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9年度重家繼訴更一字第2號109年度重家財訴字第2號原 告 即反請求被告 Ａ０１（即甲○○之承受訴訟人）
Ａ０２（即甲○○之承受訴訟人）Ａ０３（即甲○○之承受訴訟人）共 同訴訟代理人 洪建全律師複 代理人 黃盈舜律師被 告 即反請求原告 Ａ０４（兼為Ａ０５本訴及反請求之承受訴訟人）訴訟代理人 鍾若琪律師被 告 即反請求被告 Ａ０６（兼為Ａ０５本訴之承受訴訟人）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分割遺產（109年度重家繼訴更一字第2號）及反請求分配夫妻剩餘財產（109年度重家財訴字第2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2年11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反請求被告Ａ０６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面積：111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
二、反請求被告Ａ０１、Ａ０２、Ａ０３應將坐落桃園市○○區○○段000○0地號土地（面積：116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全部）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
三、反請求原告Ａ０４之其餘反請求駁回。
四、被繼承人丁○○所遺如附表一、附表二所示財產，應按如附表
一、附表二「分割方法」欄所示之方式分割。
五、本訴訴訟費用由兩造按附表三之應繼分比例分擔；反請求訴訟費用由反請求被告Ａ０６負擔二分之一，反請求被告Ａ０１、Ａ０
２、Ａ０３負擔二分之一。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甲○○以其與母親Ａ０５、妹妹即被告Ａ０４、弟弟即被告Ａ０６共同繼承父親丁○○之遺產，向本院提起請求分割遺產之本訴（109年度重家繼訴更一字第2號），嗣Ａ０５則以甲○○、Ａ０４、Ａ０６（下合稱「甲○○3人」）為被告提起反請求，請求甲○○3人連帶給付剩餘財產之分配額，另以坐落桃園市○○區○○段000○0○000○0地號土地（下各稱000○0地號土地、000○0地號土地），係丁○○分別借用Ａ０６、甲○○之名義登記，求命Ａ０６及甲○○在丁○○死亡後，分別將上開土地移轉登記繼承人公同共有，暨以前述土地上之桃園市○○區○○○街000號1至7樓建物（下稱系爭建物）為丁○○出資興建，請求確認丁○○對該建物具有事實上之處分權，並為反請求聲明：⑴Ａ０６應將00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⑵甲○○應將00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⑶確認丁○○就系爭建物有事實上處分權；⑷甲○○3人應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51,847,921元本息之分配額（109年度重家財訴字第2號）。Ａ０５提起反請求後，於110年5月4日死亡，其繼承人為甲○○3人（反請求卷第15
1、161頁、調解卷第63頁），甲○○亦在本訴起訴後，於112年3月16日死亡，其繼承人則為Ａ０１、Ａ０２及Ａ０３（下稱「Ａ０１3人」，本訴卷三第442頁、443頁）。經查：
㈠Ａ０５上開反請求聲明⑴至⑶項部分，僅以Ａ０６、甲○○為被告，不
包括Ａ０４，自應由Ａ０４以繼承人地位承受Ａ０５之訴訟，至Ａ０５上開反請求聲明⑷項部分，係以甲○○3人為被告，因所請求給付之剩餘財產分配額債權，於其死亡後由甲○○3人繼承而生混同效果，此部分Ａ０５為反請求原告之地位，無從由甲○○3人任一人承受等情，業經最高法院以112年度台抗字第362號裁定確定（本訴卷三第465-469頁）。
㈡Ａ０５為本訴被告部分，業經本院於111年1月25日裁定由Ａ０４、Ａ
０６承受（本訴卷三第255-257頁），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於111年12月21日以111年度家抗字第49號裁定駁回甲○○之抗告（本訴卷三第429-431頁），再經最高法院以112年度台抗字第362號裁定駁回Ａ０４之再抗告確定。
㈢Ａ０１3人於甲○○死亡後，具狀聲明承受甲○○之本訴原告及反請求被告地位（本訴卷三第439-440頁），核無不合。
二、Ａ０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且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Ａ０１3人之聲請，由其等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Ａ０１3人之本訴主張及反請求答辯略以：㈠丁○○生前曾寫信告知Ａ０１已出租系爭建物部分樓層，並交由甲
○○家人收取租金，Ａ０２亦自103年間即入住該建物6樓及進行裝潢，Ａ０４更於000年0月間丁○○住院後，將該建物之租金匯予Ａ０１，復以丁○○不可能在中風昏迷後，仍於106年6至9月間在Ａ０４提出之租金簽收紀錄上用印簽名，可見系爭建物確為甲○○所有及使用收益。又Ａ０６曾自行修繕系爭建物之公設部分後，在另案中向甲○○請求分擔半數之修繕費用，足徵Ａ０６顯然認為其與甲○○確係系爭建物及坐落000○0、000○0地號土地（下合稱「同德二街房地」）之所有人，Ａ０６更於000年00月間要求Ａ０３務須爭奪該建物之高樓層部分，不能讓祖傳財產變成外姓氏他人所有，並明示其同德二街房地有1/2之持分。是以，同德二街房地確為甲○○及Ａ０６所有，非丁○○借名登記之財產，況縱使為借名登記，丁○○也僅有返還請求權，不得以土地或建物本身作為丁○○之遺產。
㈡Ａ０４於107年3月9日前來醫院探望甲○○時，曾轉述Ａ０５詢問丁○○
逝世之原因，Ａ０３亦曾告知Ａ０５關於丁○○過世之事，Ａ０６也在另案中具狀承認Ａ０２、Ａ０３於000年0月間，即曾向Ａ０５要求分配丁○○之遺產，可見Ａ０５遲至000年0月間始提起反請求行使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應已罹於時效。況Ａ０５過世前既然意識清楚，卻從未到庭說明其知悉丁○○死亡之時點與過程，在109年9月16日預立代筆遺囑之錄影中，亦未見代筆人鍾若琪律師就此對其詢問，已顯非合理，至Ａ０４與Ａ０６稱親友共同隱瞞Ａ０５關於丁○○死亡之事，則非事實。
㈢丁○○於000年0月間中風後已無意思能力，與其同住之Ａ０４或Ａ０
６卻於同年月13日至11月29日間，從丁○○如附表編號7所示帳戶中陸續提領759,897元，應係用於支付丁○○之醫療、養護及喪葬費用，非由Ａ０４或他人代墊，不應由遺產中予以扣還。
㈣兩造既因繼承而公同共有丁○○之遺產，且無不得分割之情形
，爰依民法第1164條訴請裁判分割丁○○之遺產，並為本訴聲明：㈠丁○○所遺之不動產，應按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兩造共有；㈡丁○○所遺之存款，除新竹西門郵局儲金中之562元應用於抵充墊付費用之餘額外，其餘均按兩造之應繼分比例分配；㈢丁○○所遺之股票及基金應予變價，所得價金由兩造按應繼分比例分配。至Ａ０４反請求伊與Ａ０６將000○0、000○0地號土地分別移轉為兩造公同共有，及確認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為丁○○所有，則無理由，並為答辯聲明：反請求駁回。
二、Ａ０４本訴答辯及反請求主張略以：㈠丁○○於69年間出資購入000○0、000○0地號土地後，分別借用Ａ
０６、甲○○之名義登記，又於89年間出資交由營造公司在前述土地上建造系爭建物，雖未辦理建物第一次登記，惟丁○○始終具有對上開房地之管理、使用及處分權，亦保管土地所有權狀及各項不動產繳稅證明，可見同德二街房地實質上為丁○○所有。豈料甲○○與其家人竟於103年間，自稱為所有權人並騷擾承租人，甚侵入後占用，為此丁○○已於000年00月間以存證信函終止與Ａ０６、甲○○間之借名登記關係，或至少因丁○○死亡而致借名登記關係終止，伊自得依民法第委任規定之類推適用，反請求Ａ０６、Ａ０１3人分別將000○0、00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並求為確認丁○○對於系爭建物有事實上處分權。
㈡Ａ０５於000年0月間因身體狀況而入住護理之家，其後除春節外
均無出院記錄，且伊與Ａ０６擔心Ａ０５憂傷過度，遲遲不願告知丁○○過世之事，直至伊於107年12月至翌年0月間，為在申報遺產稅時協助Ａ０５行使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需由其在申報書上簽名，始不得已告知實情。又甲○○與其家人長年未到護理之家探視Ａ０５，彼此間幾無來往，更在Ａ０５住院期間，於107年9月19日前根本不知其病房所在，不可能在護理之家或醫院對其告知丁○○死亡之事。至伊雖於同日提供Ａ０３病房號碼，但已再三叮嚀不要告知Ａ０５有關丁○○過世與甲○○病重之事，Ａ０５也從未在伊與Ａ０２、Ａ０３面前提及知悉丁○○過世之狀況，Ａ０６更不可能於107年4月初，即護理之家因流感封閉而禁止探視期間，在護理之家致電Ａ０２，並由Ａ０５在通話過程中，出言指責Ａ０２干涉長輩分配丁○○之遺產。
㈢Ａ０６在丁○○生前為其代墊醫療費用317,060元、16,946元及養
護中心費用225,653元，並在其過世後墊付喪葬費200,800元及地價稅14,318元，合計為774,777元，應由丁○○之遺產扣除後返還。
㈣丁○○無婚前財產，扣除已繳納之遺產稅1,983,205元，及因Ａ０
６代墊醫療、喪葬、稅款等費用所負之債務774,777元後，其剩餘財產價值為101,760,207元，Ａ０５之剩餘財產價值則為44,269元，故Ａ０５得請求之剩餘財產分配額為51,847,921元，且應將丁○○所遺之股分及基金變價後，以所得價金先受分配。
㈤綜上，Ａ０１3人訴請裁判分割丁○○之遺產，雖有理由，然應依
下述聲明所示方式分割，並為本訴答辯聲明：㈠丁○○所遺之不動產及000○0地號土地、000○0地號土地、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均應按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分別兩造共有；㈡丁○○所遺之存款餘額應先清償對Ａ０６所負之債務後，其餘再兩造應繼分比例分割；㈢丁○○所遺之股票及基金應予變賣，所得價金先清償Ａ０５之剩餘財產分配額及償還對Ａ０６所負之債務、Ａ０６代墊之費用後，其餘按兩造應繼分比例分配；㈣丁○○之國稅局遺產稅應退稅款618,000元，應併為分割。又丁○○與Ａ０６、甲○○間之借名登記關係既已終止，伊自得提起反請求，求命Ａ０６、甲○○將000○0地號土地、000○0地號土地分別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及訴請確認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歸屬，並為反請求聲明：㈠Ａ０６應將00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㈡Ａ０１3人應將00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㈢確認丁○○對就系爭建物有事實上處分權。
三、Ａ０６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然曾提出書狀就本訴與反請求答辯略以：
㈠丁○○之遺產應包括000○0、000○0地號及系爭建物，蓋該房地
確由丁○○出資購買及興建，並借用伊、甲○○之名義登記，且伊從未介入系爭建物之修繕、管理與出租，土地與房屋各項稅捐亦由丁○○繳納。豈料甲○○於103年間為爭產而騷擾租客，造成丁○○氣憤不已，遂委託律師發函終止借名登記關係，但甲○○與其家人仍趁丁○○於105、106年間病重之際，逕自搬入系爭建物之2樓及6樓占用居住。
㈡甲○○從未探望Ａ０５或病重之丁○○，逕將照顧年邁父母之責任推
給伊及Ａ０４，也無任何人曾在丁○○過世後，前往護理之家告知Ａ０５此事，Ａ０１3人所述俱非事實。又伊係於000年00月間，因Ａ０５主動詢問始告知其丁○○已過世，Ａ０４則在其後要求Ａ０５在國稅局退回之文件上補正簽名，故Ａ０５行使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並未罹於消滅時效。
㈢綜上，伊同意Ａ０４所提關於丁○○之遺產分割方法。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本訴卷三第280-281、307、309-310、325、539-541頁）：
㈠丁○○於107年3月9日死亡，法定繼承人為甲○○、Ａ０５、Ａ０４及Ａ０６，應繼分各1/4。
㈡Ａ０５於110年5月4日死亡，法定繼承人為甲○○3人。
㈢丁○○死亡時留有如附表一所示之遺產。
㈣附表一編號5之元大銀行存款，於繼承開始時之餘額為322,20
1元，於108年4月18日支付遺產稅322,201元及陸續轉入利息後，餘額為64,004元。
㈤附表一編號8之第一銀行桃園分行金如意活儲存款，於繼承開
始時之餘額為1,775,273元，於108年4月18日支付遺產稅1,661,004元及陸續轉入利息後，餘額為99,740元。
㈥本件歐元對台幣之匯率為1：36.52。
㈦Ａ０５如得請求剩餘財產分配，應在分割丁○○之遺產時，先取得相當於剩餘財產分配額之財產作為分配。
㈧丁○○於106年6月8日至12月8日之醫療費用為317,060元、106
年6月9日至12月31日門診及急診醫療費用為16,946元、106年8月28日至107年3月8日之養護中心費用為225,653元，喪葬費用為200,800元，如附表一編號1至3所示土地（下稱新竹土地）之107年地價稅為14,318元。
㈨丁○○於000年0月間因中風致昏迷。
㈩丁○○與Ａ０５於45年2月10日結婚，婚後適用法定財產制。
丁○○與Ａ０５剩餘財產之計算，應以丁○○死亡日之107年3月9日作為基準日。
Ａ０５無婚前財產或債務。
Ａ０５之婚後財產如本訴卷二第334至335頁表格所示，剩餘財產價值為44,269元。
000○0、000○0地號土地之價值依公告現值計算，系爭建物之
價值依課稅現值計算（本訴卷二第213頁）
五、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本訴卷三第325-327頁）：㈠丁○○之遺產是否包含下列項目:
⒈甲○○名下000○0地號土地，暨其上同德街2街7層建物之2、5
、6樓之事實上處分權全部及1樓之事實上處分權1/2？⒉Ａ０６名下000○0地號土地，暨其上系爭建物之3、4、7樓之事
實上處分權全部及1樓之事實上處分權1/2？㈡Ａ０５得否請求剩餘財產分配？
⒈Ａ０５之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是否罹於時效？⒉丁○○之遺產中，有無屬於婚前財產之部分？⒊Ａ０５得主張分配剩餘財產之數額為何？㈢丁○○之醫療與養護中心費用、喪葬費用、新竹土地107年地價
稅，係以其遺產支付？或由兩造中之何人支付？㈣丁○○之遺產應如何分割？
六、「借名登記」係指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但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僅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惟借名登記究屬「非典型契約」之一種，仍須於雙方當事人，就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產為出名登記，相互為合致之意思表示，其契約始克成立，且主張借名登記者，應就該借名登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972號、102年度台上字第1833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Ａ０４主張：丁○○於69年間出資購入000○0、000○0地號土地後，
分別登記在Ａ０６、甲○○名下等情，已為Ａ０６所是認，且未為Ａ０１3人爭執，並據Ａ０４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土地買賣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土地所有權狀等為證（本訴卷一第257-267、269-279、281-283頁），可認屬實。
㈡Ａ０４主張：丁○○於89年間出資委由營造公司，在000○0、000○0
地號土地上興建系爭建物，然系爭建物建造完成後，迄未辦理保存登記等語，未為Ａ０６或Ａ０１3人爭執，並經Ａ０４提出工程合約及標單、工程付款明細表、各式工程報價單及請款單、各期工程款請款發票、建築設計費用手寫明細等為佐（本訴卷一第257-267、269-279、281-283、285-301、303、309-3
23、329-339、341頁），堪信為實。是此，系爭建物係由丁○○出資建造，且未辦理保存登記，該建物之所有權自屬丁○○所有，足以認定。又系爭建物在申請使用執照時，雖以甲○○、Ａ０６分別作為2、5、6樓及3、4、7樓之起造人，及以其二人共同作為1樓之起造人（本訴卷一第343-345頁），並在建造完成後，按上述起造人名義分別登記為房屋稅之納稅義務人（本訴卷二第233-248頁）。然查，使用執照上之起造人與房屋稅稅籍上之納稅義務人等記載，均係主管機關為建築或稅捐管理而設之行政措施，與未辦理保存登記房屋所有權歸屬之判斷無關，無從僅因上開起造人或房屋稅義務人之記載內容，遽認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並非丁○○，而係甲○○及Ａ０６。此外，復未見Ａ０１3人於本件中主張曾受丁○○移轉取得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並舉證以實其說，Ａ０６更自承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始終為丁○○等語，堪認系爭建物應為丁○○生前所有，並在丁○○死亡後，由繼承人繼承該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
㈢Ａ０４主張000○0地號、000○0地號土地之地價稅向由丁○○繳納一
情，業據提出地價稅繳款書、地價稅課稅土地清單、地價稅繳納證明等為證（本訴卷一第347-351、357-369、375、353、371、377、355、373、379、381-465頁），堪認屬實。Ａ０４又主張：丁○○多次將系爭建物出租，並收取租金等語，亦據提出租賃契約書、租金簽收表、租金支票等為證（本訴卷一第467-473、475-481、483-489、491-497頁、本訴卷二第71-75、87-90、117-121、77頁），其中不僅確見房屋之出租人明確記載為「丁○○」，出租樓層更及於系爭建物之第1至第5各樓層，支票上也載明付款對象為「丁○○」，同值採信。是此，本院衡酌系爭土地之地價稅向由丁○○繳納，且丁○○不僅在000○0、000○0地號土地上出資建造系爭建物，亦曾將系爭建物之多個樓層，陸續出租後收取租金，均如上述，復以丁○○於103年12月22日，曾因不滿甲○○自居為000○0地號土地及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騷擾系爭建物之承租人及有意侵入占用，進而委任律師寄發存證信函予甲○○，表明000○0地號土地僅係借用其名義登記，並以此終止借名登記之契約關係等語，有存證信函為憑（本訴卷第499-502頁），甲○○收受後該存證信函後則未見有何反對或爭執之表示，堪信丁○○雖購入000○0、000○0地號土地後，雖分別登記在Ａ０６、甲○○名下，但仍保留對於上開土地之使用、管理及處分等權利，也為Ａ０６、甲○○所知悉及同意。從而，Ａ０４主張：000○0、000○0地號土地為借名登記，且丁○○已於000年00月間寄發上揭存證信函，終止該借名登記契約等語，自值採取。
㈣Ａ０１3人辯稱：丁○○生前曾寫信告知Ａ０１，告知已出租系爭建物
之部分樓層，並交由甲○○之家人收取租金云云，固據提出書面字條為佐（本訴卷三第392頁）。然審酌上開字條之內容為：「秀蓉：同德二街二樓房屋去（97）年十月租出…如有需用錢時，可飭○○或○○來宅結帳」等語，不僅顯見系爭建物之第2層樓係由丁○○自行決定出租，未曾也毋須獲得甲○○或其家人之同意，更不必先通知其等，足徵丁○○確實對系爭建物具有完足之使用收益權能，復以該字條中所謂甲○○或其家人如需用錢可來家中結帳等語，其意義係在表明同意將丁○○租屋後取得之租金，用於支度或贈與甲○○一家，自無從憑該字條認定甲○○對000○0地號土地或系爭建物具有使用或收益之權利。至Ａ０１3人又辯稱：Ａ０４於000年0月間丁○○住院後，曾向承租人收取系爭建物之租金後匯予Ａ０１等語，固提出簡訊紀錄、存摺影本等為憑（本訴卷三第396、397頁），但經考量丁○○曾有同意將系爭建物租金用於資助甲○○一家使用之意思，業如上述，則Ａ０４上述所為應係在協助住院後之丁○○履行承諾，無從因此改變關於同德二街房地之所有權歸屬。
末兩造雖不爭執丁○○於000年0月間因中風致昏迷，另Ａ０４提出之前引租金簽收表中，亦確見於106年7月以後，仍有以「丁○○」之簽名或用印收受租金之紀錄（本訴卷一第497頁），惟此應係由丁○○之家人在向承租人收取租金時代為簽名或蓋章，無法因而推論甲○○對000○0地號土地或系爭建物有所有權或事實上之處分權。
㈤Ａ０１3人辯稱：Ａ０２於103年間即入住該房地6樓及展開裝潢等語
，雖提出裝潢估價單、照片、地圖與定位紀錄等為證（本訴卷三第393、394、395頁），可認屬實。然考量Ａ０２畢竟為丁○○之孫女，丁○○非無可能同意Ａ０２使用部分之系爭建物，甚至即使知悉Ａ０２無權占用，也可能本於照顧孫輩之親情而選擇沉默隱忍，無從僅以Ａ０２占有使用系爭建物6樓及曾出資裝潢之事，即認同德二街房地非丁○○所有。Ａ０１3人又辯稱：Ａ０６曾請求甲○○分擔系爭建物公設修繕之半數費用，亦於000年00月間傳訊要求Ａ０３爭奪該屋之高樓層部分，以免讓祖傳財產變成外姓氏之人所有等語，雖提出簡訊紀錄為證（本訴卷三第398頁），然既均係發生在丁○○過世之後，衡諸同德二街房地當時已由甲○○3人繼承而為公同共有，無從以Ａ０６之上開表示，遽認同德二街房地之所有權原本即非丁○○所有。
㈥綜上，000○0、000○0地號土地為丁○○借用Ａ０６及甲○○之名義登
記，且該借名登記契約已由丁○○於000年00月間寄發存證信函終止，Ａ０４既丁○○之繼承人，則其依民法第831條、第828條第3項及第541條第2項規定之類推適用，反請求Ａ０６、甲○○之繼承人即Ａ０１3人分別將000○0、00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丁○○之繼承人即兩造公同共有，自屬有據，應予准許。惟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始終為丁○○，業如上述，且於107年3月9日丁○○死亡後，該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應由兩造繼承而為公同共有，丁○○之權利能力更因死亡而消滅，故Ａ０４另以反請求確認丁○○對就系爭建物有事實上處分權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末000○0、000○0地號土地既應由Ａ０６、Ａ０１3人分別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亦由兩造繼承，則Ａ０４稱應將之列入丁○○遺產分割範圍內等語，亦值採取。
七、「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第1項剩餘財產差額之分配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剩餘財產之差額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自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起，逾5年者，亦同」，民法第1030條之1第1、5項分別定有明文。茲查：
㈠丁○○於107年3月9日死亡，為兩造不爭執，故其與Ａ０５婚後適
用之法定財產制關亦於該日消滅。又Ａ０５係於10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反請求，對甲○○3人為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之行使，有本院收文章可憑（反請求卷第7頁），亦堪認定。
㈡Ａ０２於承受訴訟前，在本院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稱：丁○○於10
7年3月9日在醫院過世時，甲○○在仁愛醫院加護病房住院，伊與家人每天都會過去探望甲○○2次；伊等於107年3月11日上午11時及晚間7時許都前去探往甲○○，晚間那次有碰到Ａ０４，Ａ０４看完甲○○後出來對伊表示，沒想到甲○○比丁○○更嚴重，丁○○如果沒有感染的話，器官還都是好的，接著伊等與Ａ０４聊天時，Ａ０１有問到「阿嬤（按指Ａ０５）狀況好嗎？」，Ａ０４稱Ａ０５有說到：「妳爸爸死了（台語）」，Ａ０４也問Ａ０５為何會知道，但Ａ０５沒有回答，只是繼續追問Ａ０４：「妳爸爸是怎麼走的」，Ａ０４只好告訴Ａ０５：「是感染的」，然後Ａ０４還對伊等提到，這就是阿公和阿嬤（按指丁○○與Ａ０５）鶼鰈情深之表現；伊後來於107年3月15日收到法院通知，內容為裁定對丁○○為監護之宣告，還誤載Ａ０６為其長子（按即臺灣新竹地方法院106年度監宣字第287號裁定），但丁○○已經過世，所以伊感到很奇怪，就（為甲○○）提起抗告，之後因此於同年4月初接到Ａ０６打來的電話，Ａ０６在電話中大聲責備伊，阿嬤（按即Ａ０５）也在電話中對伊說：「姍姍，做人要有良心」，因為Ａ０６在電話中提到，他已經告訴阿嬤，伊竟敢干涉長輩們分配遺產，伊遂趕忙在電話中直接向Ａ０５解釋，監護宣告只對活人有效，伊有沒有提抗告都不會有差別，可是阿嬤仍然為這件事對伊很不能諒解，嗣Ａ０６還說Ａ０５已表示所有財產都不會留給伊等語（本院卷三第13-19頁）。
㈢本院審酌Ａ０２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為上開證述，應無動機甘冒
受刑事偽證罪追訴處罰之風險而故為不實虛假之證述，且其證述內容不僅在相關細節上具體詳盡，亦對於各事件所涉之人、事、時、地與前因後果，均為清晰明確之描述，客觀上復無顯然不合理或不可信之情狀，況其所稱收受監護宣告裁定及提起抗告之時間，更與臺灣新竹地方法院為丁○○監護宣告另案作成之106年度監宣字第287號裁定2份時間相符（本訴卷一第532-533、534頁），併參下述情事，應認Ａ０２之上開證述真實可採：
⒈Ａ０２提及於107年3月11日晚間前往醫院探視甲○○時，Ａ０４確
實在場一節，雖為Ａ０４否認，並以當事人身分具結後陳稱：伊不可能於107年3月11日晚間去醫院看甲○○，當時丁○○才過世2、3天，有太多事情要處理，伊怎麼有時間可以過去云云（本訴卷三第55頁）。然Ａ０２當日與配偶傳送簡訊時曾明確提及：「大姑姑（按即Ａ０４）來了」、「（看爸爸嗎？）嗯」、「（她搞不好是因為我們下午有去拜阿公，才來看）她是說不知道這麼嚴重」、「現在我們都在聽姑姑講話」等語（本訴卷第133頁），且衡情Ａ０２應無可能預見未來將有訴訟紛爭，並為此預先製作不實之簡訊，故依上開簡訊內容，已見Ａ０４應確實在場。況甲○○之兄嫂乙○○於本院具結證稱：伊於107年3月11日前晚上往仁愛醫院探視甲○○，會記得日期是因為有與Ａ０２之LINE紀錄，那時伊特地從泰國回台，白天先去桃園殯儀館為丁○○上香，在仁愛醫院病房外，還有妹妹丙○○、Ａ０１及Ａ０２、Ａ０３、Ａ０４，Ａ０４除寒暄外，更表示甲○○是不會死的，讓伊印象很深刻等語（本訴卷三第207-211頁），核與丙○○具結所證：伊常常去醫院探視甲○○，因為甲○○倒下時伊在現場，伊於107年3月11日晚間與乙○○一起去看甲○○，當天是乙○○特別從泰國曼谷回來，白天先到殯儀館祭拜甲○○的爸爸，晚上家屬探視時間再一起到仁愛醫院，伊在病房還有看到Ａ０２、Ａ
０３、Ａ０１，Ａ０４也有在場，大家一起輪流進入病房，之後一同走出醫院等語相符（本訴卷三第211-213頁），益徵Ａ０２上開關Ａ０４確於該日晚間前往醫院探視甲○○之證述符實足採，Ａ０４在具結後空言否認，實不足取。
⒉Ａ０４雖以丁○○係因「心肺衰竭」而死亡，並非器官感染云云，據此指摘Ａ０２之上開證述為虛假（本訴卷三第64頁）。
惟參酌死亡證明書上明確記載丁○○死亡之直接原因為「心肺衰竭」，引起心肺衰竭之先行原因為「敗血症」（本院109年度重家繼訴字第2號卷第29頁），且敗血症為病菌侵入血液後產生毒素引發之急性全身性發炎感染，核屬一般人週知之醫學常識，足徵Ａ０２之上開證述並無錯誤，Ａ０４就此飾詞指摘其證言為不可信，委無足取。
⒊Ａ０４稱：Ａ０５於000年0月間居住之桃園醫院護理之家，因發
生流感群聚而暫停訪客進入等語，雖提出該護理之家入住證明、該院109年10月23日桃醫護字第1091913926號函文等為憑（本訴卷三第197、199頁），可認屬實。然參以上開函文之內容，當時Ａ０５所住護理之家僅係暫停訪客進入探視住民，應非針對住民家屬亦一律禁止進入，且Ａ０６不僅為Ａ０５之次子，復據Ａ０４具結後陳稱：Ａ０５於000年0月間入住桃園醫院護理之家後，伊負責照顧每週二、四、六的午茶到晚餐時段，Ａ０６則是每週一、三、五的午餐時間會過去，這個模式一直持續到000年0月間Ａ０６中風為止等語（本訴卷三第51-53頁），可見Ａ０６並非一般之訪客，而係經常前往照顧Ａ０５之家屬，自無Ａ０４所指不可能於000年0月間在護理之家內打電話責備Ａ０２之錯誤。況依Ａ０６在另案保護令事件提出之答辯狀內容，亦自承確於丁○○過世不到2個月內，因Ａ０２迫不及待，且以專橫、無理之態度要求Ａ０５、Ａ０４與伊等3位長輩分配遺產，為此遭到伊出言斥責等語（本訴卷一第536頁），與Ａ０２上開關於電話之證述部分若合符節，益徵Ａ０２之證述真實可採，尚無Ａ０４所指之虛假情事。
㈣綜上，本院參酌Ａ０２之上開證述，另衡以前引臺灣新竹地方法
院106年度監宣字第287號之第二次裁定中，不僅明確提及「丁○○業於民國107年3月9日凌晨1時34分死亡」等語，並將Ａ０５列為該裁定之關係人，依法自應對Ａ０５為送達等情，認Ａ０５至遲應於000年0月間。即已明確知悉丁○○死亡，再考量Ａ０５之剩餘財產價值僅有44,269元，反觀丁○○至少留有如附表一所示價值逾1億元之遺產，其中更有數多易於知曉而難以在夫妻間隱瞞之不動產，亦堪信Ａ０５應能知悉其得在丁○○過世後主張分配剩餘財產。是此，Ａ０１3人辯稱：Ａ０５遲至109年7月3日始提起反請求行使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已逾越民法第1030條之1第5項所定之2年消滅時效等語，值為採取，且因Ａ０５對於Ａ０６、Ａ０４行使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之消滅時效亦同樣完成，是依民法第276條第2項規定，Ａ０１3人、Ａ０６及Ａ０４應分擔給付剩餘財產之債務部分均免其責任。再連帶債務人之時效已完成者，不論該債務人是否曾主張時效抗辯，其他債務人均得援用而同免責任（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75號判決意指參照），故Ａ０５無從對Ａ０１3人、Ａ０６及Ａ０４行使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即足認定。
㈤Ａ０４稱Ａ０５於107年12月至108年0月間，因國稅局退回要求補正
，始在剩餘財產分配請求權計算表上簽名等語，雖有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新竹分局109年7月30日北區國稅新竹營字第1090331961號函文及所附生存配偶行使剩餘財產差額分配請求權計算表為憑（本訴卷一第77之1、77之3至77之8頁），然憑此僅能證明Ａ０５向稅捐機關提出剩餘財產計算表格之時點，無從推認其係自該時始知丁○○過世。又Ａ０４、Ａ０６另稱：伊等為避免Ａ０５憂傷過度，遲遲不告知丁○○已過世，Ａ０６直至000年00月間始在Ａ０５主動詢問下告知云云，未見舉證以實其說，難為採取。
八、關於丁○○之醫療、養護、喪葬及遺產管理費用：㈠丁○○生前於106年6月8日至12月8日之醫療費用為317,060元、
106年6月9日至12月31日門診及急診醫療費用為16,946元、106年8月28日至107年3月8日之養護中心費用為225,653元（下合稱「系爭醫護費用」），其死亡後之喪葬費用為200,800元，另新竹土地之107年地價稅為14,318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且衡酌丁○○於000年0月間因中風而昏迷，亦為兩造是認，堪信系爭醫護費用及上述喪葬費用、地價稅，應無可能由丁○○自行支付，而係由他人墊付或支出。再審酌丁○○過世前後之最近親屬為Ａ０５、甲○○、Ａ０６及Ａ０４4人，然Ａ０１3人從未主張支付前開費用，另Ａ０４、Ａ０６則不爭執前開費用均係由Ａ０６支付，併考量Ａ０６為丁○○之次子，依孝道倫常之情理，確有為丁○○支付前開費用之動機，堪信Ａ０４、Ａ０６辯稱：系爭醫護費用及上述喪葬費用、地價稅，係由Ａ０６分別墊付或支出等語，值為採取。
㈡Ａ０１3人主張：丁○○於000年0月間中風昏迷後已無意思能力，
然其在如附表編號7所示帳戶中，卻陸續經提領計759,897元等語，業據提出交易明細表、計算表等為證（本訴卷三第389-390、391），且有丁○○之遺產稅申報書上所載銀行帳號可憑（本訴卷一第167頁），值為採信。然Ａ０１3人既未能進一步證明提領款項者究係何人，以及各款項提出後之確切用途，則其等遽稱上開存款係Ａ０４或Ａ０６提領，並已用於支付丁○○之醫療、養護及喪葬費用云云，則非可採。
㈢繼承人對被繼承人之債權，不因繼承而混同消滅，應由全體
繼承人負返還之責，惟為避免將債務分由繼承人負擔，再由有債權之繼承人求償之法律關係趨於複雜，自得類推適用民法第1172條之規定，由應繼財產中將該債權金額分歸該繼承人（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198號裁定意旨參照）。是以，Ａ０６既在丁○○生前墊付系爭醫護費用，已如前述，自有請求丁○○償還同額金錢之債權，參照上揭說明，依民法第1172條規定之類推適用，應由丁○○之遺產中，將相當於該債權金額559,659元之部分（計算式：317,060＋16,946＋225,653₌559,659元），先分割歸為Ａ０６所有。
㈣「關於遺產管理、分割及執行遺囑之費用，由遺產中支付之
」，民法第1150條前段定有明文。是此，Ａ０６既在丁○○死後支付上述喪葬費用及新竹土地地價稅共215,118元（計算式：200,800＋14,318₌215,118），應依前揭法文規定，以丁○○之遺產支付同額金錢予Ａ０６。
九、「繼承人有數人時，在分割遺產前，各繼承人對於遺產全部為公同共有」、「繼承人得隨時請求分割遺產，但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151條、第1164條分別定有明文。茲查：
㈠丁○○於107年3月9日死亡，其繼承人為甲○○、Ａ０５、Ａ０４及Ａ０６
，應繼分各1/4，嗣Ａ０５又於110年5月4日死亡，其繼承人則為甲○○3人等情，為兩造不爭執，業如前述，其後甲○○於112年3月16日死亡，其繼承人為Ａ０１3人，應繼分各1/3（本訴卷三第442、443頁），故Ａ０５對於丁○○遺產之應繼分先再轉由甲○○3人繼承，甲○○對於丁○○遺產之應繼分復再轉由Ａ０１3人繼承，足認兩造在本件言詞辯論終結時，為丁○○遺產之全體繼承人，應繼分比例如附表三所示。從而，兩造既因繼承而公同共有丁○○之遺產，且未見有何依法律規定或契約訂定而不得分割之情形，則Ａ０１3人依民法第1164條規定訴請裁判分割，自屬有據。
㈡公同共有物之分割方法，依民法第830條第2項規定，適用分
別共有物分割之規定，即以原物分配或變賣分割為之，如以原物為分配時，而共有人中有未受分配或不能按其應有部分受分配者，則得以金錢補償之，另將遺產之公同共有關係終止改為分別共有關係，性質上亦屬分割遺產方法之一。又裁判分割共有物訴訟，為形式之形成訴訟，其事件本質為非訟事件，究依何種方式為適當，法院有自由裁量之權，應斟酌當事人之聲明、共有物之性質、經濟效用及全體共有人之利益等公平決之，不受當事人聲明之拘束。經查：
⒈Ａ０６因墊付系爭醫護費用而對丁○○享有債權，應由丁○○之遺
產中將相當於債權金額之559,659元分割為Ａ０６所有，另其在繼承開始後支付喪葬費用及新竹土地地價稅等遺產管理費用215,118元，亦應以丁○○之遺產支付等情，業如前述，自應將附表一編號13所示基金中相當於774,777元之部分（計算式：559,659＋215,118₌774,777），先分割為Ａ０６單獨所有。
⒉附表一編號13所示基金之所餘部分，及編號5至12、14至31
所示之存款、股票、基金，經本院衡酌具有高度之交易流通性，且性質上可分，分割後之單位價值亦屬相當，為確保繼承人自由收益、處分之權能，自應按兩造之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各自單獨所有，始為允妥。Ａ０１3人及Ａ０４雖稱如附表一編號9至29所示股票及基金，均應變價分割云云，然經本院衡酌上述情狀，併考量如採變價分割，勢將衍生額外之勞費支出，相較於上述按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各自所有之方法，難認對繼承人有利，不宜採取，併此敘明。
⒊附表一編號1至4及附表二編號1至3所示財產為不動產或未
辦保存登記房屋之事實上處分權，參酌兩造對於分割方法之意見，併考量按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兩造分別共有，不僅符合繼承人間之公平，亦有利於兩造協議利用或依土地法規定予以處分，進而促進不動產利用之經濟效率，自應以此方式分割。
⒋Ａ０４稱因甲○○嗣後申請增列繼承人之身心障礙扣除額，故就
已徵收之遺產稅部分，有國稅局之應退稅款618,000元等語（本訴卷二第322-323頁），未為Ａ０１3人、Ａ０６爭執（本訴卷一第519-520頁），可認為實。又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7條第1項所列之遺產扣除額，既係用於計算應稅之遺產總額，則因扣除額所生減納遺產稅之利益，理應由繼承人均霑，非謂應歸由特定繼承人享有。是此，Ａ０４稱上述遺產稅之應退稅款，應列入丁○○之遺產分配等語，自屬有據，Ａ０１3人主張應將該退稅款歸屬有身心障礙狀況，並為退還申請之甲○○或其等所有云云，則非可取，且應將該退稅款按兩造之應繼分比例分割為各自所有（列為附表二編號4）。
十、綜上所述，Ａ０４反請求Ａ０１3人、Ａ０６分別將000○0、000○0地號土地移轉登記為兩造公同共有，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然逾此範圍所為之反請求，則無理由，自應駁回。又Ａ０１3人訴請分割丁○○之遺產，為有理由，且應以如附表一、二「分割方法」欄所示之方式分割。
十一、本件事證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不再逐一贅述論列，附此敘明。
十二、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0條之1、第85條第1項前段。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9 日
家事第一庭 法 官 郭躍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12 年 12 月 19 日
書記官 李姿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