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自字第一一六號
自 訴 人 丙○○自訴代理人 李淑寶律師被 告 甲○○被 告 乙○○被 告 丁○○被 告 戊○○被 告 己○○共 同 林淑惠律師選任辯護人右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及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0四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甲○○、乙○○、丁○○、戊○○、己○○均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乙○○、丁○○均係自訴人丙○○之姐,被告戊○○為被告甲○○之配偶,被告己○○為被告甲○○之女。緣自訴人之父親何有忠於民國六十四年三月一日過世,遺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動產,由母親何王瓊琚、甲○○、乙○○、丁○○及自訴人等五人繼承,各持分五分之一,而前開房屋除門牌號碼為臺北市○○區○○街○○號、十三號三樓部分,由母親何王瓊琚自住外,其餘房屋二十餘年皆由母親何王瓊琚租賃與他人並收取租金,以九十一年為例,平均每月租金即有新台幣(下同)二十二萬七千餘元,詳如附表二所示。又母親何王瓊琚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日入院住進財團法人振興復健醫學中心(下稱振興醫院),嗣於同年月十八日死亡,查母親何王瓊琚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九日至九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死亡之住院期間內,意識不良,根本無委託、授權提領銀行存款之可能,詎自訴人丙○○依臺北市稅捐稽徵處士林分處所列何王瓊琚歸戶財產查詢清單,赫然發現母親何王瓊琚名下之銀行活存、定期存款及股票,於母親何王瓊琚住院期間,竟遭甲○○等冒領、盜賣,詳如附表三所示。且母親何王瓊琚過世後,渠等未經自訴人丙○○同意,冒領盜賣母親何王瓊琚股票、存款詳如附表四所示,是甲○○、乙○○、戊○○、己○○等四人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及侵占之犯意聯絡,擅以何王瓊琚名義,盜蓋何王瓊琚之印章,將其名義下如附表
三、四之活、定期存款解約、提領及盜賣股票,侵占入己,並足生損害於何王瓊琚、自訴人及銀行、證券公司,因認甲○○等四人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二百十七條第二項盜用印章、署押罪及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侵占罪等罪嫌。另自訴人於台北市○○區○○街十一之一號增建四樓室辦公桌之抽屜內,詎自訴人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日發現上開權狀正本及戶口名簿正本遭竊,自訴人立即向地政、戶政主管機關辦理土地、建物及戶口名簿滅失,並獲得補發。嗣於九十二年五月十六日甲○○、乙○○、丁○○等三人,共同委請代書辦理母親何王瓊琚名義不動產繼承之登記申請書內,自訴人赫然發現前開遭竊之權狀正本六張竟附於其中,始查覺權狀正本係甲○○、乙○○、丁○○三人所竊取,而渠等三人竊取自訴人權狀及戶口名簿,原意在不法登記,因自訴人印鑑變更,渠等三人無新印章,致渠等原意之不法行為受阻,渠等乃進而未經自訴人同意,竟將何王瓊琚名義不動產五分之一持分,登記為渠等三人及自訴人計四人公同共有,是渠等三人竊取權狀及戶口名簿,交由代書,竟依渠等片面指示,未經自訴人同意,辦理公同共有之繼承登記,並足生損害於自訴人及地政事務所,因認甲○○等三人涉有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三百二十條第一項竊盜罪等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依同法第三百四十三條規定,並為自訴程序所準用。又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自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事實以資審認,始得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需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次按,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參照。再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以無制作權人冒用他人名義而制作該文書為要件之一,如果行為人基於他人之授權委託,即不能謂無制作權,自不成立該條之罪,最高法院四十七年台上字第二二六號判例參照;而刑法上侵占罪,須持有人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始能成立,如缺乏此一主觀要件,即難遽以該罪相繩,最高法院六十八年台上字第三一四六號判例參照。
三、本件自訴人丙○○認被告甲○○、乙○○、戊○○、己○○等四人涉有行使偽造文書、盜蓋印章及署押、侵占等犯行,係以被告等人有提領如附表三、四所示何王瓊琚名義之銀行存款及出售其名義之股票,且上開款項迄今仍在被告等人手中,未將何王瓊琚遺產分配與自訴人丙○○為其主要論據,又自訴人丙○○認被告甲○○、乙○○、丁○○等三人涉有竊盜、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犯行,係以被告等向地政事務所辦理繼承何王瓊琚名下不動產之登記申請書內有自訴人之權狀及將何王瓊琚名下不動產登記為被告等三人、自訴人公同共有為主要依據。訊據被告甲○○等五人,則以下情置辯:㈠被告甲○○固坦承有以何王瓊琚名義提領如附表三、附表四所示(除附表三編號三外)之銀行存款,並將領出存款轉入被告戊○○、己○○、甲○○名下帳戶,及出售何王瓊琚名下股票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文書、侵占、竊盜之犯行,辯稱:伊是長女,且與母親何王瓊琚同住,母親在住院後做腸道攝影之日,即囑咐伊將前開銀行帳戶之定存解約,活存領出及出售股票,並以銀行帳戶內之存款用作醫藥費及喪葬開銷,伊遂依母親何王瓊琚所囑,提領前開帳戶存款及出售股票,用於醫藥費及喪葬支出,剩餘現金則由姊妹四人平均繼承,且自訴人應繼承之現金,伊亦委請律師通知自訴人前來領取,伊未將之侵占入己;又被告等三姊妹及自訴人所繼承父親之不動產,二十餘年來前開不動產權狀皆由母親何王瓊琚負責保管,是母親辭世前告訴伊有關上開權狀之存放位置,伊為辦理繼承登記,方將其整袋取出交由代書庚○○前往地政事務所辦理登記,自訴人之不動產權狀原本即係由母親保管,伊沒有偷竊其權狀及戶口名簿等語;㈡被告乙○○固坦承有以何王瓊琚名義將如附表三編號三之銀行定存解約,及匯入被告己○○陽信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帳戶等情,惟堅決否認有偽造文書、侵占、竊盜等犯行,辯稱:伊是次女,係母親何王瓊琚住院後做腸道攝影之日,因認自己身體欠佳,恐不久人世,遂交代被告甲○○將其名下存款及股票做處理,用已支付相關費用,並囑咐伊幫忙被告甲○○,而伊將母親定期存款解約後,跟被告甲○○說需要一個不用之帳戶暫時存放,被告甲○○遂提供被告己○○之前開銀行帳戶,且伊有將伊與被告甲○○領出之母親何王瓊琚存款及支出費用等,製成明細表,交付與自訴人丙○○核對。又辦理繼承登記之權狀係被告甲○○交與代書,伊未竊取自訴人權狀及戶口名簿等語;㈢被告丁○○堅決否認有竊盜、行使偽造文書之犯行,辯稱:伊係三女,自訴人之不動產權狀由母親何王瓊琚保管,是母親要被告甲○○將權狀交給代書去辦等語;㈣被告戊○○堅決否認有偽造文書、侵占等犯行,辯稱:伊係被告甲○○之配偶,伊自七十三年起即未上班,家中之經濟大權由被告甲○○掌管,伊不負責,伊之銀行存摺、印章都由被告甲○○保管及處理,伊不知被告甲○○有將何王瓊琚名下存款匯入伊帳戶內,亦不知嗣後有領出等語;㈤被告己○○亦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文書、侵占之犯行,辯稱:伊係被告甲○○之女,伊之陽信商業銀行、合作金庫、土地銀行、日盛銀行等帳戶之存摺及印章,都由被告甲○○保管,伊對前開帳戶之支出往來亦不清楚,伊不知悉被告甲○○、乙○○有將何王瓊琚名下之存款匯入伊之上開銀行帳戶,亦不知道渠等事後有將錢轉出等語。
四、經查,被告甲○○、乙○○、丁○○及自訴人丙○○之父何有忠於六十四年三月一日過世,遺有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動產,並由被告甲○○等三人、自訴人丙○○、母親何王瓊琚分別繼承五分之一持分,而前開房屋除門牌號碼為台北市○○區○○街○○號、十三號三樓部分,由何王瓊琚自住外,其餘房屋如附表二所示由何王瓊琚租賃與他人。嗣何王瓊琚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日入院住進振興醫院,於同年月十八日死亡等事實,為被告甲○○、乙○○、丁○○及自訴人丙○○所共認,並有自訴人所提之建物及土地謄本(見本院卷第十三至十八頁)、房屋租賃契約(見本院卷第十九至七五頁)、振興醫院出院病例摘要、死亡證明書、護理記錄、病歷記錄(見本院卷第七六至一0六頁)及被告所提之護理記錄(見本院卷第二八二頁至二九七頁)在卷可參;又被告甲○○、乙○○於何王瓊琚住院期間及過世後,有以何王瓊琚名義提領或轉匯或出售股票如附表三、四所示之款項乙節,業據被告甲○○、乙○○自承屬實,且有自訴人提出之存款明細查詢單、匯款申請書、存款憑條、取款憑條(見本院卷第一0八頁至一百三十頁)及被告所提之取款條、存款送款單、存款憑條(見本院卷第二九八頁至三百頁)、零股委託報單(見本院卷第四五一頁至四五八頁),且有陽信商業銀行士林分行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日陽信士林字第九二0一一七號函暨所附之客戶對帳單、存單影本(見本院卷第二一三頁至二一六頁)及九十三年一月二十八日陽信士林字第九三000六號函暨所附之取款條、存款放款單(見本院卷第二二七、二二八頁)、中信證券股份有限公司士林分公司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陳報狀(見本院卷第二二0)及九十三年六月十八日陳報狀暨所附之客戶交易明細表(見本院卷第四一四頁至四二0頁)等附卷可稽;另何王瓊琚過世後,遺有不動產及現金、自訴人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日向士林地政事務所申報不動產權狀滅失、向戶政事務所申報戶口名簿滅失,並均獲得補發,滅失之不動產權狀附於被告甲○○等向地政事務所申報之繼承登請書內及被告甲○○等將何王瓊琚遺留之不動產繼承登記為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等情,為被告甲○○等三姊妹及自訴人丙○○所共認,亦有自訴人提出之遺產稅核定通知書、遺產稅繳納證明書(見本院卷第一三一至一三四頁)、士林地政事務所九十二年一月二十一日北市士地一字第0九二三0一二五九00號函暨所附之公告(見本院卷第一三五頁至一三七頁)及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北市士地一字第0九二三0七九七三00號函(見本院卷第一七0頁)、補發之建物、土地權狀及戶口名簿(見本院卷第一三八頁至一四四頁)、繼承登記申請書暨所附之資料(見本院卷第一四五頁至一六九頁)在卷足憑,此部分事實固堪認定。
五、至被告甲○○、乙○○、丁○○辯稱提領母親何王瓊琚存款及出售股票等行為,係依循母親住院時之囑咐,而渠等將提領之現金均用於支付何王瓊琚所需之醫藥費、殯葬費、雜支費,並非供己花用,且將餘款平均分配各繼承人等語,經查:㈠自訴人雖指稱何王瓊琚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日入住振興醫院至同年月十八日死
亡,此段期間意識不良,無委託、授權可能,然經本院函詢振興醫院,該院覆稱:病患何王瓊琚自九十一年十二月二日入院意識清醒,於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情況轉壞,意識呈半昏迷狀態轉入加護病房給予插管並使用呼吸器及插鼻胃管,插管後即無法言語表達,直至九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死亡,意識程度介乎嗜睡至昏迷之間,有該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九三)振醫字第九九五號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四七二頁),且證人即代書庚○○證稱:伊於何王瓊琚住院時每天都有去看她,直至她住進加護病房為止,而她住院時意識還清楚,有次伊要扶她去廁所,她不肯,別人告訴她說伊就如同她自己的小孩,她聽了才讓伊扶她去廁所等語(見本院卷第三九0頁),再參酌何王瓊琚於振興醫院之護理記錄,明確載明其於九十一年十二月六日主訴頭痛不適,同年月九日主訴有腹瀉情形且腹絞痛(見本院卷第二八四、二八五頁),足認何王瓊琚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日入振興醫院病房後至同年月十一日轉入加護病房間,其意識並無不良,且有言語表達之能力。
㈡被告甲○○供稱:母親何王瓊琚要做腸道攝影之前,因自覺身體不好,交代伊
將她的定存解約、活存領出、股票售出,解約事情要伊請二妹即被告乙○○幫忙,她的醫藥費、雜支費及身後費用就由這些錢支出,剩餘款項由姊妹分一分,當天除母親外還有被告乙○○、丁○○在場等語(見本院卷第四八一頁),被告乙○○供陳:母親何王瓊琚住院時要做腸道攝影前之早上,說她身體不是很好,要大姊即被告甲○○把她的存款和少數股票做處理,要伊幫忙被告甲○○,當時被告三姊妹都在等語(見本院卷第四八九頁),被告丁○○供述:母親何王瓊琚入院做腸道攝影之早上,三姊妹都在,母親何王瓊琚跟我們說她身體可能不會好了,她有一些錢,身後事及醫藥費可自行負擔,叫大姊即被告甲○○將錢全部領出,由大姊去處理,有些小股票叫姊姊去處理,不要用到我們姊妹的錢等語(見本院卷第四七六頁),經核被告三人所言,就何王瓊琚授權之時間、地點、所囑託內容及在場人員等細節均屬一致,尚堪採信。是被告等既經何王瓊琚授權,不論渠等係於何王瓊琚生前或過世後,以何王瓊琚名義製作取款條提領現金、解除銀行定存及出售股票,均與偽造文書之無製作權要件尚屬有間,亦乏偽造文書之主觀犯意。
㈢被告甲○○、乙○○經何王瓊琚授權領取其之銀行存款後,為避免與私人之金
錢混淆,經被告甲○○等三姊妹討論,原決定由被告丁○○出面開設新銀行帳戶,作為公用帳戶,並將前開何王瓊琚存款存入,然因被告丁○○無暇開立新戶,遂由被告甲○○提供其所保管之被告戊○○、己○○銀行帳戶,用以暫時存放前開存款等情,亦據被告丁○○、甲○○、乙○○供述明確(見本院卷第四七九頁、四八四頁、第四九0頁、第四九一頁),嗣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被告丁○○開設陽信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帳戶後,即將原先存放於被告己○○陽信商業銀行士林分行帳戶內之存款一百七十萬八千二百二十三元轉存入被告丁○○前開帳戶內,其餘存款則以被告甲○○名義在日盛國際商業銀行士林分行、陽信商業銀行士林分行辦理定存,復於九十二年六月九日再解約轉匯入被告丁○○前開帳戶等情,經核與被告提出之被告丁○○陽信商業銀行存摺明細(見本院第三0五頁至三一三頁)、被告甲○○日盛國際商業銀行整存整付儲蓄存款存單、定期儲蓄存款利息查詢單、匯款回條聯、陽信商業銀行存本股息儲蓄存款存單、定期儲蓄存款領息憑條(見本院卷第三一六頁至三二二頁)相符,堪以採信。又被告甲○○等三人對於何王瓊琚名下之存款、股票、租金、醫藥費用、殯葬費用等支出、收入情形,由被告乙○○製作明細表及分配表,提供予自訴人參酌,並協議何王瓊琚遺產由姊妹四人各繼承四分之一等情,業據證人即代書辛○○證稱:自訴人於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請伊至被告住處談論何王瓊琚遺產之事,當天被告提供之定存解約明細,伊不記得有沒看到,但喪葬明細表伊有看到,另位代書庚○○有寫協議書等語(見本院卷第三七五、三七八頁)及證人即代書庚○○證稱:被告甲○○於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起伊去台北市○○區○○街○○號三樓處理何王瓊琚遺產之事,當天在討論申報遺產,自訴人有拿筆記本出來核對被告提出之資金明細,但伊在擬協議書等語(見本院卷第三八二頁),並有被告提出之存款等明細表(見本院卷第三二三至三二七頁)、協議書(見本院卷第三二九頁)在卷可考。再被告甲○○等三姊妹,於九十二年五月間申報何王瓊琚遺產並完納稅捐後,將剩餘現金按繼承人數均分,自訴人可分得金額為二百零四萬六千四百九十元,遂於九十二年六月委請律師發函請自訴人前往律師事務所領取分配款,而被告甲○○嗣於九十二年十二月間再委請律師通知自訴人前來領取款項等事實,除自訴人自承有接獲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林淑惠律師寄發之存證信函外,亦有被告提出委請黃陽壽律師發函之九十二年六月十二日(九二)達法字第0六一二號函、九十二年六月十七日(九二)達法字第0六一七號函(見本院卷第三三0至三三三頁)及前開律師函寄出後招領逾期退回之信封、掛號回執(見本院卷第四五一、四五二頁)在卷可查,綜上以觀,足認被告等得何王瓊琚授權將其名下之銀行活期存款、定存領出後,暫存於被告戊○○、己○○之帳戶內,十餘天後旋即將上開存款部分存入以被告丁○○名義開設之保管帳戶,其餘款項則以被告甲○○名義辦理定存,且就何王瓊琚入院所需之醫藥費、殯葬費、雜費等支出均以前開帳戶支付,並就何王瓊琚名下之存款、股票及租金等收入,委由被告乙○○製作明細表,而渠等申報遺產完納稅捐後,將剩餘現金平均分配,並委請律師通知自訴人前來領取,是被告等並無將持有之何王瓊琚存款,擅自據為己有或挪為私用之行為,且被告戊○○、己○○僅係提供銀行帳戶供被告甲○○使用,被告甲○○既有權領取何王瓊琚之存款,已如前述,則被告甲○○亦有權決定將前揭款項暫存入何人戶頭,再參以被告戊○○、己○○就暫存入之何王瓊琚存款,嗣後如數轉出,並未自其中取得分文等情,復參酌自訴人與被告甲○○三姊妹在渠等母親死亡以前,雖然平日感情平淡,但並無因任何財物起爭執,且自訴人與母親生前雖有爭吵,但均為生活細節而起,亦無為錢財之事等情,為被告甲○○三姊妹供明,且自訴人亦不否認,則自訴人與被告甲○○三姊妹間在渠等母親死亡之前,未因財產之事有何齟齬,亦可確定,從而誠難謂被告等五人有何侵占之不法意圖及犯行。
六、另自訴人雖指稱其所有之不動產權狀及戶口名簿於九十二年一月二十日發現遺失,而前開權狀竟出現於被告甲○○、乙○○、丁○○向士林地政事務所申報繼承登記之申請書內,因認被告等涉有竊盜罪嫌云云,經查被告甲○○不否認前開權狀係伊交付予代書庚○○辦理繼承登記,惟堅決否認有何竊盜自訴人不動產權狀及戶口名簿之不法犯行,辯稱:母親何王瓊琚生前跟伊說,不動產權狀放在她床下抽屜,以黑色袋子裝,要辦理繼承登記時,再去拿出來交給代書等語,核與證人即代書庚○○證稱:伊跟被告家很熟,所以知道何王瓊琚之遺產,生前都是自己管理,被告三姊妹及自訴人之所有權狀亦是由何王瓊琚保管,因為小北街十一之一號房屋、土地辦理共有物分割時,被告及自訴人四姊妹之權狀即是由何王瓊琚拿出來,而被告甲○○在辦理繼承登記時,將整袋資料交給伊,因袋內還有很多文件,伊將必須用到之土地、建物權狀及稅單資料挑選出來,當時被告甲○○並未交付自訴人之戶口名簿等語相符(見本院卷第三八五至三八七頁),準此,自訴人之不動產權狀係由何王瓊琚所保管之袋內取出,而自訴人原有之戶口名簿迄今尚未發現,從而即難認被告甲○○等三人有何竊取上開二文件之行為,是被告甲○○所辯,足以採信。又自訴人指稱被告甲○○、乙○○、丁○○三人,未經自訴人同意擅將何王瓊琚名下之不動產登記為四人公同共有,足生損害於自訴人及地政機關云云,經查:辦理不動產繼承登記,如係登記為繼承人分別共有,需全體繼承人具名聲請,倘欲辦理公同共有,僅由部分繼承人具名即可,業據證人即代書辛○○、庚○○結證屬實(見本院卷第三八一、三九二頁),而本件不動產繼承登記係於九十二年五月十六日由被告甲○○、乙○○、丁○○三人具名申請,有土地登記申請書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一四五頁以下),是本件登記非由全體繼承人具名申請,則依法僅能登記為繼承人公同共有,無法登記為分別共有,且公同共有之不動產,日後亦可共有物分割為分別共有,綜上,實難認被告甲○○等辦理繼承登記之行止,有何侵害自訴人權益之虞。
七、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部分(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三八0四號)及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移送併辦部分(台北市調處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三日肆字第0九二四三四七六三二0號卷),均與本案為同一事實,因自訴人向台北市調查處檢舉及檢察官開始偵查均係於本件自訴繫屬之後,從而,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三條第二項本文規定停止偵查,將案件移送本院,本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八、綜上,被告等提領或轉匯或出售如附表三、四所示之款項、股票,及辦理何王瓊琚遺產之不動產繼承登記,既係經何王瓊琚授權,且款項除用於醫藥費、喪葬費用或雜支費外,剩餘款項則由被告及自訴人四姊妹均分,難認被告等有偽造文書、侵占、竊盜之犯行。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足可證明被告等有偽造文書、侵占、竊盜犯行之積極證據,依據上述說明,實難僅憑自訴人片面之指訴,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遽課以被告等前開罪嫌,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八 日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秀鳳
法 官 周明鴻法 官 高雅敏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楊哲偉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八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