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5年度訴字第729號公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許皓翔選任辯護人 孫全平律師上列被告因加重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5年度偵字第521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Ａ０３犯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四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肆年。又犯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四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伍年貳月。
扣案Apple廠牌行動電話壹具沒收。
犯罪事實Ａ０３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於民國115年間某日，加入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Telegram通訊軟體帳號名稱「黑桃A」、「爽」、「 王濤」、「齊天大聖」、「㈠㈥㈧」，及綽號「螞蟻」等人（無證據證明為兒童或少年）組成之詐欺集團（下稱本案詐欺集團），而參與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所組成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犯罪組織，擔任面交「車手」。Ａ０３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三人以上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隱匿特定犯罪所得之犯意聯絡，分別為下列行為：
一、由本案詐欺集團某成員於115年5月15日起，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隊長陳彥宇」、「檢察官唐仲慶」等名義，致電Ａ０２佯稱其遭冒名盜辦行動電話門號預付卡而涉嫌洗錢案件，須交付財物監管為由，致Ａ０２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於115年5月22日下午2時許，攜帶新臺幣（下同）2百萬元現金，至彰化縣○○鄉○○路0段00巷00號交付予指定之人。Ａ０３則持Apple廠牌行動電話，依「黑桃A」指示，與「螞蟻」一同前往上址，並由Ａ０３於上開時間向Ａ０２收取現金2百萬元，再交付予「螞蟻」，以此方式隱匿詐欺取財犯罪所得。
二、由本案詐欺集團某成員於115年5月22日上午9時許起，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即「戶政事務所人員」、「偵二隊警察林清文」等名義，致電Ａ０１佯稱其涉嫌詐騙案件，須交付財物監管為由，致Ａ０１陷於錯誤，而依指示於115年5月22日下午4時許起至5時許止間，攜帶價值共計140餘萬元之金戒指15枚、金幣3枚、耳環4只、金手鍊3條、金項鍊3條、手鐲2只、提款卡3張，至苗栗縣竹南鎮竹南運動公園交付予指定之人。Ａ０３則持Apple廠牌行動電話，依「黑桃A」指示，與「螞蟻」一同前往上址，並由Ａ０３於上開時間向Ａ０１收取上開財物。嗣警方接獲目擊民眾報案，於同日下午5時許，在同縣鎮公園二街與公北一路前見Ａ０３形跡可疑，遂上前盤查而當場查獲，並扣得上開財物及行動電話等物，上開財物因未及交付予「螞蟻」，未能隱匿特定犯罪所得而洗錢未遂，「螞蟻」則趁隙駕車逃離。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12條第1項中段明定：「訊問證人之筆錄，以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並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者為限，始得採為證據。」是本案關於證人即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１之警詢筆錄，非在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且未經踐行刑事訴訟法所定訊問證人之程序，依上述規定，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Ａ０３涉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罪名之證據，合先敘明。
二、若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以外之罪，即使與該條例所規定之罪，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關於該所犯該條例以外之罪，其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自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定其得否為證據（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91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案所引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供述，經被告及辯護人表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第95、137頁），本院審酌該等陳述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事，且依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是得為證據。
三、被告所為不利於己之供述，無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義務規定而為，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58條之2規定，應有證據能力。
四、本案所引非供述證據，無違反法定程序而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反面規定，得為證據。
貳、認定犯罪事實之依據及理由訊據被告對上開犯罪事實於偵查及審理中坦承不諱（見臺灣苗栗地方檢察署115年度偵字第5213號卷，下稱偵卷，第31至47、193至199、217至218、235至255、413至417、535至537頁；本院卷第50至53、93、96、144、148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Ａ０２於警詢及偵訊、證人即告訴人Ａ０１於警詢中證述之情節均大致相符（見偵卷第49至54、311至314、393至395頁），並有竹南分局竹南派出所職務報告、存摺影本、行動電話及通訊軟體頁面截圖、監視錄影畫面截圖、現場照片在卷可稽（見偵卷第25、93至181、257至281、325至329、339、367、399至406、429至433、456至468、489至493頁），且有Apple廠牌行動電話及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財物等扣案可佐（見偵卷第69至83頁）。足認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參、論罪科刑
一、論罪說明㈠刑法上詐欺取財罪，以行為人施用詐術，致相對人陷於錯誤
而為財物交付時，即屬詐欺取財行為之完成，縱行為人甫取得財物之際，即遭警查獲，亦無礙行為人詐欺取財既遂之認定（最高法院106年度台上字第65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警方於115年5月22日下午5時許，盤查被告而扣得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財物時，告訴人Ａ０１已完成該些財物之交付並離開現場乙節，業據告訴人Ａ０１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偵卷第49頁），足認被告當時已對該些財物建立穩固持有，依上開說明，應屬詐欺取財既遂。辯護人主張被告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詐欺取財部分僅屬未遂（見本院卷第54、121至122、146頁），自無足採。
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段規定：「犯刑法第339條之
4之罪，使人交付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1百萬元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立法理由略以：「……依照個案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數額為客觀處罰條件加重其刑責，不以行為人主觀上事先對具體數額認知為必要，以杜絕詐欺犯罪。」查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１本案交付之財物分別為2百萬元現金、價值共計140餘萬元之金戒指等物，均達1百萬元以上，顯該當上開客觀處罰條件。
㈢行為人是否已著手實行該款之洗錢行為，抑僅止於不罰之預
備階段（即行為人為積極創設洗錢犯罪實現的條件或排除、降低洗錢犯罪實現的障礙，而從事洗錢的準備行為），應從行為人的整體洗錢犯罪計畫觀察，再以已發生的客觀事實判斷其行為是否已對一般洗錢罪構成要件保護客體（維護特定犯罪之司法訴追及促進金流秩序之透明性）形成直接危險，若是，應認已著手（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4232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已向告訴人Ａ０１收取價值共計140餘萬元之財物，然因遭警方當場查獲而未及交付予「螞蟻」等本案詐欺集團成員，揆諸上開說明，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部分應認已著手於洗錢犯罪行為之實行，惟未製造金流斷點、隱匿特定犯罪所得而屬未遂。
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第44條第1項規定，分別係就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於有各該條之加重處罰事由時，予以加重處罰，屬刑法分則加重之性質（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96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核被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為，係犯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段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使人交付之財物達新臺幣1百萬元罪、同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為，係犯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段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使人交付之財物達新臺幣1百萬元罪、同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2項、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未遂罪。
三、公訴意旨就本案詐欺取財部分，僅論以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1款、第2款罪嫌，而漏論以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段、同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罪嫌，並認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洗錢部分為既遂犯，尚有未洽，惟均經檢察官當庭更正（見本院卷第94頁），併此敘明。
四、被告就本案詐欺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五、罪數㈠倘若行為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繼續中，先後加重詐欺數人財
物，因行為人僅為一參與犯罪組織行為，侵害一社會法益，應僅就首次犯行論以參與犯罪組織罪及加重詐欺罪之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4290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段之罪及同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罪之構成要件，概念上係處於部分重合而非包攝關係。如一個行為形式上同時該當上開兩罪之構成要件，「尚無」在犯罪評價上僅依其中一個刑罰法規加以一次評價，足可評價所有的不法侵害內涵，充分保護法益之安全，為免過度評價，在解釋上應認僅成立一罪名之法條競合之情形。故行為人所為，同時該當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段之罪及同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罪之構成要件時，應依想像競合犯，從一重罪處斷（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114年度金上訴字第275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告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與首次加重詐欺犯行（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示告訴人Ａ０２部分）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使人交付之財物達新臺幣1百萬元罪（法定刑為有期徒刑3年以上至10年以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犯詐欺取財罪（法定刑為有期徒刑1年6月以上至10年6月以下）、一般洗錢罪間，從一重以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斷。至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告訴人Ａ０１部分，被告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使人交付之財物達新臺幣1百萬元罪、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一般洗錢未遂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以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斷。
㈡詐欺取財係為保護個人之財產法益而設，其罪數之計算，應
依被害人人數計算（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6751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所犯2次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間，告訴人Ａ０２、Ａ０１人別不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六、刑之加重、減輕㈠被告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罪而有並犯同條項第1款
之情形，均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規定加重其刑。
㈡公訴意旨就被告構成累犯之事實及應加重其刑之事項，未主
張或具體指出證明方法（見本院卷第7至10、94、144、146頁），依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5660號判決意旨，無從論以累犯及依累犯規定加重其刑，惟仍就被告可能構成累犯之前科，列為刑法第57條第5款所定「犯罪行為人之品行」之量刑審酌事項。
㈢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第1項規定：「犯詐欺犯罪，在
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並於檢察官偵查中首次自白之日起六個月內，支付與被害人達成調解或和解之全部金額者，得減輕其刑。」查被告固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本案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使人交付之財物達新臺幣1百萬元罪、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犯詐欺取財罪，惟未與告訴人等達成調解或和解（告訴人等均無調解意願，見本院卷第77、83、111頁），自無從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
㈣關於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係以最重罪名之法定刑為其裁量
之準據，除非輕罪中最輕本刑有較重於重罪之最輕本刑，而應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重罪科刑之封鎖作用，須以輕罪之最輕本刑形成處斷刑之情形外，若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界限，得將之移入刑法第57條之科刑審酌事項，列為是否從輕量刑之考量因子（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348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⒈被告固於偵查及審判中均自白犯本案參與犯罪組織罪及一般
洗錢既、未遂罪，且無所得，惟既經從一重以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1項第1款之三人以上共同冒用政府機關及公務員名義詐欺取財罪處斷，自無從適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刑法第25條第2項（僅如犯罪事實欄二）規定減輕其刑，然依上開說明，於量刑時當一併衡酌此些減刑事由。
⒉參與犯罪組織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組織犯罪防
制條例第3條第1項但書定有明文。查被告參與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擔任「車手」，分別向告訴人等收取200萬元現金及價值共計140餘萬元之財物，難認參與犯罪組織之情節輕微，自無從於量刑時衡酌此減刑事由。
㈤刑法第59條所述之酌減其刑，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
境等情狀，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之同情，認為確可憫恕，且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度之刑，猶嫌過重者，始有適用（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147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為本案犯行時已成年，當知詐欺集團往往造成廣大民眾受害，為法所不許，竟仍參與詐欺集團擔任「車手」，實難認有何特殊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自無從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是辯護人為被告請求依刑法第59條減輕其刑等語（見本院卷第99、147頁），尚無所據。
七、量刑㈠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我國詐欺犯罪猖獗，為嚴重
社會問題，乃政府嚴格查緝之對象，被告竟貪圖不法利益而參與詐欺集團擔任「車手」，（著手）製造金流斷點，缺乏尊重他人財產權之觀念，危害告訴人等之財產安全（幸告訴人Ａ０１部分業經發還，詳下述），影響社會治安、金融秩序，當屬可議，兼衡被告於本案犯行前5年內因公共危險案件受徒刑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足見其對於刑罰之反應力顯然薄弱，與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含輕罪部分減刑事由）、分工、遭詐數額，及坦承犯行之態度，暨自述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與告訴人等之意見等一切情狀（見本院卷第77、83、123、145頁），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再審酌犯行類型、次數及時間間隔等情，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
㈡法院在適用刑法第55條但書規定而形成宣告刑時，如科刑選
項為「重罪自由刑」結合「輕罪併科罰金」之雙主刑，為免併科輕罪之罰金刑，致生評價過度而有過苛之情形，倘具體所處罰金以外之較重徒刑，經整體評價後，認並未較輕罪之法定最輕徒刑及併科罰金為低時，法院得適度審酌犯罪行為人侵害法益之類型與程度、犯罪行為人之資力、因犯罪所保有之利益，以及對於刑罰儆戒作用等情，在符合比例原則之範圍內，裁量是否再併科輕罪之罰金刑，俾調和罪與刑，使之相稱，且充分而不過度。亦即，法院經整體觀察後，基於充分評價之考量，於具體科刑時，認除處以重罪之自由刑外，亦一併宣告輕罪之併科罰金刑，抑或基於不過度評價之要求，未一併宣告輕罪之併科罰金刑，如未悖離罪刑相當原則，均為法院量刑職權之適法行使（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5486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本院整體評價而權衡被告法益侵害之類型及程度、資力、犯罪所保有之利益等情，已充分評價行為之不法及罪責內涵，爰不予併科輕罪即一般洗錢罪之罰金刑。
肆、沒收
一、扣案Apple廠牌行動電話1具，為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供承在卷（見本院卷第51、141頁），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
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查如犯罪事實欄一所示詐得款項即洗錢之財物，已由被告交付予「螞蟻」，非被告所得管理、處分，倘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沒收，實屬過苛，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至如犯罪事實欄二所示詐得財物即洗錢之財物，已實際合法發還告訴人Ａ０１，有贓物認領保管單在卷可稽（見偵卷第85頁），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自不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諭知沒收。
三、被告陳稱：伊與「王濤」約定面交現金的報酬是金額1%、實物的報酬是價值0.5到1%，因在苗栗就被抓，還沒拿到報酬等語（見本院第50至52頁），且綜觀全卷資料，無證據證明被告因本案犯行已實際取得任何報酬，自無從宣告沒收。
四、至扣案現金4,500元，業據被告陳稱：是伊自己的錢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且綜觀全卷證據資料，無事證證明係本案犯罪或取自其他違法行為所得，自無從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84條之1、第299條第1項前段，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第4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岳都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宛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6 日
刑事第三庭 法 官 魏正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雪蘭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1 月 6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以言語、舉動、文字或其他方法，明示或暗示其為犯罪組織之成員，或與犯罪組織或其成員有關聯，而要求他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出售財產、商業組織之出資或股份或放棄經營權。
二、配合辦理都市更新重建之處理程序。
三、購買商品或支付勞務報酬。
四、履行債務或接受債務協商之內容。前項犯罪組織，不以現存者為必要。
以第二項之行為，為下列行為之一者，亦同：
一、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其行使權利。
二、在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聚集三人以上，已受該管公務員解散命令三次以上而不解散。
第二項、前項第一款之未遂犯罰之。
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四之罪，使人交付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一百萬元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千萬元以下罰金。使人交付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一千萬元者，處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億元以下罰金。使人交付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五億元以下罰金。
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4條犯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之四第一項第二款之罪，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依該條項規定加重其刑二分之一：
一、並犯同條項第一款、第三款或第四款之一。
二、在中華民國領域外以供詐欺犯罪所用之設備，對於中華民國領域內之人犯之。
三、教唆、幫助或利用未滿十八歲、滿八十歲或非本國籍人士犯罪或與之共同實施犯罪。
前項加重其刑，其最高度及最低度同加之。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而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億元以下罰金。
犯詐欺犯罪，非屬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四條之一第一項之第一審應行合議審判案件，並準用同條第二項規定。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