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2年度簡上字第13號上 訴 人 彭光廷被 上訴人 古玟貞即玟興商店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1 年11月30日本院苗栗簡易庭101 年度苗簡字第9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第二審合議庭於102 年7 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之訴暨訴訟費用之裁判( 除確定部分外) 廢棄。
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與已判決確定之陳志國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參拾萬元及自民國100 年1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第一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及與已判決確定之陳志國連帶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方面：
壹、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持有被上訴人古玟貞即玟興商店（以下稱古玟貞）簽發，由原審被告陳志國背書，付款人為萬泰商業銀行( 下稱萬泰銀行) 苗栗分行，票載日為民國（下同）100 年11 月21日，帳號000000000 號、票號為BS0000000 號，票面金額為新臺幣（下同）30萬元之支票1 張（以下稱系爭支票），經屆期於100 年11月22日提示，竟因存款不足而退票。
㈡、系爭支票係被上訴人古玟貞透過其子即原審被告陳志國向上訴人借款而簽發，於被上訴人古玟貞經營之商店旁由原審被告陳志國背書後交付。所借款項則係由上訴人於100 年10月
25 日 自訴外人林孟君即上訴人配偶在中國信託銀行頭份分行之帳戶轉帳至被上訴人古玟貞之同分行帳戶交付。
㈢、上訴人持有被上訴人古玟貞同一帳戶支票，連同系爭支票在內，共有4 張，金額分別為100 萬元2 張、30萬元2 張，票號後4 碼分別為：1144、1147、1150、3578，係屬2 本支票簿；皆為被上訴人古玟貞向上訴人借款所簽發交付。並聲明：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100 年1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二、上訴人於第二審補稱：
㈠、上訴人確有將上開借款款項匯入被上訴人古玟貞之帳戶。被上訴人有數本支票簿，不可能不知該些支票簿含系爭支票已被原審被告陳志國所使用，參照本院卷第29頁之萬泰銀行回函，亦可知被上訴人係領用系爭支票予原審被告陳志國使用。況系爭支票係被上訴人親手交付予陳志國使用，被上訴人應負起責任。
㈡、被上訴人於原審時雖稱原審被告陳志國現居房屋日後將移轉所有權予上訴人等語，惟上訴人發現該未設定抵押權之房屋係原審被告陳志國以人頭購買之，故要求原審被告陳志國出售，上訴人並未取得原審被告陳志國之房屋。
㈢、依原審判決之認定，被上訴人古玟貞上開帳戶係供原審被告陳志國操作股票買賣而開立，而被上訴人古玟貞與上訴人間則無消費借貸關係。系爭支票之消費借貸關係既存在於原審被告陳志國與上訴人之間，則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應存在於原審被告陳志國與上訴人間，而非存在於發票人古玟貞與上訴人間。是以，縱被上訴人古玟貞與上訴人間並無原因關係存在，被上訴人古玟貞亦不能為原因關係之抗辯，故被上訴人基於票款請求權提起之本件上訴應為有理由。
㈣、末按支票債權人就其取得支票之原因，不負證明責任。本件被上訴人古玟貞對系爭支票上印文之真正並不爭執，然否認係其所蓋，並主張系爭支票之印文係遭原審被告陳志國所盜蓋等語，則被上訴人古玟貞若係主張此一絕對抗辯事由，自應就其支票上印文所由生之印鑑章遭被告陳志國盜用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㈤、聲明：
１、原判決不利益上訴人部分廢棄。
２、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古玟貞應與原審被告陳志國連帶給付上訴人30萬元及自100 年1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以：
㈠、上訴人持有系爭支票及其餘之3 張支票，與其他債權人所持有之被上訴人上開支票存款帳戶之支票，均係其子即原審被告陳志國因資金週轉不靈，需錢孔急時，為取得上訴人及其他債權人之借款，於被上訴人不知情之際，未經被上訴人授權，於不詳時間盜用其印章於系爭支票，並交付上訴人及其他債權人。又被上訴人事後知悉遭原審被告陳志國盜用支票一事，已向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對原審被告陳志國提出偽造有價證券告訴，該案件現由檢察官偵辦中。
㈡、而上訴人主張之借款雖係匯款至被上訴人所有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頭份分行帳戶。然上訴人所指上開匯入款項之帳戶，係被上訴人與其女即訴外人陳玉霞，因原審被告陳志國前任職於寶來證券股份有限公司頭份分行襄理，基於母子、姊弟之情，將其等於中國信託頭份分行開設之帳戶（被上訴人古玟貞之帳號為0000 00000000 號、陳玉霞之帳號為000000000000號）之存摺、金融卡及網路銀行密碼等資料交付原審被告陳志國使用，供其使用人頭以操作股票之交易等，是該2 帳戶遭原審被告陳志國如何處置，被上訴人古玟貞及陳玉霞均毫無所悉。
㈢、被上訴人並不認識上訴人，亦從未見面，知悉上訴人此人係自上訴人至被上訴人住處查封時才知曉，是被上訴人並未曾向上訴人借款。與系爭支票有關之借貸關係應係存在於原審被告陳志國與上訴人間，故原審被告陳志國之後會將其現居房屋之所有權移轉予上訴人，以清償上訴人貸予陳志國之借款。
㈣、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古玟貞向上訴人借用款項而簽發系爭支票，既為被上訴人古玟貞所否認。上訴人就此票據原因關係之已交付借款予被上訴人古玟貞之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聲明：上訴人之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第二審程序補稱：
㈠、其並未領取上訴人所匯入之款項，原審被告陳志國使用被上訴人在中國信託頭份分行之帳戶操作股票，故被上訴人並不知陳志國何時將其所有之股票出售或其如何使用其上開帳戶，雖系爭支票係屬被上訴人本人所有，然被上訴人並不知原審被告陳志國使用系爭支票。雖上訴人陳述稱：由本院卷第
29 頁 之萬泰銀行之回函所示資料可知，被上訴人係領用系爭支票予原審被告陳志國使用等語，惟該些數量支票之領用係因其經營商店，過年過節需進洋酒供出售，故而使用，嗣因生意不佳，故未用如此多支票。
㈡、上訴人無非因原審被告陳志國欠款未還，經上訴人追索原審被告陳志國無著，始向被上訴人古玟貞及訴外人陳玉霞興訟。然上訴人已將原審被告陳志國所有之房屋移轉登記予上訴所指定之人，不應向被上訴人追討。
㈢、聲明：
１、上訴駁回。
２、請求判罰上訴人6萬元。
３、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參、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時及在此之前，並未與被上訴人古玟貞即玟興商店見面。
㈡、系爭支票其上所蓋用之印文係出自被上訴人古玟貞即玟興商店之印鑑，而該印鑑章及系爭支票為被上訴人古玟貞所有。
㈢、系爭支票之紙本其形式係屬真正（但是否係經由有權簽發者蓋用印鑑一節被上訴人古玟貞有所爭執）。
㈣、原審被告陳志國為被上訴人古玟貞之子。
肆、法院之判斷：
一、上訴人主張：其持有蓋用被上訴人古玟貞支票存款戶印鑑之印文，由原審被告陳志國背書，付款人為萬泰銀行苗栗分行，票載日為民國（下同）100 年11月21日，帳號000000000號、票號為BS0000000 ，票面金額為30萬元之系爭支票1 張，經屆期於100 年11月22日提示，因存款不足而退票等事實，業據上訴人於原審提出系爭支票及退票理由單為證；且系爭支票其上所蓋用之印文係出自被上訴人古玟貞即玟興商店之印鑑，而該印鑑章及系爭支票為被上訴人古玟貞所有，亦如本件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編號㈡所示；原審被告陳志國亦未到庭爭執，堪認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為真實。
二、關於系爭支票是否為票據上之偽造部分：
㈠、系爭支票所屬票號為0000000 號，而查被上訴人所開立之系爭支票存款帳戶於99年2 月4 日領用自0000000 號起之50張空白支票；於100 年7 月6 日復再領用自0000000 號起之50張空白支票，業據萬泰銀行函復本院明確( 參見本院二審卷第29頁至第30頁) ，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99年3 月31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30萬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99年
3 月30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1 萬5600元；其中000000
0 號支票於99年3 月31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1 萬5000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99年3 月30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3 萬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99年4 月12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50萬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4月20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30萬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3 月7 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50萬元；其中0000000 號、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3 月1 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分別兌現5 萬元、2 萬6000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4 月20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3 萬4000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5 月3 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2 萬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5 月30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2 萬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99年6 月
7 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80萬元；其中032110號支票於
100 年6 月30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2 萬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5 月5 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2萬6000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6 月27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30萬元；其中0000000 號支票於100 年6 月30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2 萬5000元；而甫於100 年7月6 日復再領用自0000000 號支票，則旋於100 年7 月20日自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兌現30萬元。以上支票兌現情形，已據萬泰銀行函復原審在案( 參見本院原審卷第100 頁至第117頁) ，由以上情形可知，系爭支票所屬之空白支票本( 即0000000 號起之50張空白支票本) 迄至系爭支票存款帳戶被領取新空白支票本( 即0000000 號起之50張空白支票本) ，已被使用1 年5 個月，且期間以此部分之所簽發之支票，有密集、大量之兌現紀錄，其兌現金額亦有高達80萬元、50萬元、30萬元之情形。故自客觀情形而言，系爭支票簽發時，系爭支票存款帳戶之交易，應處於正常狀態，一般取得系爭支票者，難以發現有何偽造之情事。被上訴人雖抗辯稱：系爭支票係由陳志國所偽造簽發等語。然參照上開說明，被上訴人縱非實際簽發系爭支票及上開業經兌領支票者，亦應有放任他人使用系爭支票存款帳戶之空白支票及印鑑章之情事，否則不致於造成系爭支票所屬之空白支票本內之其餘支票已大量兌現，之後，更新領空白支票本之情形。故縱系爭支票係遭原審被告陳志國偽造，被上訴人就此一偽造之情事，係可歸責。
㈡、按「刑法之偽造有價證券罪，旨在處罰無製作權之人不法製作他人之有價證券，若逾越所賦予之權限，而以本人名義簽發支票，仍屬刑法偽造有價證券罪規範處罰之不法行為，用以維護社會共同生活之經濟法律秩序，同時保障執票人與本人之個人法益。而民事體系下之票據關係，本於助長票據流通之原則，藉由票據輾轉流通於社會公眾，而寓有通貨之作用，故尚須兼顧善意第三人之保障，以確保票據之流通性、無因性及交易之安全，俾益金融經濟之發展，與刑事體系下之偽造有價證券罪立法目的及保障法益非全然相同。是以，縱令代理人有逾越授權簽發票據之行為，而可能涉犯刑事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仍不得謂本人於民事上無庸負擔票據責任。」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6年簡上字第110 號民事裁判，可資參照(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刑事裁判書彙編96年版第60 -70頁) 。故縱被上訴人向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對原審被告陳志國提出偽造系爭支票告訴之結果，足資證明原審被告陳志國犯偽造有價證券罪名，亦不能當然認定被上訴人於本件不必負系爭支票之票據責任。
㈢、依以上所述，被上訴人應不得對上訴人主張系爭支票係屬偽造。
三、關於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為何人間部分：
㈠、按「票據乃文義證券及無因證券，票據上之權利義務，悉依票上所載文義定之，與其基礎之原因關係各自獨立，票據上權利之行使，不以其原因關係存在為前提，執票人行使票據上權利時，就其基礎之原因關係確係有效存在，不負舉證責任。若票據債務人以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依票據法第13條規定觀之，應由票據債務人就該抗辯事由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臺簡上字第17號民事裁判意旨，可資參照。( 最高法院民事裁判書彙編第58期443-446 頁) 。而票據之直接前後手為何人間，依票據法第13條所定：「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但執票人取得票據出於惡意者，不在此限。」之規定，所涉及者為票據債務人之原因關係抗辯事項，自應由票據債務人負舉證責任。
㈡、被上訴人為系爭支票之票據債務人，應由其負票據直接前後手之主張責任及舉證責任。被上訴人既主張與系爭支票有關之消費借貸關係存在於原審被告陳志國與上訴人間，且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時及在此之前，並未與被上訴人古玟貞即玟興商店見面，如本件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編號㈠所示，則被上訴人應係主張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為上訴人、原審被告陳志國。
㈢、依中國信託銀行頭份分行101 年5 月3 日函檢送之被上訴人古玟貞在該行所申辦之第0000 00000000 帳戶開戶申請書、特定證券同意書所示，該帳戶主要係用來當寶來證券公司頭份分公司證券買賣之用（見原審卷第88、91頁）；另依該帳戶開戶後之收入支出明細顯示，該帳戶開立前1 、2 個月亦有多筆證券買賣交易款項出入，另其後該帳戶資金進出頻繁，且常有數十萬元之金額進出（見原審卷第93至98頁）。再依被上訴人古玟貞案發時在苗栗縣西湖鄉之鄉間經營1 間小便利商店，其應無此種大筆、且頻繁之資金需求或進出。是被上訴人古玟貞所述：該帳戶係開立供原審被告陳志國操作股票買賣等語，應堪採信為真實。
㈣、被上訴人古玟貞上開帳戶既係由其子即原審被告陳志國使用，且依上訴人於本件及原審被告陳志國偽造有價證券案件偵查中所所述，其係原審被告陳志國之證券公司客戶，其與原審被告陳志國常有金錢往來，或他人透過原審被告陳志國向其調借資金等情，則上訴人於100 年10月25日自其配偶帳戶轉帳30萬元至被告古玟貞上開帳戶，要係其與原審被告陳志國間之資金往來關係。是原審被告古玟貞辯稱：其並未向上訴人借錢等語，應可採信為真實。
㈤、由以上情形觀之，系爭支票之直接前後手應為上訴人及原審被告陳志國，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古玟貞就系爭支票並無直接前後手之關係。
四、被上訴人就系爭支票得否以其與原審被告陳志國間之事由為原因關係之抗辯部分：
按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但執票人取得支票係出於惡意者，不在此限，票據法第13條定有明文，茲被上訴人就上訴人自原審被告陳志國取得系爭支票惡意一節所為之舉證，參照上開二之㈠有關系爭支票存款帳戶內支票密集、大量兌現之說明，並不足以證明上訴人取得系爭支票時知悉其實際情形，被上訴人自不得對上訴人主張此部分之抗辯事由。
五、被上訴人就系爭支票得否以上訴人與原審被告陳志國間之事由為原因關係之抗辯部分：
原審被告陳志國原所有之不動產是否經處分及得以抵償對上訴人所負之原因關係債務？又上訴人是否已依其與原審被告陳志國之原因關係履行？核均係屬原審被告陳志國與上訴人間之原因關係抗辯事由。按執票人前手與執票人之原因關係如何，非其原因關係之權利義務主體之其他票據債務人，既無處分原因關係上權利義務之權能，自不得代為行使主張，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2556號民事裁判意旨亦採：票據債務人固得以自己與執票人間之事由對抗執票人，但以執票人之前手與執票人間之事由對抗執票人，則為票據法所不許之見解，可資參照( 參照最高法院民刑事裁判選輯第8 卷第4期第第308 頁) ，是原審被告陳志國與上訴人間之原因關係之抗辯事由，並非被上訴人所得主張。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就系爭支票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票款及利息，並無不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50 條、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3 日
民事庭 審判長法 官 宋 國 鎮
法 官 伍 偉 華法 官 羅 永 安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 哲 豪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4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