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6年度選字第3號原 告 甲○○
號被 告 戊○○
6樓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之訴事件，本院於民國96年6 月2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於民國九十五年臺北市第十屆里長選舉之當選無效。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兩造為民國95年臺北市第10屆里長選舉（下稱系爭選舉）臺北市內湖區湖興里里長（下稱湖興里里長）候選人。系爭選舉於95年12月30日進行投開票，臺北市選舉委員會於96年1月5 日公告被告當選第10屆湖興里里長，有原告所提臺北市選舉委員會公告在卷可憑（本院卷㈠第11頁），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原告於臺北市選舉委員會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15日內之96年1 月10日，以被告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簡稱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 款、第4 款之情事，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有起訴狀上本院收文戳印可憑（本院卷㈠第7 頁），核與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所定法定程序相符，先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兩造均為系爭選舉湖興里里長候選人。被告參與系爭選舉，為圖當選，竟於臺北市○○區○○里○○路○ 段○○○ 巷○ 弄○ 號6 樓、同段237 號2 樓、238 巷1 號3 樓、
320 巷26號3 樓，及民權東路6 段191 巷38弄19樓等戶籍內，虛報遷入戶籍者多人，使該等虛報戶籍之人取得系爭選舉湖興里里長選舉人資格，並於系爭選舉投票支持被告，使系爭選舉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又被告另以：㈠於95年10月間以報名「鐵馬新樂園一日遊」每戶免費招待2 位居民；㈡於95年10月5 日、95年12月12日至20日期間，將印有「湖興公僕戊○○」字樣，市價新台幣84元之手電筒筆發送里民；㈢於95年10月17日上午7 時在新湖國小贈送上開手電筒文宣品及早餐於土風舞班成員；㈣於95年12月間，假藉友人己○○生日名義，邀宴湖興里里民20餘人，席間由被告逐一敬酒要求支持等方式，為賄選之行為，已有選罷法第103 條第1項第3 款（有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第4 款（有選罷法第90條之1 第1 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情事，為此提起本訴，並聲明求為判決如主文所示。
二、被告則以：系爭選舉被告戶籍內前往投票者，連同被告夫妻子女計算在內僅5 人前往投票，足認原告指控被告以不實之戶籍人頭投票影響選情，並非事實。其餘原告所指幽靈人口部分與伊無關，其等亦已於刑事案件審理中陳明遷移戶口之正當理由，況被告得票1,430 票，原告得票1,089 票，兩造選票相差341 票，選舉結果如何得受影響？至原告所指「鐵馬新樂園一日遊」活動，主辦單位係湖元里所屬興南社區發展協會，湖興里並非該協會範圍，伊先前居住湖元里，並曾擔任協會第1 屆理事長，故受邀共襄盛舉，被告並未介紹任何1 人參與該活動。另原告所指手電筒筆，價值僅20元，並無不法。原告指控送早餐、餐會之事，則為訴外人丙○○、己○○個人所為，與伊無關，亦無不法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㈠第77頁96年3 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
㈠兩造為系爭選舉湖興里里長候選人，95年12月30日里長選舉
投票結果，被告得票1,430 票，原告得票1,089 票，經臺北市選舉委員會於96年1 月5 日公告被告為湖興里里長當選人。
㈡系爭選舉中，被告戶籍所設之「臺北市○○區○○路2 段
250 巷9 弄9 號 6 樓」一址，選舉人共13人（如第630 投票所選舉人名冊第152 頁編號8-15、第153 頁編號1-5） ，實際行使投票權者有5 人。
㈢被告確曾列名原告所提原證1 「鐵馬新樂園一日遊」傳單，該活動舉辦時間為95年10月29日。
㈣原告起訴狀所附原證3 證物手電筒筆為被告參與系爭里長選舉所散發之文宣品。
四、本件經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0 條之1 第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如下（本院卷㈠第77頁96年3 月14日準備程序筆錄、卷㈡第59頁96年6 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
㈠被告有無選罷法第103條第1項第3款之事由：
臺北市○○區○○里○○路○ 段○○○ 巷○ 弄○ 號6 樓被告戶籍、同段237 號2 樓謝春華戶籍、238 巷1 號3 樓謝阿義戶籍、320 巷26號3 樓陳深仁戶籍，及民權東路6 段191 巷38弄19樓江進興等戶籍內，是否有所謂幽靈人口，而有符合刑法第146 條第1項規定之犯罪事實？㈡被告有無選罷法第103條第1項第4款之事由：
被告有無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⒈原告所指「鐵馬新樂園一日遊」是否為前述賄選行為？⒉被告發送原證3 文宣品是否為前述賄選行為？⒊被告是否曾於95年10月17日上午7 時在新湖國小贈送手電筒
文宣品及早餐於土風舞班成員？該行為是否為前述賄選行為？⒋被告有無在95年12月間，以己○○生日名義邀宴選舉人？該
次行為是否構成賄選行為？
五、茲分別論述如下：㈠被告符合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 款有刑法第146 條第1項以非法之方法，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之情事。
⒈原告所指虛偽遷移戶籍之事實，於96年1 月24日刑法第146
條第2 項增訂前，應為該條第1項所規定之犯罪事實⑴按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之規定，其立法目的在杜絕任何選舉
舞弊，以達選舉之純正與公平；該條之規定，係屬概括之規定，除使用詐術外，其他以一切非法之方法，達妨害選舉之公平與純正者，均有該條之適用。故如在虛偽遷入戶籍，實際上未確實居住之情形，既僅符合選罷法繼續居住4 個月以上規定之形式，以達投票予某一候選人之目的，如不認為構成刑法第146 條之妨害投票，法律即流為具文，且昧於社會事實。又依選罷法第15條第1 項之規定，該法所重視者，為在選舉區居住之事實，而非形式上之戶籍登記。且行政區域政權之行使，按諸主權在民之原則，自應由該行政區之人民行使，非得由其他地區之人民所能代為決定，故為支援某特定候選人，而將戶籍及實際上居住處所遷入該選舉區，而虛報遷入戶籍者，其有妨害選舉之純正及公正性結果，至為顯然。至人民有居住及遷徒之自由，憲法第10條固定有明文。
然所謂居住遷徒自由，並非漫無限制，得任意行使。在為防止妨礙他人自由，避免緊急危難，維持社會秩序，或增進公共利益所必要者，仍得以法律限制之，憲法第23條亦定有明文，此即所謂法律保留原則。故候選人親友以選舉該特定候選人為目的，並無遷入及居住該選舉區之事實，而於4 個月前虛報戶籍遷入登記，經戶政機關編入選舉人名冊，並公告確定，而參加投票選舉，如仍認屬合法之選舉權人，無異任由與選舉區內利害無關之人代為行使選舉權，自與選罷法第15條第1 項規定之立法意旨有悖；是以，選罷免法第15 條第1 項規定之目的在於管理戶籍、維護社會秩序及選舉之公平性，均係為維護社會秩序之必要，而對人民居住遷徒自由所附加之限制（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3657號、92年度臺上字第6125號、92年度臺上字第5229號、91臺上字第6260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⑵雖刑法第146 條於民國96年1 月24日修正增訂第2 項，其內
容規定：「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為投票者，亦同（即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修正理由並謂：「公職人員經由各選舉區選出，自應獲得各該選舉區居民多數之支援與認同，始具實質代表性，若以遷徙戶籍但未實際居住戶籍地之方式，取得投票權參與投票，其影響戕害民主選舉之精神甚深。」「現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者有數百萬人，其因就業、就學、服兵役未實際居住於戶籍地，或為子女學區、農保、都會區福利給付優渥、保席次或其他因素而遷籍於未實際居住地，其原因不一。然此與意圖支援特定候選人當選，進而遷徙戶籍之情形不同，並非所有籍在人不在參與投票均須以刑罰相繩，是以第2 項以意圖使特定候選人當選虛偽遷徙戶籍投票者，為處罰之對象。」等語，揆諸其修法意旨，仍肯認上開虛偽遷徙戶籍以投票予特定人之行為係屬同條第1 項之「非法之方法」，僅係將其犯罪態樣獨立規範，以明確其構成要件。本件被告所涉行為時點係於前開法條修訂之前，於刑法之適用，本應適用行為時法律即刑法第146 條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另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 款雖未及配合修正為有「刑法第
146 條第1 項、第2 項」之行為，然依上開論述，有修正後刑法第146 條第2 項之行為者，解釋上當然仍得依選罷法第
103 條第1 項第3 款提起當選無效之訴。⒉訴外人乙○○、丁○○、楊勝雄、楊麗真、楊成勳確有虛偽遷徙戶籍取得投票權，而於系爭選舉為投票之事實：
⑴乙○○部分①乙○○於系爭選舉投票前之95年7 月26日，委託被告配偶楊
美惠將戶籍遷移至「臺北市○○區○○里○○路○ 段○○○ 巷○ 弄○ 號6 樓」被告住處，取得系爭選舉湖興里里長投票權，並於系爭選舉參與投票，有臺北市內湖區戶政事務所提供之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委託書（本院卷㈠第36、37頁）及本院至臺北市內湖區公所勘驗影印之選舉人名冊在卷可稽（本院卷㈠第72頁）。
②乙○○於偵查中陳稱：「因為我老家在宜蘭，我在臺北工作
，蔡旻宜是我女朋友，說把戶籍遷過來會比較方便」「（跟里長選舉）沒有關係、但後來收到投票通知後，蔡旻宜有跟我講他爸爸要選里長，我知道我有這個權利，所以我有去投」「是我跟蔡旻宜商量，想把戶籍遷到那裡，只是後來剛好他爸爸要選里長，所以叫我投票給他爸爸」等語（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他字第98號卷第175 頁，上開案卷以下簡稱：選他字第98號卷）。
③被告配偶楊美惠於偵查中陳稱：「由於他們（指乙○○、蔡
偉杰、林聯華、黃建豪、陳慧君等5 人）為收信方便及處理卡債問題，而將戶籍遷到我家，但未實際居住我家『臺北市○○區○○里○○路○ 段○○○ 巷○ 弄○ 號6 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調查筆錄第2 頁，上開案卷以下簡稱：
市調處卷）。
④依上所述，乙○○確有遷徙戶籍但未實際居住戶籍地之事實
，且其因遷徙戶籍而取得系爭選舉投票權，並於系爭選舉為投票。至乙○○於偵查中雖辯稱上開遷徙戶籍行為與系爭選舉無涉云云，惟查：與乙○○同一時期因被告女兒蔡旻宜關係而遷入被告戶籍地者，尚有訴外人蔡偉杰（95年7 月28日遷入）、陳慧君、林聯華、黃建豪（以上均95年7 月31日遷入）等人，雖其等最終並未實際參與系爭選舉投票（參本院卷㈠第72頁選舉人名冊），然上開4 人所以遷徙戶籍，其等分別有以下之陳述：
Ⅰ蔡偉杰陳稱：「蔡旻宜告訴我她父親戊○○剛好年底要選里
長，問我可不可以提早將戶籍遷往她家，她家剛好有空房間，年後我也可以搬進去住，95年底也可以投戊○○1 票」「蔡旻宜有跟我說她爸爸要選里長，到時候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去投票，但我沒有去投」等語（選他字第98號卷第135 頁、第171頁）。
Ⅱ陳慧君陳稱：「蔡旻宜就對我表示，她父親戊○○可能會在
年底出來選里長，希望我能將戶籍遷到她家，希望到時候我能投她爸爸1 票，基於人情考量，我答應蔡旻宜將戶口遷過去」「我有聽我們共同的朋友說，他與黃建豪也因為蔡旻宜的請求，將戶籍遷到戊○○的家」「（問：為何遷戶口？）是因為蔡旻宜跟我說她爸爸要選里長，到時候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去投票」等語（選他字第98號卷第147 頁、第174 頁）。
Ⅲ林聯華陳稱：「其實是我乾姐蔡旻宜拜託我，要我將戶籍遷
到她爸爸的戶籍，是希望我選舉時可以支持投她爸爸1 票」「我跟蔡旻宜是朋友，她跟我說她父親可能會選里長，要我把戶籍遷過去投他1 票」等語（選他字第98號卷第140 頁、第172頁）。
Ⅳ黃建豪陳稱：「認識（蔡旻宜），如果可能的話幫她爸爸投1票」等語（選他字第98號卷第173 頁）。
Ⅴ依上所述，包括乙○○、蔡偉杰、陳慧君、林聯華、黃建豪
等，均係被告之女蔡宜旻之友人，乙○○、蔡偉杰、陳慧君、林聯華、黃建豪於系爭選舉前之95年7 月下旬，突有集體遷移戶籍至被告住處之舉動，顯非出於巧合或偶然。被告之女蔡旻宜於友人蔡偉杰、陳慧君、林聯華、黃建豪遷移戶籍前，均已告知遷移目的是希望友人能於系爭選舉投被告1 票，而同一時間遷移戶籍、與蔡宜旻為男女朋友關係之乙○○，於辦理戶籍遷移之際，反而未受蔡旻宜告知應於系爭選舉投票支持被告，實與常情有悖。參以如係乙○○個人有遷移戶籍之需，則係乙○○有求於蔡旻宜或被告夫婦，理應自行前往辦妥相關遷徙手續，何以反係由提供乙○○便利之長輩即蔡旻宜之母楊美惠代為辦理，而楊美惠又恰於同段時間，同時辦理多位「幽靈人口」之戶籍遷徙？Ⅵ綜上，乙○○虛偽遷徙戶籍之舉，確係出於使被告當選之意圖應可認定。
⑵丁○○部分：
①丁○○於系爭選舉投票前之95年7 月10日，連同配偶林寶琴
、女兒廖佳慧、廖方君部分，均委託被告配偶楊美惠將戶籍遷移至「臺北市○○區○○里○○路○ 段○○○ 巷○ 弄○ 號6樓」被告住處，取得系爭選舉湖興里里長投票權，並於系爭選舉參與投票，有臺北市內湖區戶政事務所提供之遷入戶籍登記申請書、委託書（本院卷㈠第183 頁）及本院至臺北市內湖區公所勘驗影印之選舉人名冊在卷可稽（本院卷㈠第73頁）。
②丁○○於偵查中自承，戶籍雖設於被告住處，但實際住在臺
北縣樹林市○○街○○○ 巷○ 弄○ 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5 號卷第16頁，上開案卷以下簡稱：選偵字第5 號卷）。
③依上所述，丁○○確有遷徙戶籍但未實際居住戶籍地之事實
，且其因遷徙戶籍而取得系爭選舉投票權，並於系爭選舉為投票。至丁○○於偵查中雖辯稱遷徙戶籍是因臺北市之福利比較好，不是為選舉才遷戶籍云云。惟查，丁○○之妻林寶琴於檢察官訊問時陳稱：「因為我先生本來自己要遷過去，後來我知道戊○○要選里長，我因為我們是好朋友想挺他，所以我才把我全家都遷過去」「（問：為何你沒去投票？）因為那天被叫到警察局做筆錄，所以我家4 個人都不敢去投了，我不知道這樣做不行」等語（選他字第98號卷第186 頁），足見丁○○全家所以遷籍，確係出於「挺」被告選里長而為。參以丁○○自陳與被告已認識10幾年（選偵字第5 號卷第18頁），被告設籍臺北市亦已多年，何以前此均未因臺北市福利而遷籍，而至系爭選舉前始有遷籍舉動？又果係為臺北市福利而遷移戶籍，又何以於選後未久之96年1 月12日復行遷移戶籍至臺北縣樹林市○○街○○○ 巷○ 弄○ 號實際住處（本院卷㈠第179 頁戶籍資料）？從而，丁○○虛偽遷徙戶籍之舉，確係出於使被告當選之意圖應可認定。
⑶楊勝雄、楊麗真、楊成勳部分：
①楊勝雄、楊麗真、楊成勳於系爭選舉投票前之95年7 月25日
，將戶籍遷移至楊美惠所安排，訴外人陳深仁住處之「臺北市○○區○○里○○路○ 段○○○ 巷○○號3 樓」一址，取得系爭選舉湖興里里長投票權，並於系爭選舉參與投票等情，有戶籍謄本（本院卷㈡第27頁）及本院至臺北市內湖區公所勘驗影印之選舉人名冊在卷可稽（本院卷㈠第186頁）。
②楊勝雄、楊麗真分別為被告配偶楊美惠之兄、妹，楊成勳為
楊勝雄之子，楊勝雄、楊成勳係居住臺北縣新店市○○路，楊麗真係居住臺北市○○區○○路。其等所以於系爭選舉前遷移戶籍至臺北市內湖區湖興里，係為支持被告參與系爭選舉，才委由楊美惠代覓可供遷籍之住所，並由楊美惠代辦遷移戶籍手續，均未實際居住「臺北市市○○區○○里○○路○ 段○○○ 巷○○號3 樓」一址等情，業據楊勝雄、楊麗真、楊成勳於偵查中自承無訛（市調處卷96年2 月5 日調查筆錄、選他字第98號卷第296 頁、第297 頁、第306 頁）。從而，楊勝雄、楊麗真、楊成勳確係意圖使被告於系爭選舉中當選，以虛偽遷徙戶籍取得系爭選舉湖興里里長投票權並為投票，應堪認定。
⒊被告與訴外人乙○○、丁○○、楊勝雄、楊麗真、楊成勳上
開虛偽遷徙戶籍之違反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修正後同條第
2 項）行為，有共同正犯或幫助犯之共犯關係。查乙○○為被告女兒男友，丁○○為被告10餘年摯友，楊勝雄、楊麗真、楊成勳分別為被告配偶楊美惠之兄、妹、侄等近親，其等均係為支持被告參與系爭選舉而虛偽遷移戶籍，均由被告配偶楊美惠代辦遷移戶籍手續，被告及其配偶楊美惠並提供其住處之稅捐單據以利乙○○、丁○○遷移戶籍等事實業據本院認定如前述，被告並自承有同意游建峰、丁○○遷移戶籍至伊住所（選偵字第5 號卷第12頁），參以實際辦理戶籍遷移之楊美惠係被告配偶，其為協助被告參與系爭選舉競選而遷移至親好友之戶籍至湖興里，被告謂不知情或未曾參與、協助其事，殊與經驗法則相違，堪信被告與訴外人乙○○、丁○○、楊勝雄、楊麗真、楊成勳所犯第146 條第1 項（修正後同條第2 項）之罪，確有共同正犯或幫助犯之關係。
⒋ 刑法第146 條妨害投票罪、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 款之適用不以影響當選與否為必要。
按刑法第146 條之妨害投票罪，其所謂使投票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並不僅指使候選人當選與否發生不正確之結果而言，凡使投票之選舉人數、候選人得票數發生不正確之結果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92年度臺上字第6125號、91年度臺上字第6260號、91年度臺上字第376 號刑事判決參照）。又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 款亦僅規定當選人「有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之行為者」即足當之，並未如同項第4款另規定須「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是僅需當選人有使投票之選舉人數、候選人得票數發生不正確之結果，即得依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 款提起當選無效之訴，並不以當選人之刑法第146 條妨害投票犯行影響當選與否為必要。被告一再抗辯其贏過原告341 票，幽靈人口不足影響選舉結果云云，自無可採。
⒌至原告所舉其他虛偽遷移戶籍情形，或因行為人於遷籍後
未實際參與投票（蔡偉杰、陳慧君、林聯華、黃建豪、林寶琴、廖佳慧、廖芳君、廖信權、張庭豪），未構成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之妨害投票既遂罪，或因與被告關聯性未足、遷移戶籍理由尚非全然不可採信（王清弘、蔡碧凰、王貴正、謝月嬌、張伯毅、張智超、楊慈慧、江進興、郭紅哖等），本院認尚非構成本件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款當選無效之事由，附此敘明。
㈡又被告違反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 款之事實業經本院認
定如上，已足構成被告當選無效之事由，則原告另以被告參與「鐵馬新樂園一日遊」活動、發送手電筒筆文宣品、招待土風舞班成員早餐，及以己○○生日名義邀宴選舉人等事實，主張依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4 款提起當選無效之訴，即於結果不生影響，即無另行審酌之必要，兩造就此所為爭點整理，亦無須一一詳予論述。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雖為系爭選舉湖興里里長之當選人，有刑法第146 條第1 項之行為，構成選罷法第103 條第1項第3 款當選無效之事由，應屬可採。被告各項抗辯，均為無可取。從而，原告本於選罷法第103 條第1 項第3 款之規定，求為判決被告就系爭選舉之當選湖興里里長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選罷法第110 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鍾任賜
法 官 施月燿法 官 王本源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3 日
書記官 陳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