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3號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庚○○選任辯護人 林萬生 律師上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538號、第710號、第88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庚○○殺人,累犯,處有期徒刑拾伍年,褫奪公權拾年,扣案兇刀壹把沒收。
事 實
一、庚○○前於民國91年間因贓物案件,經本院南投簡易庭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91年9月20日執行完畢;又於93年間,因詐欺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6月,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駁回上訴而確定,現於臺灣臺中監獄南投分監執行中。詎仍不知悔改,因向己○○友人以新台幣(下同)8千元購買手機王八卡數張後無法使用,遂於94年1月29日下午委託陳龍山與丑○○向綽號「班長」之己○○索回8千元,並表明願給付一半之酬勞4千元給陳龍山及丑○○,庚○○並帶同陳龍山及丑○○至己○○住處後即先行離去。己○○向陳龍山、丑○○表示該王八卡係由綽號「宏達」之人賣出,其僅介紹買賣,並隨即帶陳龍山與丑○○至丙○○住處找「宏達」,然因未遇「宏達」致催討未果。後庚○○邀約陳龍山、丑○○及綽號「小琪」之丁○○於同日晚間8時30分許至南投縣南投市○○路○街○號1之1之「多之多遊藝場」見面,同日晚間8時27分許3人依約到達後,先由陳龍山進入該遊藝場找庚○○,因未找到庚○○,遂走出遊藝場,當時人在該址二樓之庚○○經壬○○告知上情後走出遊藝場,丑○○向庚○○表示雖催討債務未果亦應給付酬勞,庚○○不應允,二人產生口角,丑○○動手拍打庚○○,庚○○與丑○○進而發生扭打,庚○○並自所攜帶之黑色YESN肩包內取出其所有預藏之全長約30公分、刀刃長19.5公分之單面開封非管制刀械1把,扭打中將丑○○之上衣左衣袖劃破,並將自己之左膝後內側割傷,陳龍山見狀欲趨前勸架,庚○○預見以上開刀械刺入他人腹部之身體要害,足生致人死亡之結果,竟基於縱使發生陳龍山死亡之結果,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殺人故意,於當日晚間8時45分許,持上開刀械刺向陳龍山之左腹部,並往上內側切開肋骨,劃過胃後壁,刺入肝臟左葉,刺入深度達14公分。陳龍山被刺後與丑○○沿中興路1街往南方向逃離,庚○○並揚言「不要走、要回去取槍」後,又返回多之多遊藝場騎乘車號0000000號機車至行政院衛生署南投醫院(下稱南投醫院)就醫,丁○○見狀亦驅車離去,庚○○途中將上開刀械棄置於南投市○○○路○○號國泰大樓前。陳龍山中刀後逃離至三和2路10號之新天地餐廳前因血流過多倒地,經路人寅○○於同日晚間8時53分許向南投派出所報案、8時55分許新天地餐廳老闆辛○○也向南投縣政府消防局南投分隊報案,8時58分許南投縣消防局南投分隊救護車抵達後,於9時06分將陳龍山送抵南投醫院,經急救後於同日晚間10時06分不治死亡。而庚○○於同日晚間8時55分至南投醫院就醫,稍後因知悉陳龍山亦因刀傷入院就醫,即倉促離開醫院,匆忙中將其身分證遺留在南投醫院櫃檯,嗣南投派出所員警癸○○、甲○○至南投醫院查訪時,發現庚○○因受刀傷至該院就醫,竟於亦受刀傷之陳龍山入院治療時倉皇離去,並遺留身分證在醫院,且癸○○曾因偵辦過陳龍山之案件,又曾至多之多遊藝場臨檢過庚○○,遂至該遊藝場查訪並調閱監視錄影帶,經詢問壬○○得知陳龍山於當日晚間8時30分許曾至該遊藝場找尋庚○○,因而認庚○○涉有重嫌,之後於94年1月30日17時25分在上開國泰大樓前起獲兇刀1把,而庚○○則於94年1月31日13時許向警方投案,並扣得黑色YESN肩包1個。
二、案經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報告及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庚○○固坦承有於上揭時地與丑○○、被害人陳龍山發生扭打,且持扣案兇刀刺入被害人陳龍山之左腹部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故意殺人之犯行,辯稱:扣案兇刀不是我的,當時是丑○○及丁○○要賣我手機我不要,丑○○先持刀刺傷我小腿,又與陳龍山一起毆打我,要向我搶扣案黑色肩包內的錢,我基於自衛而搶下刀子揮舞,並無殺人之故意,且事後就醫時才知有刺到陳龍山;而且陳龍山係因丑○○延遲送醫而死,與腹部中刀並無相當因果關係;我於案發後即向警方報案,應有自首之適用云云。惟查:
㈠關於本案鬥毆之起因,係因丑○○、被害人於案發當日晚間
8時30分許至多之多遊藝場前向被告索取酬勞未果而起,業據丑○○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另綽號「班長」之己○○亦迭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當日帶同證人丑○○、被害人至其住所催討8千元之王八卡債務,後又至丙○○住處欲找綽號「宏達」之人,丙○○亦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己○○、丑○○及被害人有至其住處催討債務等語。另案發當時在場、綽號「小琪」之丁○○於偵查中結證稱:當日係被告打電話要其前往多之多遊藝場等語(參
94 年度偵字第538號卷第97頁),並未提及其要賣手機給被告之事。反觀被告原於警詢時供稱:當天上午被害人與丑○○要辦理電器分期貸款轉賣電器給我,後因無法辦理,至同日晚間,丑○○以電話告知丁○○有手機要賣給我,遂與我相約至多之多遊藝場見面,後因丁○○及丑○○出賣之手機我不願收購,與丑○○、被害人發生鬥毆,丑○○並出手要搶我的手提包(參同卷第11、12頁);後又於偵查中補稱:
當日是因為綽號「班長」之人欠其8千元,遂帶丑○○及被害人去班長家,後來我們一起離開(參同卷第102頁);復又於警方借提調查時改稱:我就帶他們去找班長,之後我先行離開,直到下午5點多我才又過去(參同卷第123頁);被告前後供述不一,已難採信,又其供稱丑○○及丁○○要賣手機及丑○○欲向被告行搶一事,又遭丑○○否認,且未經丁○○證實,是其所稱本案係因販賣手機及證人丑○○、被害人欲向其行搶而起並無證據可資證明。
㈡至扣案兇刀為非管制刀械,其上無法採獲指紋供比對,分別
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94年2月5日投警保字第0940055039號函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4年4月14日刑紋字第0940056848號鑑驗書存卷可佐。而在被告與丑○○、被害人扭打中,被告自其黑色YESN肩包內取出扣案兇刀乙節,業據丑○○於警、偵訊及審理時證述明確;又證人己○○於警詢時供陳曾看過扣案兇刀2次,案發當日下午被告至其住處時,有從扣案黑色YESN肩包中亮出扣案兇刀,特徵為刀柄有類似魚鱗形狀,並當場指認兇刀及肩包無誤(參同卷第111、117頁),後並於偵查中及審理時為一致之證述及指認,足證扣案兇刀確係被告所有,此與被告自承案發當日係背該扣案肩包,且有於當日下午至己○○住處部分一致,且被告亦供稱己○○有看過被告的另一支刀,但不是兇刀等語(參同卷第123、135頁),可見被告確有攜帶刀械之舉。又被告於案發當日晚間8時19分4秒,有背一個黑色包包進入多之多遊藝場,被害人於同日時27分40秒許進入該遊藝場,因未找到被告,遂於同日時29分8秒走出遊藝場,被告經壬○○告知上情後於同日時29分49秒許走出遊藝場,有本院當庭勘驗多之多遊藝場監視錄影光碟(詳本院94年9月21日審判筆錄)及壬○○於警詢之供陳可按(參同卷第44頁);又被告之黑色YESN肩包長度30公分,寬度25公分,扣案兇刀刀刃部份19.5公分,刀柄部份11公分,刀械為單刃開封金屬刀器,握柄部分為銅製,握柄上有如卷內扣案兇刀照片之特殊花紋,刀子如果直放入背包內,刀柄部份會稍微露出0.5公分,斜放則可完全放進背包內,亦於本院審理時勘驗屬實(詳本院94年10月21日審判筆錄),益證扣案兇刀為被告案發當時自扣案肩包內取出無誤。而被告一再辯稱扣案兇刀係丑○○自丁○○車上取出,已為證人丑○○及丁○○否認,被告並聲請傳喚證人丙○○、乙○○證明兇刀並非被告所有,惟據丙○○證稱:其欠被害人4千元,案發當日上午10時許被害人與丑○○、己○○至其住處討債,有看到被害人拿一公尺左右之開山刀來,當晚8點多己○○向其轉述案發經過,9點多看到被告腳受傷,被告說是被被害人割傷云云;乙○○證稱:案發當日下午1點多,被害人、丑○○二人至其住處向其兄丙○○催討一筆積欠被害人之1500元毒品債務,嗣丙○○返家該二人遂與丙○○一同外出,沒有看到有人帶刀云云。二人對於至其住處之時間、何人前來、積欠之金額、有否攜帶兇器、丙○○是否有在現場供述不一;且關於積欠何人債務部份,被告自承係經己○○介紹向丙○○之朋友買電話卡,並非丙○○積欠陳龍山債務,此與己○○之證述一致;被告遭何人殺傷部分,被告稱係遭丑○○割傷,並非被害人割傷,均與證人丙○○、乙○○之證述有間。而本案發生時間係94年1月29日晚間8時45分許,被告於當日晚間8時55分、被害人於同日晚間9時6分始分別至南投醫院救治,有南投醫院94年4月25日投醫病字第0930002164號函及所附之病歷資料、94年10月
4 日投醫病字第0940005407號函及所附之病歷資料在卷可稽,又被告供稱係於被害人送醫時即當日晚間9時許始知被害人中刀,則丙○○何能早於此時點得知此事?綜上可知,丙○○與乙○○之證述顯有瑕疵,尚難遽採,依其證詞亦無足證明扣案兇刀並非被告所有。且就被告所有之黑色背包究係攜帶何物品,被告先於警詢時供稱現金2、3萬元(參同卷第
111、117頁);後於聲請羈押法院訊問時稱除現金2、3萬元外,還有保險單、裝現金之小皮包,內有身分證等證件;復於偵查中稱有帶一把改造手槍(參同卷第135頁);再於本院審理時稱有帶現金9萬多元、又改稱十幾萬元,前後歧異甚大,更可見被告所言不實。
㈢被告復聲請傳喚證人戊○,證明己○○受綽號「香蕉」之人
唆使故作不利被告之證詞。被告雖稱係94年7、8月或8、9月放封時戊○告訴他上情,然戊○固證稱有聽到「香蕉」說「如果有的話,要己○○咬死被告」,惟8月底在監所中央台看到被告時,並沒有告訴他等語。由上可知,證人戊○係證稱「香蕉說『如果有的話』,要己○○咬死庚○○」,並非唆使己○○「故」作不利之證述;又戊○既無告訴被告上情,則被告究係如何得知,甚有可疑;又丑○○於審理時證稱被告曾委託「香蕉」打電話問其案發情形,己○○於審理時亦證稱被告邀約「香蕉」至其住處,可見被告與「香蕉」甚為熟識,「香蕉」豈有無端唆使己○○誣陷被告之理?另己○○於警局指認扣案兇刀及肩包時,警方係以3把長度、形狀類似之刀械及2個大小形狀類似、顏色相同之肩包供證人己○○作選擇性指認,若非曾親眼目睹,己○○應無可能正確無誤指出扣案兇刀即為編號②之刀械(參同卷第111頁、第117頁)、扣案肩包係編號①之包包(參同卷第111頁、第119頁),益證己○○之證詞足資採信。
㈣又被告與丑○○扭打時,被告自扣案黑色肩包中取出兇刀揮
舞,並將丑○○之上衣左衣袖劃破及將自己之左膝後內側割傷,有證人丑○○審理時證述屬實,並庭呈當日所穿之毛衣外套,及南投醫院載有被告「左膝裂傷」之診斷證明書1紙為證。又經函查南投醫院被告之病歷,可知被告所受傷害之部位係位於左膝後內側,有南投醫院94年4月25日投醫病字第0930002164號函及所附之病歷在卷可參,則被告於警詢時所辯當時右手抱在頭部微蹲在地上,左腳被丑○○持刀刺傷以觀(參同卷第12頁),以微蹲之姿並無可能刺傷左膝後內側,應係被告與丑○○扭打時不慎將自己之左膝後內側劃傷較符合實情。
㈤按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
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區分方法為凡認識犯罪事實,並希望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僅有認識,無此希望,但其發生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4021號判決可資參照。被告坦承有持刀揮舞,並將被害人刺傷,然否認有殺人之故意,惟以被告所持之刀械甚為尖銳,且刀刃處長達19.5公分,已當庭勘驗如上述,被告當預見以該刀械刺入他人腹部之身體要害,足生致人死亡之結果;而被害人之死因為單刃刀刺傷及出血性休克,傷勢為刀刺傷,由左腹部刺入,往內上側切開肋骨,劃過胃後壁,刺入肝臟左葉,刺入體內深度約14公分,刀傷為單刃,比對現場提供刀器(即本案扣案兇刀),並無矛盾;且死因分析其腹腔出血血塊形成明顯,表示被刺時未立即死亡,刀刺入方向為向內及向上,意外造成機會較少,有驗斷書、中山醫學大學附設醫院病理科解剖鑑定報告書、相驗屍體證明書附卷可稽,由上述鑑定報告可知,若被告所辯係揮舞刀械中不慎傷及被害人,應不致造成深達14公分且為與身體呈縱向之向內及向上之刀刺傷,而應為刀刃尖端劃過被害人與身體呈橫向之長直線狀之割傷,且被告復辯稱係至醫院就醫時始知被害人受傷,惟殊難想像何能刺入他人身體深達14公分,嗣又拔出刀械而能渾然不覺,足證被告並非以防衛之意思揮舞刀械不慎刺傷被害人,而係具殺人之犯意而將刀械刺入被害人之左腹部。又被害人被刺後,與丑○○沿中興路1街往南方向逃離,被告並揚言「不要走、要回去取槍」後,又返回多之多遊藝場騎乘車號0000
000 號機車往署立南投醫院就醫,丁○○見狀亦驅車離去等情,業據證人丁○○於偵查中結證明確,核與丑○○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相符,此外有現場圖1紙及現場照片22張(參94年度相字第37號卷第14頁至29頁)、刑案照片3張(參偵字第538 號卷第53頁、第54頁)存卷可佐,又被告亦自承鬥毆後即驅車至南投醫院就醫,並將兇刀隨意棄置,由被告將被害人刺中1刀後未再積極追砍可知,被告對於被害人之死亡,並非以有此希望之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之直接殺人故意,而應為無此希望之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殺人故意。至被害人中刀後逃離至中興路1街與三和3路之新天地餐廳因血流過多倒地,經寅○○於同日晚間8時53分向南投派出所報案、8時55分辛○○向南投縣政府消防局南投分隊報案,8時58分消防局南投分隊救護車抵達,被害人於9時06分送抵南投醫院,經急救後於同日晚間10時06分不治死亡,此分別有寅○○、辛○○於警詢供陳明確(參94年度相字第37號卷第7至10頁),及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通報)表、南投縣政府消防局南投分隊緊急傷病送醫服務登記簿、南投醫院94年10月4日投醫病字第0940005407號函及所附之病歷資料在卷可稽,而經當庭勘驗多之多遊藝場監視錄影光碟,案發當日晚間8時45分49秒被害人及丑○○由畫面右側往左側奔跑,被害人雙手按住左側腹部,可知當時係發生鬥毆後被害人與丑○○正逃離現場中,則以多之多遊藝場監視光碟可知,被告刺傷被害人左腹部之時間約為同日晚間8時45分許,至被害人及丑○○逃離至新天地餐廳(8時53分許)、被害人送至醫院救治(9時06分許),僅短短約20分之時間,可見並無延誤送醫之情形,足證被害人之死亡與被告之行為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又丑○○雖證稱到達新天地餐廳後到等救護車過來約有十五、六分鐘,從上述說明以觀,丑○○就此部份之記憶應有錯誤,被告所辯被害人非因遭刺而係延遲就醫致死無足可採。
㈥次按對於未發覺之罪自首而受裁判者,減輕其刑。但有特別
規定者,依其規定,刑法第62條定有明文;又刑法第六十二條所謂發覺,固非以有偵查犯罪權之機關或人員確知其人犯罪無誤為必要,而於對其發生嫌疑時,即得謂為已發覺;但此項對犯人之嫌疑,仍須有確切之根據得為合理之可疑者,始足當之,若單純主觀上之懷疑,要不得謂已發生嫌疑,最高法院著有72年台上字第641號判例可參。被告於案發後,因其腿部亦有受傷,而至南投醫院就診,後因知悉被害人亦因刀傷送入同一醫院,遂匆忙離去,而將身分證遺留在醫院等情,業據被告自承在卷,並有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南投分局【0129】查訪紀錄表2份在卷可佐;另據案發時任南投派出所巡佐兼副所長之警員癸○○結證稱:曾到多之多遊藝場臨檢過被告,又曾辦過被害人之案件,至醫院時因有員警拿出被告之身分證,而被害人及被告當日均至南投醫院治療刀傷,且被告於得知被害人亦入院沒多久就離開醫院,而其他人均不知案發現場在何處,所以至多之多遊藝場調查並調閱監視錄影帶等語;同所巡區警員甲○○結證稱:其至南投醫院時,醫護人員說有另一位刀傷傷者叫庚○○,將身分證留在醫院後匆促離開醫院,即將此事告知副所長及刑事組人員並將身分證拿給副所長看,副所長說庚○○涉案嫌疑很高等語,可見警方由被告遺留之身分證,及被告與被害人同時治療刀傷等情,已懷疑被告涉有重嫌,並於94年1月29日23時許在多之多遊藝場向壬○○詢問得知被害人曾於案發當日晚間8時30分許至該處找尋被告,有壬○○於94年1月29日23時許製作之警詢筆錄附卷可稽(參同卷第43頁至第45頁);而案發當日被告雖有向復興派出所備案,惟其僅稱有與陳龍山鬥毆,此有證人癸○○、南投刑警隊小隊長子○○證述及南投縣政府警察局受理各類案件紀錄(通報)表可證,被告並無自首殺人犯行而接受裁判之意思甚明;而證人子○○證述係於案發次日中午一點多始接到被告稱與人發生糾紛,對方傷的很嚴重的電話,惟當時承辦之員警已據被告之身分證及證人壬○○之陳述得知被告涉有重嫌已如前述,揆之前揭說明,被告並不符合刑法第62條自首之要件而得減輕其刑。
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顯係脫卸之詞,不足採信,其犯行足以認定。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被告前於91年間因贓物案件,經本院南投簡易庭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定,於91年9月20日執行完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在卷可按,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5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除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外,應依法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僅因催討8千元債務未果,被害人及丑○○欲索4千元酬勞之細故即持刀刺死被害人,踐踏生命尊嚴與價值,造成之損害甚鉅,並致被害人家屬難以抹滅及撫平之傷害,被害人身後尚有老父、老母及三名年幼子女嗷嗷待哺,且其犯罪後猶飾詞否認犯罪,難認有悔悟之意,以及尚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和解,並對社會之秩序有負面影響,惟其手段係以刺被害人1刀,未再積極追砍之不確定殺人故意,而非意欲致被害人於死之直接殺人故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認依其殺人之犯罪性質,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併予宣告褫奪公權10年;。扣案之兇刀1把,為供犯罪所用之物且經本院認定為被告所有,已詳如前述,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1條第1項、第47條、第37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添興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26 日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光進
法 官 劉邦遠法 官 廖慧娟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26 日附錄本案罪論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 1 項之罪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