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502號原 告 庚○○即乙○○之
己○○即乙○○之丁○○即乙○○之
樓前列三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李永裕律師複 代理人 江俊傑律師
張瑞娟律師原 告 丙○○即乙○○之被 告 甲○○訴訟代理人 林鳳秋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98年6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新臺幣伍萬叁仟肆佰柒拾元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本件原告乙○○於起訴後死亡，其繼承人為庚○○、己○○、丁○○、丙○○、甲○○五人，因甲○○為本件被告，自應由庚○○、己○○、丁○○、丙○○等四人承受訴訟。至原告丙○○雖具狀撤回本件訴訟，然本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而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不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款定有明文，是原告丙○○所為訴之撤回，因不利於全體共同訴訟人，故對於全體共同訴訟人即原告庚○○、己○○、丁○○、丙○○均不生撤回效力，應先敘明。
二、本件原告丙○○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被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為「被告甲○○應將坐落臺北縣○○鎮○○段東興小段100 地號、權利範圍全部之土地及坐落臺北縣○○鎮○○段東興小段建號70、126 、127 、128 、129 、權利範圍均為全部之建物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乙○○。」，嗣於訴訟進行中，變更聲明為「被告應將坐落臺北縣○○鎮○○段東興小段100 地號、權利範圍2 分之1 之土地及坐落臺北縣○○鎮○○段東興小段建號70、126 、127 、128 、129 、權利範圍均為全部之建物之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庚○○、己○○、丁○○、丙○○及被告甲○○公同共有。」，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之聲明，揆諸前開規定，自應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乙○○與被告甲○○原為父子關係，乙○○家境並不富裕，乙○○與訴外人即配偶戊○○（民國96 年7月11日死亡）二人聯手打拼，一方面將子女扶養成人，另一方面辛苦貸款購買坐落於臺北縣○○鎮○○段東興小段1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暨其上同小段126 、127 、128、129 建號（原2629、2630、2631、2632建號）即門牌臺北縣○○鎮○○路○○號房屋，及同小段70建號（原596 之1 建號）即門牌臺北縣○○鎮○○路○○號房屋（下稱系爭5 筆建物），系爭土地及5 筆建物之貸款均賴乙○○從事命理卜卦所得用以償付，然乙○○於購得系爭土地及5 筆建物後，將系爭土地及5 筆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 借名登記於被告名下，另系爭土地及5 筆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 則登記於戊○○名下，嗣系爭5 筆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 於81年7 月15日以夫妻聯合財產更名為原因，由戊○○更名登記為乙○○，乙○○於88年10月13日再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5 筆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予被告，被告因而取得系爭5 筆建物應有部分全部。據聞被告有意出賣系爭土地及5 筆建物，經乙○○依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及5 筆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予乙○○，惟被告始終不肯配合辦理，乙○○爰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終止借名登記契約之意思表示。其次，於戊○○喪事期間，被告於96年
7 月間就亡母之墓碑訂作事宜，在其母靈位面前膽敢放肆、大聲咆哮，更出拳毆打胞弟即原告庚○○，致其左臉頰顴骨瘀青腫脹，是被告顯已對乙○○之直系血親構成故意傷害罪行，乙○○爰依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之事由，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作為撤銷贈與之意思表示，為此，本於終止借名登記之返還請求權及民法第179 條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及系爭5 筆建物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予乙○○全體繼承人等語。並聲明：被告應將坐落臺北縣○○鎮○○段東興小段100 地號、權利範圍2 分之1 之土地及坐落臺北縣○○鎮○○段東興小段建號
70、126 、127 、128 、129 、權利範圍均為全部之建物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庚○○、己○○、丁○○、丙○○及被告甲○○公同共有。
二、被告則以：系爭房地乃戊○○於70年5 月4 日○○○鎮○○段○○○ ○號土地（重測前○○○鎮○○○段庄子內小段19-5
1 地號）及其○○○鎮○○段建號1822號建物（重測前○○○鎮○○○段建號256 號建物）出售予第三人張沈芸菊時所購得。系爭土地係戊○○於70年5 月4 日向第三人張沈芸菊（被告誤載為張沈芸蘭）購買並於70年6 月25日登記完畢，系爭70、126 、127 建號建物係戊○○於70年7 月1 日向第三人張沈芸菊（被告誤載為張沈芸蘭）買受並於70年8 月11日登記完畢，系爭128 建號建物係戊○○於70年7 月1 日向第三人張宗鼎購買並於70年8 月11日登記完畢，系爭129 建號建物則係被告與戊○○於70年7 月1 日向第三人張耀東買受並於70年8 月11日登記完畢，並自70年及77年即向保證責任台北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抵押借款，並非原告所稱乙○○於81年間向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所繳之借款本金及利息。
不論系爭借款之本金及利息是否係由乙○○所代繳，亦無改於系爭房地係戊○○購買所有之事實。戊○○嗣於81年間罹患白血病，因稅捐之考量所以借名登記於乙○○名下，之後，戊○○因病情好轉，故將系爭5 筆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贈與被告，並登記於被告名下，乙○○與被告間並無借名登記事實存在。至被告雖有就戊○○之墓碑訂作事宜與庚○○發生口角，但雙方僅係互相推擠並未發生傷害犯行，庚○○亦未就口角事宜向法院採取任何訴訟事宜，自無民法第416條第1 項所定情事存在，是乙○○以此為由撤銷系爭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 贈與之意思表示，亦無理由云云資為抗辯。
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㈠乙○○及被告甲○○為父子關係。
㈡系爭土地於70年6 月25日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所有權人為戊
○○、甲○○，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於81年7 月15日以夫妻聯合財產更名為原因，由戊○○更名登記為乙○○。於84年3 月14日乙○○以買賣為原因，將其所有2 分之1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甲○○，自此甲○○取得系爭土地應有部分全部。
㈢系爭5 筆建物於70年8 月11日以買賣為原因，所有權移轉登
記予戊○○、甲○○，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81年7 月15日以夫妻聯合財產更名為原因，由戊○○更名登記為乙○○。88年10月13日乙○○以贈與為原因，將其所有2 分之1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甲○○，由甲○○取得權利範圍全部。
㈣96年7 月間被告就戊○○墓碑訂作事宜，曾與庚○○發生衝突。
四、得心證之理由：本件原告主張乙○○與被告就系爭土地及5筆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 成立借名登記法律關係，而被告故意毆打庚○○成傷，乙○○得撤銷系爭5 筆建物另應有部分
2 分之1 贈與等情，為被告所否認，而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兩造之爭點，應在於：㈠原告依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及5 筆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與庚○○、己○○、丁○○、丙○○、甲○○公同共有，有無理由？⒈70年間購入系爭房地之價金是否均為乙○○所支付？⒉乙○○斯時是否係欲為自己購入，而僅基於與被告間所約定借名登記之關係，始登記為被告所有？⒊乙○○得否主張終止與被告間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原告得否請求被告將系爭房地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為庚○○、己○○、丁○○、丙○○、甲○○公同共有？㈡乙○○得否主張撤銷贈與？原告得否依據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5 筆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與庚○○、己○○、丁○○、丙○○、甲○○公同共有？⒈被告有無於96年7 月間毆打庚○○？茲分述如下：
㈠原告依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及5 筆建
物所有權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與庚○○、己○○、丁○○、丙○○、甲○○公同共有，有無理由？⒈70年間購入系爭房地之價金是否均為乙○○所支付？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本件原告雖主張70年間購入系爭房地之價金均為乙○○所支付，然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擔舉證責任。經查：原告就此事實，雖提出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放款歷史交易明細表
5 紙為證（96年度士簡調字第500 號卷第9-13頁），然買受系爭房地之時間均為70年間，而由前開放款歷史交易明細表觀之，則係81年4 月起至96年8 月30日間之繳款資料，與系爭房地買受時間相距10年以上，再由系爭房地登記謄本觀之，被告與戊○○雖曾於70年9 月4 日以系爭房地為擔保，以乙○○為義務人設定不定期限之本金最高限額200 萬元之抵押權予訴外人有限責任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於77年8 月1日以系爭房地為擔保，以乙○○為義務人設定存續期間自77年7 月20日起至107 年7 月19日止之本金最高限額840 萬元抵押權予訴外人有限責任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然系爭土地於70年9 月4 日前之70年6 月25日即以買賣為原因，登記所有權人為戊○○、甲○○，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系爭5 筆建物之所有權亦於70年9 月4 日前之70年8 月11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戊○○、甲○○，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而依一般交易常情，若係以金融機構貸款作為清償價金之方法，於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之同時或其後，即會辦理抵押權設定，俾利金融機構即時撥款予出賣人，以維出賣人之權益，然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之時點與辦理抵押權登記之時點相隔約1 至2 月，則該抵押貸款是否用於清償買賣價金，實屬有疑。再經本院函詢臺北縣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關於「系爭房地上，於70年9 月4 日設定、以貴社為抵押權人、本金最高限額200 萬元抵押權之擔保借款，係由何人繳納？」乙節，經該信用合作社函覆：「借款人乙○○君於70年9 月
4 日以貴函旨揭不動產所抵押借款之200 萬元，業於83年3月8 日清償，矚查係由何人繳納乙節，因本社84/12/31以前傳票均已奉准銷毀，恕無從查知何人繳納，已無還款明細可資提供。」，有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97年6 月17日淡一信剛字第000000-0號函1 件在卷可稽（本院卷一第79頁），足認前開200 萬元貸款實際由何人繳納不明，且原告所提出之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放款歷史交易明細表5 紙，亦與前開200萬元之貸款無涉。而乙○○與戊○○、被告間為配偶、父子關係，基於至親情誼，由戊○○、被告提供自己所有之房地作為抵押借款之擔保，應符常情，自難憑此即認系爭房地為乙○○出資購買而實際為乙○○所有。再者，戊○○確於70年5 月4 日將名下所有重測前臺北縣○○鎮○○○段庄子內小段19-51 地號土地出售予第三人張沈芸蘭，於70年6 月25日辦理移轉登記完畢，於70年7 月1 日將名下所有臺北縣○○鎮○○段建號1822號建物（重測前○○○鎮○○○段建號
256 號建物）出售予第三人張沈芸菊，於70年8 月10日辦理移轉登記完畢，有被告提出之土地及建物登記簿謄本可稽（本院卷二第72-79 頁），恰與買受系爭房地之時點相吻合，則被告主張戊○○於斯時有購買系爭房地之資力，應為可採。其次，原告丙○○曾具狀表示：「關於本件之土地及建物（臺北縣○○鎮○○段東興小段100 地號土地、臺北縣○○鎮○○○段70建號、126 建號、127 建號、128 建號、129建號等建物），原來都是母親購買所有登記給甲○○…」等語（本院卷一第162 頁），而原告丙○○為00年0 月00日生，有戶籍謄本1 件在卷可稽，於70年6 月間已年滿19歲，有相當之智識能力，應得知悉系爭房地由何人出資購買乙事，則系爭房地自有相當可能係戊○○所出資購置。此外，原告復無法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自難認70年間購入系爭房地之價金均為乙○○所支付。
⒉既難認70年間購入系爭房地之價金均為乙○○所支付，即難
認原告所主張「乙○○係為自己購入，僅基於與被告間所約定借名登記之關係，始登記為被告所有」之事實為真正，故難認乙○○與被告間有何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存在。則原告主張乙○○得終止與被告間之借名登記契約關係，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及5 筆建物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與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自屬無據。
㈡乙○○得否主張撤銷贈與？原告得否依據民法第179 條規定
請求被告將系爭5 筆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2 分之1 移轉登記與庚○○、己○○、丁○○、丙○○、甲○○公同共有？⒈被告有無於96年7 月間毆打庚○○？
按受贈人對於贈與人、其配偶、直系血親、三親等內旁系血親或二親等內姻親，有故意侵害之行為，依刑法有處罰之明文者，贈與人得撤銷其贈與，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雖主張被告於96年7 月間故意毆打庚○○成傷之事實，然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擔舉證責任。經查：原告己○○固於本院97年度訴字第665 號確認買賣契約不存在事件（下稱665 號事件）到庭證稱：「（問）你媽媽96年過世時，他們2 人有無發生爭執？（答）被告有打庚○○，我親眼看到，被告用手毆打庚○○的左臉頰，導致庚○○的臉紅腫，我回家拿冰塊給他冰敷。」、「（問）你母親往生後，被告有打庚○○，在場有那些人？（答）當天我在靈堂唸經，聽到有吵架聲，回頭看，看到甲○○揮拳毆打庚○○，我不記得在場有誰。（問）聽吵架聲多久回頭？（答）馬上。（問）是在靈堂裡面？（答）在靈堂的門口。（問）當時他們位置？（答）他們2 人都是站著。（問）當時甲○○是否騎在摩托車上面？（答）當時他已經下摩托車了。（問）你有無看到甲○○下摩托車，為何你知道？（答）我沒有看到甲○○下摩托車，我是聽庚○○講。（問）你聽庚○○講，他為何會跟你說甲○○從摩托車下來？（答）我們聊天，庚○○跟我說甲○○從摩托車下來打他。（問）有無看到甲○○從摩托車下來打庚○○？（答）我沒有看到他從摩托車下來，我只有看到甲○○打庚○○。（問）你有無問庚○○，甲○○如何打他？（答）不記得了。（問）甲○○坐在摩托車上與庚○○發生何事你是否不知情？（答）我不知道。」、「（問）當天你跟庚○○、甲○○，甲○○的太太有無在場？（答）不記得了。（問）你只記得有你們3 人在場？（答）對。」等語，原告庚○○則於該案中證稱：「（問）你母親過世時，你是否跟甲○○有衝突？（答）有，我母親往生後四旬日的隔天，要看墓碑，出發前，他口氣不好，要我一起去，我要他口氣好一點，他就動手打我的左臉頰，跟我說你是不爽是不是，我回說沒有這個意思。（問）你有無回手或動手打甲○○？（答）沒有，他長我6 歲，他國一我小一，從小我就打不贏他，我父親是當天或是隔天知道這件事，他就不太高興。」、「（問）衝突時間？（答）96年7 月26日早上九時許。（問）7月26日在場有誰？（答）甲○○的老婆及大姐，隔壁餐飲店的老闆娘，他有看到，馬上跑來問，但是那位老闆娘現在不知道搬到那裡去。（問）甲○○打你的地點？（答）門口的大馬路。（問）為何在大馬路上，當時甲○○有無騎摩托車？（答）他牽摩托車要去看墓碑，我走出去跟他講話，我說你要我去我會去，但是口氣好一點。（問）你有無往他頭上打1 拳？（答）我是被他打，我有將左手舉起來擋他，有沒有打他我不知道，我不太記得當天的情形，我希望他打完我跟我道歉。」、「（問）這件事有無跟己○○講？（答）沒有，他人就在旁邊唸經，她就在我們背後，我在靈堂門口，被告的摩托車在我正前方。（問）己○○後來有無過來看？（答）有。（問）何時？（答）一下子就過來，打完他就過來了。（問）之後你沒有跟己○○講這件事？（答）我不會去講，這又不是很有面子的事。（問）你被打的紅腫如何？（答）看起來腫腫的，但是隔天就好了，我也沒有去驗傷，也沒有打算對被告怎麼樣，他與我父親的事情，自己要處理好，我也不想管。（問）你用手擋甲○○？（答）我被打自然會去擋。（問）擋後，甲○○是否算了？（答）擋後甲○○就直接騎摩托車去看墓碑，我過了一會兒才走。」（本院卷二第91-95 頁），而證人即被告之配偶鄭菊子則於該案到庭證稱：「（問）妳婆婆過世出殯前，96年7 月26日早上9時甲○○是否跟庚○○發生爭執？（答）我婆婆的墓碑刻好時，墓園的人打電話過來要我們確認有沒有錯，甲○○就邀庚○○一起去，庚○○說你們自己去就好，我不去，甲○○說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可以不去，後來甲○○就牽摩托車去買煙，等他買煙回來我要上車跟他一起去，庚○○就從裡面衝出來大聲咆哮說你講話給我客氣一點，一拳打過來要打甲○○的頭，因為甲○○有戴安全帽，所以打到肩膀，打第二拳時，甲○○有揮手去擋，就這樣發生爭執。（問）現場有誰在？（答）甲○○、我、庚○○，己○○在靈堂裡面，還有旁邊餐廳的老闆娘。（問）有無去驗傷？（答）沒有。（問）庚○○有無被甲○○毆打？（答）沒有，只是揮手去擋，揮到臉。（問）甲○○被庚○○打的傷勢？（答）沒有很嚴重，我問他，他說只是痛而已。（問）己○○後從靈堂出來看，是距離爭執多久？（答）他們已經吵完了，我們要去墓園時。（問）庚○○被甲○○揮到臉後，有何反應？（答）他沒有說什麼。（問）己○○出來查看，有無查看庚○○傷勢？（答）沒有。」等語（本院卷二第82至86頁），按就事發後原告庚○○有無再跟原告己○○聊到被甲○○毆打一事，兩人所言有所歧異，且原告庚○○、己○○於承受乙○○之訴訟後即為本件訴訟之當事人，於另案中亦為當事人，其所言自有偏頗之虞，而難遽信，再原告己○○自承並未看到原告庚○○與被告發生口角之全部過程，僅看到原告庚○○被毆打之情景，然參諸證人鄭菊子之證言，當日原告庚○○雖與被告就訂作墓碑之事有所爭執，然被告係避免被原告庚○○毆打，揮手去擋而揮到原告庚○○，則被告是否有傷害庚○○之故意，或僅因過失揮到原告庚○○，即屬有疑。再原告庚○○雖主張遭被告毆打成傷，然就其所受之傷勢並未能提出驗傷單為證，則其是否因此身體受有傷害，亦屬有疑。此外，原告復未能提出其他證據以實其說，自難認被告有於96年7 月間故意毆打庚○○成傷之行為。則乙○○主張依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撤銷贈與，即無理由。
㈢綜上，難認乙○○與被告間有何借名登記法律關係存在，且
乙○○亦不得依民法第416 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撤銷贈與，從而，原告依據借名登記法律關係終止後之返還請求權及民法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將系爭土地應有部分2 分之1及系爭5 筆建物應有部分全部移轉登記予庚○○、己○○、丁○○、丙○○、甲○○公同共有，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為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本件判決不生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本院依職權定本件訴訟費用額為53,470元（第一審裁判費53,470 元） ，應由原告負擔。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 項、第87條第1 項。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6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藍雅清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8 日
書記官 蘇意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