之時間，在前揭地點，以苑裡
高中全體教職員為收件者，撰寫並傳送如附表編號3至6所示之電子郵件一情，業據被告於偵查及本院訊問時供承在卷（偵卷第9頁反面至10頁，本院卷第55至56、68至71頁），核與證人丙○○、甲○○、楊清富、吳淑貞、柯玲寧、張育寧之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偵卷第9頁反面，調偵卷第12頁及其反面），並有前引電子郵件列印資料等在卷為憑，首堪認定。而被告於如附表編號4至5所示之時間，在前揭地點，以苑裡高中全體教職員為收件者，在上開電子信箱系統內傳送如附表編號4至5所示之電子郵件，已屬特定之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即該當刑法上所稱「公然」之要件，固亦堪認定。然考諸上開電子郵件內容，其中「沒有高度也沒有寬度 就回家躲起來，不要出來害人」、「嘴巴和手腳不協調，應該去大醫院照一下電腦斷層，看看有無腫瘤，如有病不要拖，早就醫早保命」等文字，核其所使用之詞彙及表達方式，依社會一般人對於語言使用之認知，結合事件脈絡、客觀語境及發表上開文字之場域等整體狀況為綜合觀察，其言論目的在於批評、挖苦對方，縱或帶有若干負面意涵，遣詞用字亦難謂文雅、合宜，可能招致對方之不快感，仍難認有何以粗鄙、低俗之語言，對人詈罵、嘲笑、侮蔑，而足以減損他人之聲譽、人格及社會評價，揆諸前揭說明，尚無從構成公然侮辱行為。從而，被告在上開電子信箱系統內傳送如附表編號4至5所示之電子郵件，尚難遽認已足以貶損甲○○之人格及社會評價，而有公然侮辱之行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此部分主張，容有誤會，尚非可採。
㈣又查被告於如附表編號3、6所示之時間，在前揭地點，以苑
裡高中全體教職員為收件者，在上開電子信箱系統內傳送如附表編號3、6所示之電子郵件，固經本院認定如前，然其中「如您"枕畔內線交易"」、「只希望黃主任不要再耍小手段和小動作」等內容，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連結事件脈絡及前後文句觀察，係在指述丙○○應主動將其所傳送關於學生學習成果等教務之電子郵件，傳送與其他導師，使各班級導師知悉該等訊息，以尋求各班級學生間之機會公平，姑不論上揭關於學生學習成果等教務之電子郵件，是否確將涉及學生間之機會公平，抑或僅屬被告主觀上之片面訴求，被告上開言論既提及「您的先生也恰好服務在敝校，也恰是高一導師，如您"枕畔內線交易"，恐影響其他11個班級的繁星升學」等語，核其文義及表達方式，尚不能排除係以假設語氣而為陳述之可能，旨在批判丙○○未將上揭電子郵件傳送與其他導師之作法，已難遽認被告係具體指摘或傳述丙○○或甲○○確有「枕畔內線交易」行為，況上揭內容所謂「枕畔內線交易」究何所指，要非明確，更無從檢證真實與否，則能否逕謂被告已對於「具體事實」有所指摘或傳述，誠非無疑，是被告此部分所為，自不構成刑法上之誹謗行為。至其中「耍小手段和小動作」等語，雖非正面用語，然既非具體指述丙○○有何實際行為，依一般人之社會通念，亦難認指摘或傳述他人「耍小手段和小動作」，即足以致被指述人之名譽受到負面的貶抑、毀損，是被告此部分所為，亦與刑法誹謗罪之構成要件不合。
㈤綜上所述，本件被告前揭傳送如附表編號3至6所示之電子郵
件之行為，尚難論以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聲請簡易判決意旨認被告前揭行為涉犯上開罪嫌，容屬誤會。惟聲請簡易判決意旨既認此部分若成立犯罪，與前揭論罪科刑之部分，有想像競合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前段、第3項，判決如主文。
如不服本判決，得自判決送達之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
本案經檢察官黃棋安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7 日
苗栗簡易庭 法 官 高御庭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4 月 27 日
書記官 林怡芳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公然侮辱罪）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編號 傳送對象 傳送時間 電子郵件內容 1 全體教職員 108年12月15日上午9時57分許 黃主任您好，人一出生就註定會有一死。早死晚死，好死不好死。…… 【中略】 ……。希望您多注意自己先天性的人格缺陷，想傷人的衝動產生的那一秒鐘，能看見我們和人事室的忍讓。然後忍住自己不要再出手段傷人。希望您死後留在同事心中會是好名聲。再者，您的寶貝女兒，兒子，未來如果不幸進入國苑讀高中，您是要自己一個人教導他們國英數自然社會，包全科包全班，還是要讓我們去教導他們呢？您能放心且有把握您的惡毒不會有一天從他們的身上還回來嗎？還是您的孩子是在地人被您惡搞到不敢讀苑高呢？很多人對您和您的先生是敢怒不敢言，人數一直在累積。您看在自己的孩子未來受公平教育的份上，請多修身與修德。…… 【後略】 2 全體教職員 108年12月17日晚間7時14分許 【主旨】 一個人工作表現再好 都沒有辦法掩蓋她的私德有缺（我不支持任何人 我反霸凌） 3 全體教職員 108年12月13日凌晨2時52分許 黃主任您好： 【中略】 ……。說句不中聽的話，您的先生也恰好服務在敝校，也恰是高一導師，如您"枕畔內線交易"，恐影響其他11個班級的繁星升學。希望您身為苑高第二號龍頭，可以區分body political和body private之分別。給學生公平的機會。…… 【後略】 4 甲○○、全體教職員 108年12月14日晚間6時14分許 不要問自己能為苑高做什麼貢獻 先問自己已經對苑高進行了什麼破壞 想要當領袖，要先有高度和寬度 如果發現自己沒有高度也沒有寬度 就回家躲起來，不要出來害人 最後竟然發現管好自己不要出門害人 就是自己對苑高最大的貢獻 5 全體教職員 108年12月14日晚間6時53分許 【中略】 5.一天到晚到處惹事傷害好人，還要求要公事公辦。怎麼同一個人，嘴巴和手腳不協調，應該去大醫院照一下電腦斷層，看看有無腫瘤，如有病不要拖，早就醫早保命。…… 【後略】 6 全體教職員 108年12月17日晚間7時57分許 【主旨】 謝謝很多人今日與我談話 真正關心我 我感受到了 謝謝 我來苑高本來就是個錯 我也想離開 就是走不了 我已經對苑高毫無期待 也不知道自己來苑高究竟有什麼意義 我離開前大家互相忍讓吧 只希望黃主任不要再耍小手段和小動作 也不要看高不看低 如果沒有低賤的我們做低賤的工作 你們這些高人就得委屈做低賤的工作 所以希望高人可以尊重一下我們低賤的人也有存在的意義和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