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8年度重訴字第245號原 告 華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張振芳訴訟代理人 侯水深律師
黃亭韶律師被 告 徐昌福追加被告 徐珮紋
徐振傑上2 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徐昌福追加被告 姜玉員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 年5 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徐昌福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段000 0000地號土地上，如附圖（即臺北市建成地政事務所108 年10月
3 日土地複丈成果圖，下同）所示編號A 、B 部分之建物騰空拆除，並將該占用之土地返還原告。
二、追加被告徐珮紋、徐振傑、姜玉員應自前項所示占用土地上之建物騰空遷出。
三、被告徐昌福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205 萬5,582 元，及其中196 萬9,391 元自108 年7 月3 日起，其餘8 萬6,191元自108 年11月9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四、被告徐昌福應自108 年6 月15日起至返還本判決第一項所示占用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3 萬5,958 元。
五、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六、訴訟費用由被告徐昌福負擔。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原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鄭永春，嗣變更為張振芳，業據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見本院卷第49至57頁），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
2 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主張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等規定，請求被告徐昌福應將坐落臺北市○○區○○段0 ○段000 0000 地號土地（下合稱系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A 、B 部分之建物（下稱系爭建物）騰空拆除，並將該占用之土地（下稱系爭占用土地）返還原告（見本院卷第9 至11、71至73、98、99頁）；嗣於本院中則追加徐珮紋、徐振傑、姜玉員（下合稱徐珮紋等3 人）為被告，並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一併請求徐珮紋等3 人自系爭建物座落之系爭占用土地騰空遷出（核其真意應係請求徐珮紋等3 人自系爭占用土地上之系爭建物騰空遷出；見本院卷第71、72、110 、111 、144 、151 至153 頁）。本院審酌原告追加之訴與原訴之基礎事實，均為系爭土地應否返還原告之爭議，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且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追加之訴審理中亦得加以利用，並無害於徐珮紋等3 人程序權之保障，依上說明，自屬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是原告所為此項訴之追加，應予准許。
三、追加被告姜玉員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而徐昌福所有之系爭建物，無權占用系爭占用土地（面積共計55.32 平方公尺），妨害伊之所有權，並因而受有利益，致伊受損害，故伊自得請求徐昌福拆屋還地暨返還不當得利。又追加被告徐珮紋、徐振傑為徐昌福之成年子女，現設籍居住在系爭建物，且系爭建物1 樓之部分空間現由姜玉員向徐昌福承租使用，然系爭建物並無使用系爭占用土地之合法權源，故伊亦得請求徐珮紋等3 人自系爭占用土地上之系爭建物騰空遷出等情。
爰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179 條等規定，聲明求為命：
㈠（核其真意為）如主文第1 項、第2 項、第4 項所示；㈡徐昌福應給付伊205 萬5,590 元，及其中196 萬9,391 元自
108 年7 月3 日起，其中8 萬6,199 元自108 年11月9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
二、被告答辯：㈠徐昌福、徐珮紋、徐振傑部分略以：因徐昌福及其父親徐應
城曾與原告就系爭土地簽立合法租約，故先前所繳納予原告之費用皆為租金，伊並非長久非法占用且無任何租賃關係等語，資為抗辯。並均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㈡姜玉員則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
三、本院之判斷：㈠關於拆屋還地、遷出部分：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分別定有明文。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本文亦有明定。再㈠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101號判決意旨參照）；㈡占有乃對於物有事實上管領力之一種狀態，依一般社會觀念，足認占有人對一定之物於其實力下有確定、繼續支配的客觀關係者，即有事實上管領力。又建築物不能脫離土地而存在，建築物之占有人當然須使用所坐落之土地，自與土地有一定且相當繼續性之結合關係，應認係土地之占有人（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2578號判決意旨參照）；㈢承租人基於租賃關係對於租賃物為占有者，出租人為間接占有人，此觀民法第940 條、第941 條之規定自明。出租人係經由承租人維持其對物之事實上管領之力，仍係現在占有人。同法第767 條規定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所稱占有不惟指直接占有，即間接占有亦包括在內（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1178號判決意旨參照）。
2.查本件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徐昌福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並以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占用土地等情，有土地暨建物登記謄本、土地建物查詢資料、土地複丈成果圖等件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14至16、60頁、限制閱覽卷宗資料），且兩造就此亦未具體爭執，是自堪認為真。又徐昌福既不爭執原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而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則依上說明，徐昌福自應就其占有系爭占用土地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負舉證之責。而徐昌福雖執前詞置辯，並提出基地租賃契約（承租人：徐應城）、出租基地契約書封面（承租人：徐昌福）、匯款明細、匯款回條聯、統一發票等件為證（詳見本院卷第108 、109 、130 至141 、155 至159 頁），然細觀上開資料，至多僅能說明徐應城、徐昌福曾向原告陸續承租系爭土地至98年12月31日止，且徐昌福曾向原告陸續繳納「土地使用補償金」至103 年1 月而已，尚難據以推認原告與徐昌福間自99年1 月1 日起就系爭土地仍有租賃關係存在。此外，徐昌福復未舉出其他相當之證據，證明其現非屬無權占有，是其此部分所辯，自難憑採。據此，徐昌福既有以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占用土地，且未能證明其具有正當權源，則依上說明，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等規定，請求徐昌福將系爭建物騰空拆除，並將系爭占用土地返還予原告，應屬有據。
3.另徐珮紋、徐振傑係徐昌福之成年子女，並設籍居住在系爭建物內（見本院卷第74頁），徐昌福復將系爭建物1 樓之部分空間出租予姜玉員供理髮營業使用（詳見本院卷第86、91、100 、107 頁），且徐珮紋等3 人就其等係占有系爭建物暨系爭占用土地乙情，亦未具體爭執，是自堪認徐珮紋等3人均係系爭占用土地之占有人。而徐昌福既無以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占用土地之正當權源，且徐珮紋等3 人迄仍在系爭建物內居住或營業，則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等規定，併請求徐珮紋等3 人自系爭占用土地上之系爭建物騰空遷出，以解除其等無權占有系爭占用土地之狀態，亦屬有據。
㈡關於不當得利部分：
1.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 條定有明文。本件徐昌福以系爭建物占有系爭占用土地，既屬無權占有，即係以侵害行為取得應歸屬原告權益內容之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而不具保有該利益之正當性，則原告請求徐昌福返還無權占有系爭占用土地之不當得利，即無不合。又徐昌福迄仍繼續占有系爭占用土地，是原告請求徐昌福給付至返還系爭占用土地之日止之不當得利，亦無不合。
2.按城市地方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其建築物申報總價年息10% 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⑴土地法第97條第1 項所謂土地及建築物之總價額，依土地法施行法第25條規定，土地價額係指法定地價，建築物價額則係指依該管直轄市或縣（市）地政機關估定之價額。而所謂法定地價，依土地法第148 條規定，係指土地所有權人依土地法規定所申報之地價（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08 號判決意旨參照）；⑵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其數額則由法院參考土地申報地價、土地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占有人使用土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等項以為酌定（最高法院107 年度台上字第183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主張徐昌福自103 年6 月15日起無權占有系爭占用土地所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應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即公告地價80% ）年息6.5%計算（見本院卷第94頁），而徐昌福就此並未具體爭執（見本院卷第124 頁），本院爰審酌系爭土地位在臺北市○○區○○○路○ 段，鄰近臺北地下街、捷運臺北車站、臺北市立聯合醫院中興院區、寧夏夜市、臺北京站威秀影城等（詳見本院卷第147 至
150 頁），交通及生活機能俱佳，及徐昌福利用系爭占用土地之經濟利益及所受利益等一切情狀，認原告此部分主張尚屬適當，爰依此核算徐昌福應返還原告之金額如附表所示。據此，本件原告請求徐昌福給付如主文第3 項、第4 項所示之款項（起訴日見本院卷第9 頁，利息起算日見本院卷第28、99頁；民法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本文、第20
3 條等規定參照），洵屬有據；至逾此金額之請求，則非有據。
四、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前段、中段、第
179 條等規定，求為如主文第1 項至第4 項所示之判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核均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六、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 項但書。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6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林大為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按對造人數附繕本）。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6 月 17 日
書記官 葉乙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