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簡上字第120號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 呂典容訴訟代理人 沈靖家律師
洪曼馨律師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 費聿德訴訟代理人 蔡文玉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4年1月17日本院內湖簡易庭113年度湖簡字第12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一部上訴，被上訴人並為附帶上訴，本院於民國114年8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民事訴訟法第460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上開規定於簡易程序第一審判決之上訴程序準用之，此觀同法第436條之1第3項規定自明。查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就原審判決其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本院卷第48-50頁），核與前揭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次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3款亦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依同法第436條之1第3項，於簡易訴訟程序第二審上訴程序準用之。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上訴聲明原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均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4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變更為「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第
22、124頁），此核屬聲明之減縮，亦應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㈠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曾為高中同學，前有妨害名譽訴訟糾紛，
詎被上訴人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於民國111年4月8日前某時，在不詳地點，連接網際網路登入社群網站INSTAGRAM（下稱IG）擷取上訴人上傳之個人影片，並註記「BITE ME
HOE 美容千金 PLEASE WAIT FOR IT」等文字（下稱系爭言論B，HOE發音近似WHORE，意為婊子），發布於其個人帳號alanfaii（現帳號已改為asapalan）之IG限時動態，供不特定人上網瀏覽，足以貶損上訴人之人格及社會評價，嗣上訴人於111年4月8日某時上網點閱瀏覽後發現該限時動態內容，始悉上情。
㈡被上訴人辱罵上訴人「婊子」是形容女性行為不檢點、男女
關係紊亂、利用身體換取利益，為歧視女性之言論，且使聽者見聞後，對被害女性之人格產生負面之評價，嚴重侵害女性之名譽，客觀上已足使受罵者感到難堪與屈辱，自屬貶抑性之言詞，並在特定人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社群軟體內發表，使上訴人感到難堪與屈辱，客觀上已足使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被上訴人自屬故意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且被上訴人之IG帳號粉絲人數有1,498人，亦有許多高中之共同粉絲，對於上訴人人格權之侵害已構成情節重大，上訴人因此受有精神上痛苦。為此，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提起本訴，請求並聲明：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5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辯以：㈠按附帶民事訴訟經移送民事庭後，即屬獨立民事訴訟，其移
送後之訴訟程序，應適用民事訴訟法，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據，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並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最高法院43年台上字第95號判決參照）；刑事判決所為事實之認定，於獨立民事訴訟之裁判時本不受其拘束，上訴人所提之附帶民訴，既因裁定移送而為獨立之民事訴訟，則原審依自由心證為與刑事判決相異之認定，即無違法之可言（最高法院50年台上字第872號判決參照）。
㈡被上訴人縱曾於上訴人之影片上面註記「BITE ME HOE」等文
字，發布於被上訴人之IG限時動態，惟被上訴人並無以此辱罵上訴人之意。且本件實係因上訴人前此受人挑撥，認為被上訴人與友人於群組內之發言有涉及妨害上訴人名譽情形，兩造因此衍生訴訟糾紛，上訴人不滿被上訴人有大部分遭到不起訴處分，竟於接獲處分書後，透過三立電視股份有限公司於三立iNews、三立新聞台及YouTube網站，以獨家報導方式自111年3月21日起連續多日播放影片，上訴人除提供兩造前開訴訟案件內之對話紀錄供其使用作為控訴外，另外再無中生有，虛構情節，誣指被上訴人有對上訴人：「威脅其人身安全」、「竟然趁她和家人到教會做禮拜時堵人威脅撤告」等情，以利用媒體之影響力惡意將被上訴人塑造為會恐嚇威脅、堵人妨害自由之暴力及黑道形象。影片內並一再註明係：「立委子」、「費鴻泰兒子」，並同時PO出被上訴人與父親之照片，實已嚴重損害被上訴人之名譽，並波及被上訴人之家人。影片連播數日，其中無線台之觀看點閱率已超過10萬人次以上，更遑論於YouTube網路平台上其傳遞訊息之快速、傳布範圍之無遠弗屆，致被上訴人之親友、同學、客戶等陸續獲悉後，紛紛向被上訴人詢問質疑，令被上訴人不勝困擾，並食不甘味、夜難入寐。嗣於111年4月8日凌晨約3、4時，被上訴人看到友人傳送上訴人之系爭影片後，乃於心情煩躁下在影片上註記系爭言論B，發布於被上訴人之IG限時動態上。惟被上訴人加註「BITE ME HOE」，意思是「不然你咬我啊，到底你要怎樣（如何?）」，並無辱罵上訴人之意思，且該HOE字用於語尾助詞（同齁、吼之音），並非辱罵之語。
㈢上訴人雖主張「HOE」字之發音與「WHORE」近似云云。然查
，語文之近音異義字實不勝枚舉，「HOE」既與「WHORE」為拼法完全不同之兩字，且「HOE」本身即有「如何...」等意思，被上訴人又係用於該句之「語尾」作語助詞，非用於句首為主詞，足見非用於辱罵上訴人。本院112年度易字第729號刑事判決（下稱系爭刑事判決）未審酌被上訴人主觀之意思及整體用語，徒憑臆測為不利被上訴人之認定，委屬冤曲，與實情有違。
㈣再者，IG之限時動態至多24小時即自動消失，被上訴人於凌
晨3、4時發布時，一般人均在熟睡之中，鮮有人觀看，被上訴人並於同日上午睡醒之後，即不到6小時即主動刪除，上訴人縱認受有損害，程度應屬輕微。上訴人出具之IG截圖均無日期，顯非被上訴人發限時動態時之觀閱人數，不能採憑等語。並聲明：㈠上訴人之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原審於為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萬元，及自113年2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並職權宣告假執行。上訴人、被上訴人均不服，分別提起一部上訴、附帶上訴。其中上訴人之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原審駁回上訴人其餘請求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非本院審理範圍）。並補充略以：㈠按慰藉金之多寡，應斟酌雙方之身份、地位、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其金額是否相當，自應依實際加害情形與被害人所受之痛苦及雙方之身分、地位、經濟狀況等關係決定之，此有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460號判決可資參照，故慰撫金之數額須考量雙方之身份、地位、資力與加害之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相當數額須以「實際加害情形」、「雙方身分」、「被害人所受痛苦」詳細斟酌之。而被上訴人前於110年1月19日至110年4月18日，於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whats app通訊軟體群組「我就是破麻」內，以暱稱「小費」登入發表如「婊子」、「垃圾」等辱罵上訴人之言論（下稱系爭言論A），足以貶損上訴人人格與社會評價（下稱前案），上訴人乃於110年5月17日提出妨害名譽告訴，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並由本院以111年度易字第417號、臺灣高等法院以112年度上易字第860號刑事判決（下稱前案刑事判決）認定被上訴人犯公然侮辱罪而判處罪刑確定。但被上訴人於前案起訴後，毫無悔意，旋於111年4月8日間於個人IG限動為系爭言論B，事後復否認其發表系爭言論B為侵權行為，且被上訴人所稱「PLEASE WAIT FOR IT」之語，更使上訴人深感不安恐懼，並因面對媒體報導、外界揣測，致精神受有重大損害。㈡再者，上訴人前就被上訴人於僅有15-20人之特定群組內發表系爭言論A之行為，請求其賠付慰撫金，經本院判命被上訴人應賠付2萬元及法定利息確定，此有本院113年度簡上字第91號民事判決可稽（下稱前案民事判決）。而被上訴人此次係於個人IG限動發表系爭言論B，兩造之共同好友有1,000多位，知悉系爭言論B之人數顯然是前案之百倍左右，故兩案之加害情節、上訴人所受痛苦均顯有不同，惟原判決判命被上訴人給付之金額竟與前案相同，顯有不當。㈢本件被上訴人係使用「網際網路」之手法而侵害上訴人名譽權，而非單純口耳相傳，與一般常見的街頭辱罵，顯屬有別。蓋網際網路之特性正為多向性傳播與互動傳播，相較於其他發表言論之管道具有傳播迅速、複製、不斷流傳之特徵，從而可能更具殺傷力，而被上訴人所為辯解，無非係要降低其侵害名譽權之損害認定範圍，該部分自屬有利於被上訴人之事實，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說明之。對於上訴人而言，被上訴人確實具有高達1,498人的粉絲人數，被上訴人確實也有於個人限時動態公布上開文字，上訴人被動知悉此事時，名譽風險業已實現，至於被上訴人何時上傳、何時刪除，自應被上訴人舉證說明之等語。對於附帶上訴之答辯聲明則為：附帶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為：上訴駁回；附帶上訴之聲明則為：㈠原判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駁回上訴人於第一審之訴。並補充略以：㈠原審僅憑臆測即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委屬冤屈，且上訴人實際上並無受到名譽之重大損害，原審認應賠償上訴人2萬元，尚嫌無據，並屬過高；㈡系爭言論B之貼文前後時間僅約6小時，且據上訴人於偵查中所述，係其自行上網瀏覽所發現，除上訴人外，並無其他人瀏覽之紀錄可稽，則上訴人稱其係被動知悉此事，並不可採，故不論兩造潛在粉絲人數為何，系爭言論B之貼文既經被上訴人主動立即刪除，實際上亦無其他人瀏覽，上訴人實無何重大損害可言；㈢因上訴人先惡意透過三立電視公司之媒體力量大肆散布不實訊息，被上訴人已打算對此提出刑事告訴以澄清事實真相，乃提醒上訴人別亂講話，同時貼文之內容除系爭言論B外，並有「DONT WORRY TIME T
O DISCLOSE YOUR STORY」意在請上訴人不用著急，等被上訴人提告後案子就會水落石出，並無要對上訴人為不法侵害行為之意。且本案實係上訴人先主動提供前案之對話紀錄予三立電視公司，利用媒體力量大肆韃伐被上訴人，上訴人臨訟諉稱必須面對媒體報導、外界及親友詢問，精神受損重大云云，顯係倒果為因等語。
五、本院之判斷：㈠兩造為高中同學，前因系爭言論A而衍生妨害名譽糾紛，被上
訴人並因而經前案刑事判決判處罪刑確定，復經前案民事判決命其給付上訴人2萬元及利息確定。其後，被上訴人於111年4月8日前某時連接網際網路登入社群網站IG，擷取上訴人之個人影片，並註記系爭言論B，發布於其個人帳號alanfaii之IG限時動態(粉絲人數1,498人，兩造有許多共同粉絲)，供不特定人上網瀏覽，而IG之限時動態至多24小時即自動消失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本院卷第59-60頁），並有前案民事判決、前案刑事判決、系爭刑事判決存卷可參（原審卷第9-12、61-123頁），是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所為系爭言論B，足以貶損上訴人之人格
及社會評價，故被上訴人應賠償精神慰撫金20萬元，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辭置辯。經查：
1.按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民法上名譽權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個人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斷之依據，苟其行為足以使他人在社會上之評價受到貶損，不論其為故意或過失，均可構成侵權行為（最高法院90年台上字第646號判決意旨參照）。
2.被上訴人於系爭言論B提及「BITE ME HOE 美容千金」，其中「HOE」之原意為鋤頭，但在口語之使用時，因其發音近似「WHORE」（意指婊子、性開放之女子），而可作為「WHORE」之另一種說法，此為本院職務上所已知之事實。又觀諸系爭言論B之全文即「BITE ME HOE 美容千金 PLEASE WAIT
FOR IT」，可知被上訴人係將「HOE」作為「WHORE」之替代詞使用，而非意指鋤頭甚明。系爭刑事判決同認定被上訴人以系爭言論B辱罵上訴人為「婊子」，而判處被上訴人罪刑確定（原審卷第9-12頁），益徵上訴人前開主張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況兩造之前已生齟齬，被上訴人並於系爭言論A多次稱上訴人為「婊子」，則被上訴人空言辯稱該「HOE」字用於語尾助詞（同齁、吼之音），並非辱罵之語、「BITE
ME HOE」係指「不然你咬我啊，到底你要怎樣（如何?）」，並無辱罵上訴人之意云云，難認屬實，且上開辯詞無視前述慣常口語用法之說明，並將中、英文混為一談，顯係事後卸責之詞，要無可採。又依一般社會通念，上揭用語乃係對上訴人人格之輕蔑、不屑之辱詞，令人感到難堪、不快，足以毀損上訴人之名譽，進而貶損其之人格尊嚴及社會評價。準此，被上訴人所為之系爭言論B乃不法侵害上訴人之名譽，洵無疑義。
3.又按不法侵害他人之人格權，被害人受有非財產上損害，請求加害人賠償相當金額之慰撫金時，法院對於慰撫金之量定，應斟酌實際加害情形、所造成之影響、被害人痛苦之程度、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情形及其他各種狀況，以核定相當之數額（最高法院47年度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度台上字第223號裁判意旨參照）。查上訴人自陳大學畢業，現從事品牌規劃工作，已婚、育有一名未成年子女，家境小康（本院卷第86頁）；被上訴人自陳大學畢業，任職於文教基金會，月薪約4萬5千元，已婚、育有一名未成年子女（本院卷第76頁），並有兩造111、112年度稅務T-Road資訊連結作業查詢結果存卷可參（本院限制閱覽卷）。本院審酌兩造身分、學歷、經濟狀況，兼衡「WHORE」此一用語貶損人格權之程度、被上訴人故意在粉絲人數達1,498人，且兩造有許多共同粉絲之IG帳號發表系爭言論B，惟IG限時動態發布後至多僅能供他人瀏覽24小時，造成之損害程度與其他散布文字侮辱之狀況仍有不同，且上訴人係自行上網瀏覽發現該情，並非經他人告知，依卷內現存事證無從認定系爭言論B於消失前已遭廣泛閱覽、流傳等一切情狀，認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之上開侵權行為，受有之非財產上損害應以2萬元為適當，逾此金額之請求，核屬過高，不應准許。至於上訴人稱被上訴人發表系爭言論A之情節雖較本件輕微，但前案民事判決與原審判決均判命被上訴人給付2萬元及法定利息，足見原審判決賠償金額過低云云，查前案民事判決係就被上訴人於110年1月19日、3月10日、4月18日三度發表系爭言論A之侵權行為判命被上訴人賠償，與本件僅屬單一事件並不相同，兩者之具體情節亦多有不同之處，自不得比附援引，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同無可採。
㈢末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另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但約定利率較高者，仍從其約定利率；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33條第1項、第203條亦分別明定。查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債權，核屬無確定期限之給付，既經上訴人提起本件民事訴訟，本件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業於113年2月1日合法送達被上訴人，有本院送達證書在卷可佐（見本院113年度附民字第154號卷第45頁），則被上訴人迄未給付，應負遲延責任，是以，上訴人請求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翌日即113年2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六、綜上，本件上訴人依據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萬元及自113年2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就此部分依職權為假執行之宣告，並無不當。另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核無不合。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各自指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兩造之上訴及附帶上訴均應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爰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18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謝佳純
法 官 劉逸成法 官 蘇怡文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9 月 18 日
書記官 黃靖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