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329號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戴得樂選任辯護人 財團法人法律扶助基金會蔡采薇律師上列被告因強盜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843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戴得樂犯竊盜罪,處有期徒刑壹年。
事 實
一、戴得樂前因:㈠竊盜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上易字第496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1年;㈡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竹簡字第635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㈢傷害案件,經台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上訴字第1548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月;㈣竊盜案件,經本院以93年度易字第557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月;㈤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93年度竹簡字第640號刑事簡易判決判處有期徒刑4月;㈥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易字第582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7月、3月;㈦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訴字第802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年4月確定,嗣經本院以96年度聲減字第1044號裁定,就上開㈠㈡部分,分別減為有期徒刑6月、2月又15日,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㈢㈣㈤部分,分別減為有期徒刑2月又15日、4月、2月,應執行有期徒刑8月;㈥部分,分別減為有期徒刑3月又15日、1月又15日,並與不得減刑之㈦部分,合併定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8月確定,接續執行後於民國99年1月22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100年1月9日縮刑期滿未經撤銷假釋執行完畢(未構成累犯)。
二、戴得樂仍不知悔改,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於99年10月28日晚上9時50分許,將案外人周子行所有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停放在新竹市○○路○○巷口後,徒步進入巷內,行經許美琅位於新竹市○○路○○巷○○號前,因見該房舍無人居住,且大門未上鎖,認有機可趁,即侵入該處(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徒手竊取屋外庭院牆上三向水龍頭1個,得手後步出巷口將該水龍頭放置在其所駕駛之前揭自小客車後車廂內,再次折返步入巷內,適該里之里長謝金財接獲住戶通報11巷內有異常聲響,即偕同里民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3人共同前往新竹市○○路○○巷○○號查看,惟並無所獲,正欲離去之際,發現戴得樂躲在新竹市○○路○○巷○○號庭院內之圍牆牆角,遂質問戴得樂在該處作何事,並表示已報警處理而阻擋其離開,戴得樂仍欲強行離開,竟以右手撿拾地上之鐵條1支朝謝金財等人揮舞,謝金財等人見狀,一同上前欲壓制戴得樂奪取鐵條,由吳偉翔自後將戴得樂之手臂架住,吳家豪抓住戴得樂之右手,謝金財抓住戴得樂之肩膀,戴得樂因遭謝金財等4人以人數上之優勢予以壓制,致其手上之鐵條掉落,隨即以左手自左邊口袋掏出小刀1把,謝金財等人見戴得樂手持小刀,立即放開戴得樂,戴得樂續持小刀向在其前方之吳家豪揮舞欲離開現場,適在戴得樂身後之吳詩琳,恐戴得樂持刀傷害其弟吳家豪,而從戴得樂背後拉住戴得樂,戴得樂竟基於傷害之犯意,將小刀放進口袋內,再以左手拾起掉在地上之鐵條轉身毆打吳詩琳,致吳詩琳受有左手腕挫傷之傷害(傷害部分未據告訴),戴得樂趁隙脫身,隨後為謝金財、吳家豪、吳偉翔及附近住戶在新竹市○○路○○巷將其圍住,警員隨即到場予以逮捕,並在前揭自小客車後車廂內扣得遭竊之三向水龍頭1個(已發還予許美琅)及鐵條1支、小刀1把等物,始得悉上情。
三、案經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固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至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亦據同法第159條之5規定明確。查本案所引用之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其中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因被告及其辯護人、檢察官或同意可作為證據使用,或未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之規定,本院審酌該證據作成之情況,並無不當,故其等於審判外之陳述,自得作為本案之證據。又按本案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斟酌本案卷內之證據並非非法取得,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已受保障,前揭各該證據,均得採為證據,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戴得樂對於有於前揭時間、地點,竊取被害人許美琅所有之三向水龍頭1個等事實,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審理時供承不諱(見本院卷第44頁反面、第80頁),並經被害人許美琅於警詢、偵查中指訴歷歷(見偵查卷第13、110、111頁),且有新竹市警察局第一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搜索經過及結果陳報書、現場照片、贓物認領保管單、車輛詳細資料報表等附卷可稽(見偵查卷第27至42、75至77、113、114頁),被告自白應與事實相符,足堪作為對其不利之認定。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竊盜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罪名:核被告戴得樂所為,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
㈡、變更起訴法條: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戴得樂將竊得之三向水龍頭放置在其所駕駛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後車廂內,復再攜帶客觀上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之刀子1支,折返至新竹市○○路○○巷○○號,欲行竊之際,適為巡邏之證人謝金財發現被告形跡可疑,與附近住戶即被害人吳詩琳、證人吳家豪、吳偉翔一同前往查看,發現被告躲在新竹市○○路○○巷○○號房舍牆角,經證人謝金財等人向被告表示已報警處理,詎被告竟為脫免逮捕,竟手持鐵條朝證人謝金財等人揮舞,證人謝金財等人見狀,一同上前欲壓制被告,詎被告竟即從口袋掏出刀子1支,朝證人謝金財等人揮舞,證人謝金財等人見被告手持刀子,立即閃避,惟證人謝金財、吳家豪擋住被告去路,被害人吳詩琳為免被告傷害證人吳家豪,而從被告背後欲拉住被告,被告即持鐵條毆打被害人吳詩琳,當場對被害人吳詩琳施暴,致被害人吳詩琳受有左手腕挫傷之傷害,因認被告戴得樂涉有刑法第330條第1項之加重準強盜罪等語。經查:
1、按刑法第329條所稱之強暴、脅迫,乃以當場實施者為限,如在脫離犯罪場所或追捕者之視線以後,基於別種事實而實施時,則雖意在防護贓物或脫免逮捕,亦不過為另犯他罪之原因,與前之竊盜或搶奪行為無關,自不能適用該條以強盜論。且所謂當場,固不以實施竊盜或搶奪者尚未離去現場為限,即已離盜所而尚在他人跟蹤追躡中者,仍不失為當場。惟於竊盜或搶奪者離去盜所後,行至中途始被撞遇,則該中途,不得謂為當場,此時如因彼此爭執,犯人予以抵抗,實施強暴或脅迫,除可另成其他罪名外,不生以強盜論之問題,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1984號判例意旨供參。
2、本件被告遭證人謝金財等人發現之地點,係新竹市○○路○○巷○○號房舍內之牆角,非遭竊之新竹市○○路○○巷○○號房舍,被告身上亦無任何顯可疑為贓物之物,此情業據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證述綦詳(見偵查卷第14頁反面、第16頁反面、第18頁反面、第20、82、84、87、88頁,本院卷第82頁、第83頁反面、第85頁反面、第86頁反面、第96頁),是被告辯稱:將竊得之三向水龍頭放置在車號00-000 0號自小客車後車廂後再次折返新竹市○○路○○巷時為證人謝金財等人攔阻等語,堪可採信。
3、證人謝金財雖於警詢時證稱:看見1名男子身材壯碩翻牆進入新竹市○○路○○巷○○號,請求證人吳偉翔、吳家豪、吳詩琳共同前往新竹市○○路○○巷○○號查看,未發現該名男子,等伊等要走出來時,在新竹市○○路○○巷○○號發現該名男子蹲在牆角黑暗處,被告就是伊所看見翻牆之人等語(見偵查卷第14頁反面、第15頁),經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向證人謝金財確認之結果,證人謝金財證述:伊沒有說是被告爬牆,伊是說有影子在爬牆,只能確定那是人,不確定該影子是被告,伊等進去時是看到被告在16號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反面),證人吳偉翔並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裡面沒路燈,很暗,看到影子在翻牆等語(見本院卷第96頁反面),證人謝金財、吳偉翔等2人均無法肯認逾越新竹市○○路○○巷○○號圍牆之人影即係被告,又衡以被告身高178公分、體重達125公斤,此據被告供承甚明(見本院卷第102頁反面),左腳膝蓋亦曾受傷,有台灣新竹看守所99年12月28日竹所衛字第0990004073號函1紙在卷為憑(見本院卷第29頁),是被告身材壯碩,腿部復有宿疾,能否翻越圍牆尚非無疑,是證人謝金財固係因發現有可疑之人影出入在新竹市○○路○○巷○○號附近而偕同證人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3人前往查看,然斯時尚未知悉犯罪嫌疑人為何人,被告遭證人謝金財等人發現時,身上亦無任何贓物,證人謝金財等人係以為何在他人的住處等語質疑被告,可否遽而認定證人謝金財等人已察覺被告之竊盜犯行並持續跟蹤追躡中,猶值存疑。從而,被告行竊後在折返途中遭證人謝金財等人攔阻時,顯已脫離原行竊之新竹市○○路○○巷○○號犯罪場所,且非在追捕者之跟蹤追躡中,自與刑法第329條準強盜罪所定之「當場」施以強暴、脅迫之構成要件不符。
4、次按「刑法第329條準強盜罪之規定,將竊盜或搶奪之行為人為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當場施強暴、脅迫之行為,視為施強暴、脅迫使人不能抗拒而取走財物之強盜行為,乃因準強盜罪之取財行為與施強暴、脅迫行為之因果順序,雖與強盜罪相反,卻有時空之緊密連接關係,以致竊盜或搶奪故意與施強暴、脅迫之故意,並非截然可分,而得以視為一複合之單一故意,亦即可認為此等行為人之主觀不法與強盜行為人之主觀不法幾無差異;復因取財行為與強暴、脅迫行為之因果順序縱使倒置,客觀上對於被害人或第三人所造成財產法益與人身法益之損害卻無二致,而具有得予以相同評價之客觀不法。故擬制為強盜行為之準強盜罪構成要件行為,雖未如刑法第328條強盜罪之規定,將實施強暴、脅迫所導致被害人或第三人不能抗拒之要件予以明文規定,惟必於竊盜或搶奪之際,當場實施之強暴、脅迫行為,已達使人難以抗拒之程度,其行為之客觀不法,方與強盜行為之客觀不法相當,而得與強盜罪同其法定刑」,此有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630號解釋可稽。故竊盜或搶奪之行為人,縱因防護贓物、脫免逮捕或湮滅罪證,而有當場施以強暴、脅迫之行為,惟其所實施之強暴、脅迫行為,若尚未達於使人難以抗拒之程度者,即難與強盜行為同視,自不能遽依準強盜罪論擬。至於行為人所施用之強暴、脅迫行為,是否足使被害人在身體或精神上達於難以抗拒之程度,自應就當時之具體事實,予以客觀之判斷,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7243號、第7348號、第7601號判決,均同此見解。
5、被告固有於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4人圍捕過程中,持鐵條毆擊被害人吳詩琳致其受傷等事實,業據其坦承在卷,並經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4人結證明確,復有新竹國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1紙存卷可查(見偵查卷第78頁),惟稽之證人吳詩琳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伊等4人擋在被告前面,被告發現無法離開,就從圍牆後拿出鐵條出來,證人吳偉翔看到被告拿出鐵條,證人吳偉翔站在被告的左後方,就趁機抱住被告,證人吳家豪抓住被告的右手,證人謝金財站在旁邊,抓住被告肩膀處,被告的鐵條有掉在地上,被告拿刀出來,伊等全部放開,因為被告拿刀逼向伊弟弟吳家豪,伊從後拉住被告衣服,被告轉身拿鐵條打伊,被告打完伊之後,從旁邊巷子逃走,證人吳家豪、吳偉翔、謝金財從後面追去等語(見本院卷第87至89頁),證人吳家豪並於警詢中證述:被告拿鐵條揮舞,伊等就抓住被告的手奪走被告手上的鐵條掉在地上等語(見偵查卷第18頁反面),及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伊等不讓被告離開,被告在屋內拿出鐵條向伊等揮舞,伊等把被告的鐵條抓住,後來被告從口袋拿出小刀,也向伊等揮舞,伊等跳開,被告從旁邊拿起鐵條就從證人吳詩琳的手打下去,之後就逃走等語(見本院卷第90頁反面、第91頁),暨證人吳偉翔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被告從屋內拿出鐵條,伊從後面架住被告,證人謝金財、吳家豪有幫忙抓住被告,被告從口袋掏出刀,原本有搶下被告的鐵條,看出被告拿出刀,伊等就嚇到了,當被告持刀向證人吳家豪揮舞時,證人吳詩琳去拉被告的手,之後被告就拿起鐵條打證人吳詩琳,就逃走了等語互核以觀(見本院卷第94頁),被告雖於證人吳偉翔等人制止其離去時持鐵條與證人等對抗,然證人等憑藉人數上之優勢一度將被告手上之器械即鐵條搶下,是被告持鐵條與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對峙、揮舞之行為,客觀上並未使在場之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4人達難以抗拒之程度,堪可認定。證人謝金財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鐵條一直拿在手上,伊等搶不下鐵條等語(見本院卷第85頁),此不啻與其於警詢時證述:與證人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一起奪下被告的鐵條等語互有矛盾(見偵查卷第14頁反面),亦與證人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3人上開證言有所不符,憑信性尚值有疑,無足憑採。
6、又被告因遭證人吳偉翔等人壓制並奪取鐵條,而自口袋內取出小刀向證人吳偉翔等揮舞,證人吳偉翔等遂暫時放開被告,被告即撿拾地上之鐵條毆擊證人吳詩琳等情,固據證人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證述綦詳,然參諸證人吳詩琳、吳偉翔前揭證詞,證人吳詩琳因恐被告持刀攻擊其弟吳家豪而伸手碰觸被告之衣物後,被告始轉身以鐵條毆擊證人吳詩琳後隨即逃逸等情節觀之,被告應係為逃離現場始持鐵條攻擊碰觸其衣物妨礙其離去之證人吳詩琳,另佐以證人吳詩琳年僅19歲,其體能、氣力本難與身形魁武之被告比擬,觀其所受傷勢,僅係輕微之左手腕挫傷,顯見被告出手之力道尚知節制,次數亦僅有1下,若被告確有對證人吳詩琳施強暴使其難以抗拒之意,自可連續用力毆擊,甚或持小刀砍刺證人吳詩琳,非僅以鐵條敲擊證人吳詩琳後即行逃離,證人吳詩琳雖因遭被告毆擊受傷而停留在原處,未參與後續圍捕被告之行動,然衡以與證人共同前往攔阻被告之證人謝金財、吳家豪、吳偉翔等3人既已分頭追躡被告,證人吳詩琳或係認證人謝金財等3名青壯男子即足以制伏被告而未偕同前往追捕,亦不得執此即遽指證人吳詩琳因被告上開持鐵條毆擊之行為,客觀上已達難以抗拒之程度,亦難認被告主觀上有對證人吳詩琳施強暴行為使其難以抗拒之意,被告辯稱:鐵條係不小心揮到證人吳詩琳等語,尚非無稽,堪以採信。
7、再者,被告拿出小刀時,證人謝金財隨即去拿木棍,要打掉被告的鐵條與小刀一節,業據證人謝金財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第82頁反面、第84頁),證人吳家豪並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拿刀子向伊與證人吳偉翔揮舞,伊與證人吳偉翔、謝金財有要奪下被告手上的小刀等語(見本院卷第93頁),況被告持鐵條毆擊證人吳詩琳後,證人謝金財、吳家豪、吳偉翔等3人均緊追在後,嗣後被告並為其他里民包圍乙情,亦據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結證在卷,證人等挾熟悉地形、人數眾多之優勢,均無懼於被告持有之鐵條、小刀等器械,實難認被告上開持鐵條、小刀揮舞之行為,客觀上已達使人難以抗拒之程度。
8、從而,被告於遭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4人追捕之過程中,固曾持鐵條、小刀揮舞,並以鐵條毆擊證人吳詩琳致其受傷之情事,惟應係為逃離現場而與證人等所為之對峙、短暫輕微肢體衝突之情形,核其情節,顯未達使人難以抗拒之程度至明。綜核上情,被告在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4人攔阻過程中,縱有施強暴行為,然其所實施之強暴行為,既不符合刑法第329條所稱「當場」之構成要件,客觀上亦未使證人謝金財、吳詩琳、吳家豪、吳偉翔等人達至難以抗拒之程度,揆諸上開大法官會議解釋及最高法院裁判要旨,自難以刑法第330條之加重準強盜罪相繩,被告所為應係犯刑法第320條第1項之竊盜罪,公訴意旨漏未斟酌上情,而認被告係犯同法第330條之加重準強盜罪,尚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自應予審理,並變更起訴法條。
㈢、量刑:爰審酌被告前有竊盜、傷害、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前案紀錄,素行不佳,其正值青壯,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甫於99年1月22日假釋,續執行另案罰金易服勞役至同年4月12日出監,猶不知警惕,間隔僅6月,再次為本件竊盜犯行,雖未構成累犯,惟其於假釋期間內復行犯罪,堪認其自制力薄弱,法治觀念欠缺,利用該處原係警察宿舍,多數住戶均已搬離之機會,恣意竊取財物為圖變賣求現,實值非難,竊得財物後復行返回,動機已屬可疑,因遭證人謝金財等人質問而與證人等發生對峙,並持鐵條、小刀等器械,而致被害人吳詩琳受傷,殊不可取,兼衡其犯後尚能坦承犯行,所竊財物價值不高,且已發還予被害人許美琅而未蒙損失,及其入監前從事白牌計程車之工作等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㈣、檢察官另以被告前有數次竊盜等前科屢誡屢犯,顯有犯罪習慣,而求處併予宣告強制工作等語。按有犯罪之習慣或因遊蕩或懶惰成習而犯罪者,亦得宣告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刑法第90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惟強制工作乃保安處分之一種,保安處分實係刑罰以外之補充性制度,其目的係在預防有「社會危險性」之犯罪,則就保安處分之目的而論,強制工作之宣告,理當一併注意社會危險性之具備,徵諸被告99年4月22日出監後,又涉犯本案竊盜犯行,或可謂其素行不佳,然觀其最後1次竊盜犯行係在95年間,迄本案發生時已4年有餘,期間雖另有犯他案之前科紀錄,惟均與考量被告是否有犯竊盜罪之習慣而應予宣告強制工作等因素無涉,並兼衡被告於本院訊問及審理時供稱其在入監執行前係在從事白牌計程車司機工作等語,堪認其仍有一技之長,尚與懶惰成習、長期間、有計劃、反覆多次數、以犯罪成為日常習慣之情形,有所不同,再衡酌本件竊盜犯行所竊之物,價值非鉅,足徵被告僅係貪圖小利始為竊盜行為,要非嚴重職業性犯罪,尚難謂被告積習已深,顯有犯竊盜罪之習慣,再者,被告雖於遭證人謝金財等人攔阻時持鐵條、小刀等器械與證人等對峙,並因而傷及被害人吳詩琳,惟參諸被告之身形、其所持之器械及被害人吳詩琳所受傷勢互核以觀,被告之行為雖非可取,仍難謂已達社會危險性之程度,堪可認定,若對被告逕為強制工作之宣告,不僅無助於社會危險性之防堵,更恐與保安處分之立法本旨相悖,而終將失其宣告之意義。本案既查無足可認定被告有「犯竊盜罪習慣」之積極事證,兼以被告所犯亦未具備相當之「社會危險性」,且其於犯罪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知所悔悟,本院業將被告之素行、短期內再次犯罪等納入量刑之考量,並兼衡其本次竊盜犯行之嚴重性、所得財物之價值、所表現之危險性及對其未來之期待性等情以觀,認經主文所示有期徒刑之執行後,應足以收遏止並矯治其犯罪行為之效果,且足以體現司法正義,並契合社會感情。況改正被告竊盜犯行之有效方法,在於提供適當之更生保護、就業機會及社會扶助等,並非僅有執行強制工作之保安處分一途,而強制工作之保安處分係就被告人身自由之長期且嚴格之限制,自應從嚴認定之。是揆諸上揭規定與說明,本院認就被告本案竊盜犯行予以處罰,即為已足,公訴人求處併宣告於刑之執行前,令被告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乙節,依比例原則,核屬尚無必要,附予敘明。
㈤、扣案之鐵條1支及小刀1把等物,被告供述:鐵條是遭證人謝金財等人阻擋其離去時,隨手在地上所拾得;小刀係伊將竊得之三向水龍頭放回自小客車之後車廂,返回該處的途中撿到的,偷水龍頭時並沒有攜帶小刀等語,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認上開鐵條、小刀等物,係被告所有,供本案竊盜犯行所用之物,均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320條第1項,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
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建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馮俊郎
法 官 林建鼎法 官 蔡欣怡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31 日
書記官 曾柏方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20條第1項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竊取他人之動產者,為竊盜罪,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