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5年度訴字第872號公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蔡秉璋選任辯護人 王姿茜律師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137
15、20098號、115年度少連偵字第4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蔡秉璋犯指揮犯罪組織罪，處有期徒刑肆年。扣案如附表編號㈠所示之物沒收。
事 實
一、蔡秉璋基於指揮犯罪組織之犯意，於民國113年12月間，指揮由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５（均由本院另行審結）、林○丞（00年0月00日生，姓名詳卷，另移送本院少年法庭審理）、通訊軟體Telelgram暱稱「羽田國際-嬴政」、「羽田國際-姜子牙」、「羽田國際」及通訊軟體Line暱稱「廖沛蘭」等其他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組成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之有結構性組織之詐欺集團（即「羽田國際車隊」，下稱本案詐欺集團），由蔡秉璋透過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羽田國際」、「（黑桃符號）」等帳號指揮本案詐欺集團，由Ａ０３分派各層車手及收水手之工作內容；Ａ０４擔任面交車手，負責面交款項；林○丞擔任監控手，負責監控Ａ０４面交過程；Ａ０５擔任收水手，負責向Ａ０４收取上款，並轉交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上層收水手。嗣蔡秉璋、Ａ０
３、Ａ０４、Ａ０５、林○丞及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不詳詐欺集團成員在社群媒體Facebook建立股票投資群組，待Ａ０１於113年9月加入前開群組後，再透過通訊軟體Line暱稱「廖沛蘭」及「玉龍傲天好運」群組向Ａ０１謊稱：下載應用程式「BBAE」，就可以操作股票投資獲利云云，致Ａ０１陷於錯誤，並指示Ａ０１於113年12月12日11時25分許，在新竹縣○○市○○路000巷00號旁交付新臺幣（下同）現金748萬6,000元。Ａ０４、林○丞及Ａ０５則依蔡秉璋及Ａ０３之指示，由林○丞負責監控Ａ０４，Ａ０４則先行前往便利商店列印偽造之現儲憑證收據（含「BBAE投資顧問有限公司」之印文及「陳銘宗」之署押）及偽造之「BBAE投資顧問有限公司」外派專員工作證，再於前開時地，出示上開偽造之收據及工作證予Ａ０１而行使之，用以表示「BBAE投資顧問有限公司」收受Ａ０１所交前開現金之意，足生損害於「BBAE投資顧問有限公司」、「陳銘宗」及Ａ０１。Ａ０４取得前開現金後，再至鄰近處將上開現金交付予Ａ０５，Ａ０５再轉交予不詳之詐欺集團上游，以此方式製造金流斷點，掩飾、隱匿如上開詐騙所得贓款之去向及所在。嗣因Ａ０１報警處理，經警持本院搜索票搜索蔡秉璋住處，並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始循線查悉上情。
二、案經Ａ０１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移送臺灣新竹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前4條（即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案檢察官、被告蔡秉璋及其辯護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對卷內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於本院審理時均表示無意見且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115年度訴字第872號卷《下稱本院115訴872卷》第95頁、第96頁），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經本院審酌該等證據之形成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以之作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有證據能力。
二、至其餘非供述證據部分，本院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理中踐行證據調查程序，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調查及審理時均坦承不諱（見本院115訴872卷第46頁、第90頁、第99頁），核與同案被告Ａ０５於警詢及偵查中（見新竹地檢署114年度偵字第13715號偵查卷《下稱114偵13715卷》第15至17頁、第66至67頁、第77至79頁、第82至83頁）、同案被告Ａ０４於警詢、本院審理時（見114偵13715卷第31至35頁、見新竹地檢署115年度少連偵字第40號偵查卷《下稱115少連偵40卷》第20至21頁、本院115訴872卷第146至149頁）、同案被告Ａ０３於警詢及偵查中（見115少連偵40卷第63至64頁、第68至71頁、第256至259頁）、同案共犯林○丞於警詢（見新竹地檢署114年度偵字第20098號偵查卷《下稱114偵20098卷》第33至35頁）、被害人Ａ０１於警詢（見114偵13715卷第21至27頁）、證人宋俊庭於警詢及偵查中（見115少連偵40卷第87至89頁、第93至94頁、第236至241頁）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並有新竹縣政府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暨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見114偵13715卷第8至13頁、114偵20098卷第4至7頁）、113年12月12日監視器畫面照片（見114偵13715卷第80頁）、114年12月9日查獲現場及扣押物品照片（見114偵20098卷第39至44頁）、被告蔡秉璋扣案手機數位鑑識資料（見114偵20098卷第123至125頁、115少連偵40卷第95至100頁、第171至180頁）、贓物認領保管單（見115少連偵40卷第42頁）、同案共犯林○丞手機之通訊軟體Telegram及messenger對話紀錄翻拍照片（見115少連偵40卷第81至86頁）、被害人提供之存摺影本（見115少連偵40卷第106至107頁）、被害人與通訊軟體Line暱稱「廖沛蘭」之對話紀錄翻拍畫面照片（見115少連偵40卷第108至137頁）、被害人報案紀錄（見115少連偵40卷第138至140頁）、「BBAE投資顧問有限公司」現儲憑證收據及外派專員工作證翻拍照片（見115少連偵40卷第170頁）等在卷可稽，足徵被告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關於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部分：
１、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於113年7月31日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復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公布、於同年月23日公布生效施行，本案被告犯罪行為時間為113年12月12日，自有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之適用。
２、而修正前該條例第43條前段規定：「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500萬元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0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100萬元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000萬元以下罰金」，將行為人因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金額由500萬元修正為100萬元。查被告行為時所犯本案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因詐欺獲取之財物為748萬6,000元，依修正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項論罪科刑之結果，並無更有利於被告，是經新舊法比較結果，應適用被告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項之規定論處，附此敘明。
（二）是核被告所為，係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之指揮犯罪組織罪、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項之三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之財物達500萬元、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洗錢罪及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三）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犯上開犯行，有實行行為局部同一、目的單一之情形，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指揮犯罪組織罪處斷。被告與詐欺集團其他成員所為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行使偽造私文書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四）被告就本案加重詐欺取財、洗錢犯行，與同案被告Ａ０３、Ａ
０４、Ａ０５及其等所屬詐欺集團不詳成年成員間，彼此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五）刑之減輕部分：
１、犯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之罪於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文。被告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就其所犯指揮犯罪組織罪部分，均自白犯罪，爰依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輕其刑。
２、被告就所涉加重詐欺及洗錢犯行自白減刑部分：被告就其所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一般洗錢犯行，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自白犯行（見114偵20098卷第87頁、第129頁、本院115訴872卷第90頁、第204頁），且已繳交犯罪所得（見本院115訴872卷第117頁），本應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規定減輕其刑，然此2罪均為其構成想像競合犯中之輕罪，此等減輕其刑事由並未形成處斷刑的外部性界限，故不依前述規定減輕其刑，而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附此說明。
（六）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正值青壯，身強體健，不思循正當途徑獲取所需，為求快速獲取財物，指揮犯罪組織以上開方式共同遂行詐欺行為，侵害被害人財產法益，嚴重破壞社會秩序，同時增加檢警查緝及告訴人求償之困難，所為實有不該；惟念其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兼衡被告自述其高職肄業之智識程度、案發時幫忙家裡跟做詐欺，之後才復學、未婚無子女、入所前跟祖父母同住、經濟狀況勉持，自己打工賺錢，祖父母不會支應（見本院115訴872卷第101頁），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素行，被害人於本案遭詐騙之金額高達748萬6,000元，損害非輕，並考量被告於本案所擔任之犯罪角色係屬詐欺集團高層指揮，為詐欺集團核心，參與程度極高、迄未能與被害人達成和解及檢察官就本案之意見（見本院115訴872卷第10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1項所示之刑。至檢察官起訴書及本院審理程序時雖均具體求刑有期徒刑5年等語，然檢察官漏未審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減刑規定適用之量刑事由，因認主文第1項所示之宣告刑已可收懲戒之效且與被告之罪責相當，檢察官求刑稍嫌過重，附此敘明。
三、沒收之說明：
（一）供犯罪所用之物：扣案如附表編號㈠所示之物，係被告用以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陳在卷（見本院115訴872卷第90頁），爰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之規定均宣告沒收。至扣案如附表編號㈡至㈤所示之物，雖為被告所有，惟無證據證明係供本案犯罪所用（見本院115訴872卷第90至91頁），爰不為沒收之諭知。
（二）犯罪所得部分：被告於本院審理時供稱有取得收款百分之1作為報酬等語（見本院115訴872卷第92頁），自屬被告之犯罪所得，且業經被告自動繳交（見本院115訴872卷第117頁），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三）洗錢財物部分：
１、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雖規定：「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參其修正說明，既係為澈底剝奪不法利得，避免洗錢犯罪行為人經查獲之相關洗錢財物或財產上利益，因非屬洗錢犯罪行為人所有而無法沒收之情況發生，是有關洗錢犯罪客體之沒收，自仍應以業經查獲之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為限，若洗錢犯罪行為人所經手或管領支配之財物、財產上利益已移轉予他人而未經查獲，自無從宣告沒收。
２、查同案被告Ａ０４收取之贓款748萬6,000元，固屬被告本案洗錢犯行之財物，然同案被告侯陽已上繳同案被告Ａ０５復層轉不詳詐欺集團成員，而未查獲，揆諸前揭說明，本院自無從依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
（四）至扣案之第三級毒品愷他命1包、殘渣袋4包、K盤2個（見114偵20098卷第5-1至6頁、115少連偵40卷第146頁反面至第147頁）雖係被告所有之物，然與本案無涉，屬被告另案重要證物，爰不於本案宣告沒收，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安遠提起公訴，檢察官馮品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 法 官 蔡玉琪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上訴書狀應敘述具體理由。上訴書狀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9 日
書記官 吳玉蘭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前段：
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3條前段犯刑法第339條之4之罪，詐欺獲取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達新臺幣500萬元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千萬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三人以上共同犯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附表：編號 扣案物品 ㈠ IPHONE 13 MINI 手機壹支 ㈡ IPHONE 12 PRO 手機壹支 ㈢ IPHONE X 手機（白色）貳支 ㈣ IPHONE 紅色手機壹支 ㈤ ACER 筆記型電腦壹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