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訴字第921號原 告 蔡應龍被 告 輝盛開發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邱瓊濱訴訟代理人 戴家旭律師複 代理 人 陳薏珺
林岳姍被 告 周志強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交付文件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5年12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確認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為原告所有。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但書第2款、第7款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之聲明原為：被告應連帶將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過戶文件交付原告，並移轉所有權登記予原告，嗣於民國105年9月30日言詞辯論期日當庭變更聲明為：確認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為原告所有。核原告所為訴之變更，請求基礎事實同一、不甚妨礙訴訟之終結，揆諸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緣於99年間，原告介紹訴外人葉慧玉向被告周志強購買坐落臺北市○○區○○路總價新臺幣（下同）1億9,500萬元之房地（下稱系爭房地），雙方議定若買賣成交，被告周志強應給付買賣價金3%即585萬元之佣金予原告，買賣價金並做為日後登記成立由原告掛名董事長，實際負責人為被告周志強之輝盛開發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原名輝盛照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輝盛公司）周轉使用，嗣於葉慧玉匯款1,000萬元價金至輝盛公司籌備處玉山銀行帳戶後，被告周志強表示為履行承諾，遂以382萬元購買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下稱系爭車輛）交付原告作為佣金之一部分，此並經訴外人葉慧玉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院檢察署104年度偵字第2752號輝盛公司告訴原告侵占案件中證述屬實（下稱系爭刑案），又因當時車商建議若將車輛作為公司資產可用以抵稅，乃將系爭車輛登記在輝盛公司名下，系爭車輛之稅金並均由原告繳納。嗣因被告周志強表示需款周轉，同時允諾將支付貸款本息，加以原告念及當時掛名被告公司董事長，因此同意將系爭車輛向銀行貸款250萬元，復因被告周志強債信不良，並由原告配偶郭秋伶擔任借貸之保證人，因上開買賣成交後僅購買系爭車輛交付原告，尚有173萬元佣金未付，被告周志強乃將系爭車輛貸得款項中之50萬元交付原告，另200萬元則作為輝盛公司周轉使用；然被告周志強僅支付數期貸款本息後即未再支付，原告配偶郭秋伶不得已將剩餘欠款先為代償，並要求被告周志強交付系爭車輛相關文件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惟未獲置理，原告乃於100年10月間辭任輝盛公司董事長一職，然被告非但拒不交付系爭車輛過戶相關文件，輝盛公司竟於104年間誣告原告業務侵占系爭車輛，嗣原告經不起訴處分確定。被告自100年10月間起即無權占有系爭車輛所有權迄今，妨害原告對系爭車輛所有權之管理、處分，爰依法請求確認系爭車輛所有權歸屬等語，並聲明：確認車牌號碼0000－00自用小客車（即系爭車輛）為原告所有。
二、被告則以：被告輝盛公司於100年1月5日匯款382萬元向天母汽車商行購買系爭車輛，因當時原告權充輝盛公司董事長，爰將系爭車輛暫交原告保管使用，詎原告於100年10月11日離職後竟霸占系爭車輛，屢經被告催討仍拒不返還，因系爭車輛確為輝盛公司所有，輝盛公司乃向本院檢察署提起刑事侵占案件告訴，請求原告還車。原告主張系爭車輛為被告贈與，惟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所稱被告周志強以系爭車輛貸得款項其中50萬元給付佣金，實為原告配偶郭秋伶同意擔任系爭車輛貸款之保證人，故輝盛公司借款予原告50萬元。又原告繳納數期系爭車輛貸款本息，乃因系爭車輛為原告無權占有拒不返還，被告不願供其使用而暫停繳納貸款，原告為免車輛遭銀行拍賣無法繼續使用，不得已而為繳納，豈能據此即謂系爭車輛為其所有，且如原告真為系爭車輛所有權人，豈有自己不繳納相關稅捐而由輝盛公司繳納之理；另原告雖曾介紹訴外人葉慧玉向被告周志強購買系爭房地，惟雙方並未約定給付佣金，何況葉慧玉尚積欠被告周志強買賣尾款上億元未為給付，二人間並存有多件訴訟糾紛。是原告主張洵屬無據，系爭車輛確為被告輝盛公司所有等語資以抗辯。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三、本院之判斷：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又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此有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要旨可參。查兩造係因系爭車輛所有權之歸屬而涉訟，原告主張其為系爭車輛所有權人，為被告所否認（卷第224-225頁），且系爭車輛車籍仍登記車主為被告輝盛公司（卷第162頁），是原告與被告間就系爭車輛之所有權顯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不安之狀態得以本件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是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應認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㈡原告主張之事實，業據提出系爭刑案不起訴處分書、車貸清
償證明書、手機簡訊照片、系爭車輛行車執照、新領牌照登記書、動產抵押契約、匯款單、存款憑條、存摺內頁、汽車燃料使用費繳納通知書、使用牌照稅繳款書、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存證信函等件影本為憑（卷22-90、193-199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系爭刑案卷宗核閱無訛，堪信為真實。
被告雖以前詞為辯，經查：
⒈證人即原告之子蔡明忻到庭結證稱：「被告周志強說如果有
錢要買一輛車送我父親，一直到2011年1月初，被告周志強到我們辦公室說要幫我父親買一台車，要送給他，因為我父親幫他一個大忙，跟我說去中華賓士看車，我說可以看BMW7系列，本來是要去看原廠新車，我父親說看有沒有新的二手車，比較省錢，所以我上網找到BMW740，車行叫做天母汽車，我問我父親有無認識，我父親說剛好有認識，所以就去民族東路上上海汽車，請上海汽車老闆聯絡天母汽車老闆，把車開過來讓我們看，我都一直在兩造旁邊，到上海汽車時，已經看完，決定要買，本來要用現金，後來老闆說如果有公司，可以用公司名義貸款，比較可以節稅，我父親同意，這樣現金可以留下來給被告周志強周轉用，被告周志強也同意並願意給付車貸」等語（本院卷219頁），經核與原告主張相符。證人即當時擔任被告輝盛公司之會計人員張婉慧雖證稱：被告周志強當時是輝盛公司實際負責人…他打電話請我匯款給車行，說車子要買給公司當作資產給負責人當作交通工具用的等語（本院卷222-223頁），然其僅係單方面接收被告周志強傳達訊息之人，究非實際在場見聞之人，尚難據此率認系爭車輛所有權之歸屬。
⒉又被告周志強於系爭刑案偵查中，經檢察官詢問是否贈與系
爭車輛予原告以答謝系爭房地成交時，僅含糊證稱：系爭車輛是從公司戶頭匯款到原告指定的車行…原告當董事長後，跟伊說他原來的車已經舊了，希望公司買新車給他…股東余清杰說由伊決定就好等語（系爭刑案卷第133頁），並未明確加以否認，甚至證稱：一年多前原告配偶郭秋伶有傳簡訊給伊，請伊提出辦理系爭車輛過戶之資料，但伊沒有回，因為余清杰要伊秉公處理，所以伊就不理…郭秋伶有跟輝盛公司會計小姐說系爭車輛是原告的…車子被原告佔，他又去跟會計小姐要印章等語（系爭刑案卷第134-135頁），參以原告表示103年2月7日始收到被告請求返還系爭車輛之通知（本院卷第176頁），及被告主張原告於100年10月11日從輝盛公司離職後即霸占系爭車輛不還，卻遲至103年3月5日始對原告提出侵占告訴等情，有刑事告訴狀附於系爭刑案卷宗可稽（系爭刑案卷第1頁），被告雖稱寄發存證信函之前，有以口頭及電話通知原告返還系爭車輛，寄存證信函後，原告還不還，所以才提出侵占告訴云云（本院卷第177頁），然並未舉證說明，且被告周志強明知系爭車輛遭原告霸佔，甚至有股東要求其秉公處理，被告卻遲於原告離職2年4月之久後，始以存證信函請求原告返還系爭車輛，顯與常理相違，所辯自不足採。從而，原告主張系爭車輛為其所有，自屬有據。
四、綜上所述，原告訴請確認系爭汽車為其所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酌後於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9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李可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9 日
書記官 蔡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