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8號公 訴 人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張國楨律師被 告 甲○○選任辯護人 陳鎮律師上列被告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6年度偵字第520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乙○○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拾柒年,褫奪公權拾年。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拾捌包(合計淨重壹仟叁佰玖拾壹點玖壹公克,含包裝袋拾捌只)均沒收銷燬。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甲○○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拾捌年,褫奪公權拾年。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拾捌包(合計淨重壹仟叁佰玖拾壹點玖壹公克,含包裝袋拾捌只)均沒收銷燬。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甲○○與乙○○為夫妻,甲○○與李政堯(通緝中,俟到案後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再行偵辦)則為兄弟,甲○○、乙○○及李政堯均明知海洛因業經公告列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規定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運輸,亦屬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4項公告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甲項第4款所列管制進出口之物品,禁止運輸、私運進口。爰李政堯前於民國96年10月間,與前妻劉美桂、胞姐李靜芬之同居人陳連福、紀宜廷(劉美桂、陳連福、紀宜廷均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7年度重訴字第7號判決認定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雖上訴,仍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7年度上訴字第5841號判決駁回上訴)及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共同基於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推由上開某真實姓名年籍資料不詳之成年人自泰國將海洛因夾藏於2只航空郵包紙箱內後,委由不知情之EMS國際運送包裹公司(下簡稱EMS)以快遞於96年10月24日寄達臺灣地區【收件人分別記載為陳連福、EDISON(實際收件人為紀宜廷)】,並約定陳連福、紀宜廷收受後,轉交予劉美桂。嗣郵局人員於96年10月27日分別配合投遞上開2只航空包裹紙箱至陳連福及紀宜廷住處時,當場查獲,李政堯於當日即搭機出境前往大陸地區藏匿(下稱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詎李政堯仍不知悔改,欲再次以同一方式自泰國私運、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而與甲○○、乙○○及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下稱甲男)共同基於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犯意聯絡,謀議由位於泰國之甲男,於泰國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分別裝入穀物餅乾袋,再分裝於穀物餅乾盒,並裝於航空郵包紙箱後,委由EMS以航空快遞寄送至甲○○、乙○○所提供乙○○之舊戶籍地南投縣鹿谷鄉竹豐村7鄰南坪巷5號(下稱南坪巷5號),由乙○○收受之方式,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入境。期間李政堯為能與甲○○密切聯繫且避免甲○○以自己所申請使用之門號聯絡易遭監聽而發覺犯行,遂要求甲○○以第三人名義申請行動電話門號,甲○○經不知情之劉勝美同意後,以劉勝美名義申請門號0000000000號之SIM卡後,甲○○即密切以該行動電話門號與李政堯在大陸地區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聯繫私運及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事宜。謀議既定,李政堯即指示甲男於96年11月26日,自泰國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分別裝入穀物餅乾袋內共計18包,再分別裝入3只穀物餅乾盒內,並裝於航空郵包紙箱後,委由不知情之EMS以航空快遞(提單號碼EZ000000000)寄送至乙○○之舊戶籍地南坪巷5號。嗣法務部調查局接獲泰國緝毒局通報,上開包裹疑似夾藏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乃於財政部臺中關稅局予以截獲,並經初步查驗為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為追查犯嫌,法務部調查局於96年11月30日上午10時許將該包裹送至南投縣鹿谷郵局,協請郵務人員林木渠依正常程序投遞,郵務人員林木渠思及乙○○前曾申請將寄送地址為南坪巷5號之郵件改送至南投縣鹿谷鄉竹豐村14鄰中湖巷1號(下稱中湖巷1號),遂將該包裹改送至中湖巷1號,乙○○於當日中午11時32分許在中湖巷1號領收後,即為埋伏之調查員當場查獲,並扣得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粉末18包(含包裝袋18只,驗餘淨重合計1391.91公克,空包裝總重52.64公克,純度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及用以包裝18包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3只餅乾盒、航空郵包紙箱1只。再於甲○○、乙○○上揭中湖巷1號之住處內,查扣甲○○所有供其與李政堯連洛私運及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事宜之門號00000000 00號之行動電話(含SIM卡)1支。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移送臺灣南投地方法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甲○○部分:
1.被告乙○○、劉勝美於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臺中站(下稱臺中調查站)之調查筆錄:
此部分為被告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經其辯護人爭執上開筆錄之證據能力,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同法第159條之3得為證據之例外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上開被告乙○○及證人劉勝美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對於被告甲○○無證據能力。
2.被告乙○○於偵查中之陳述:此部分為被告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未具結,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無證據能力。
3.證人劉勝美、林木渠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劉勝美、林木渠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命具結所為之證述,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被告甲○○及辯護人復未爭執證據能力,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當有證據能力。
4.證人劉美桂於基隆憲兵隊之警詢筆錄:此部分為被告甲○○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經其辯護人爭執上開筆錄之證據能力,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同法第159條之3得為證據之例外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上開證人劉美桂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對於被告甲○○無證據能力。
5.被告甲○○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暨測謊報告書:按鑑定人由審判長、受命法官或檢察官就下列之人選任一人或數人充之:(一)就鑑定事項有特別知識經驗者;(二)經政府機關委任有鑑定職務者;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書面報告;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203條至第206條之1規定,刑事訴訟法第198條、第206條第1項、第208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甲○○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進行測謊鑑定,有法務部調查局96年12月18日調科參字第09600544860號測謊報告書(見96年度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199頁)、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外放證物在卷可稽。查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疑、緊張、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以科學方法,由鑑定人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上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紀錄,用以分析判斷受測者之供述是否違反其內心之真意而屬虛偽不實。按測謊鑑定,倘鑑定人具備專業之知識技能,復基於保障緘默權而事先獲得受測者之同意,所使用之測謊儀器及其測試之問題與方法又具專業可靠性時,該測謊結果,如就有利之供述,經鑑定人分析判斷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依補強性法則,雖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但非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88年台上2936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甲○○經法務部調查局實施測謊結果,就「㈠你有和李政堯共同謀議運送毒品來臺嗎?㈡你收到扣案包裹時知道裡面藏有毒品嗎?」等問題,經測試呈情緒波動之反應,研判有說謊,有該局上開測謊報告書乙份在卷可憑。而被告於受測前經測前會談,會談時親自簽署測謊同意書,自願接受測謊,並無強迫情事;且測謊鑑定人吳家隆自88年1月8日起至88年4月7日止在法務部調查局修畢測謊技術課程;本件測謊使用之儀器測前經檢查品質良好能正常運作方進行測試,測謊環境具空調及錄影(音)存證設施,環境不受噪音干擾;本案受測者即被告甲○○測試前1日睡眠情形尚佳,身體狀況良好、無痼疾、無服用藥物、無飲酒,測試前未就醫,符合測謊條件,此有法務部調查局上開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乙份(含測謊程序說明、測謊同意書、測謊對象身心狀況調查表、數字測試生理紀錄圖、測謊問卷內容題組、生理紀錄圖、測謊儀器運作情形、測謊施測環境評估、施測者專業資格證明等)在卷足按,是故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時所使用之測謊儀器及其測試之問題及方法,具有專業可靠性,而上開測謊對身心狀況調查表,又係於施測前即已填妥交施測人員,該施測人員顯於事先即將被告自稱之上開情形,加以考慮而予以施測所得結果,自有證據能力。
6.法務部調查局96年12月25日調科壹字第09623084590號鑑定書;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固定有明文,然「鑑定之經過及其結果,應命鑑定人以言詞或報告」,同法第206條第1項亦規定甚明。是鑑定人以「書面」為鑑定報告提出於法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立法理由及同法第206條第1項規定,即具有證據能力。又法院或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第203條至第206條之1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208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依此,檢察官對於偵查中之案件認須實施鑑定者,固應就具體個案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為之;但對於司法警察機關調查中之案件,或有量大或急迫之情形,為因應實務之現實需求,如檢察官針對該類案件之性質(例如:查扣之毒品必須檢驗其成份、對施用毒品之犯罪嫌疑人必須檢驗其體內有無毒品代謝反應、對於查扣之槍砲彈藥必須檢驗有無殺傷力、對違反野生動物保育法案件必須鑑定是否屬於保育類動物案件等),認為當然有鑑定之必要者,經參考法務部92年5月20日法檢字第092080203號函送之法務部「因應刑事訴訟法修正工作小組」研討之刑事訴訟法修正相關議題第21則之共識結論,以及本院於92年8月1日舉行之刑事訴訟法新制法律問題研討會第三則法律問題研討結果之多數說(載於司法院92年8月印行「刑事訴訟法新制法律問題彙編」第15頁至第18頁),基於檢察一體原則,得由該管檢察長對於轄區內之案件,以事前概括選任鑑定人或囑託鑑定機關(團體)之方式,俾便轄區內之司法警察官、司法警察對於調查中之此類案件,得即時送請事前已選任之鑑定人或囑託之鑑定機關(團體)實施鑑定,該鑑定人或鑑定機關(團體)亦應視同受承辦檢察官所選任或囑託而執行鑑定業務,其等出具之書面鑑定報告應屬刑事訴訟法第206條所定之傳聞例外,當具有證據能力(法務部92年9月1日法檢字第0920035083號函可供參照)。從而,本件扣案之毒品,經由查獲之法務部調查局依先前轄區檢察署檢察長事前概括選任鑑定機關,即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該鑑定機關所出具之96年12月25日調科壹字第096 23084590號鑑定書,即具有證據能力,而得為本案之證據。
7.其餘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被告甲○○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乙○○部分:
1.共同被告甲○○、劉勝美於臺中調查站之調查筆錄之證述:此部分為被告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經其辯護人爭執上開筆錄之證據能力,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同法第159條之3得為證據之例外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上開被告甲○○及證人劉勝美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對於被告乙○○無證據能力。
2.共同被告甲○○於偵查中之證述:①共同被告甲○○於97年1月15日偵查中之證述:
共同被告甲○○於97年1月15日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於偵查中經檢察官命具結所為之證述,固未經被告乙○○及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惟上開未經被告行使詰問權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應屬未經完足調查之證據,非謂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意旨參照),上開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既於本院審理期日均已到庭具結作證,並經被告之辯護人為充分之反對詰問,是被告乙○○詰問權之欠缺已於審判中由辯護人行使予以補正,本院經核證人均於檢察官諭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後,以證人之身分完整、連續陳述事件之經過,檢察官就上開偵查訊問之實施,並無任何違反相關規定之瑕疵,亦未見上開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其等為陳述時之心理狀況受到何外力干擾,或曾受到何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之干擾等之違法,難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97年1月15日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
②共同被告甲○○於其他偵查中之證述:
此部分為被告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均未具結,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無證據能力。
3.證人劉勝美、林木渠於偵查中之證述:證人劉勝美、林木渠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經檢察官命具結所為之證述,固未經被告乙○○及辯護人行使反對詰問,惟上開未經被告行使詰問權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應屬未經完足調查之證據,非謂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意旨參照),上開證人劉勝美、林木渠既於本院審理期日已到庭具結作證,並經被告之辯護人為充分之反對詰問,是被告乙○○詰問權之欠缺已於審判中由辯護人行使予以補正,本院經核證人於檢察官諭知證人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後,以證人之身分完整、連續陳述事件之經過,檢察官就上開偵查訊問之實施,並無任何違反相關規定之瑕疵,亦未見上開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其等為陳述時之心理狀況受到何外力干擾,或曾受到何強暴、脅迫、詐欺、利誘等外力之干擾等之違法,難認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證人劉勝美、林木渠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具有證據能力。
4.法務部調查局96年12月25日調科壹字第09623084590號鑑定書:
此部分依法有證據能力,業如前述。
5.其餘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人證與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被告乙○○及其辯護人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亦未曾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被告甲○○固不否認事前知悉李政堯會寄送包裹,被告乙○○亦不否認於犯罪事實所載時、地簽收包裹之行為,惟均矢口否認有何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被告甲○○辯稱:其雖委由證人劉勝美前往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鹿谷服務中心(下稱中華電信鹿谷中心)申辦門號為0000-000000之SIM卡1張,並以該門號作為與在大陸之李政堯聯絡之用,惟係以該門號之行動電話與李政堯聯絡賣車、匯款及其為李政堯扶養之子女相關照護事宜,並非聯繫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云云。辯護意旨略以:甲○○與李政堯係兄弟,密切聯繫為人之常情,並不能以李政堯與甲○○聯繫密切即推論甲○○知悉李政堯運輸毒品之犯行,且本次毒品寄送地點為被告2人舊居地南坪巷5號,而非現居地即中湖巷
1 號,反而增加毒品運送過程遭查獲之風險,況李政堯與乙○○相處並不融洽,本件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收件人竟係乙○○,而非甲○○,若乙○○打開包裹發現是毒品而丟棄,此均不合常情。況縱被告甲○○參與本件犯罪,然本件扣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自泰國起運離開現場,運輸進入我國境內前或進入我境內後,犯罪已屬既遂,此時甲○○始參與犯罪,事涉運輸毒品罪成否之認定,亦值研求?被告乙○○辯稱:伊僅係單純收受包裹,包裹上面有伊的名字,所以就收下,毒品伊不懂云云,辯護意旨略以:依卷內證據並未見乙○○與李政堯聯繫之證據,乙○○就甲○○委由證人劉勝美申辦門號之事確實不知情,況甲○○有告知乙○○電話疑遭監聽,故縱使乙○○就甲○○申辦門號一事知情,亦未能推論與運毒有關,乙○○於案發當時是在玩電腦,單純想收受包裹後繼續玩,乙○○就所收受之包裹內含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確實不知情。本件包裹之走私進口,經偵辦機關依法查扣後,以控制下交付之方式投遞,除非被告乙○○是在包裹進口之前,已有運輸及走私毒品進口之共同犯意聯絡,否則,即使於包裹走私進口後有犯意聯絡,對於其參與犯罪之前他人已經完成之犯罪行為,非在其犯意聯絡範圍之內,無論以共同正犯之餘地。經查:
一、被告甲○○部分:㈠李政堯於案發(即96年11月30日)前2日,自大陸地區撥打
被告甲○○所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被告甲○○聯繫,告知寄送包裹予甲○○,且包裹已寄出,要求甲○○收受,被告甲○○於案發前亦多次以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聯繫。嗣果於96年11月30日,即由甲男自泰國委由EMS寄送包裹至被告甲○○位於南坪巷5號之舊居地址,收件人為被告甲○○之妻子即共同被告乙○○(提單號碼EZ000000000),復因投遞郵差即證人林木渠前因被告乙○○要求寄送至南坪巷5號地址之郵件均轉送至中湖巷1號,遂將系爭包裹投遞至中湖巷1號,由收件人乙○○簽收一節,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坦認在卷。另有被告甲○○所持用,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之通聯記錄(96年度偵字第5205 號卷二第90頁、第154-156頁;臺中調查站航中緝字第09751001060號卷第14-17頁;顯示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於案發前與在大陸之李政堯有密切而頻繁之聯繫;詳如後述);復有扣案之白色粉末18包(連同包裝袋18只;均為健康穀物餅乾包裝袋)、包裝該18包白色粉末之餅乾盒3只(即為上開健康穀物餅乾之包裝盒)、航空郵寄紙箱及被告甲○○所持用,門號為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內含SIM卡1張)可證,堪信為真實。且該扣案18包白色粉末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後,均含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成分(驗餘合計淨重1391.91公克,空包裝總重52.67公克,純度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有該局於96年12月25日出具之調科壹字第09623084590號鑑定書1紙在卷可稽,準此,本案係由李政堯推由甲男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入境臺灣,並於寄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之前已通知被告甲○○,包裹上所載之收件人為被告甲○○之妻子即被告乙○○,嗣果由被告乙○○收受一節,已堪認定。
㈡徵諸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
方法,李政堯係委由某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自泰國委由EMS以快遞航空包裹寄達臺灣地區,分由李政堯之胞姐李靜芬之同居人陳連福、紀宜廷簽收,最終委由前妻劉美桂收取,此為被告甲○○所不爭執,且有臺北關稅局扣押貨運、運輸工具收據及搜索筆錄及國際包裹寄收件標籤各2紙(上開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62-163、166-167頁)在卷可佐。而本案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方法,李政堯推由甲男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自泰國委由EMS以快遞航空包裹寄達臺灣地區,再由李政堯之胞弟即被告甲○○之妻子即被告乙○○收受。復觀諸本案寄送毒品包裹之寄收件標籤(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9頁)與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包裹之寄收件標籤(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64、166頁),於收件人欄位,其中關於「TAIWAN(R.O.C)」、「縣」、「鄉」、「巷」、「號」、「收」等字之字跡均相似,顯見2案之運輸毒品模式,均係由李政堯與至親之人或兄弟姊妹之同居人、配偶共同參與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而李政堯於寄送包裹之前,當先與在臺灣之親屬約定寄送方式及收件人為何後,始自泰國寄送毒品。況且毒品物稀價昂,取得不易,毒品犯罪又係政府規定為嚴予取締者,李政堯又係因前案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遭查獲,同日搭機前往大陸地區,當知若以相同方式運輸毒品,需計畫更加縝密及周延始得為之。則衡情若非李政堯於寄送前已與被告甲○○取得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方式,並確定必可從中圖利之情形下,又豈可能率予指示甲男自泰國逕將本案包裹寄送,甘冒被告甲○○或乙○○(詳如後述)於不知情之情況下拒收或報警查緝之可能。且李政堯於寄送包裹後告知被告甲○○包裹已寄出,此亦為被告甲○○所自承,足證李政堯於寄送前已與被告甲○○取得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方式,始推由甲男自泰國寄送內裝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並載名收件人被告甲○○妻子即被告乙○○收受。
㈢復參諸被告甲○○與在大陸之李政堯聯繫所持用之行動電話
門號0000-000000號,係於96年11月9日委由不知情之第三人劉勝美以其名義向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鹿谷服務中心所申辦,甲○○並以此門號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與李政堯聯繫,此為被告甲○○所不爭執,亦據證人劉勝美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是被告甲○○在96年11月初時,在鹿谷山上的茶園要求我提出身份證及印章供伊至電信公司申辦,申辦完成後,被告甲○○就拿去使用(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67頁、本院卷二第77-78 頁)等語,並有中華電信資料查詢單(偵字第5205號卷二第86頁參照)在卷可稽。足證該行動電話門號自申請之後即為被告甲○○所使用無訛。再徵諸卷附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通聯記錄,被告甲○○透過證人劉勝美於96年11月9日申辦上開行動電話門號後,隨即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與李政堯聯繫。依通聯記錄所示,被告甲○○自96年11月9日至同年月29日即案發前一日間,其中於9、10、12、14、
18、19、20、21、25、27、28、29日與李政堯聯繫十分密切(前揭臺中調查站移送書卷第14-18 頁、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二第153-155頁)。被告甲○○雖辯稱因李政堯告知伊所持用電話遭監聽,為與李政堯聯絡小孩的事及李政堯委託伊代為出售登記父親李溪圳名下之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輛,並將出售後所得價款匯款與李政堯,且李政堯不希望暴露行蹤等情,伊始委由不知情之劉勝美代為申辦手機門號,且就原登記在李溪圳名下車牌號碼0000 -00之車輛出售及被告甲○○匯款與李政堯一事,有臺北市監理處檢附之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輛過戶車籍資料(顯示該車輛於96年11月20日以李溪圳之名義出售)、李政堯傳送要求匯款簡訊予被告甲○○及被告甲○○匯款之匯款單(臺中調查站移送書卷第55、61頁)在卷可佐。惟查,依證人即李政堯之前妻劉美桂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我與李政堯都分開,且李政堯都不常在家,也很少提供家庭之生活費用,李政堯在大陸有老婆等語(本院卷二第99、102頁),被告甲○○亦陳述李政堯都不照顧子女(本院卷二第110頁),足見李政堯長期對妻子、子女漠不關心,實無可能在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查獲當天匆促逃往大陸後,多次以電話與被告甲○○聯絡對子女表達關心之意。又被告甲○○於96年11月20日賣出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輛後,於96年11月21日即匯款予李政堯(臺中縣調查站移送書卷第61頁),被告甲○○更無須於25、27、
28、29日再與李政堯為密切之聯繫,此舉反而增加暴露李政堯行蹤之可能性。再又於電話中談及子女及賣車、匯款等情,亦無懼怕遭人監聽之理,且是時李政堯身處大陸地區,縱與被告甲○○電話聯繫後經檢調單位發覺,檢調單位尚須輾轉透過兩岸司法互助之繁瑣程序始有可能查獲李政堯,尚難僅以監聽即得逕自追查或逮捕李政堯歸案,亦無懼怕遭監聽而迂迴透過不知情第三人申辦手機門號僅為談及子女或賣車、匯款之理。況被告甲○○於本案查獲時,先供稱該行動電話門號為小孩所使用,嗣於接受臺中調查站調查員詢問時,供稱該行動電話係在案發半個月前,由某位男子至中湖巷1號的家中將SIM卡交付給我,說是李政堯給我的;李政堯雖然有叫我匯款,但我沒匯云云(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7頁背面、18頁、第41頁、第71頁、第84頁),事後始改口稱該行動電話門號是委由證人劉勝美申辦,且有匯款予李政堯之事(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二第5-6、23頁),若非情虛,為何於接受調查站調查時未和盤托出,顯見李政堯於寄送本案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前,已以其於大陸所持用之上開門號之電話與甲○○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達成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方式,始推由甲男自泰國寄送內裝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並載明收件人被告甲○○妻子即被告乙○○收受。
㈣被告甲○○另自承其於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案發後1、2
天即知悉李政堯、劉美桂、陳連福所涉犯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案件(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8頁、偵查卷二第6頁),並了解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方法(即李政堯是委由某真實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自泰國委由EMS以快遞航空包裹寄達臺灣地區,分由李政堯之胞姐李靜芬之同居人陳連福、紀宜廷簽收,最終均由前妻劉美桂收取),復觀本案,李政堯於本案前2天即通知胞弟即被告甲○○寄送包裹一事,收件人為被告甲○○之妻子即被告乙○○,與前案之運毒手法雷同外,再參諸被告乙○○平時與李政堯感情並不融洽,此亦經證人即被告甲○○證述明確(本院卷二第110頁),復為被告乙○○所不否認(本院卷一第13頁),果李政堯未與被告甲○○聯繫妥當,李政堯除須擔負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未運送至被告甲○○住處前即遭查獲之風險,更須背負被告乙○○察覺所收受之包裹內裝有毒品且為李政堯所寄送,遂報警查獲或逕自丟棄之損失。況依證人即負責投遞被告甲○○所居住中湖巷1號信件之郵差林木渠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甲○○與乙○○2人時常不在家,因為須至山上作茶(本院卷二第88頁)等語,被告甲○○亦自承案發時為其所經營茶園之產茶期,非常忙碌(本院卷二第114頁),故依常情,被告甲○○或被告乙○○於案發時應須至山上作茶而不在家。惟被告甲○○及乙○○卻於李政堯以電話聯繫寄送包裹後,2人均在家等候系爭內裝有第一級毒品之海洛因之包裹,自非尋常。此實均足證被告甲○○事前即已知悉李政堯欲以相同手法自泰國運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並與李政堯聯繫寄送至南坪巷5號,並由被告乙○○擔任收件人後,李政堯再指示甲男自泰國寄送內含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予胞弟即被告甲○○之妻子即被告乙○○收受無訛。
㈤被告甲○○於96年12月13日至法務部調查局南投縣調查站接
受測謊,就「渠沒有和李政堯謀議以郵寄包裹方式運送毒品」、「渠收到扣案包裹時不知道裡面藏有毒品」等問題,均呈情緒波動反應,研判有說謊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96年12月18日調科參字第09600544860號測謊報告書、測謊鑑定過程參考資料乙份(含測謊程序說明、測謊同意書、測謊對象身心狀況調查表、數字測試生理紀錄圖、測謊問卷內容題組、生理紀錄圖、測謊儀器運作情形、測謊施測環境評估、施測者專業資格證明等)資料各一份在卷可佐(見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199頁及外放證物)。依測謊結果所示,與檢察官起訴被告甲○○與李政堯共同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之待證事實相符,自得作為認定被告甲○○犯罪之佐證。是被告甲○○就其與李政堯共同謀議以郵寄包裹方式運送毒品及收到包裹知悉內藏有毒品乙事,刻意說謊,顯係對該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之犯行,有所情虛而不敢坦然面對,益徵被告甲○○確有共同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之犯行。
㈥至被告甲○○之辯護人辯稱李政堯之前即曾至被告甲○○位
於南坪巷5號之舊居處,亦曾寄送海產等物予被告甲○○要給小孩吃,李政堯本身即知悉南坪巷5號之住址,此住址並非被告甲○○所提供,且若甲○○真欲提供住址,亦應提供現住處即中湖巷1號,才不會增加運送毒品之風險云云。惟如前所述,李政堯長期對妻子、子女漠不關心,是否曾寄送海產予寄住在被告甲○○家中之小孩食用已有可疑。且依證人劉美桂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寄送海產之部分應係被告甲○○請伊幫忙代買,伊才寄送;寄送地址講過就忘記了,要寄送時須找出前此所抄寫之地址或以前寄送之資料;伊自己未曾寄送東西給小孩吃等語(本院卷二第100-105頁),足徵親身照料小孩之證人劉美桂並未曾寄送食品予寄住在被告甲○○家中之小孩吃,遑論長期與妻子、子女疏離之李政堯。於此情形下,李政堯又如何能在甲○○未告知寄送地址之情況下自行寄送毒品至南坪巷5號,辯護人所辯顯不足已作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況李政堯於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查獲當天(96年10月27日)即搭機出境前往大陸地區藏匿,此有法務部出入境資訊連結作業查詢結果在卷可考(偵字5205號偵查卷一第168頁)。李政堯如此倉促逃離臺灣,是否隨時攜帶抄寫被告甲○○之前位於南坪巷5號住處之地址之記事本已非無疑。且縱使李政堯之前曾到過被告甲○○位於南坪巷5號之居處,或曾寄送海產給被告甲○○,若非刻意記憶,依常情,鮮少有人會記住兄弟姊妹之住處地址,若非被告甲○○告知,李政堯實無可能將毒品包裹寄送至被告甲○○位於南坪巷5號之住址,故本件包裹之寄送地即南坪巷5號確為被告甲○○、乙○○(詳如後述)所提供。至本案毒品包裹雖寄送至被告甲○○之前為南坪巷5號之住處,而非被告甲○○之現住地即中湖巷1號,依證人林木渠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乙○○於2年前在我送信途中,告知我此後若有渠或甲○○之寄送到南坪巷5號的信件,都改送到中湖巷1號;因為乙○○及甲○○常不在家,乙○○遇到我都會交待我(即信件改寄中湖巷1號)等語(本院卷一第261頁、本院卷二第88頁),是被告甲○○、乙○○均知悉寄送至南坪巷5號之包裹或信件,最終均會由證人林木渠投遞至中湖巷1號由甲○○或乙○○收受,始告知李政堯將第一級毒品寄送至南坪巷5號處,此亦僅係被告甲○○與李政堯聯絡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進口之選擇方式,亦未能動搖本院認定李政堯與被告甲○○聯繫取得共同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協議由被告甲○○之前位於南湖巷1號之地址做為收件地址,並推由被告甲○○之妻子即共同被告乙○○擔任收件人,以此方式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大陸地區之事實。
㈦綜上,被告甲○○持用以證人劉勝美名義所申辦之行動電話
門號0000-000000號,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與李政堯聯繫,協議仍採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進入臺灣地區之模式再次運送,並與被告乙○○同意提供南坪巷5號之住址作為收件地,並推由被告乙○○擔任收件人而參與本件犯行,被告甲○○就本案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洛因之行為,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二、被告乙○○部分:㈠本案係由李政堯與被告甲○○聯繫取得共同運輸及私運第一
級毒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協議由被告甲○○之前位於南湖巷1號之地址做為收件地址,並推由被告甲○○之妻子即共同被告乙○○擔任收件人,以此方式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大陸地區之事實,已如前述,核先敘明。
㈡證人即當日投遞系爭藏放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之郵差林
木渠分別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當天我到乙○○家,我叫乙○○後,告知乙○○有1件國際快遞包裹,是從泰國寄回來,要想一想,看那一邊有沒有親戚朋友,假使有才可以收,沒有可以拒收,乙○○告訴我他有叫朋友從泰國寄健康食品給小孩吃,然後我就請乙○○持印章用印於國際包裹之免稅證明單(本院卷第263-265頁);我是在案發當日上午10點半至鹿谷郵局領取此件包裹,之後就直接至中湖巷1號投遞,我到達後有喊乙○○小姐,你有一件國際快遞包裹,是泰國寄來的,我要乙○○想想看泰國那裡是否有親戚朋友,如果確定該包裹是妳的,妳才可以收,如果不是妳的,妳可以拒收。乙○○想了一下說她有朋友在泰國,有可能是叫朋友寄送營養食品來給小孩子吃,我說這是國際的快遞包裹,如果要領取的話,要拿印章,然後乙○○就去拿印章領取包裹,我就蓋章,然後將包裹交給乙○○(本院卷二第89-91頁);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於李政堯來電告知包裹已寄出後,我有告訴乙○○包裹的事,並要乙○○收受該包裹(本院卷二第111頁)等語。另被告乙○○於案發當日接受檢察官訊問時,亦自承證人林木渠於投遞時確有告知該包裹係自泰國或緬甸所寄送(偵字第5205號偵查卷一第40頁)等語,與證人林木渠所證大致相符。復參諸證人林木渠與被告乙○○素無怨隙,前揭證詞亦經法律上之具結程序擔保其證言之可信性,應無為了本件訴訟甘冒受刑法偽證罪處罰之風險而設詞攀誣被告之必要,足證證人林木渠所為證述應屬真實可採。故被告乙○○於接收系爭藏放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時,事先即已知悉有此包裹,並於證人林木渠告知為自泰國所寄,若未有親朋在該國,可以拒收時,明確表示伊有請朋友自泰國寄送健康食品等語,並將該包裹簽收。足見被告乙○○就其擔任本件運輸毒品收件人之行為分擔,事前已與李政堯及被告甲○○達成共識。
㈢被告甲○○辯稱李政堯係告知寄送東西與小孩一事,並不可
採之情,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另參諸證人即共同被告甲○○於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李政堯於案發前2天有告知我要寄東西,我有告知乙○○有看到東西要收起來等語(偵字第5205號卷二第24頁;本院卷二第109-111頁),即知被告甲○○確有告知被告乙○○,將有李政堯所寄送之包裹送達,被告乙○○亦明確知悉有此包裹寄送之事。而本件寄送毒品之最外層包裝,為一般之航空郵包包裹,未經拆封前並未能見及內裝何物,而本件包裹內之毒品分裝方式,係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分裝置18包穀物餅乾包裝袋中,再分裝至3只穀物餅乾盒中,此等情事,業經本院於審理時提示該航空郵包紙箱、穀物餅乾盒3只供被告及辯護人辨認無訛,另有臺中調查站啟封證物記錄及照片在卷可稽(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31-32頁參照)。故若被告乙○○就李政堯寄送包裹一事確實不知情,則其於證人林木渠交付系爭包裹時,當未能說明內裝何物,惟被告乙○○竟能於收受包裹之初,並於證人林木渠告知若未有親朋在泰國可拒收時,明確向證人林木渠告知該包裹係伊委請朋友自泰國寄送之「健康食品」、「營養食品」,與內裝之「穀物餅乾」性質相符合,顯見被告乙○○就系爭包裹之送達早已知悉,亦就李政堯將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分裝藏放至穀物餅乾之健康、營養食品之包裝袋、包裝盒一事知之甚詳,進而同意擔任收件人,於證人林木渠寄送該包裹時表示包裹內為「健康食品」、「營養食品」而加以收受。
㈣至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雖要求證人林木渠當庭唸出其於偵訊
期日所為證述(本院卷一第263頁、卷二第153頁),並計算所需時間,分別為27、24秒,經比對證人林木渠於案發當日至被告乙○○位於中湖巷1號投遞系爭包裹之錄影蒐證光碟,證人與被告乙○○2次交談時間非常短暫,不可能有上揭告知乙○○系爭包裹係自泰國寄送之國際快遞包裹,若無親朋在泰國,可以拒收該包裹及乙○○回應該包裹係委託朋友自泰國寄送之健康食品等語,且依蒐證光碟所示,被告乙○○神色亦無慌張之情;另質疑證人林木渠當庭無法指出自本件包裹之寄收件標籤上如何判斷係從「泰國」所寄出,證人林木渠又如何能告知被告乙○○該包裹係寄自泰國;另投遞系爭包裹時,調查人員在證人林木渠之身上裝設有錄音設備,卻未提出該錄音檔案證明證人林木渠所述為真,亦有可疑。惟查,證人林木渠於偵訊中之陳述,係回應檢察官之問話而為詳細描述,與事發當時與被告乙○○交談所使用之口語,2者本不相同,尚不能以證人林木渠於偵訊中之證詞時間,推論證人於事發當時未告知被告乙○○上揭情事或被告乙○○未為前開陳述。且本院勘驗事發當時證人林木渠投遞系爭包裹之錄影蒐證光碟,雖記載證人林木渠與被告乙○○交談2次,時間亦屬短暫(本院卷一第266頁),然該2次「交談」之記載係指被告乙○○與證人林木渠2人面對面之交談,非指除該2次「交談」外,證人林木渠與乙○○別無其他對話時間,辯護人所辯顯有誤認。又證人林木渠於投遞系爭包裹前,調查人員在證人林木渠之身上裝置錄音設備並要求配合投遞,業據證人林木渠證述明確,衡情調查人員當亦告知證人林木渠該包裹係寄自泰國,且系爭包裹之寄收件標籤亦有明顯「THAILAND」字樣,被告乙○○於偵訊時亦陳述郵差確有告知該包裹係從泰國或緬甸所寄(偵字第5205卷一第40頁),亦證證人林木渠於投遞系爭包裹時確有告知該包裹係從泰國所寄;又調查人員在證人林木渠身上裝置有錄音機,該錄音機放置於郵差制服之上衣口袋內,業據證人林木渠證述明確(本院卷二第90頁),然該錄音機因隔著衣服,錄音效果本屬有限,且依臺中調查站97年9月12日航中緝字第09751012560號函文,亦載明事發當日於證人林木渠身上所裝置之錄音機取得之錄音檔案,因雜訊太多,效果不佳,致未留存檔案(本院卷一第214頁),是臺中調查站未能提供該錄音檔案,亦無與常情不符之處。至雖被告乙○○於收受系爭包裹時,臉上未顯出慌張之情,然慌張與否,僅係心理狀態之反應,涉及行為人本身之個性及對事件之認知及預防(例如依據先前經驗,自信可安然而退或已先預練遭查緝後之表現),況神情如何,本可偽裝鎮定,尤其私運毒品入境之人,更須具備此能力,是辯護人上開辯稱,均不足據為有利被告乙○○之認定。
㈤被告甲○○與身在大陸之李政堯聯繫所持用之行動電話門號
0000-000000號,係於96年11月9日委由不知情之第三人劉勝美以其名義向中華電信鹿谷中心所申辦,甲○○並以此門號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與李政堯聯繫,達成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方式,始推由甲男自泰國寄送內裝有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並載明收件人被告甲○○妻子即被告乙○○收受之情,業據本院認定如上。又證人劉勝美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分別證述:辦行動電話門號時我有與甲○○一起去;甲○○在山上向我借身分證及印章時,後來回家拿身分證及印章去中華電信辦理時乙○○在旁邊,他知道要借我的身分證及印章 要辦行動電話(偵字第5205號卷偵查卷一第67頁);被告甲○○是在山上茶園告知我需要借用我的名義申辦1支手機,是時被告乙○○也在旁邊,應該也有聽到;後來我自行返家拿取身分證及印章,被告甲○○及乙○○再開車來載我一同去電信公司申辦門號,車上只有我們3人(本院卷二第77-83 頁)等語。足證被告乙○○就被告甲○○透過證人劉勝美申請0000-000000門號之事,於被告甲○○偕同證人劉勝美至中華電信公司申辦時即已知悉。復依證人即被告甲○○於偵訊時證述:委請劉勝美偕同申辦行動電話門號時,乙○○有在旁邊,且事後有告知乙○○申辦門號要與李政堯連絡(偵字第5205號卷一第22-23頁)等語,均足證被告乙○○就被告甲○○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與李政堯聯繫一事,係屬知情。
被告乙○○一再辯稱不知情,自無可採。
㈥被告乙○○自承李政堯所犯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於案發
後新聞在播報時即已知情,而上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係在前案發生(96年10月27日)後不久申辦(96年11 月9日申辦),被告甲○○亦告知被告乙○○要借用劉勝美名義申辦門號與李政堯聯繫,被告甲○○於與李政堯聯繫之後復告知被告乙○○收受包裹一事,此時被告乙○○焉有不知李政堯所寄送之包裹為毒品之理?況若真為談及小孩及賣車、匯款之事無庸懼怕遭檢調單位監聽,已如前述。況使用他人名義登記之行動電話門號,於販毒或運輸毒品案件係屬常見,被告乙○○理應可判斷為李政堯所寄送之包裹內藏毒品。且若非李政堯與被告甲○○、乙○○已建立彼此之信賴感,且結合成一運毒之生命共同體,揆諸常理,李政堯應不至於將此接收毒品之重大犯行,託由被告乙○○為之,而不畏遭平日與李政堯相處並非融洽之被告乙○○向檢調單位舉發而功虧一簣。是被告乙○○就李政堯自泰國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犯行,確屬事前知悉且同意擔任收件人,進而於茶園產茶期繁忙之際,與被告甲○○同時在家等候包裹送達,而收受該毒品包裹。至證人劉勝美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甲○○於山上茶園與其商談申辦門號一事時,被告乙○○係在距離約30-50公尺以外地方,有無聽清楚伊無法確定云云,證人即被告甲○○亦為相同證述。惟證人劉勝美於偵訊時即明確證述被告乙○○於被告甲○○與其商談申辦門號及至中華電信公司申辦時均在場,對被告甲○○要求以其名義申辦門號1事知情,且證人甲○○於偵訊中亦證述伊委請劉勝美偕同申辦行動電話門號時,乙○○有在旁邊,證人劉勝美及被告甲○○2人均未證述告乙○○係在30-50公尺以外之距離,且是時距離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較清晰,所證自屬可採。況依證人劉勝美所述,被告乙○○於伊與被告甲○○至中華電信鹿谷中心申辦門號時亦一同前往,伊與被告甲○○進入中華電信公司申辦門號時,被告乙○○在車上等候等語,被告乙○○豈有不詢問或了解前往中華電信鹿谷中心係欲辦理何事之理?是證人劉勝美與甲○○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上揭與偵查中所證不符之證述,自與事實不符,而屬事後迴護被告乙○○之舉,仍不足作為有利於被告乙○○之認定。
㈦綜上,被告乙○○事前即已知悉被告甲○○持用以證人劉勝
美名義所申辦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與李政堯在大陸所持用之號碼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之電話與李政堯聯繫,協議仍採前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案件進入臺灣地區之模式再次運送,仍與被告甲○○同意提供南坪巷5號之住址作為收件地,並擔任收件人而參與本件犯行,復於證人即郵差林木渠投遞系爭包裹並表明可拒收時,明確表示該包裹係伊委請朋友自泰國所寄之「營養食品」、「健康食品」而予以簽收,被告乙○○就本案之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洛因之行為,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三、如前所述,本案李政堯指示甲男自泰國以航空快遞方式郵寄藏放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包裹時,即與被告甲○○密切以電話聯繫,復被告2人均同意提供南坪巷5號之地址供作寄送地點,亦協議由被告乙○○擔任收件人等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被告2人於包裹寄送前早已與李政堯有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之謀議,雖我國刑法不採「事後共犯」之例,然本件被告2人於包裹寄送前既已有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海洛因犯意聯絡,進而為行為分擔,被告2人確有參與本件運輸及私運管制物品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犯行,是被告2人辯護人辯稱被告2人對於其參與犯罪之前他人已經完成之犯罪行為,非在其犯意聯絡範圍之內,無論以共同正犯之餘地云云,當無足採。
四、稽諸上開說明,本案事證明確,被告2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五、論罪科刑: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告2人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業經立法院三讀修正通過並經總統於98年5月20日公布,同條例第36條雖規定:「本條例自公布後6個月施行」,惟該條係就92年7月9日修正公布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全文所為之規定,其效力僅及於該次公布之施行日期,至於嗣後再修正條文之施行日期,並不能逕適用前開規定決定,而因本次修正並未另行規定其施行日期,自應類推適用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關於一般法規生效日之規定,自公布之日起算至第3日起即00年0月00日生效。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原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經修正為:「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臺幣二千萬元以下罰金。」,經總統於98年5月20日公布,依中央法規標準法第13條規定,自公布日起算至第3日起發生效力,故應於00年0月00日生效。是被告2人行為後,法律已有所變更,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經比較上述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以被告2人行為時即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人。
㈡查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列之第一
級毒品,並係行政院依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3項規定公告之「管制物品項目及其數額」甲項第4款所列管制進出口之物品,不限其數額,均不得私運進口及運輸。次按運輸毒品罪祇以所運輸之毒品已實施運送為已足,並非以運抵目的地為完成犯罪之要件,換言之,區別該罪既遂、未遂之依據,應以已否起運為準,既已起運,構成該罪之輸送行為即已完成,不以達到目的地為既遂條件(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3096號判決意旨參照)。被告甲○○、乙○○與李政堯及甲男,自泰國運輸、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抵達我國財政部臺中關稅局,經臺中調查站取樣鑑定包裹內之白色粉末,確為海洛因,再委請南投縣鹿谷郵局郵務人員林木渠依正常程序投遞而查獲被告2人,但該毒品既已運抵財政部臺中關稅局,並進入我國領域內,其等私運管制物品毒品海洛因進口及運輸毒品海洛因之行為皆已經完成,即屬既遂。是核被告甲○○、乙○○所為,均係犯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及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罪。
㈢被告甲○○、乙○○就上開犯行與李政堯及甲男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2人利用不知情之國際運送包裹公司業者(EMS)犯運輸、私運海洛因進入我國國境內罪行,均為間接正犯。
㈤被告2人均係以一私運行為同時觸犯上開2罪名,均為想像競
合犯,應分別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處斷。
㈥又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修正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項規定:「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其法定刑分別為死刑、無期徒刑,均別無其他自由刑之規定,刑度未可謂非重大。然同為運輸第一級毒品之人,其原因動機不一,犯罪情節未必盡同,運輸行為所造成危害社會之程度自屬有異,法律科處此類犯罪,所設之法定最低本刑卻同為「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刑者,得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不可謂不重。於此情形,倘依其情狀處以有期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之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本件被告2人運輸海洛因入境之犯罪情節,均非居於幕後策劃之主要人員,惡性尚不如專以運輸第一級毒品維生之大型運毒集團重大,況被告乙○○前無任何犯罪科刑紀錄,被告甲○○則係早於80、85年間有違反菸酒專賣條例及賭博案件經法院科處罰金,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2份可考,素行均堪稱良好,因礙於兄弟情誼一時意志不堅而觸犯本案重罪,暨被告等2人並未親自攜帶毒品入境,所運輸之毒品未流出市面即遭查獲,尚未實際毒害他人,被告等造成社會整體侵害之程度尚非鉅大,惟所犯之運輸第一級毒品罪,其最輕法定本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實屬情輕法重,衡其犯罪情狀在客觀上顯非不可憫恕,縱使量處法定最低刑度之無期徒刑仍嫌過重,本院依被告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二者加以考量其犯罪情狀,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
㈦爰審酌被告2人本案運輸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進入臺灣地區之
數量淨重達1391.91公克,純度達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數量非微,若非調查人員及時查獲,即有可能對社會造成重大危害,且此類行為所生危害,非僅使多數人之生命、身體法益受侵害,影響所及甚且危害社會、國家之健全發展,併兼衡被告甲○○與李政堯密切聯繫運輸毒品來臺事宜,涉案程度較被告乙○○深入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依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依其犯罪性質認有褫奪公權之必要,予以分別宣告各褫奪公權10年,以資懲儆。
㈧沒收部分:
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規定,得諭知沒收並銷燬之者,以查獲之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為限,固不及於毒品之外包裝;惟若外包裝與沾附之毒品無法析離,自應將外包裝併該毒品諭知沒收並銷燬之(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6213號判決要旨參照)。復按毒品之包裝袋若與其內包裝之毒品分離時,仍會有殘留之毒品難以析離,原判決將之全部視為毒品,而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銷燬,並無不當(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3739號判決要旨可參)。另最高法院雖亦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規定,得諭知沒收並銷燬之者,以查獲之第一、二級毒品及專供製造或施用第一、二級毒品之器具為限,並不及於毒品之外包裝。而毒品外包裝既係用於包裹毒品,防其裸露、潮濕,便於攜帶販賣、運輸,亦係供販賣、運輸毒品所用之物,如屬犯人所有者,應依同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沒收之,方屬適法。」之見解(見同院96年度臺上字第2569 號判決要旨),惟依該判決之事實觀之,該毒品之外包裝係指未與毒品直接接觸之外層包裝物,例如紙、保鮮膜等物,具有防止毒品裸露、潮濕,便於攜帶之效果,且因其未與毒品直接接觸,故無極微量毒品殘留之問題,亦即得以與毒品析離,故應依同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但若為與毒品直接接觸之內包裝(例如夾鏈袋),則有極微量毒品殘留無法與毒品析離之情形,此時應全部視為毒品,而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銷燬。又鑑定單位鑑定毒品時,無論依何種方式分離,包裝袋內均會有極微量毒品殘留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93年3月19日調科壹字第09300113060號函可憑。
本件扣案如附表一所示海洛因18包(驗餘淨重合計1391.91公克,純度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經鑑定結果,均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1款所稱之第一級毒品,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宣告沒收銷燬之。
至因鑑驗所耗損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部分,既已滅失,爰不另為沒收之諭知。又直接包裝上開海洛因之18只包裝袋(本件係以健康穀物餅乾之內包裝塑膠袋為包裝毒品之用),有極微量毒品殘留無法與毒品析離之情形,此時應全部視為毒品,而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銷燬。另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二所示用以藏放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之穀物餅乾盒3只及用以裝載之航空郵包紙箱1只,乃用以分裝、攜帶及運輸毒品之物,且係為掩飾並防止本件第一級毒品海洛因裸露、逸出及潮濕,以便於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物;另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1支(含SIM卡1片),為被告甲○○所有(因行動電話之服務須以SIM卡為介面,故行動電話業者於出租行動電話門號予消費者使用時,即同時附帶提供SIM卡給消費者做為門號使用之介面,故於電信公司接受消費者申辦門號並將該門號開通上線時,該公司即將SIM卡所有權移轉予消費者,是以行動電話之SIM卡應認為係屬客戶所有。上開SIM卡雖為證人劉勝美所申請,惟申請後SIM卡由被告甲○○所持用並繳納電話費,該SIM卡自為被告甲○○所有),並以之用於與李政堯聯繫運輸及私運毒品事宜,業據本院認定明確,並有通聯紀錄在卷可憑。從而,上開扣案物品均為供被告2人為本案運輸及私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所用之物,均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另扣案之泰國圖騰針織品1件,係於被告2人家中所查扣,未有證據證明供本件運輸第一級毒品之用,依法不得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8條第1項、第19條第1項、修正前毒品危害條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懲治走私條例第2條第1項、第11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第28條、第55條、第59條、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洪紹文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3 日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光 進
法 官 李 宜 娟法 官 古 瑞 君以上正本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謝 育 錚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23 日附表一:應沒收銷燬之物
海洛因18包(合計淨重1391.91公克,純度80.09%,純質淨重1114.78公克;含包裝袋18只)附表二:應沒收之物┌──┬────────────────────────┬───────┐│編號│扣 押 物 品 名 稱 │ 數 量 │├──┼────────────────────────┼───────┤│ 一 │包裝附表一海洛因18包之外包裝盒 │ 3 只 │├──┼────────────────────────┼───────┤│ 二 │航空郵包紙箱 │ 1 只 │├──┼────────────────────────┼───────┤│ 三 │行動電話(內含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SIM卡一張 │ 1 支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