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8年度重訴字第51號原 告 甲○○
乙○○上2 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李昌明律師被 告 戊○○
己○○丙○○丁○○○上列當事人間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6 月2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戊○○、己○○、丙○○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一小段六九七地號土地上一○三一六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巷○○號房屋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五十四平方公尺、同小段六九六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Ｂ部分面積六點七二平方公尺建物拆除，應將土地返還原告。
被告戊○○、己○○、丙○○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肆拾捌萬貳仟零伍拾叁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一月一日起至拆除房屋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捌仟零玖拾叁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戊○○、己○○、丙○○各負擔十五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履行期間為陸個月。
本判決第一項、第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貳佰壹拾玖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被告丁○○○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第256 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原告起訴時，訴之聲明第1 、2 項原為：
「⒈被告戊○○、己○○、丙○○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1 小段697 地號面積54平方公尺土地上之建物，○○○區○○段○ ○段10316 建號，門牌臺北市○○區○○街○○○巷○○號房屋土部拆除，將上開土地全部併同696 地號面積15平方公尺土地全部交還原告等，並給付原告新臺幣（以下同）81萬9,756 元，及自民國98年1 月1 日起至拆除房屋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1 萬3,763 元。⒉被告丁○○○、陳德良、劉雅慧、陳宣穎、陳宥安、陳俊傑、高淑娟、陳冠亨、蔡尚沁應自前項所示之建物遷出。」（第
6 頁反面）。嗣本院於98年3 月27日赴現場勘驗並囑託地政機關測量後，原告於98年5 月15日遞狀撤回對陳德良、劉雅慧、陳宣穎、陳宥安、陳俊傑、高淑娟、陳冠亨、蔡尚沁部分之訴（第93頁至第94頁），並於98年5 月20日依複丈成果圖更正、擴張、減縮訴之聲明如後述事實欄所示，揆諸前揭說明，應准原告為前述聲明之更正、擴張、減縮。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坐落臺北市○○區○○段1 小段697 地號面積54平方公尺、696 地號面積15平方公尺土地兩筆（以下簡稱系爭土地）為原告所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系爭土地重測前○○○鎮○○段○○○○○○○號（嗣分割出532-111 地號），被告戊○○、己○○、丙○○之先父陳連興生前向原告先父陳義堦於32年7 月5 日就532-41地號土地簽立土地租賃契約書，建造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 巷○○號房屋（以下簡稱系爭房屋），於40年5 月22日登記取得建物所有權，嗣被告戊○○、己○○、丙○○於69年7 月12日以繼承為原因取得系爭房屋應有部分各3 分之1 。惟訴外人陳連興與訴外人陳義堦簽立之土地租賃契約書租賃期間至42年7 月
5 日屆滿，且訴外人陳連興自41年1 月1 日起至未依約繳納租金，前開租賃契約已於42年7 月5 日屆滿而消滅，系爭土地上之地上權登記存續期間亦僅至42年7 月5 日止，則被告戊○○、己○○、丙○○所有之系爭房屋占有系爭土地即無法律上權源。原告前於97年10月29日以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戊○○、己○○、丙○○於文到2 個月內拆除系爭房屋返還土地並給付不當得利，惟未獲正面回應。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79 條規定，訴請被告戊○○、己○○、丙○○拆屋還地，並給付自97年10月29日催告函送達日回溯5 年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8%計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81萬9,756 元（計算式：89年7 月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8,000元x69 平方公尺x 年息8% x92年11月1 日起至95年12月31日止共計3 年2個月=489,440元；96年1 月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9,920元x69平方公尺x 年息8% x96年1 月1 日起至97年12月31日止共計2 年=330,316元），暨自98年1 月1 日起至拆屋還地止按月給付1 萬3,976 元（計算式：96年1 月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9,920元x69 平方公尺x 年息8%/12 月=13,763 元），被告丁○○○應自系爭房屋遷出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戊○○、己○○、丙○○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1 小段697地號土地上之建物○○○區○○段○ ○段10316 建號，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 巷○○號房屋，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54平方公尺，暨同地段696 地號土地上之建物即同上開門牌號碼房屋之一部分，如附圖所示Ｂ部分面積6.72平方公尺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並給付原告81萬9,756 元，及自98年1 月1 日起至拆除房屋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1 萬3,763 元。㈡被告丁○○○應自前項所示之建物遷出。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丁○○○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被告戊○○、己○○、丙○○則以：訴外人陳連興於32年間承租系爭土地興建系爭房屋，並有地上權存在，42年租約到期後仍由訴外人陳連興無償使用，嗣由被告等人辦妥繼承登記，被告等人係以地上權之意思占有系爭土地，以為辦妥繼承登記即係擁有地上權，故未為登記。被告等人自日據時代起即居住於系爭房屋，迄今約65年，系爭房屋為訴外人陳連興出資興建，並無不當得利，倘要求拆遷應給付搬遷費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本件經本院依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1 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
1 第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如下（本院98年3 月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54頁至第55頁）：
㈠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⒈坐落臺北市○○區○○段1 小段697 地號土地面積54平方
公尺、696 地號土地面積15平方公尺，日據時代為七星郡北投街北投532 番之41，重測前為北投段532-41、532-11
1 地號）原為訴外人陳義堦所有，69年1 月14日因繼承登記為原告共有，應有部分各2 分之1 （第11頁至第20頁）。
⒉臺北市○○區○○段1 小段10316 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北市
○○區○○街○○○ 巷○○號房屋原為訴外人陳連興所有，於69年7 月12日因繼承登記為被告戊○○、己○○、丙○○共有，應有部分各3 分之1 。建物登記謄本記載登記日期40年5 月22日、建物面積53平方公尺，坐落於系爭697 地號土地（第9頁） 。
⒊被告戊○○、丁○○○、陳德良、劉雅慧、陳宣穎、陳宥
安、陳俊傑、高淑娟、陳冠亨、蔡尚沁目前設籍於系爭房屋（第34頁至第35頁）。
⒋原告於97年10月29日以北投郵局第776 號存證信函催告被
告戊○○、己○○、丙○○拆屋還地，於97年10月30日送達被告（第27頁至第33頁）。
⒌訴外人陳義堦、陳連興前於昭和18年（民國32年）7 月5
日簽立土地租賃契約書，約定將訴外人陳義堦所有之七星郡北投街532 番之31土地坪數約28坪出租予訴外人陳連興，租金每年31元，租期自昭和18年7 月5 日起至28年7 月
5 日止共10年，並約定期間屆滿時，如承租人每年所定契約期日均能依約付清時，因時勢變遷，雙方可就租賃金額再進行協議，契約得再繼續（第24頁至第25頁）。
⒍訴外人陳連興自租期屆滿之前即已未繳納租金。
⒎系爭697 地號土地尚有被告戊○○、己○○、丙○○為權
利人之地上權登記，惟地上權存續期間登記為32年7 月5日起至42年7月5日（第11頁至第20頁）。
㈡兩造爭執要旨：
⒈系爭房屋占有系爭土地面積若干？⒉系爭房屋占有系爭土地是否有正當權源？⒊原告得否請求拆屋還地？⒋原告得否請求被告給付不當得利？金額若干為適當？⒌系爭房屋實際占有人為何人？原告得否請求被告遷讓房屋
？
四、茲就上述爭點，析述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如下：㈠系爭房屋占有系爭土地之面積：
按「土地所有權，除法令有限制外，於其行使有利益之範圍內，及於土地之上下。」民法第773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所謂占有，係指就物有事實上之管領力。經查，本院於98年3月27日赴現場勘驗並囑託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測量，發現系爭房屋主建物部分占有系爭697 地號土地面積54平方公尺、占有系爭696 地號土地面積4.2 平方公尺、占有非原告所有之同段702 地號土地面積3.78平方公尺，詳如附圖所示Ａ部分，另雨遮部分占有系爭696 地號土地面積6.72平方公尺，詳如附圖所示Ｂ部分，此有勘驗筆錄（第76頁至第77頁）、複丈成果圖（第72頁）在卷可稽。則被告戊○○、己○○、丙○○所有之系爭房屋占有原告所有之系爭697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54平方公尺、系爭696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4.2 平方公尺、如附圖所示Ｂ部分面積6.72平方公尺，堪以認定。
㈡被告戊○○、己○○、丙○○所有之系爭房屋無正當權源占有系爭土地：
原告主張被告戊○○、己○○、丙○○之先父陳連興生前向原告先父陳義堦承租系爭土地興建系爭房屋，並有地上權登記，承租期間及地上權期間均至42年7 月5 日屆滿而消滅，被告等人占有系爭土地屬無權占有等語，被告戊○○、己○○、丙○○則辯稱出租人於租約到期後仍同意承租人無償使用，渠等係以地上權之意思占有系爭土地云云。經查：
⒈原告提出之土地租賃契約書，租賃標的為七星郡北投街53
2 番之31地號土地，租金每年31元，租期自32年7 月5 日起至42年7 月5 日止，而系爭697 地號土地重測前為北投段532-41地號土地，日據時代為七星郡北投街北投532 番之41地號土地，其上原登記有訴外人陳連興為權利人之地上權，地租每年21.4元，存續期限自32年7 月5 日起至42年7 月5 日止，此有土地租賃契約書（第24頁至第25頁）、土地登記謄本（第11頁）、土地登記簿（第13頁、第16頁）等附卷足考，則原告所提出土地租賃契約書是否係與本件系爭土地有關，誠非無疑，惟至少足以認定訴外人陳連興原係本於地上權之法律關係，於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房屋，地上權存續期間至42年7 月5 日止。
⒉惟按，法律關係定有存續期間者，於期間屆滿時消滅，期
滿後，除法律有更新規定外，並不當然發生更新之效果，地上權並無如民法第451 條之規定，其期限屆滿後自不生當然變更為不定期限之效果，因而應解為定有存續期間之地上權於期限屆滿時，地上權當然消滅（最高法院70年臺上字第3678號判例要旨參照，同院70年度臺上字第3149號、70年度臺上字第794 號判決亦同此意旨）。再按，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20年間和平繼續占有他人之土地者，依民法第772 條準用第769 條規定，僅得為地上權人登記之請求，在未完成地上權登記前，尚不得謂已有地上權存在（最高法院80年度臺上字第2649號判決要旨參照），不得據以對抗土地所有人而認其非無權占有。查訴外人陳連興就系爭土地之地上權，其存續期間至42年7 月5 日止，業經認定如前，揆諸前揭說明，期限屆滿地上權當然消滅，縱使被告戊○○、己○○、丙○○於地上權存續期間屆滿後之69年7 月12日辦理繼承登記，亦不發生使已消滅之地上權更新之效果。又訴外人陳連興及被告戊○○、己○○、丙○○縱使於地上權存續期間屆滿後，仍以地上權之意思占有系爭土地，而20年間和平繼續占有系爭土地，惟其等既未重新向該管地政機關聲請為地上權登記，仍不得以此對抗原告而主張有權占有。
⒊此外，被告復未能舉證證明其有何其他正當權源占有系爭土地，則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即屬有據。
㈢原告得請求拆屋還地：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戊○○、己○○、丙○○所有之系爭房屋無正當權源占有原告所有之系爭697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54平方公尺、696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4.2 平方公尺、如附圖所示Ｂ部分面積6.72平方公尺之事實，既經認定，已如前述，從而，原告本於所有人之地位，訴請被告戊○○、己○○、丙○○拆屋還地，即屬有據。惟原告訴之聲明僅針對被告占有系爭697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54平方公尺、696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Ｂ部分6.72平方公尺之部分為主張拆屋還地，對於系爭696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
4.2 平方公尺則未據原告主張，基於處分權主義，自無不許之理。
㈣原告得請求不當得利之金額：
次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民法第179 條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臺上字第1695號判例參照）。查本件被告戊○○、己○○、丙○○所有之系爭房屋無正當權源占有原告所有之系爭土地，依社會通念，可消極減免其應支付使用土地之代價，而受有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自應返還其利益。再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10% 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土地價額，係指法定地價而言，為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所明定，又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所申報之地價為法定地價，土地法第115 條復規定，同法第97條之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是建築基地（即土地）之租金，亦按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 為限。惟此年息10% 為限，乃指房屋租金之最高限額而言，非謂所有租賃房屋之租金必須照申報價額年息10% 計算之，尚須斟酌基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使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所受利益，彼等關係及社會感情等情事以為決定（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855 號、68年臺上字第3071號判例意旨參照）。查被告戊○○、己○○、丙○○所有之系爭房屋占有原告所有之系爭697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54平方公尺、69
6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4.2 平方公尺、如附圖所示Ｂ部分面積6.72平方公尺，共計64.92 平方公尺（其中696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4.2 平方公尺雖未據原告主張拆屋還地，惟仍具無權占有之事實，原告自得請求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之事實，已如前述，自應以64.92 平方公尺作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計算基礎，原告主張以69平方公尺為計算基礎，即非可採。而系爭696 、697 地號土地89年
7 月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 萬8,000 元、96年1 月申報地價
2 萬9,920 元，此有地價謄本足考（第36頁），本院審酌系爭房屋為水泥磚造房屋，屋齡約65年，由被告戊○○、丁○○○作為住家使用，位於臺北市○○區○○○路○○○ 號與11
2 號之間小巷內，車輛無法出入，步行約7 分鐘至北投捷運站，鄰近北投國小等情，業經本院於98年3 月27日赴現場勘驗製有勘驗筆錄足考（第76頁至第77頁），並為兩造陳述綦詳（參見本院98年5 月20日言詞辯論筆錄，第98頁反面），再斟酌系爭土地坐落之地段、交通情形、經濟繁榮程度及被告使用系爭土地之狀況，應認為原告請求被告戊○○、己○○、丙○○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損害金，以該土地申報價額年息5%計算為適當，原告主張以年息8%計算，稍嫌過高。又原告於97年10月29日以北投郵局第776 號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拆屋還地並給付不當得利，被告戊○○、己○○、丙○○於97年10月30日收受存證信函，此有存證信函暨掛號郵件收件回執可憑（第27頁至第33頁），則原告請求被告戊○○、己○○、丙○○給付自97年10月30日回溯5 年即自92年11月1 日起至95年12月31日止共計3 年2 個月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28萬7,812 元（計算式：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8,000元x64.92平方公尺x 年息5%x{3+2/12} 年=287,812元，元以下4 捨5 入），自96年1 月1 日起至97年12月31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19萬4,241 元（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9,920元x64.92平方公尺x 年息5%x2年=194,241元，元以下4 捨
5 入），共計48萬2,053 元（計算式：287,812+194,241=482,053） ，暨自98年1 月1 日起至拆屋還地止按月給付8,09
3 元（計算式：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29,920元x64.92平方公尺x 年息5%/12 月=8,093元），應屬有據，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過高。
㈤原告得請求遷讓房屋之對象：
原告主張被告丁○○○亦居住於系爭房屋內，應一併自系爭房屋遷出云云。惟按，「受僱人、學徒或基於其他類似之關係，受他人之指示，而對於物有管領之力者，僅該他人為占有人。」民法第942 條定有明文。該條立法理由略以：「民法上之占有，以占有人是否親自占有為區別標準，可分為自己占有與輔助占有。凡占有人親自對於其物為事實上之管領者謂之自己占有；反之，對於其物，係基於特定之從屬關係，受他人指示而為占有者，謂之輔助占有。」又所謂輔助佔有人，重在其對物之管領，係受他人之指示，至是否受他人之指示，仍應自其內部關係觀之，所謂內部關係，即民法第
942 條所指受僱人、學徒或其他類似關係（最高法院65年臺抗字第163 號判例要旨參照）。復按，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應以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為被告，而民法第767 條所謂占有，係指同法第940 條之直接占有及第941 條之間接占有而言，並不包括第942 條所定輔助占有及倫理上之同居人。經查，被告丁○○○為被告戊○○之妻，與被告戊○○間屬家長與家屬關係，被告丁○○○雖有居住於系爭房屋內之事實，然社會觀念上並不認為其為依自己意思獨立之事實支配者，由內部關係應認其為被告戊○○之占有輔助人，原告請求被告戊○○等人拆屋還地已足，無庸併請求被告丁○○○遷出，其此部分請求，欠缺權利保護之必要，難謂有理。
五、綜上，原告本於所有人之地位，依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戊○○、己○○、丙○○將坐落臺北市○○區○○段1 小段697 地號土地上10316 建號即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 巷○○號房屋如附圖所示Ａ部分面積54平方公尺、同小段696 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Ｂ部分面積6.72平方公尺建物拆除，將土地返還原告，並給付原告48萬2,05
3 元，及自98年1 月1 日起至拆除房屋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8,093 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判決主文第1 項命拆屋還地之部分，性質上非長期間不能履行，且被告戊○○居住系爭房屋已約65年，以該處為生活重心，遷居非立時可就，爰定履行期間6 個月，以資兼顧。
七、原告聲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予准許。
八、本件判決基礎俱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逐一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 項前段、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6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8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陳玉曆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8 年 7 月 10 日
書記官 吳華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