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簡易判決 110 年度審簡字第209 號公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李智瑋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 年度偵字第6426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自白犯罪（109 年度審訴字第1056號），本院合議庭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下：
主 文李智瑋犯如附表各編號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各編號「主文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沒收之諭知。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一、本案犯罪事實及證據，除均引用檢察官起訴書之記載（如附件）外，另更正及補充如下：
㈠事實部分：起訴書犯罪事實欄第14至15行所載「並由向信
瑋在該租賃契約上簽署「向鼎瑋」之姓名2 次」應更正為「並由向信瑋簽訂租賃契約2 份（一式2 份供房東、房客留存），並在前開2 份租賃契約上『立契約人（乙方）簽名蓋章』欄位處偽簽『向鼎瑋』之署名各1 枚，及在該契約書上偽造「向鼎瑋」之指印各4 枚」。
㈡證據部分補充：被告李智瑋於本院民國109 年12月11日準備程序所為之自白。
二、論罪科刑㈠按國民身分證原屬刑法第212條之特種文書，而97年5月28日
修正公布之戶籍法第75條第1項、第2項規定「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前項偽造、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者，亦同。」依其內容，關於國民身分證部分，應屬刑法第212條之特別規定（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32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文書之影本係原本內容之重複顯現，故必有原本之存在，始有影本可言，且影本之形式及內容均與原本並無任何差異，於吾人社會生活上自可替代原本，被認為具有與原本相同之法律效果；則無論上訴人係行使上開偽造契約書之原本或影本，均不能解免其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罪責（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5365號判決意旨參照）。身分證係特種文書，其影本與原本同具身分識別功能，若就影本加以變造，自與變造原本同有使人誤判身分之可能。查本案被告與另案被告向信瑋先將另案被告向信瑋之身分證影印後，再將該身分證影本之姓名、生日、身份證字號、父母姓名及住址欄等加以變造並再影印，再持之向證人即房東陳錄本承租房屋，行使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變造他人國民身分證行為，依特別法優先普通法、後法優於前法等法理，應優先適用戶籍法第75條第2 項、第1 項之規定處斷。
㈡就如附表編號1所示部分：
核被告如附表編號1 所示犯行所為，係犯戶籍法第75條第2項、第1 項之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罪、刑法第216 條、第
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與另案被告向信瑋就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與另案被告向信瑋變造國民身分證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而不另論罪。又被告與另案被告向信瑋於2 份房屋租賃契約書上偽造「向鼎瑋」署押共10枚之行為，為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私文書後復持以行使，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另被告基於同一承租房屋之目的，同時交付變造之國民身分證影本及偽造之租賃契約書，而犯上開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影本犯行、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至公訴意旨認被告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此行為，同時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
212 條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及戶籍法第75條第2 項、第1項之行使變造國民身分證罪，然戶籍法第75條係針對國民身分證之偽造、變造犯行予以明文規定，相較於刑法第212 條係針對所有一般特種文書之偽造、變造行為之處罰規定，兩者係法規競合，依特別法優先普通法、後法優於前法等法理，應優先適用戶籍法第75條第2 項、第1 項之規定處斷，已如上述，是公訴意旨尚有誤會，附此敘明。
㈢就如附表編號2所示部分
核被告就如附表編號2 所示犯行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31 條第1 項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容留以營利罪。被告與另案被告向信瑋、WAENKHRUT SO MRUTHAI及不詳之應召站成員間，就上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而容留以營利犯行，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媒介、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為，其招攬不特定男客之媒介行為於前，復加以容留行為在後，該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而論以容留罪。又被告基於同一犯意，自108 年9 月19日起至同年10月1 日為警查獲止，多次容留、媒介女子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行為以營利之犯行，均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接續實施侵害同一法益之數行為，而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應論以接續犯之一罪。
㈣又被告就上開二犯行，其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㈤爰以行為人責任為基礎，並審酌被告正值壯年，不思以正途
賺取財物，竟意圖營利謀取不法利益，以行使變造之國民身分證及行使偽造房屋租賃契約之方式承租房屋，進而媒介、容留女子與他人為性交以牟利，所為已對社會秩序及善良風俗造成相當程度之危害，實不足取，惟念及被告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考量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兼衡被告自陳高中肄業之教育智識程度、入所前無業、單身、尚有父親待其扶養之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109 年度審訴字第1056號卷109 年12月11日準備程序筆錄第3 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各編號「主文及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並定其應執行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三、沒收部分㈠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刑法第38條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19 條亦定有明文。而刑法第
219 條既為刑法普通沒收外之特別規定，揆諸前揭規定，自應優先適用刑法第219 條規定沒收。又按刑法第219 條規定，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係採義務沒收主義，凡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苟不能證明業已滅失，均應依法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310號判決意旨參照）。末按偽造之文書，既已交付於被害人收受，則該物非屬被告所有，除該偽造文書上偽造之印文、署押，應依刑法第219 條予以沒收外，依同法第38條第3 項之規定，即不得再就該文書諭知沒收（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75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於上開2 份租賃契約上「立契約人（乙方）簽名蓋章」之欄位處所偽簽「向鼎瑋」之署名各1 枚及在該契約書上偽造指紋各4 枚，故偽造「向鼎瑋」署押共計10枚，不問屬於被告與否，均應依刑法第219 條之規定，於被告所犯相對應犯罪之主文項下宣告沒收。至上開2 份租賃契約「承租人」欄位「向鼎瑋」之字樣各1 枚（共計2 枚）僅係書寫姓名以資識別，非表示簽名之意思，不生署押問題，自不得宣告沒收。
㈡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
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 項前段、第3 項、第5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其各成員有無犯罪所得、所得數額，係關於沒收、追繳或追徵標的犯罪所得範圍之認定，雖非屬犯罪事實有無之認定，不適用「嚴格證明法則」，無須證明至毫無合理懷疑之確信程度，事實審法院仍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於各共同正犯有無犯罪所得，或犯罪所得多寡，綜合卷證資料及調查結果，依自由證明程序釋明其合理之依據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然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仍應負共同沒收之責（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539 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查：
⒈扣案現金新臺幣（下同）1 萬4,300 元，其中1 萬2,100 元
，係證人WAENHRUT SOMRUTHA 、PIYANUT PHIMPROMMA與不特定男客從事性交易所取得之報酬，尚未轉交予被告或其他應召站成員即遭扣案，業據渠等供述在卷，尚難認係被告所實際分受之犯罪所得，自無從宣告沒收。至其餘扣案現金2,10
0 元部分，證人PIYA NUT PHIMPROMMA 供陳為其所有，尚非被告所有，亦不予宣告沒收。
⒉被告雖與另案被告向信瑋、WAENKHRUT SO MRUTHAI及不詳之
應召站成員共同實施本案犯行，惟被告否認曾因本案取得報酬，且依現存證據尚無從認定被告已因本案犯行而有實際犯罪所得，自無所得應予宣告沒收或追徵之問題，附此敘明。㈢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按除有其他特別規定者外，犯罪工具物必須屬於被告所有，或被告有事實上之處分權時，始得在該被告罪刑項下諭知沒收；至於非所有權人，又無共同處分權之共同正犯，自無庸在其罪刑項下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109號判決意旨同此見解。查：扣案之保險套53個、潤滑劑2 條、潤滑液2 條，被告雖否認為其所有，然前開扣案物均為該按摩工作室老闆放在那裏的或為其準備的，係準備用來性交易用的等語，業經證人WAENHRUT SOMRUTHA 、PIYANUT PHIMPROMMA於警詢時證述在卷，被告既自承前開證人從事性交易之場地為其係所經營，足認被告就前開扣案物品應有事實上處分權，且為預備供犯罪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2 項規定，於被告所犯相對應犯罪之主文項下宣告沒收。至扣案之記帳本2 本、SIM 卡3 張，均非被告所有，亦非違禁物，爰均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㈣另扣案偽造之租賃契約1 份（房東留存）及偽造之「向鼎瑋
」國民身分證影本1 紙，業經被告持以交付予證人即房東陳錄本收執，已非屬被告或其共犯所有之物，且上開文書經核亦非屬違禁物，自無從為沒收之宣告；至未扣案之偽造租賃契約1 份（房客留存），惟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上開偽造之租賃契約1 份（房客留存）尚屬存在而未滅失，亦不予宣告沒收。
四、依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2 項、第3 項、第450 條第1 項、第454 條第2 項，戶籍法第75條第2 項、第1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216 條、第210 條、第231 條第1 項前段、第55條、第51條第5 款、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8 項、第38條第2 項、第219 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五、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翌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本院第二審合議庭（須附繕本）。
本案經檢察官陳家美提起公訴，由檢察官郭季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0 日
刑事第二庭法 官 李郁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陳建宏中 華 民 國 110 年 7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戶籍法第75條意圖供冒用身分使用，而偽造、變造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
50 萬元以下罰金。行使前項偽造、變造之國民身分證者，亦同。
將國民身分證交付他人，以供冒名使用，或冒用身分而使用他人交付或遺失之國民身分證，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 30 萬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31條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10 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
公務員包庇他人犯前項之罪者，依前項之規定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附表：
┌──┬──────┬─────────────────┐│編號│犯罪事實 │ 主文及宣告刑 │├──┼──────┼─────────────────┤│ 1 │即起訴書犯罪│李智瑋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有││ │事實欄所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 │行使偽造私文│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房屋租賃契約（││ │書部分 │房東留存）上偽造之「向鼎瑋」署押共││ │ │伍枚及未扣案之房屋租賃契約（房客留││ │ │存）上偽造之「向鼎瑋」署押共伍枚均││ │ │沒收。 │├──┼──────┼─────────────────┤│ 2 │即起訴書犯罪│李智瑋共同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行││ │事實欄所載│為而容留以營利罪，處有期徒刑伍月，││ │意圖營利容留│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女子與他人性│。扣案之保險套伍拾參個、潤滑劑貳條││ │交部分 │、潤滑液貳條均沒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