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9年度重訴字第155號原 告 楊碧倫訴訟代理人 周彥憑律師複 代理人 黃伯豪被 告 陳智昌訴訟代理人 翁顯杰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2 月1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 項第3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乃請求：「㈠確認被告持有原告所簽發、發票日為民國97年6 月24日、金額新臺幣（下同）291 萬元、票號TH0000000 號之本票1 紙，對原告之本票債權不存在。㈡被告應將上開票據返還原告。㈢確認原告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3 小段204 、20
5 地號，權利範圍1/6 ，及其上31401 建號，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 段○○○ 號3 樓，權利範圍1/2 建物，經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以收件字號士林字第196990號，於97年8 月4 日登記，擔保被告對原告97年8 月4 日340 萬元金錢消費借貸債權之普通抵押權不存在。㈣被告應將上開普通抵押權登記塗銷。㈤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8年度司執字第5383
8 號給付票款強制執行事件所為之強制執行程序應予撤銷。」，嗣變更為請求：「㈠確認被告持有發票人為原告、發票日為97年6 月24日、金額291 萬元、票號TH0000000 號之本票債權，於超過200 萬元之部分不存在。㈡被告應將原告所簽發，發票日為98年7 月22日、到期日為99年12月31日、金額136,000 元、票號TH0000000 號之本票1 紙返還原告。㈢被告應將原告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3 小段204 、20
5 地號，權利範圍1/6 ，及其上31401 建號，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 段○○○ 號3 樓，權利範圍1/2 建物，經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於97年8 月4 日以收件字號士林字第196990號登記，擔保被告對原告97年8 月4 日340 萬元金錢消費借貸債權之普通抵押權塗銷。」（本院卷第123 頁），經核應屬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揭法條規定，原告上開訴之變更，應可准許，合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原告於96年底，因資金周轉困難，原擬向被告借款270 萬元，惟被告表示該金額過於龐大，無法一時調集，原告經評估認至少需181 萬元應急，乃應被告要求，先一次開出金額合計181 萬元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5 紙予被告，然被告始終未交付借款，並於97年初向原告表示因上述5張支票金額較大、票期較長，故不易對外周轉，原告乃重新簽發如附表二編號1 至11所示，金額合計270 萬元之支票予被告，嗣於97年6 月24日，被告表示已調得部分款項，並以本票之擔保信用性較支票佳為由，要求原告另行簽發發票日為97年6 月24日、面額291 萬元、票號TH0000000 號之本票（下稱系爭291 萬元本票）及附表二編號12金額37萬元（此金額包括將來設定抵押權之費用及日後可能發生之強制執行費用）之本票各1 紙，原告依被告要求簽發上開2 紙本票後，被告遂將附表一所示之5 張支票返還原告，並交付原告11
0 萬元之銀行支票。此外，被告尚於97年7 月31日自行匯款90萬元至原告臺北富邦銀行北投分行之帳戶。又兩造於97年初即已談妥待原告繼承取得不動產後，即由原告收回全部票據，改以設定抵押權方式擔保，故兩造遂於97年8 月4 日，以原告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3 小段204 、205 地號，權利範圍1/6 ，及其上31401 建號，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 段○○○ 號3 樓，權利範圍1/2 建物（下稱系爭不動產），為被告設定340 萬元之普通抵押權（下稱系爭抵押權），惟設定當日，被告僅交還前述37萬元之本票，之後亦未再交付原告任何借款，甚而於98年5 月26日以系爭291萬元本票向鈞院聲請本票准予強制執行之裁定，並持該裁定對原告聲請強制執行，原告不得已僅能要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之清償期延後，兩造遂於98年7 月22日將該抵押權之清償日變更登記為99年8 月4 日，並書立借款合約書1 紙，約定被告應貸予原告318 萬元，惟被告復要求原告再簽發發票日為98年7 月22日、到期日為99年12月31日、金額136,000 元、票號TH0000000 號之本票（下稱系爭136,000 元本票）1紙予被告，以作為第1 年之利息，原告亦已依其要求簽發，被告並將附表二編號1 至11所示之11張支票返還原告，詎被告仍未依約交付剩餘借款。為此，爰訴請確認被告持有之系爭29 1萬元本票，就超過200 萬元部分之本票債權不存在，另就持有之系爭136,000 元本票，本票債權亦不存在，並請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登記塗銷等語。並聲明：㈠確認被告持有發票人為原告、發票日為97年6 月24日、金額291 萬元、票號TH0000000 號之本票債權，於超過200 萬元之部分不存在。
㈡被告應將原告所簽發，發票日為98年7 月22日、到期日為99年12月31日、金額136,000 元、票號TH0000000 號之本票
1 紙返還原告。㈢被告應將原告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3 小段204 、205 地號，權利範圍1/6 ，及其上31401 建號，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 段○○○ 號3 樓，權利範圍1/2 建物，經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於97年8 月4 日以收件字號士林字第196990號登記，擔保被告對原告97年8 月
4 日340 萬元金錢消費借貸債權之普通抵押權塗銷。
三、被告則以：㈠原告自96年底起，陸續向被告借款，並於收受借款後，陸續簽發如附表一及附表二所示之支票或本票。又兩造曾於97年6 月24日結算借款金額，並由被告再交付原告
110 萬元之銀行支票1 紙，故當天兩造會算結果，原告共積欠被告509 萬元（即附表一共181 萬元、附表二除編號9 外共218 萬元及當天交付之110 萬元），因金額龐大，兩造遂協議其中291 萬元部分，原告應先按月還款，故由原告開立系爭291 萬元本票交付被告，被告則返還原告如附表一所示金額合計181 萬元之本票，另218 萬元則暫緩還款，惟日後需由原告提供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以資擔保。其後，被告又於97年7 月31日借款100 萬元予原告，原告並交付附表二編號
9 之同額支票予被告，故兩造於97年8 月4 日辦理系爭抵押權登記時，乃約定所擔保之債務為318 萬元之借款（即218萬元加100 萬元）及利息22萬元，合計340 萬元。嗣因原告並未依約按月返還291 萬元部分之利息，被告始於98年5 月間以系爭291 萬元本票聲請本票准予強制執行之裁定，並以該裁定聲請對原告強制執行。又因原告就318 萬元借款部分，亦無法於約定之98年8 月4 日前清償，故兩造於98年7 月22日將系爭抵押權所登記之清償日期延後至99年8 月4 日，且在原告要求下，將第1 年之利息由22萬元降為136,000 元，而由原告簽發系爭136,000 元之本票交付被告，並協議另簽訂318 萬元之借款合約，以換回原告前所交付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且就利息部分明確約定以法定利率計算，惟原告迄今仍未還款。是以，被告確已交付原告系爭291 萬元本票所載之借款金額，另136,000 元則為兩造就318 萬元借款部分所約定之利息，自無原告所指本票債權不存在或抵押權擔保之債權不存在之情事。㈡原告於訴訟中雖一再否認有收受借款之事實，然其就兩造借款之經過情形，前後說詞反覆，顯非實在。且原告曾於98 年11 月間寄發律師函予被告，內容即自承兩造間有約290 萬元之借貸金額，且建議由原告友人保證或設定質權之方式提供擔保，顯見系爭291 萬元本票債權確係存在，且與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無關。㈢原告曾有返還利息之情形，足見原告事後否認收受借款之事實，乃惡意抵賴，不足憑採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㈠原告曾簽發如附表一、二所示之本票或支票交付被告，並均已收回。
㈡原告另曾簽發發票日為97年6 月24日、金額291 萬元、票號
TH0000000 號之本票1 紙，及發票日為98年7 月22日、到期日為99年12月31日、金額136,000 元、票號TH0000000 號之本票1 紙予被告。
㈢被告業已於97年6 月24日交付原告110 萬元之銀行支票，另於97年7月31日匯款90萬元予原告。
㈣原告曾以其所有坐落臺北市○○區○○段3 小段204 、205
地號，權利範圍1/6 ，及其上31401 建號，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 段○○○ 號3 樓，權利範圍1/2 建物，為被告設定普通抵押權，以擔保被告對原告97年8 月4 日340 萬元之消費借貸債權，嗣於98年7 月22日就上開抵押權辦理變更清償日期為99年8 月4 日，並註記抵押權所擔保之原債權已確定。
五、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1 條之1 準用同法第270 條之1 第
1 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協議簡化後之爭點為（本院卷第145 頁）：
㈠原告簽發系爭291 萬元本票之原因關係為何？該原因關係是
否存在？㈡原告簽發系爭136,000 元本票之原因關係為何？該原因關係
是否存在？㈢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是否不存在而應塗銷？
六、本院得心證之理由：㈠原告簽發系爭291 萬元本票之原因關係為何？該原因關係是
否存在？
1.查兩造就系爭291 萬元本票，乃原告於97年6 月24日，為收回如附表一所示5 張支票金額合計181 萬元，及因被告當天另交付原告110 萬元銀行支票，而簽發交付予被告乙節，均無爭執。然原告主張附表一之5 張支票，係其向被告借款時，應被告之要求而一次簽發，惟被告當時並未交付借款，直至97年7 月31日始匯款90萬元予原告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上述5 張支票均為原告收受被告交付之借款後，陸續開立，如被告未交付借款，原告不可能簽發上開支票予被告，更無可能再以系爭291 萬元本票換回上開支票等語。經查：
⑴原告於起訴時，就其簽發系爭291 萬元本票之原因，係主張
其於97年6 月間，與被告商定欲借款270 萬元，並應被告之要求加計利息後，簽發系爭291 萬元本票予被告，惟被告從未交付任何借款；嗣經被告提出附表一所示5 紙支票及110萬元銀行支票之影本後，始坦承有換票及收受110 萬元借款之事實，並改稱係經評估後，急需之金額為181 萬元，故先一次開立附表一所示之5 紙支票予被告，然被告並未立即交付借款，嗣被告於97年6 月24日交付借款110 萬元後，其即應被告之要求，簽發系爭291 萬元之本票，以換回上開5 紙支票云云；而待被告另提出97年7 月31日匯款90萬元予原告之證明後，原告始又承認確有收受該筆借款之事實，此均有原告歷次書狀及言詞辯論筆錄在卷可稽，足見原告就系爭29
1 萬元本票之簽發原因、借款金額、實際收受借款之金額等，前後說詞反覆不一，故其屢經修改更正之主張，是否可信，已非無疑。
⑵再查，原告雖主張如附表一所示之5 張支票，均係其為向被
告借款而「一次」簽發交付，然衡諸常情，若其係為周轉方便或分期還款之考量，而將某借款金額一次分開多紙支票交付貸與人，該支票之票據號碼應為連號，每期金額亦不致差距過大，惟上開5 紙支票，其中2 張之付款銀行為臺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北投分社，另3 張則為陽信銀行北投分行，且支票號碼無一連號，金額亦從5 萬元至60萬元不等，此有該上開支票影本5 件在卷可參（本院卷第20頁），顯與常理有違，原告復未能就其於同一時間簽發之支票，何以刻意使用不同付款銀行之支票，又為何不連續簽發而故意跳號使用之原因，提出合理說明，自難認其所稱上開5 紙支票為其一次簽發等語屬實，而應以被告所言該5 紙支票係原告陸續簽發交付，較為可信。從而，附表一所示之5 紙支票既為原告因陸續向被告借款而於不同時間分別簽發，自堪信被告所稱其均已按票載金額交付借款予原告等情為可採，否則，倘原告從未取得借款，何以一而再再而三，不斷簽發支票予被告，甚而再簽發系爭291 萬元本票，以換回上開支票？又何需為避免無法自圓其說，而強言堅稱上開5 紙支票均係其一次簽發？況查，原告曾於98年11月5 日委任范世琦律師致發法律意見書予被告，文中即載明「…依本事務所側面得知，楊碧倫小姐與陳志昌老師間自民國96年起迄今陸續進行私人借款，彼此存有法律上之金錢借貸關係，雙方歷經多次借出與返還後之析算總額，現今大致尚餘290 萬元整，並由楊碧倫小姐開立本票交債權人陳智昌老師收執…」等語，此有該法律意見書影本1 件在卷可佐（本院卷第133 頁），益徵原告並非如其所言僅收受200 萬元之借款而已。至原告雖稱其當時並未委託范世琦律師致發上開法律意見書，應係其友人林紹剛自行委託，其對所載內容並不知情云云，然縱認原告所言屬實，觀諸該法律意見書之內容，對於原告與被告間之債務關係及處理情形，均有具體之記載，顯見原告之友人林紹剛對於兩造間之債務情形應有相當之瞭解，否則如何告知范世琦律師上開具體之債務內容？又何能代原告出面委託范世琦律師協助處理相關債務事宜？是原告事後概予否認上開法律意見書所載之借款金額，顯無可採。此外，原告曾於97年9月2 日、98年1 月17日、98年2 月12日分別給付被告利息2萬元、5,000 元、5,000 元等情，亦據被告提出存摺影本2件為證（本院卷第131 、132 頁），原告固辯稱上開匯款乃支付被告補習費而非利息云云，然其就兩造間約定之補習費金額為何、為何僅支付該3 次費用等，並未提出任何說明或舉證，其前開所述，自難採信。
2.綜上所述，原告應係分次向被告借得如附表一所示5 紙支票之金額後，陸續簽發各該支票交付予被告，並於97年6 月24日與被告結算後，連同當日被告交付之借款110 萬元，合開系爭291 萬元之本票1 紙交付被告，以換回上開5 紙支票，堪予認定。則原告既尚未將上開借款返還被告，被告就系爭
291 萬元本票之票據權利自仍存在，從而，原告訴請確認上開本票於超過200 萬元部分之票據債權不存在，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原告簽發系爭136,000 元本票之原因關係為何？該原因關係
是否存在？
1.原告主張其一次簽發如附表一所示之支票5 紙交付被告後，被告復以該5 張支票金額較大、票期較長，不易周轉為由，要求原告另簽發如附表二編號1 至11所示金額合計270 萬元之支票交付予被告，其後，被告於97年6 月24日表示已調得部分款項，並以本票之擔保信用性較支票佳為由，要求原告另行簽發系爭291 萬元本票及附表二編號12金額37萬元之本票各1 紙，原告依被告要求簽發上開2 紙本票後，被告遂將附表一所示之5 張支票返還原告，並交付原告110 萬元之銀行支票，之後僅於97年7 月31日匯款90萬元予原告。又兩造於97年初即已談妥待原告繼承取得不動產後，即由原告收回全部票據，改以設定抵押權方式擔保，故兩造遂於97年8 月
4 日，以原告所有之系爭不動產為被告設定340 萬元之普通抵押權，惟設定當日，被告僅交還前述37萬元之本票，之後亦未再交付原告任何借款，並於98年5 月26日以系爭291 萬元本票向鈞院聲請本票准予強制執行之裁定，及持該裁定對原告聲請強制執行，原告不得已僅能要求被告將系爭抵押權之清償期延後，兩造遂於98年7 月22日將該抵押權之清償日變更登記為99年8 月4 日，並書立借款合約書1 紙，約定被告應貸予原告318 萬元，被告復要求原告再簽發系爭136,00
0 元本票1 紙予被告，以作為第1 年之利息，惟因被告並未將借款全額交付原告，故系爭136,000 元本票之票據權利自不存在云云，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如附表二所示之13張支票及本票，亦為原告陸續借款後所分別開立，並非為換回附表一所示之5 張支票而簽發。又兩造就附表二總計318 萬元之借款部分，係協議由原告提供系爭不動產設定抵押權以資擔保，故兩造於97年8 月4 日辦理系爭抵押權登記時，即約定所擔保之債務為318 萬元之借款及利息22萬元，合計34
0 萬元，兩造並曾於98年7 月22日將系爭抵押權所登記之清償日期延後至99年8 月4 日，且經原告要求，將第1 年之利息由22萬元降為136,000 元，而由原告簽發系爭136,000 元之本票交付被告，雙方並另行簽訂318 萬元之借款合約，以換回原告前所交付如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及本票共計318 萬元等語。
2.經查，被告主張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為原告陸續向被告借款318 萬元之借款債權及利息債權22萬元，合計340 萬元，又被告因陸續向被告借款318 萬元，曾簽發如附表二所示之13張票據交付被告，嗣因兩造另於98年9 月18日簽訂借款合約書，被告遂將上述13張票據返還原告等情，業據其提出借款合約影本1 件及附表二所示之支票及本票影本共13件為證（本院卷第46、61-63 頁），自堪信為真實。原告雖以該借款合約乃記載「甲方（即被告）『願』貸與乙方（即原告）
318 萬元」，指稱被告當時尚未交付該筆借款云云，然上開借款合約書乃兩造至新北投圖書館影印借款合約範例後，直接填寫製作，此業據被告陳明在卷，原告就此亦不爭執（參本院卷第124 頁背面），是被告稱前述借款合約書中「『願』貸與」之記載，乃因直接影印合約範例，對其用語疏未斟酌修正之故，並非被告尚未交付借款等語，尚非無據，應屬可採。且查，倘如原告所言，其簽發如附表二編號1 至11金額合計270 萬元之支票，係為換回其前所簽發如附表一所示之5 張支票，至附表二編號12之37萬元本票，則係被告為擔保將來可能發生之執行費，而於97年6 月24日要求其簽發，另附表編號13之11萬元本票，為兩造於98年9 月18日簽訂借款合約時，被告要求其擔保將來需支付之利息所簽發（參本院卷第120 頁背面、第121 頁），則原告既尚未清償借款，亦未就此開立其他票據作為交換，被告何以願將該2 紙本票無條件返還予原告？卻獨留為擔保318 萬元借款第1 年利息之系爭136,000 元本票，未予返還？原告前開主張，與理不合，顯屬臨訟編造之不實說法，不足採信。況且，若原告於設定系爭抵押權後，始終未受領足額之借款，理當極力向被告要求交付剩餘款項，於被告持系爭291 萬元本票之本票准予強制執行裁定聲請強制執行時，更當即時採取必要之法律行動以謀救濟，惟其當時竟未以任何方式否認系爭291 萬元本票債務之存在，甚而同意就系爭抵押權辦理清償日期之延展，並於土地登記申請書之變更原因欄圈選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原債權「已確定」（本院卷第29頁），足見原告應確已收受被告交付之318 萬元借款無訛。尤有甚者，觀諸原告委託范世琦律師就兩造間債務問題所出具之法律意見書，不僅就被告未足額交付借款之重要爭執隻字未提，尚且建議可由原告友人保證或設定質權之方式為系爭219 萬元本票債務提供擔保，由此更顯見系爭291 萬元本票之本票債務確係存在，且與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無關。是原告以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債權即為包含系爭291 萬元本票在內之借款債權，且被告並未全額交付為由，主張系爭136,000 元本票所擔保之利息債權應不存在，並請求被告返還該紙本票，要難准許。㈢系爭抵押權擔保之債權是否不存在而應塗銷？
承前所述，被告應確已交付系爭借款合約所載之借款318 萬元予原告，是系爭抵押權所擔保之借款債權自係存在，原告訴請被告塗銷系爭抵押權登記，尚屬無據，不應准許。
七、從而，原告請求確認被告就系爭291 萬元本票，於超過200萬元部分之本票債權不存在，並請求被告將系爭136,000 元本票返還原告，及將系爭抵押權登記塗銷，均無理由，不應准許。
八、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故不另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1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馬傲霜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6 日
書記官 張方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