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2年度婚字第348號原 告 甲○○訴訟代理人 林宗竭律師
徐柏棠律師被 告 乙○○訴訟代理人 周勁甫律師
舒瑞金律師許育誠律師上列當事人間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3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4,292,046元，自民國113年9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十分之九，餘由原告負擔。
四、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143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以新臺幣4,292,046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五、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略以：㈠兩造於民國85年10月15日結婚，原告於112年10月13日向鈞院
請求離婚、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及離因損害，嗣兩造於113年4月24日經本院112年度婚字第348號一部離婚及被告應給付原告離因損害30萬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訴，兩造於113年9月23日在臺灣高等法院調解離婚及離因損害賠償25萬元成立，惟就剩餘財產分配部分則無共識。
㈡原告於基準日即112年10月13日之婚後財產有：
⒈淡水一信八里分社（末3碼：844）：35,589元⒉玉山銀行蘆洲分行（末3碼：612）：44,391元⒊中國信託銀行林口分行（末3碼：337）：37,366元⒋八里區農會本會（末3碼：103）：13,904元⒌第一銀行天母分行（末3碼：665）：240元⒍臺灣銀行台北港分行（末3碼：673）：209元⒎富邦人壽（末3碼：238）：9,157元⒏富邦人壽（末3碼：256-2）：187元⒐富邦人壽（末3碼：645）：181,839元⒑富邦人壽（末3碼：053）：375,347元⒒富邦人壽（末3碼：357-1）：61,101元⒓富邦人壽（末3碼：357-2）：739元⒔富邦人壽（末3碼：592）：228,090元⒕富邦人壽（末3碼：307-1）：58,404元㈢原告於基準日即112年10月13日之婚後債務有：
⒈玉山銀行信用借款：529,819元㈣被告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有：
⒈新北市○里區○○段000地號土地及坐落其上新北市○里區○○段
000○號建物（門牌號碼：新北市○里區○○路000號8樓，下稱八里房地）鑑定價值：9995,600元⒉新北市○里區○○○段00地號土地（權利範圍：26984/800000
）：13,175,138元（計算式：6170.71×26984/800000×63300＝00000000）⒊淡水一信八里分社：137,837元⒋中國信託板橋分行：1,624,365元⒌八里郵局：70,291元⒍汽車（車牌號碼：000-0000）：9萬元㈤被告於基準日之婚後債務有：
⒈房貸：1,095,588元⒉紓困貸款：98,140元㈥原告婚後財產為516,744元，被告婚後財產為23,899,503元，
爰依民法第1030條之1請求被告給付差額之一半即4,202,169元及法定遲延利息。
㈦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4,202,169元，自113年9月2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㈠被告於基準日之婚後財產有：
⒈八里房地鑑定價值：9,995,600元⒉有限責任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八里分社（末3碼：231）：3
30元⒊中國信託銀行板橋分行（末3碼：310）：0元⒋八里郵局（末3碼：322）：295元⒌玉山銀行中和分行（末3碼：741）：0元⒍汽車（車牌號碼：000-0000）：9萬元㈡被告於基準日即112年10月13日之婚後債務有：
⒈對八里房地設定抵押之貸款：360萬元⒉對母親之借款：80萬元⒊對母親之借款：350萬元⒋紓困貸款：10萬元⒌進貨款項：298,500元⒍111年間對丁○○之借款：50萬元⒎112年間對丁○○之借款：30萬元⒏108年對戊○○之借款：70萬元㈢被告乙○○與證人丙○○○間借貸新台幣80萬元乙事、被告乙○○與
證人丙○○○間借貸新台幣500萬元乙事、被告乙○○與證人丁○○借貸新台幣80萬元乙事、被告乙○○與證人戊○○借貸70萬元乙事均確實存在，衡諸常情，熟識之人間，往往基於彼此信賴及顧念情誼，而未立書面借據，且民間借貸未簽借據本屬社會常態，尤以親友間金錢往來更為普遍。若法院以「未簽借據」作為否定借貸關係存在之主要理由，等同將民間實務常態視為異常，顯與生活經驗不符，且正因無書面借據，當事人始有聲請傳喚證人之必要；倘若在此情形下，鈞長形式上容許證人之傳喚，惟實質上心證早已形成，以先射箭再畫靶的方式為認定，則證人制度之存在即失其功能，且恐有違一般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虞。
㈣此外，具結制度之設計目的，即在於強化證詞之真實性與法
律拘束力。本案證人丁○○、戊○○、丙○○○均依法具結作證，明知虛偽陳述恐涉及刑事責任，仍到庭陳述借貸經過，除非有具體矛盾、前後不一或客觀事證足以動搖其信用，否則僅以「欠缺借據」為由，即否定證詞之證明力，顯然忽略具結制度之法律意義。
㈤另證人丁○○、戊○○分別自宜蘭及北投專程到庭，與本案並無
直接利害關係，精神狀況正常，生活亦無困難。依一般常情判斷，無重大利益驅動之人，實難僅為朋友情誼，即甘冒偽證罪之刑責風險為虛偽陳述。若認其僅為情義而願背負刑責，反較不合常理，又證據評價應依自由心證原則，綜合證人陳述內容之具體性、前後一致性、細節合理性，以及其與其他客觀事實之相互印證關係加以判斷，而非以單一形式要件之欠缺作為排除性理由。否則即形同採取「書面主義」而非「實質審酌」。
㈥綜上所述，本件證人丁○○、戊○○、丙○○○之證述並非孤證空言
，而係在具結制度保障下所為、符合一般經驗法則且無不法動機之陳述。若僅因未立借據即全面否定其證明力，實難謂符合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精神。且由既有情形觀之，被告乙○○過往即有向他人借貸資金之習慣。倘從此一事實背景加以審視，考量其債信條件及金融機構可能核貸之額度有限，其轉而向親友尋求資金協助，實屬一般社會經驗所常見之情，足認其向親友尋求資金支援之行為，並非本案始有，而係一貫之資金取得方式，完全沒有製造假債權之動機及必要性，證人丁○○、戊○○、丙○○○之證述可採，經重新計算後，被告乙○○婚後財產合計新台幣288,555元。
㈦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⒊如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夫妻未以契約訂立夫妻財產制者，除本法另有規定外，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又法定財產關係消滅時，夫或妻現存之婚後財產，扣除婚姻關係存續中所負債務後，如有剩餘，其雙方剩餘財產之差額，應平均分配。但因繼承或其他無償取得之財產及慰撫金，不在此限。夫妻之一方對於婚姻生活無貢獻或協力，或有其他情事，致平均分配有失公平者，法院得調整或免除其分配額。法院為前項裁判時，應綜合衡酌夫妻婚姻存續期間之家事勞動、子女照顧養育、對家庭付出之整體協力狀況、共同生活及分居時間之久暫、婚後財產取得時間、雙方之經濟能力等因素。再夫妻現存之婚後財產，其價值計算以法定財產制關係消滅時為準。但夫妻因判決而離婚者，以起訴時為準。民法第1005條、第1030條之1第1至3項、第1030條之4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準此，剩餘財產之計算為：婚後財產－婚後負債－因繼承取得之財產－因無償取得之財產－慰撫金＝各自之剩餘財產（負數則以零計算）、（剩餘財產多者－剩餘財產較少者）÷2＝平均分配額（剩餘財產少者得向多者請求剩餘財產分配之數額)(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861號判決參照）。
四、經查，原告主張兩造於91年2月17日結婚，婚後未約定夫妻財產制，原告於112年10月13日訴請離婚、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及離因損害，嗣兩造於113年4月24日經本院112年度婚字第348號一部離婚及被告應給付原告離因損害30萬元，被告不服，提起上訴，兩造於113年9月23日在臺灣高等法院調解離婚及離因損害賠償25萬元成立等情，業據其提出戶籍謄本、和解筆錄為證（見本院卷第21至23頁、第211至212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取上開卷宗核閱無訛，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正。依上述民法第1005條、第1030條之4第1項但書規定，兩造應以法定財產制為其夫妻財產制，兩造並均同意以112年10月13日為計算兩造婚後財產及債務之基準日（見本院卷第313頁）。
五、原告剩餘婚後財產之認定：㈠兩造不爭執之婚後財產如下：
⒈淡水一信八里分社（末3碼：844）：35,589元⒉玉山銀行蘆洲分行（末3碼：612）：44,391元⒊中國信託銀行林口分行（末3碼：337）：37,366元⒋八里區農會本會（末3碼：103）：13,904元⒌第一銀行天母分行（末3碼：665）：240元⒍臺灣銀行台北港分行（末3碼：673）：209元⒎富邦人壽（末3碼：238）：9,157元⒏富邦人壽（末3碼：256-2）：187元⒐富邦人壽（末3碼：645）：181,839元⒑富邦人壽（末3碼：053）：375,347元⒒富邦人壽（末3碼：357-1）：61,101元⒓富邦人壽（末3碼：357-2）：739元⒔富邦人壽（末3碼：592）：228,090元⒕富邦人壽（末3碼：307-1）：58,404元㈡兩造不爭執之婚後債務有：
⒈玉山銀行信用借款：529,819元㈢綜上，原告之婚後財產為1,046,563元（計算式：35,589+44,
391+37,366+13,904+240+209+9,157+187+181,839+375,347+61,101+739+228,090+58,404，元以下四捨五入），婚後債務為529,819元，其婚後財產多於婚後債務，兩者差額為516,744元（計算式：1,046,563-529,819），故原告之剩餘財產為516,744元。
六、被告之婚後財產、債務之認定：㈠兩造不爭執之財產如下：
⒈八里房地鑑定價值：9,995,600元⒉汽車（車牌號碼：000-0000）：9萬元㈡兩造爭執之財產如下：
⒈新北市○里區○○○段00地號土地：原告主張被告名下新北市○
里區○○○段00地號土地為公告地價13,175,138元等情，然觀諸土地建物查詢資料（見本院卷第323至326頁），可知本件領回抵價地之登記所有權人有被告母親丙○○○、被告兄弟己○○、庚○○，堪認被告係因繼承被告父親之土地，而該筆土地經區段徵收，因補償而獲得新北市○里區○○○段00地號土地，屬於繼承取得之變形，故不計入被告財產。
⒉淡水一信八里分社：依被告提出之淡水一信八里分社存摺
影本（見本院卷第277頁）為證，可知被告於112年10月13日前名下淡水一信八里分社之餘額為137,837元。⒊中國信託板橋分行：被告主張其於基準日中國信託板橋分
行餘額為0元，然為原告否認。經查，原告主張中國信託板橋分行之餘額為1,624,365元云云，然觀諸被告提出之中國信託板橋分行存摺影本（見本院卷第285頁）存摺簿之摘要欄位記載「承前頁」之結餘欄位為836元，可知被告於112年10月13日前名下中國信託板橋分行之餘額為836元。
⒋八里郵局：被告主張其於基準日名下八里郵局為295元，然
為原告所否認。經查，原告主張被告於基準日名下郵局餘額為70,291元，有被告提出之八里郵局存摺影本（見本院卷第289頁）為證，可知被告於112年10月13日前名下八里郵局之餘額為70,291元。
㈢兩造爭執之債務：
⒈被告對八里房地設定抵押之貸款：被告雖主張其名下房貸
為360萬元，然為原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原告主張被告於基準日名下八里房地之房屋貸款為1,095,588元等情，有淡水第一信用合作社函（見本院卷第393頁）為證，可知被告於112年10月13日之貸款餘額為1,095,588元。⒉被告名下紓困貸款：被告主張其於基準日名下紓困貸款為1
0萬元，然為原告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原告主張被告於基準日名下紓困貸款為98,140元，有被告存者影本在卷（見本院卷第297頁）可參，被告於112年1月6日收受撥款金額為10萬元，扣除還款143元、143元、143元、143元、143元、145元，剩餘98,140元，堪認被告於基準日之紓困貸款餘額為98,140元。⒊被告對母親丙○○○之借款：被告主張其向其母借款80萬元及
500萬元現金，被告還款其中150萬元，剩餘350萬元云云，然為原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證人丙○○○雖到庭證稱：「（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什麼時間借錢給被告？）幾年忘記了，賣佛像的80萬元是一次借，500萬我晚上去工作，還去海水浴場班汽水去賣，我一次就給500萬，我是直接把500萬給建房屋的人，我先生那時還在，他錢如何給被告我不知道。（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給的500萬是用證人丙○○○的名義還是以你先生的名義給的？）算是我的錢，讓我先生拿給他的，我家裡不可能放這麼多錢，是從銀行拿出來的，我先生可能分好幾次領，從我的淡水信用合作社帳戶領得，帳戶是我的。（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有無約定何時要還錢？）沒有說什麼時候要還，我還有其他小孩，其他小孩也有跟我拿錢，但被告拿比較多。（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被告有無跟你寫借據？）沒有，那時候想說是我的兒子應該不會跟我賴帳。」、「（被告訴訟代理人周勁甫律師問：為何當時你先生將500 萬給建商，為何不直接拿錢給被告要透過你先生？）因為我不會。（被告訴訟代理人周勁甫律師問：能否解釋詳細情形？）忘記了。（被告訴訟代理人周勁甫律師問：借錢給其餘小孩也都沒有寫借據？）對，想說是自己小孩。」等語（見本院卷第471至475頁），然其所證述關於被告婚後要賣佛像及買房時交付被告80萬元、500萬元現金，被告還款其中150萬元，剩餘350萬元等節，均無客觀資料及金流可佐，而依證人丙○○○證述於被告借款金日期、方式均不明，而丙○○○為被告至親，其證述難排除迴護附和被告之可能，於無客觀資料佐證下，被告就其向其母親丙○○○借款一節，難認已盡舉證責任，是被告對母親丙○○○之借款80萬元及350萬元不應列入被告婚後消極財產中計算。
⒋進貨款項：被告主張尚未清償進貨款項298,500元云云，雖
提出金福利金箔行送貨單、估價單（見本院卷第513至515頁）等件為證，然為原告所否認。經查，上開之送貨單、估價單僅可認被告與第三人間有貨物往來關係，縱使上開債務存在為真，惟觀諸被告上開估價單日期分別為110年7月28日、111年7月1日、110年8月5日，與本件基準日112年10月13日時間距離已久，第三人是否已於基準日前向被告請求清償債務，已非無疑，又被告未舉其他證據說明於基準日尚有上開債務，是被告主張，難認可採。
⒌被告於111、112年間對丁○○之借款：被告主張其於111年間
對丁○○之借款50萬元及112年間對丁○○之借款30萬元等情，然為原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證人丁○○雖到庭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被告是否有曾經跟你借錢？如果有金額為何？是何時借款？）有在111 年跟我借30萬，這是一次借的，當時被告說他要週轉，我就想說是很熟的朋友，我就沒有細問，因為我之前也有向他借過，我是從合庫北羅東分行一次領30萬現金給被告，另外還有一筆112 年跟我借50萬，我從合庫北羅東分行及馬賽郵局領30、20萬現金給被告；因為被告去宜蘭跟我借錢，我就說直接領給他不用匯款，30萬在合庫北羅東分行銀行門口給被告，50萬分二處領，也是他開車載我去二處領，分別在銀行及郵局門口給被告，沒有說什麼時候要還，也沒有約定利息。（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這筆錢被告是否有還錢給你過？）之前在去年我有跟他說我要用錢，要被告先還我5 萬，其他就還沒有還。（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從111 年就借錢給被告，陸續借80萬給他，為何這段時間都沒有跟被告要？）因為這段時間我沒有缺錢，是最近就是去年才跟被告開口要他還5萬給我。」、「（被告訴訟代理人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借錢給被告有無跟其寫借據？）無。（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30跟50萬都不是小數目，沒有寫的原因？）因為我當初跟被告借錢他沒有第二句話就借錢給我，也沒有叫我寫借據，我就想說基於朋友信任度就不用寫借據。」、「（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他還你的5萬元怎麼跟被告要求還款的？）我跟他說我有資金上的缺口，可不可以先跟他要五萬。（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你跟被告請求還款有無對話紀錄或是其他資料？）沒有，他就是剛好來宜蘭，我就順便向他開口。（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何時還你這5萬元？）114年10月17日，他是用匯款的。（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還的5萬是30萬還是50萬那筆？）沒有分這麼清，反正就是欠我80萬還我5萬。（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一筆是111 年借的，一筆是112 年借的，是否記得比較清楚的時間？）太久了記不清楚。（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112年也不清楚？）對，已經1、2年了，我沒有去記。」等語，然其所證述關於被告因周轉借款30萬及50萬，合計80萬元，被告還款其中5萬元等節，均無客觀資料及金流可佐，而依證人丁○○證述於被告借款金確切日期不明，被告借款金額甚鉅，倘被告借款用途為真，並無特別隱匿之必要，豈會不選擇匯款，逕至銀行提款以現金交付等等，顯與常情有違，尚難採信。
⒍被告於108年對戊○○之借款：被告主張其有向戊○○之先生借
貸70萬元等情，然為原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證人戊○○雖到庭證稱：「（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與兩造是何關係？）朋友關係，兩位是我先生先認識的，我後來他們跟我先生出去，我先生帶我出去時跟他們認識的。、「（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先生是何時過世的？）113年的農曆7月15日過世。（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先生過世前與被告有無金錢往來？情況為何？）有，他們之前有借貸關係，我跟我先生的錢是分開的，我不會去過問，但我先生生前有跟我說有借錢給被告，但詳細金額我不清楚，但在我先生癌症過世前有跟我講一個正確的數字，是70萬元。（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
這70萬元是否清楚被告何時向你先生借款，如何借款？）我不清楚什麼時候借的，是陸陸續續借的。（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先生過世前是如何描述這筆債務？）他說被告有欠他一筆70萬，我有問有沒有借據，他說沒有，只說有借貸的關係。（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是否還有保留先生過世前的存摺？）沒有。（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這筆錢有跟被告要過嗎？）還沒，我從我先生過世後迄今都還沒開口。（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為何拖了這麼久？）因為畢竟是朋友，我知道被告資金上好像有一點不好，我就想說緩緩就好。（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先生是何時罹患癌症？）113年往前推7年。（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這幾年家庭經濟狀況都可以負擔嗎？為何沒跟被告要錢？）都可以，因為我先生也有保險都還可以負擔，所以沒有跟被告要。（被告訴訟代理人許育誠律師問：先生在跟你說70萬元前都沒有跟你提及你先生跟被告之間的借款情形，只有說一個數字嗎？）大概是108年，表示借了很多年。」、「（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對被告欠你先生的錢70萬元這部分借款的過程及金額都是聽你先生說的？）過程我不清楚，我是在我先生過世前跟我說被告有欠他多少錢，講一個總金額，要記得跟他催討。（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得癌症已經7年，可能需要用錢，為何沒有跟被告要錢？）剛剛有說有保險，而且我先生跟被告像兄弟一樣，生活過得去就沒有去要。（原告訴訟代理人徐柏棠律師問：當時保險大概是有領多少錢？）大約有1 、200萬，保額蠻高的，而且我兩名子女也都成年了，生活還可以。」等語，然其所證述關於被告向戊○○之配偶借款70萬元等節，均無客觀資料及金流可佐，而依證人戊○○證述於被告係向配偶借款，對於借款過程均不清楚，被告借款金額甚鉅，尚難僅憑戊○○經由其配偶與被告間口頭約定，逕認定被告對戊○○之借款70萬應列入被告婚後消極財產中計算。
㈣綜上，被告之婚後財產為10,294,564元（計算式：9,995,600
+90,000+137,837+836+70,291，元以下四捨五入），婚後債務為1,193,728元（計算式：1,095,588+98,140），其婚後財產多於婚後債務，兩者差額即被告之剩餘財產為9,100,836元（計算式：10,294,564-1,193,728）。
㈤從而，原告之剩餘財產為516,744元，被告之剩餘財產為9,10
0,836元，兩造剩餘財產之差額為8,584,092元(計算式：9,100,836-516,744)。原告之剩餘財產少於被告，自得向被告請求分配兩者差額之一半即4,292,046元(計算式：8,584,092÷2)。
七、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030條之1請求被告給付剩餘財產差額4,292,046元，及自兩造合意之遲延利息起算日113年9月24日起（見本院卷第313頁），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分別宣告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審酌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無一一審究之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訴訟法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4 日
家事第二庭法 官 徐培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判決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4 月 24 日
書記官 楊哲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