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選字第2號原 告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許阿勇訴訟代理人 陳由銓律師訴訟代理人 房阿生律師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99年4月21日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五日舉行之九十八年縣市長、縣市議員暨鄉鎮市長選舉之第17屆新竹縣議員第12選區選舉公告當選人許阿勇之當選無效。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之聲明及陳述：
㈠、聲明：⒈民國98年12月5 日舉行之98年縣市長、縣市議員暨鄉鎮市長
選舉之第17屆新竹縣議員第12選區選舉公告當選人許阿勇之當選無效。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陳述：⒈按對於有投票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 年以上10年以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 百萬元以上1 千萬元以下罰金，民國( 下同)98 年5 月12日修正，98年11月23日施行( 以下稱修正後) 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又當選人有下列情事之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一、當選票數不實，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二、對於候選人、有投票權之人或選務人員，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他人競選、自由行使投票權或執行職務。三、有第97條、第99條第1 項、第101 條第1 項、第102 條第1 項第1 款、刑法第
146 條第1 項、第2 項之行為。全國不分區及僑居國外國民立法委員選舉之當選人，因政黨得票數不實，而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或有前項第2 款、第3 款所列情事之一者，其他申請登記之政黨得依前項規定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前二項當選無效之訴經判決確定者，不因同一事由經刑事判決無罪而受影響，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 定有明文。
⒉被告許阿勇( 刑事投票行賄罪部分，業經原告以98年度選偵
字第20號、第31號提起公訴，經本院審理中) 為新竹縣第17屆縣議員選舉第12選區（原住民縣議員選區）候選人，為積極進行該項選舉之佈署，以期能於民國98年12月5 日舉行投票之上開選舉順利當選，竟與陳學良共同基於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先由被告於98年11月24日下午1 時許，在被告位於新竹縣○○鄉○○村○○街○ 段○○○ 號住處，由被告向陳學良表示欲向新竹縣尖石鄉梅花村1 至3 鄰具有原住民縣議員投票權之選民賄選，經陳學良統計新竹縣尖石鄉梅花村1至3鄰具有原住民縣議員投票權之選民共有93位，被告即當場交付陳學良賄款千元鈔票93張，合計共9 萬3,000 元，陳學良明知被告所交付9 萬3,000 元內之4,000 元部分，係約其於上開選舉時投票予許阿勇之對價，竟基於收受賄賂之犯意，而予以收受，並允諾於投票時支持被告。陳學良再持其餘款項，向新竹縣尖石鄉梅花村1 至3 鄰具有原住民縣議員投票權之選民行賄。陳學良取得上開賄款後，即分別於附表所示時間、地點，向附表所示之具有原住民縣議員投票權之選民賄選，要求其等於98年12月5 日新竹縣議員選舉時，投票支持被告，附表編號1 、2 、3 、5 、6 、7 號所示之具有投票權之人明知陳學良所交付之款項，係陳學良為約使其等於上開選舉時投票予被告之對價，竟仍予收受，而允諾於投票時支持被告，附表編號4 、8 號所示有投票權之人則未允諾投票予被告嗣經警據報，前往陳學良住處逕行搜索，陳學良即交付未發放完畢之賄款千元鈔票39張，合計共3 萬9,000元，再依陳學良供述拘提被告到案，並通知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鍾玉蘭、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等人，賴秋春交出賄款2000元、劉玉樞交出之賄款2,00
0 元、劉玉銘交出賄款6,000 元、陳立忠交出賄款1,000 元、林雅惠交出賄款1,000 元、陳樂生交出賄款1,000 元、邱玉梅交出賄款4,000 元。
⒊嗣經臺灣省新竹縣選舉委員會於98年12月5 日舉辦臺灣省新
竹縣議會第17屆議員選舉，被告並經臺灣省選舉委員會98年12月11日公告當選為新竹縣議會第17屆議員選舉第12選舉區當選人，是本件被告為求順利當選臺灣省新竹縣議會第17屆議員，而對訴外人陳學良、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等有投票權之人，以現金交付賄賂，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顯已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規定。
⒋又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3 條規定：「又當選人
有左列情事之一者，選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15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㈠當選票數不實，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㈡對於候選人，有投票權人或選務人員以強暴、脅迫或其他非法之方法，妨害他人競選、自由行使投票權或執行職務者。㈢有第89條、第91條第1 款、刑法第
146 條第1 項之行為者。㈣有第90條之1 第一項之行為，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前項各款情事，經判決當選無效確定者，不因同一事由經刑事判決無罪受影響。」比較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03 條及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 條之規定，除修號修正，並將當選無效提出時間，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15日內延長至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另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 第1 項(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約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即修正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之規定) 之行為，而刪除「止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之文字，行使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行為，即構成當選無效事由，毋庸再有「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本件被告為求當選臺灣省新竹縣議會第17屆議員，對訴外人陳學良、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等有投票權之人，以現金交付賄賂，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顯已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規定，爰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 條第1 項之第3 款之規定，依法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如聲明所述。
㈢、對被告主張之陳述：⒈被告雖否認以現金行賄陳學良，並與陳學良共同以現金行賄
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等有投票權之人，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並聲請傳喚證人陳榮光、李志松2人為不在場證明，是本件爭點在於陳學良交付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等有投票權人之現金是否來自許阿勇？經查：
⑴證人陳學良交付予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
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等有投票權人之現金確係來自許阿勇：
①證人陳學良於警詢時之供述：「（問：你是否擔任新竹縣議
員候選人許阿勇服務處何職位？）沒有，但許阿勇有找我幫忙梅花1-3 鄰固樁買票。（問：上記這些現金買票錢係何人提供？）是候選人縣議員許阿勇拿給我的。（問：縣議員候選人許阿勇於何時、何地拿多少買票錢給你？）許阿勇是於
98 年11 月25、26日（記不清楚是哪一天）下午1 點在他住居所拿新台幣93000 元給我。（問：許阿勇拿現金93000 元要你從事何用處？）許阿勇將該現金請我發放給我住居所（梅花1-3 鄰）之鄰居，每人1000元現金，拿到的並要投給許阿勇。（問：於98年11月27日23時20分，你帶同警方至住處將所剩餘之賄選金錢39000 元並主動提供交由警方，該現金是否為許阿勇拿給你所發放之賄選金錢？）是的沒有錯。（問：許阿勇將93000 元賄選金錢，是否有按名冊來發放？）沒有，事先有大概調查住家鄰居有多少人欲支持他，於是才向許阿勇說有九十幾個，所以許阿勇就拿93000 元給我，用這些錢進行賄選買票所調查之這些人。（問：當時許阿勇拿93000 元之現金，現場有無其他人在場？）只有我們2 人在場，沒有其他人。」②陳學良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中之供述：「（問：
你買票的這些錢是從何處來的？）是從許阿勇那邊來的。（問：許阿勇何時、何地將錢交給你？）地點是在許阿勇家裡，至於時間我忘記了。（問：當天為何拿到許阿勇家？）因為我們有一些親戚關係，所以許阿勇叫我到他家裡，是我剛好經過許阿勇的準備要活動的現場，許阿勇就跟我說下午1時到他家裡去，我下午1 時就到許阿勇家。（問：當時許阿勇家有誰在？）他一個人與他太太在。（問：當時候許阿勇是如何跟你說？）許阿勇說我們是親戚，要我幫忙拉票，就問我附近的人可以幫多少，可以幫多少，我說大約93票可能有，許阿勇就拿錢給我。（問：許阿勇從何處拿錢給你？）許阿勇家有2 樓，許阿勇上他家2 樓去，然後從2 樓拿錢給我。（問：你與許阿勇說有93票，你是否有給許阿勇名冊？）沒有名冊，因為我算鄰居大約有幾個人，鄰居我都熟。（問：許阿勇拿多少錢給你？）93000 元。（問：許阿勇拿93000元給你是要你幫他辦活動？）不是。（問：是否是要你幫他插旗子？）也不是。」並以證人身分後具結後，為相同之證述。
③陳學良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向本院聲請羈押時
之供述：「（問：許阿勇交給你的九萬三千元是做什麼用？）拉票。（問：是否是讓你行賄梅花村1 至3 鄰的選民？）對。（問：許阿勇何時交現金給你？）在他義興村的家裡。
（問：許阿勇只有一個住所？）就我所知是只有一個住所。（問：許阿勇的錢是一次交還是分次交？）一次給我。（問：許阿勇交錢的時間是你第一次賄選前多久？）我不記得了。（問：你拿到許阿勇的錢當天就去找彭秀蘭買票？）沒有。」④陳學良其後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中之供述：「（
問：所以你應該是在98年11月25日向許阿勇拿錢？）應該是在98年11月26日開始發錢，可能是在98年11月23、24日之間，我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我應該是拿到錢後隔2 天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註應為「開始發票」之誤。（問：所以你應該是在98年11月24日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我真的不確定，我確實是在發錢給彭秀蘭前2 、3 天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應該是在許阿勇準備活動的那一天，應該是在98年11月23、24日。（問：所以你從許阿勇收到的款項是在98年11 月
23、24日？）是的。（問：當天為何會經過許阿勇的活動地點？）因為我在家裡照顧孫子，我無聊帶我孫子下去玩，應該是在98年11月23日。（問：你拿到錢的當天早上是在何處遇到許阿勇？）我早上大約快8 點遇到許阿勇，當時許阿勇他們在集結，我是在尖石鄉公所有一個竹屋那邊，就是北角吊橋那附近。（問：你去到許阿勇家，許阿勇家在何處？）是在義興村那邊，許阿勇家裡。（問：義興村與嘉樂村距離如何？）一座橋進去左邊是嘉樂村，右邊是義興村。（問：是否有幫許阿勇買票？）是的。（問：你買票的錢是誰給你的？）許阿勇給我的，當天在尖石鄉竹屋那邊開始活動的時候，我遇到許阿勇，許阿勇叫我下午去他家，許阿勇說『你大概在1 、2 、3 鄰那邊估許有幾票』我說大概有93票，許阿勇拿了93000 元給我。（問：你是在當天的下午去許阿勇家拿？）是的。他家在義興村馬胎那邊。（問：是否記得是何日？）我記得是在許阿勇活動的時候，剛才許阿勇說是在25日正式開始活動，大概是開始活動的時間，因為我看到他們在那邊排隊，我真的不記得是那一天。（問：本次選舉為何幫許阿勇買票？）因為我太太說我與許阿勇有點親戚關係，所以我太老實了，有次許阿勇來我家裡，跟我講說『幫我一下』，我說幫他。」⑤陳學良就與被告為何接觸（帶孫子下去玩）、如何接觸（被
告要求當日下午至家中）、籌畫共謀向梅花村1 至3 鄰具有原住民縣議員投票權人賄選、交付賄款（至家中被告要求陳學良幫忙，陳學良表示梅花村1 至3 鄰有93票，被告即拿出
9 萬3,000 元交付予陳學良）之經過，均為相同一致之陳述，且其陳述情節連貫，所陳述關於被告競選活動在北角吊角集結乙節，亦非常人所可得知，如非親身經歷，當不致有如此之供述，且陳學良於偵查初期警方尚未掌握其餘共犯身分下，即主動供出賄款交付者為被告，收受賄款者為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其中賴秋香、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供述收受賄款之情節，與陳學良供述之情節相符，而陳學良與被告並無任何仇怨，其於警詢、偵查、羈押庭之證詞應堪可採。
⑥至於陳學良就何日交付賄款乙節，其陳述雖略有不同，惟其
年逾七旬，記憶不佳，然經與被告之行程及相關佐證，其後續已明確陳述是在98年11月23日、24日兩日中1 日至被告家中，另歷次供述交付賄款予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等人之金額均一致，賴秋春賄款部分係因陳學良認為賴秋春之兒子陳立忠、媳婦林雅惠收受賄款，均應歸於交付賴秋春之部分，此部分經陳學良、賴秋香對質，陳學良供稱部分賄款係交付予陳立忠、林雅惠後，經再傳喚陳立忠、林雅惠，其2 人亦坦承有收受陳學良交付之賄款。另陳樂生部分，係因陳學良交付2000元予陳樂生及其妻田雅蘭，而陳樂生、田雅蘭再分別收受1000元，自陳樂生而言，其陳述收受1000元，並無與陳學良不一致之處。另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雖仍否認收受陳學良交付之賄款，惟陳學良於99年4 月
7 日99年度選訴字第6 號案件審理中以證人身分具結後，仍證述確有交付賄款予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且陳學良與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3 人並無任何仇怨，當無構陷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之虞，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或係畏懼刑事責任，不敢坦承，惟不能否認陳學良供述之真實性。⑦陳學良於本案以證人身分具結後作證賄款並非被告所交付，
賄款為其所有云云，惟陳學良上開證詞並不可採。蓋被告家境不佳，平日並無正常工作，亦無存款，平日以每月領取之老人年金生活，於偵查中具保金額僅為2 萬元，業據陳學良於99年4 月7 日99年度選訴字第6 號案件審理中證述甚詳，並有本署98年度選偵字第20卷偵查卷宗可憑，顯見其經濟拮据，並無餘款，卻可以每票1,000 元之金額，向梅花村1至3鄰共93位具有投票權之選民交付賄款，並已交付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共3 萬1,000 元，陳學良交付如此大的款項，卻未有任何益處，僅因被告為陳學良遠房親戚乙節，顯與常理有違。
⑧再者，陳學良於99年度選訴字第6 號案件審理時所證述之內
容，與於本案作證之內容相同，惟該次證詞陳學良先證稱：未到許阿勇家中、未交付賄款與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等語，復又證稱：許阿勇確實有要我去他家，但我只是去他家聊天，有交付賄款與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等語，經質之「所以你今日來作證，就是謊話、實話摻雜的講？」，陳學良答：「是。」，再質問「為何要如此？」，陳學良即沈默不語，其回答有閃爍其詞，迴避問題之情形，顯然其在嗣後證稱賄款非被告所交付，已因其他原因（或因人情壓力）而改變，不足採信，尚以陳學良於偵查中未受影響時所為之證詞較為可採。
⒉證人陳榮光、李志松之證述無法證明被告有不在場證明：
⑴被告於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偵查期間，即一再提出於98 月
11月23日至98年11月26日與被告並未碰面，亦未相約在家中見面，惟證人陳學良與99年4 月7 日99年度選訴字第6 號案件審理中，亦明確證述曾與被告在家中見面。
⑵上開案件偵查中經一再要求被告說明98年11月23日至98 年
11月26日之行蹤，被告僅陳述98年11月25日、26日兩日之行程，對於98年11月23、24日之行程均推說忘記了，並要求傳換競選總部總幹事張瑞山、司機田仲華、玉峰村長羅慶來、江瑞山之妻張玉英到庭作證，惟證人張瑞山先證述98年11月24日是在玉峰村拜票後，經提示被告之通聯後，始改稱未陪同被告在98年11月24日之行程等語；證人田仲華則證稱98年11月24日因生病未陪同行程等語；證人羅慶來則證稱98年11月24日下午被告曾至其在新竹縣橫山鄉玉峰村之住處吃飯等語；證人張玉英則證稱被告在98 年11 月23日至其住處用餐等語，上開證人之證詞均無法證明被告在98年11月24日中午不在新竹縣尖石鄉義興村馬胎41之1 號住處。
⑶被告於偵查中聲請傳喚之證人均無法證明被告於98年11 月
24日下午1 時許，有不在場證明，突於上開案件偵查終結後於本案進行中聲請傳喚證人陳榮光、李志松以證明其不在場證明，其真實性實有可疑。再者證人陳榮光雖證稱被告於98年11月24日吃飯在總部，24日有經過橫山，午飯後在橫山，下午1 點後往橫山、竹東地區拜票等語，惟經詢問證人陳榮光如何確定時間，其證稱沒有看時間，平常行程都是這樣等語，然何以可以特定98年11月24日1 時被告在總部吃飯？且證人陳榮光對被告在98年11月23日行程不清楚，何以對被告在98年11月24日之行程特別清楚，實令人起疑。證人李志松先稱「一點左右」經過被告家門口，復稱「快一點左右離開，去橫山、竹東」顯然對於98年11月24日當天之行程、時間，亦是推估，並未確定。
⑷被告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8年11月24日下午1
時19分，所使用之基地臺位址在新竹縣尖石鄉嘉樂村2鄰 麥樹仁67號1 樓頂，其涵蓋位置在尖石鄉公所附近，與楊學良所證稱交付賄款之新竹縣尖石鄉義興村馬胎41之1號 地點即在附近，而以通聯時間在下午1 時19分，可見被告當時所在處在新竹縣尖石鄉公所附近，時間上符合被告陳學良供稱之交付時間、地點。
⒊綜上所述，被告否認未交付陳學良賄款、未與陳學良共謀行
賄梅花村1 至3 鄰之具有具有原住民縣議員投票權之選民賴秋春、劉玉樞、劉玉銘、陳立忠、林雅惠、陳樂生、田雅蘭、邱玉梅、鍾瑞山、彭秀蘭、陳清發云云，顯係事後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二、被告聲明及陳述：
㈠、聲明：請求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㈡、陳述：⒈查原告認被告犯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免法第99條第1 項之罪
，應依同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提起當選無效云云，係以陳學良在警訊及偵查中之供述為其唯一之證據，惟查陳學良在本院證述時，已堅決否認被告有交付9 萬3 千元，請其向選民買票，則其供述及證述情節已屬前後矛盾。
⒉本件究竟被告是否有交付9 萬3 千元給陳學良請其向選民買
票，乃爭點所在。查陳學良於警訊及偵查中，雖供述及證述被告有交付其9 萬3 千元向選民邱玉梅等人買票情事，惟其所供被告交付該款項之時間、地點、金額、買票人數均前後不一，顯有瑕疵而有不足採信之理由，茲分述如次：
⑴關於交付時間不一：
①查陳學良於警訊中先稱：「許阿勇是於98年11月25日26日(
不清楚那一天) 下午1 點，在他住居所拿新台幣9 萬3 千元給我。(詳98年11月28日零時20分查山分局調查筆錄)②又於檢察官問：許阿勇何時何地將錢交給時，答稱「地點是
在許阿勇家裡，至於時間我忘記了云云」( 詳檢察官98年11月28日上午3時42分偵訊筆錄)③又稱：「日期忘記了，時間是在下午1 時許，地點是在許阿勇家裡。
④又稱：可能是在98年11月23、24日之間，我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云云(詳檢察官98年12月8日下午2時46分訊問筆錄)。
⑤又稱：開始活動的時間( 又依被告所供其競選活動開始之時間為25日)。
⑥又稱：應該是在98年11月23日云云。
依其上開所供，被告交付9 萬3 千元之時間，無一可以確定，按陳學良苟有從許阿勇處拿到該款項，則事發至警察馭局及檢察官初次訊問時，僅4 天時間，豈有記不清楚之理，又原告逕認係98年11月24日中午1 時許，更無所據，均無足採。
⑵關於交付地點：
①或稱在許阿勇之住居所。( 詳98年11月28日零時20分查山分
局調查筆錄)②或稱：地點是在許阿勇家裡( 詳檢察官98年11月28日上午3
時42分偵訊筆錄)③或稱：是在義興村那邊，許阿勇家裡( 詳98年12月8 日訊問
筆錄)④或稱：是在他家義興村馬胎那邊。
依陳學良上開所供，亦有地點不一之情形，且陳學良並未供及被告有在新竹縣○○鄉○○村○○街○ 段○○○ 號住處交錢情事，原告逕認是上開場所交付金錢，亦屬毫無所本，不足憑信。
⑶關於交付金錢之數額不符：
①查陳學良於警訊時，供述其交付買票之錢計：彭秀蘭10,000
元( 其中5000元部分，由彭秀蘭交給何江秀，實情則未交付) 、鍾瑞光6,000 元、劉玉銘6,000 元、賴春秋5000元、陳樂生2000元、陳清發2000元及自己部分4000元，共計35000元，並在其家中查扣39000 元，總計74000 元，尚差19000元，依陳學良所供19000 元係買汽水及機車加油用光，又稱我們辦活動買了很多東西云云，均無證據以實其說，故該19000元部分，自屬不明。
②又查上開35000 元中，與原告起訴狀附表所載邱玉梅4000元
、彭秀蘭5000元、賴春秋2000元、陳立忠、林雅惠各1000元、劉玉銘2000元、鍾玉蘭4000元、鍾瑞光6000元、陳樂生、田雅蘭各1000元、陳清發、陳玉樞各2000元，共30000 元亦不相符。且賴春秋部分，陳學良供述交付5000元，賴春秋卻供述係2000元，陳樂生部分，陳學良供述係交付2000元，而陳樂生則供稱僅1000元，均不相符。按原告所認陳學良買票的時間，僅差2 天而已，豈有日期馭金額未監相符之理，由證人陳學良在警訊及偵查所供被告交付其9 萬3 千元買票錢，與實際結算結果不符，不足採信。
⑷關於買票對象，所供並不相符：
①依陳學良在警訊及偵查所供，其有交付彭秀蘭10,000元，其
中5000元由彭秀蘭交付梅花村長何汪玉秀5000元，交付鍾瑞光6000元、陳清發2000元，並有向李麗妃買票云云，非但為彭秀蘭、何江玉秀、鍾瑞光、陳清發、李麗妃所堅決否認，亦無證據以實其說，自不足採信。
綜上所述，陳學良在警訊及偵查中之供述被告許阿勇交付其
9 萬3 千元，非但時間、地點不能確定，且其金額亦不相符，買票之對象、金額亦非全然明確，自難僅憑其一有瑕疵之供述，即為不利於被告之證據。
⒊被告於98年11月24日即政府規定競選活動開始之前一日，下
午1 時許，即由玉峰村長陳榮光及義興村長李志松等人陪同，自尖石鄉嘉樂村2 鄰50號被告競選總部出發，至橫山、竹東、芎林等地拜票。至是日下午3 、4 時，方返回被告祝選總部，此業經證人陳榮光、李志松2 人在本院結證屬實。另從被告是日所持用之中華電信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之通聯記錄所示，被告於98年11月24日下午1 時19分35秒至1 時33分35秒，人已進入中華電信編號53597 號基地台涵蓋區嘉樂村之範圍內，是日下午1 時33分35秒，被告人已進入中華電信編號43528 號基地○○○區○○鄉○○路之範圍內，是日下午1 時54分33秒，被告人已進入中華電信編號53683 號基地○○○區○○鎮○○路之範圍內。由此足證被告絕無可能如原告起訴狀所載，於是日下午1 時許，○○○鄉○○村○○街○ 段○○○ 號住處，與陳學良相見，並交付9 萬3 千元予陳學良( 被告之嘉樂村競選總部與被告之內灣村住處相距甚遠)，極為顯然。
⒋又98年11月23日被告及其司機田仲華及總幹事江瑞山等20餘
人是在秀巒村拜票，同年月24日是在玉峰村拜票，同年月25日其在秀巒、玉峰拜票，同年月26日是在前山拜票，98年11月23日至26日中午都沒有回總部及回家，在後山吃飯，98年11月26日中午才在前山總部等情，業經田仲華及江瑞山在檢察官訊問時證述明確，且檢察官查被告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顯示，98年11月23日及24日兩失下午1 時至2 時，電話之基地台出現在橫山、竹東等情，亦經載明筆錄可稽，足證被告自98年11月23日起至同年月26日止，每日中午1 時許，均未返回尖石鄉義興村或橫山鄉內灣村住居所洵堪認定，自不可能於98年11月24日中午1 時許，在新竹縣○○鄉○○村○○街○ 段○○○ 號住處，交付9 萬3 千元給陳學良，極為顯然。
⒌綜上說明，陳學良在警訊及偵查中所述9 萬3 千元係被告所
交付，不論時間、地點前後矛盾，金額及買票對象亦全然不符，自難僅憑其一人在警訊及偵查中有瑕疵之供述，而為被告不利之證據，故陳學良在本院結證情節，實較可採。
⒍況被告曾擔任橫山鄉鄉民代表會主席多年，期間與地方民眾
間之恩怨，自必甚為糾纏而複雜，證人陳學良為何為被告買票？其買票的金自何而來？究係陳學良主動為之？抑或第三人唆使其是為之？被告雖不得而知，惟絕非被告委請其替被告買票，則應可確認。蓋陳學良在賄選案件檢察官偵查中，既曾具結供證被告交付其9 萬3 千元，要其向梅花村選民賄選等。苟為實情，其當不可能甘冒偽證之處罰，而在本院審理中證述被告並未叫其買票，9 萬3 千元係伊自己所有等語。茲證人陳學良之所以勇於如此更改原先巷證詞，當必其因不忍被告平白遭受冤屈，而良心不安吏，由此益見陳學良以前在刑事案件之供述皆非事實。
三、兩造不爭執與爭執事項：
㈠、兩造不爭執事項：⒈原告是民國98年12月5 日之98年新竹縣市長、縣市議員暨鄉
鎮市長選舉之第17屆第12選區新竹縣議員選舉候選人。並於98年12月11日經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告當選為臺灣省新竹縣第17屆議會議員。
⒉證人陳學良有行賄起訴書所載之選民。
前揭事實有前該公告在卷可稽，復有在證人陳學良住處查獲之前開行賄剩餘現金3 萬9 千元於前該刑事案件扣案可參，並與受賄者邱玉梅、賴春秋、陳立忠、林雅惠、劉玉銘、鍾玉蘭、陳樂生、田雅蘭在偵查中供述之情節相符。前開兩造不爭執之事項，應為事實。
㈡、兩造爭執事項：⒈被告是否交付新台幣93,000元整給證人陳學良供前開行賄使用？
四、程序事項：
㈠、按縣議會議員，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2 條第2 款之規定，為地方公職人員，其選舉罷免有該法之適用，倘縣議會議員當選人，有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各款情事之一者，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查被告係臺灣省新竹縣第17屆議會議員第12選舉區之候選人，並於98年12月11日經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告當選為臺灣省新竹縣議會第17屆第12選區議員，有臺灣省選舉委員會98年12 月11日中選一字第0983100370號公告一件在卷足稽，從而，原告以被告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所列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之行為，乃於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告當選後30日之法定期間內，即於99年1 月7 日具狀向本院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於法即無不合。
㈡、就陳學良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交付附表所示之款項給附表所示之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投票給被告乙節，被告雖曾具狀表示質疑陳學良之說詞不一，尚有疑義，惟被告於言詞辯論時，就此表示不爭執，合先敘明。
五、得心證理由：基於下列理由，本院認陳學良於附表所示之時間，向附表所示之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要求投票給被告，約定投票為一定行使之現金9萬3千元係被告所交付：
㈠、證人陳學良於98年11月28日零時40分在新竹縣警察局橫山分局受訊問時稱：「（問：你是否擔任新竹縣議員候選人許阿勇服務處何職位？）沒有，但許阿勇有找我幫忙梅花1-3 鄰固樁買票。（問：上記這些現金買票錢係何人提供？）是候選人縣議員許阿勇拿給我的。（問：縣議員候選人許阿勇於何時、何地拿多少買票錢給你？）許阿勇是於98年11月25、26日（記不清楚是哪一天）下午1 點在他住居所拿新台幣93000 元給我。（問：許阿勇拿現金93000 元要你從事何用處？）許阿勇將該現金請我發放給我住居所（梅花1-3 鄰）之鄰居，每人1000元現金，拿到的並要投給許阿勇。（問：
於98年11月27日23時20分，你帶同警方至住處將所剩餘之賄選金錢39000 元並主動提供交由警方，該現金是否為許阿勇拿給你所發放之賄選金錢？）是的沒有錯。（問：許阿勇將93000 元賄選金錢，是否有按名冊來發放？）沒有，事先有大概調查住家鄰居有多少人欲支持他，於是才向許阿勇說有九十幾個，所以許阿勇就拿93000 元給我，用這些錢進行賄選買票所調查之這些人。（問：當時許阿勇拿93000 元之現金，現場有無其他人在場？）只有我們2 人在場，沒有其他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31號偵查卷第11頁至第13頁) ，其後受檢察官偵訊時稱：「（問：你買票的這些錢是從何處來的？）是從許阿勇那邊來的。（問：許阿勇何時、何地將錢交給你？）地點是在許阿勇家裡，至於時間我忘記了。（問：當天為何拿到許阿勇家？）因為我們有一些親戚關係，所以許阿勇叫我到他家裡，是我剛好經過許阿勇的準備要活動的現場，許阿勇就跟我說下午1時到他家裡去，我下午1 時就到許阿勇家。（問：當時許阿勇家有誰在？）他一個人與他太太在。（問：當時候許阿勇是如何跟你說？）許阿勇說我們是親戚，要我幫忙拉票，就問我附近的人可以幫多少，可以幫多少，我說大約93票可能有，許阿勇就拿錢給我。（問：許阿勇從何處拿錢給你？）許阿勇家有2 樓，許阿勇上他家2 樓去，然後從2 樓拿錢給我。（問：你與許阿勇說有93票，你是否有給許阿勇名冊？）沒有名冊，因為我算鄰居大約有幾個人，鄰居我都熟。（問：許阿勇拿多少錢給你？）93000 元。（問：許阿勇拿93000 元給你是要你幫他辦活動？）不是。（問：是否是要你幫他插旗子？）也不是。」(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20號偵查卷第12頁至第16頁) 並以證人身分後具結後，為相同之證述。而陳學良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向本院聲請羈押，在98年11月28日上午10時10分許，法官訊問時稱：「（問：許阿勇交給你的九萬三千元是做什麼用？）拉票。（問：是否是讓你行賄梅花村1 至3 鄰的選民？）對。（問：許阿勇何時交現金給你？）在他義興村的家裡。（問：許阿勇只有一個住所？）就我所知是只有一個住所。（問：許阿勇的錢是一次交還是分次交？）一次給我。（問：許阿勇交錢的時間是你第一次賄選前多久？）我不記得了。（問：你拿到許阿勇的錢當天就去找彭秀蘭買票？）沒有。」( 本院98年度聲羈字第250 號卷第6 頁至第
9 頁) ，而陳學良其後於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時稱：「（問：所以你應該是在98年11月25日向許阿勇拿錢？）應該是在98年11月26日開始發錢，可能是在98年11月
23、24日之間，我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我應該是拿到錢後隔2 天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註應為「開始發票」之誤。（問：所以你應該是在98年11月24日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我真的不確定，我確實是在發錢給彭秀蘭前2 、3 天從許阿勇那邊拿到錢。應該是在許阿勇準備活動的那一天，應該是在98年11月23、24日。（問：所以你從許阿勇收到的款項是在98年11月23、24日？）是的。（問：當天為何會經過許阿勇的活動地點？）因為我在家裡照顧孫子，我無聊帶我孫子下去玩，應該是在98年11月23日。（問：你拿到錢的當天早上是在何處遇到許阿勇？）我早上大約快8 點遇到許阿勇，當時許阿勇他們在集結，我是在尖石鄉公所有一個竹屋那邊，就是北角吊橋那附近。（問：你去到許阿勇家，許阿勇家在何處？）是在義興村那邊，許阿勇家裡。（問：義興村與嘉樂村距離如何？）一座橋進去左邊是嘉樂村，右邊是義興村。（問：是否有幫許阿勇買票？）是的。（問：你買票的錢是誰給你的？）許阿勇給我的，當天在尖石鄉竹屋那邊開始活動的時候，我遇到許阿勇，許阿勇叫我下午去他家，許阿勇說『你大概在1 、2 、3 鄰那邊估許有幾票』我說大概有93票，許阿勇拿了93000 元給我。（問：你是在當天的下午去許阿勇家拿？）是的。他家在義興村馬胎那邊。（問：是否記得是何日？）我記得是在許阿勇活動的時候，剛才許阿勇說是在25日正式開始活動，大概是開始活動的時間，因為我看到他們在那邊排隊，我真的不記得是那一天。（問：本次選舉為何幫許阿勇買票？）因為我太太說我與許阿勇有點親戚關係，所以我太老實了，有次許阿勇來我家裡，跟我講說『幫我一下』，我說幫他。」(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20號偵查卷第161 頁至第164 頁) ，在該次訊問時不僅陳學良之選任辯護人在場，且檢察官曾讓被告與陳學良當面對質，陳學良仍為相同之證述。
㈡、至陳學良雖對被告交付該賄賂款項之時間及地點說法前後不一，然證人陳學良係00年0 月0 日出生，年齡已超過七十歲，於犯投票行賄罪遭查獲後，即遭移送警察局、檢察官受訊問，並於檢察官訊問後，向本院聲請羈押，其情緒自會產生緊張之情況，始有就被告交付該款項之時間、地點有說詞不一之情事，但就前該9 萬3 千元賄賂之款項係被告所交付乙節，在警察局、檢察官訊問及本院聲請羈押受訊問時，說詞則一，未曾改變。
㈢、而證人陳學良在本院準備程序中雖改證稱前該款項不是被告所交付，並證稱該款項係他自己所有，但對何以在前開警察局及檢察官訊問時會稱係被告所交付，則稱係要幫被告才會說該款項係被告所交付，惟對陳述結果反可能造成陷害被告之結果，何以是幫助被告，證人陳學良則沈默以對，顯見證人陳學良在本院前開證述內容係事後，迴護被告之說法，並非事實。
㈣、況被告於警訊中亦稱曾委請陳學良拉票，負責梅花村的部分選民(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選偵字第20號偵查卷第23頁) ，顯見被告與證人陳學良關係並非無任何關係，二者亦無任何素怨，陳學良前開交付有投票權人之款項，如非被告所交付，陳學良自無可能自警訊、偵查中及於聲請羈押本院法官訊問時，設詞陷害被告之必要，是以證人陳學良前開在警訊、偵查及本院聲羈時所陳訊之內容應係真實，而可採信。
㈤、至被告主張證人陳榮光、李志松在本院之證詞及被告所使用手機之訊號基地台位置，可證陳學良所陳述交付該款項的時間，被告並不在其家中，惟被告交付該款項給陳學良之時間，陳學良並不復記憶，致前後說詞不一，如前開說明，是以該二證人之證詞及被告使用手機訊號其地台位置，均不能證明，陳學良交付賄賂之前開款項並不是被告所交付。被告此部分之主張並無可採
㈥、綜合前開說明，證人陳學良在前開警訊、偵查及本院羈押受訊問時所陳述之內容，為真實而可採信，是以被告所交付如附表所示有投票權人之款項，應係被告所交付，供作賄賂有投票權人，要求支持被告使用。
六、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當選人有該法第99條第1 項情形者，檢察官得以當選人為被告，自公告當選之日起30日內，向該管法院提起當選無效之訴，該法第99條第1 項係指「對有投票之人力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本件證人陳學良用以犯投票行賄行為之該9 萬3 千元之款既係被告所交付，供作行賄有投票權人使用，被告顯有前該賄選行為，從而原告主張本於選罷法第99條第1 項、第120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求為判決98年12月5 日舉行之98年縣市長、縣市議員暨鄉鎮市長選舉之臺灣省新竹縣議會第17屆第12選區議員選舉公告當選人被告許阿勇之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為判決基礎之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核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至證人陳學良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訊問時，具結後陳述前後不一，是否涉有偽證罪嫌，應由檢察官另行偵查處理。
九、結論：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28 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30 日
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 官 王銘勇
法 官 林麗玉法 官 吳靜怡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9 年 4 月 30 日
書記官 呂聖儀┌──┬─────┬─────┬──────┬─────┐│編號│ 時間 │地點 │ 受賄者 │ 賄款 │├──┼─────┼─────┼──────┼─────┤│1 │98年11月26│新竹縣尖石│邱玉梅 │5,000元 ││ │日下午2 、│鄉梅花村3 │ │ ││ │3 時許 │鄰梅花42號│ │ │├──┼─────┼─────┼──────┼─────┤│2 │98年11月26│新竹縣尖石│彭秀蘭 │5,000元 ││ │日晚上6 、│鄉梅花村3 │ │ ││ │7時許 │鄰梅花59號│ │ ││ │ │( 陳學良住│ │ ││ │ │處) │ │ │├──┼─────┼─────┼──────┼─────┤│3 │98年11月 │新竹縣尖石│賴秋春 │賴秋春 ││ │27日上午6 │鄉梅花村3 │陳立忠 │2,000 元 ││ │時許 │鄰梅花65號│林雅惠 │陳立忠、林││ │ │ │ │雅惠各 ││ │ │ │ │1,000 元 ││ │ │ │ │ │├──┼─────┼─────┼──────┼─────┤│4 │98年11月27│新竹縣尖石│劉玉銘 │劉玉銘 ││ │日上午7 時│鄉梅花村3 │鍾玉蘭 │2,000 元 ││ │許 │鄰梅花57號│ │鍾玉蘭 ││ │ │ │ │4,000元 ││ │ │ │ │ │├──┼─────┼─────┼──────┼─────┤│5 │98年11月27│新竹縣尖石│鍾瑞光 │6,000元 ││ │日某時許 │鄉梅花村1 │ │ ││ │ │鄰梅花32號│ │ │├──┼─────┼─────┼──────┼─────┤│6 │98年11月27│新竹縣尖石│陳樂生 │陳樂生、田││ │日上午 │鄉梅花村3 │田雅蘭 │雅蘭各 ││ │ │鄰梅花64號│ │1,000 元 │├──┼─────┼─────┼──────┼─────┤│7 │98年11月27│新竹縣尖石│陳清發 │2,000元 ││ │日上午 │鄉梅花村3 │ │ ││ │ │鄰梅花83號│ │ │├──┼─────┼─────┼──────┼─────┤│8 │98年11月27│新竹縣尖石│陳玉樞 │2,000元 ││ │日晚上5 、│鄉梅花村3 │ │ ││ │6時許 │鄰梅花56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