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訴字第1068號原 告 楊廣興
李復華共 同訴訟代理人 林鳳秋律師被 告 社團法人中國大眾康寧互助會法定代理人 金紹華訴訟代理人 陳宜鴻律師
林彥廷律師上列當事人間確認會議決議無效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15年2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確認被告於民國114年3月14日召開之第14屆理事會第3次會議提案討論提案四所為「以上二員即日起停權3年，並提案第14屆第3次會員大會除名」之決議無效。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原告楊廣興、李復華（下單指其一逕稱其名，合稱原告）起訴原請求確認被告於民國114年3月14日召開之第14屆理事會第3次會議（下稱系爭會議）對楊廣興、李復華停權3年之決議不成立、無效或應予撤銷（見本院卷一第10頁）。嗣於查明決議內容後，變更請求確認系爭會議對原告作成即日起停權3年，並提案第14屆第3次會員大會除名之決議（下稱系爭決議）不成立、無效或應予撤銷（見本院卷二第125頁）。核其所為，係更正事實上之陳述，依前揭規定，應准許之。
二、次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妥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妥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原告主張其為被告之會員，系爭決議涉及原告得否行使會員之權利，以及第14屆第3次會員大會之議案內容，惟該決議有違反法令或章程而不成立、無效，為被告否認，可認兩造就系爭決議是否不成立或無效處於不明確之狀態，原告在法律上地位不安狀態得以本件消極確認之訴予以除去，自有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伊等為被告會員，為維護被告利益，曾就被告之會員大會或理監事會作成之決議提起訴訟，或對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及其他相關人員提起刑事告訴，被告之法定代理人金紹華為此於113年12月1日召開之第14屆第2次會員大會(下稱第14屆第2次會員大會)，提出將伊等移交理事會研處之臨時動議，經第14屆第2次會員大會決議通過(下稱移交研處決議)，惟移交研處決議有未於會議紀錄載明主席，及實際主持會議之人即訴外人孫卓卿未予迴避之違法情事，伊已另案提起訴訟。嗣被告依移交研處決議召開系爭會議，並通過系爭決議，惟被告係依有瑕疵之移交研處決議召開系爭會議，並由無提案權之秘書室提出討論研處原告之提案四議案(下稱系爭議案)，會議紀錄亦有不實，且未予伊等答辯機會，投票單復無不予懲處之選項，更由與伊等有利害關係之理事長金紹華、理事孫卓卿主持或參與表決而未予迴避，系爭決議不具法律上成立要件而不成立。又伊等提起訴訟或告訴，非被告章程第10條所列之懲處事由，系爭會議以伊等濫行訴訟為由作成系爭決議，金紹華、孫卓卿復未迴避而參與表決，投票單則無不予懲處之選項，系爭決議亦違反民法第56條第2項、第72條規定而無效。另被告召開系爭會議所依循之移交研處決議既有瑕疵，且未予伊等答辯機會，金紹華、孫卓卿復未迴避而參與表決，投票單則無不予懲處之選項，系爭決議之召集程序與決議方法均有違法，伊等亦得依民法第56條第1項規定訴請撤銷系爭決議，爰先位請求確認系爭決議不成立、無效，及備位依民法第56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決議，並先位聲明㈠：確認系爭決議不成立。先位聲明㈡：
確認系爭決議無效。備位聲明：系爭決議應予撤銷。
二、被告答辯：伊創立之目的係為協進醫護教育、養老育幼、互助服務、促大眾康寧、增進社會福利，並將之明定於章程第2條，然原告屢次無端興訟，致伊疲於應付，無法將人力、時間及資源投入醫護教育、養老育幼目的，嚴重影響會務運作，其等已違反章程第2條規定，始有合法通過之移交研處決議。又伊召開之系爭會議，係依先前慣例，將提案單位統一記載為秘書室，且於系爭決議作成前，給予原告陳述意見之機會，金紹華、孫卓卿亦無應迴避事由，理事會成員復可選擇是否勾選投票單上之懲處選項，理事會依章程第10條規定作成之系爭決議，自屬合法成立、有效，無程序上瑕疵，系爭決議更非會員大會之決議，無從適用民法第56條規定，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二第231頁）：㈠原告為被告會員，楊廣興並為第13屆理事。
㈡系爭會議就系爭議案作成系爭決議。
四、本院之判斷：㈠系爭決議無不成立之事由：
⒈按理事長對內綜理督導會務，對外代表本會，並擔任會員大
會、理事會主席；理事會、監事會至少每6個月各舉行會議一次，必要時得召開聯席會議或臨時會議。前項會議召集時除臨時會議外，應於7日前以書面通知，會議之決議各以理事、監事過半數之出席，出席人數較多數之同意行之，被告章程第17條第2項、第28條定有明文（見本院卷一第251、253頁）。次按所謂決議不成立，係指自決議之過程觀之，顯然違反法令，在法律上不能認為有召開會議或有決議成立之情形而言，須先有符合成立要件之決議存在，始有探究決議是否有無效之事由，故決議不成立應為決議瑕疵之獨立類型。
⒉觀諸系爭會議紀錄所載，被告理事應到人數15人，實到13人
，主席為理事長金紹華，而對於系爭議案即「會員楊廣興、李復華濫行訴訟研處案」，提案單位欄記載「秘書室」，投票結果為：「12票贊成停權3年並送第14屆第3次會員大會除名，1票贊成停權3年」。決議結果記載：「以上二員即日起停權3年，並提案第14屆第3次會員大會除名」（見本院卷一第256、259至262頁），可知該次理事會係由理事長擔任主席，系爭決議作成時，有超過半數之理事出席，且出席理事中多數認為應作成系爭決議，合於被告章程第17條第2項、第28條規定，可認有召開系爭會議及作成系爭決議之事實，系爭決議自當成立，原告主張系爭決議有不成立情事，難認可採。
⒊原告雖主張系爭會議紀錄於開會後3日始作成，內容不實，且
完全未記載討論過程，不符合會議規範第11條之規定云云（見本院卷三第107頁）。然會議規範第11條第11款僅規定會議紀錄應記載討論事項，表決方法及結果，未規定應記載討論內容。又依被告所提系爭決議表決時使用之投票單，有13名理事勾選將原告停權3年，其中12名理事勾選提案會員大會除名（見本院卷二第262至290頁），核與系爭會議紀錄相符，系爭會議紀錄亦難謂不實。再者，系爭會議開會完畢後，本需相當時間整理紀錄，且系爭會議於114年3月14日(星期五)下午5時30分召開，系爭會議紀錄於同年月17日(星期一)整理完畢，並由訴外人即會議紀錄黃錫惠、主席金紹華簽名，整理時程亦無違常，原告泛稱系爭會議紀錄內容不實，自不足採，其聲請傳喚證人黃錫惠，並請求命被告提出系爭會議紀錄錄音（見本院卷三第82至83頁），即無必要。
⒋原告又主張被告基於違法之移交研處決議召開系爭會議，由
無提案權之秘書室提出系爭議案，未予其等答辯機會，金紹華、孫卓卿復未迴避，投票單亦無不予懲處之選項，系爭決議存有瑕疵而不成立云云（見本院卷三第56至59頁、第69至70頁）。然查：
⑴按會員有違反法令、章程或不遵守會員大會決議時，得經理
事會決議，予以警告或停權處分，其危害團體情節重大者，得經會員大會決議予以除名，被告章程第10條定有明文（見本院卷一第249頁），足見對於會員為警告或停權，屬理事會職權，此由移交研處決議係記載：「建議將會員楊廣興及李復華移交理事會依章程規定研處」等語即明（見本院卷一第236頁）。故系爭會議作成系爭決議，應係被告之理事會自身職權行使，與移交研處決議是否無效或得撤銷無涉，原告主張因移交研處決議違法，系爭決議因此存有瑕疵云云，委無足取。
⑵有關系爭決議提案部分，系爭會議之系爭議案提案單位雖記
載「秘書室」，然被告章程未有提案身分限制之規定，且觀諸被告所提第13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紀錄，可知討論提案第一至第三案之提案單位均為「秘書單位」，楊廣興為出席該次會議之理事，對上情未有異議（見本院卷一第166至170頁），足認被告辯稱其基於慣例，將提案單位統一記載為秘書室（見本院卷三第14頁），應可採信，原告主張秘書室無權提出系爭議案，亦無足採。
⑶就應否迴避部分，細繹被告章程未有迴避規定，而公司法第1
78條所稱「股東對於會議之事項有自身利害關係」，限於因該決議之表決結果會使特定股東「取得權利或免除義務」，或「喪失權利或新負義務」，即決議作成時，將直接導致該特定股東具體之權利義務發生變動（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666號判決參照），是縱依原告主張類推適用公司法第206條第4項準用同法第178條作為迴避之依據，因系爭決議係關於原告停權與提案至會員大會除名事項(見本院卷一第262頁)，不致使金紹華、孫卓卿因此取得權利或免除義務，或喪失權利或新負義務，原告據以主張金紹華、孫卓卿就系爭議案應予迴避，難認可取。
⑷就原告主張被告未予其等答辯機會部分，觀諸系爭會議紀錄
中系爭議案說明六所載：「在上次大會中楊廣興表示不願撤告，本次理事會前為求慎重，114年1月24日發函楊廣興、李復華，請二人於2月18日前提出書面說明，供理事會參酌，惟二人竟未針對提案回覆，而以存證信函質疑大會臨時動議討論過程不當，如附件6、7…。」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61頁），及系爭會議開會通知單所附楊廣興、李復華依序於同年2月10日、2月17日寄發之存證信函(見本院卷二第42至48頁），可認被告於系爭會議前，就系爭議案已給予原告答辯機會，原告為相反之主張，與事實有違。
⑸就投票單未列載不予懲處選項部分，細繹系爭議案表決時使
用之投票單，可供勾選之項目有：「警告」、「停權一年」、「停權二年」、「停權三年」及「提案會員大會除名」，並於說明欄表明「停權與除名得複選」（見本院卷二第262至290頁），而無不予懲處之選項，然系爭會議出席之13名理事均贊成將原告停權3年，其中12名理事同意提案第14屆第3次會員大會除名，已如前述，則依系爭議案投票結果，可知出席系爭會議之13名理事均未有不懲處原告之意向，投票單是否列載不予懲處選項，與系爭議案之投票結果無涉，原告據此主張系爭決議違法，亦無理由。
⒌從而，系爭決議非不成立，原告據上理由主張系爭決議不成立，無足憑採。
㈡系爭決議有無效事由：
⒈按消極確認之訴，應由被告負立證責任。如被告不能立證或
其提出之證據不足採用，則原告之訴即應認為有理由，無庸另行立證（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95號判決參照）。次按本會為依法設立，非以營利為目的之社會團體。以創辦及協進醫護教育、養老育幼、互助服務、促進大眾康寧、增進社會福利為宗旨，被告章程第2條定有明文（見本院卷一第248頁）。再按民法第56條第2項係規範「社團總會決議」之内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無效，至社團法人理監事會議決議若有違反法令或章程者效力為何，則法無明文，且被告章程關於理事會決議内容違反章程之法律效果，亦無明文規定。考量社團總會決議與理監事會議決議，均屬多數成員平行一致之意思表示而成立之共同行為，法律性質核屬相當，而民法第56條規定為一般社會大眾較能普遍認知之會議瑕疵型態及法律效果，不失客觀合理，則判斷理事會決議之效力，自應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2項規定，不受當事人所引另案判決所持法律見解之拘束(見本院卷三第12頁)，先予敘明。⒉被告雖以原告屢次無端興訟，致其疲於應付，無法將人力、
時間及資源投入醫護教育、養老育幼之目的，嚴重影響會務運作，認原告違反被告章程第2條規定，乃由系爭會議作出系爭決議（見本院卷三第32至33頁）。然查，依被告章程第16條第6款規定，可知理事會掌有執行權限，而綜觀被告歷次理事會、會員大會紀錄中記載之理事會執行事項，被告除有如附表所示訴訟案件外，併有：⑴被告第13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中之：①捐助送暖台東過年物資。②111年秋節清寒家庭慰助。③111年重陽節寄送重陽敬老金。④111年護理科獎助學金（見本院卷一第168頁）；⑵被告第14屆第2次會員大會理事會工作報告中之：①訂定「本會清寒獎學金暨急難助學金實施辦法」提供相關護理學校申請。②捐助臺東縣原住民「以便以謝全人關懷發展協會」清寒家族寒冬送暖新臺幣（下同）5萬元。③捐助忠義育幼院社會福利事業基金會「蒲公英助養計畫」10萬元。④核發113年度清寒獎學金及急難救助金。⑤113年秋節清寒家庭慰助。⑥會員急難慰助。⑦核發113年重陽節敬老金（見本院卷一第227至230頁）；⑶系爭理事會工作報告之：114年1月9日捐贈5萬元支持臺東縣原住民「以便以謝」全人關懷發展協會之寒冬送暖計畫（見本院卷一第258頁）等活動，而上開活動涉及急難者、清寒家庭、年長者、弱勢族群等救助，可見被告仍有依章程第2條所示之創立目的執行，不因原告提起訴訟或告訴而受影響。
⒊此外，就附表所示之民刑事訴訟觀之，其中編號3、5、8部分
，被告僅提出案號而未有其他相關舉證，本院無從審酌；編號7部分，與被告顯不相關；其餘部分，原告係認被告召開之會議決議效力有疑義或相關人員涉及刑事責任，佐以被告理事長金紹華於第13屆第2次臨時會員大會致詞時陳稱：「首先本席因對會章中召開臨時大會之必要條件未能完全了解，以致上次召開的會議為無效的會議…。」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82頁），表明被告召開之會議確曾存在重大之程序瑕疵，則原告依其會員地位，就被告會內事務疑義行使其訴訟權限，亦難認係無端濫訴。
⒋從而，原告提出如附表所示之訴訟或告訴，尚難認係濫訴，
或有違被告章程第2條規定，被告為系爭決議即與章程第10條規定未合，依前揭說明，系爭決議應屬無效。
五、綜上所述，原告先位請求確認系爭決議不成立(即先位聲明㈠部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2項規定，先位請求確認系爭決議無效(即先位聲明㈡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原告先位另依民法第72條規定，請求確認系爭決議無效，乃以單一聲明，請求法院為同一之判決，屬訴之客觀重疊合併，本院認原告類推適用民法第56條第2項規定所為之請求有理由，其餘請求權基礎縱經審酌，無更為有利於原告之判斷，無庸再予論究。又原告先位請求有理由，為其備位之訴之解除條件，本院就備位之訴，毋庸予以審究，附此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7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19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林昌義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若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否則本院得不命補正逕行駁回上訴。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3 月 19 日
書記官 陳薇方附表：原告與被告間相關之民刑事訴訟編號 案號 起訴/告訴意旨 卷證出處 備註 民事部分 1 本院111年度訴字第1517號 李復華訴請確認被告第13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議提案第三案所作成之決議：「撥款（出售土地所得的40%）成立財團法人康寧慈善基金會。」不成立、無效或得撤銷。 本院卷一第174至180頁、本院卷二第108至109頁 相關之裁定、抗告、上訴案號： ⒈本院111年度全字第147號 ⒉臺灣高等法院112年度抗字第329號 ⒊臺灣高等法院112年度上字第871號 2 本院112年度訴字第775號 楊廣興訴請確認被告第13屆第2次臨時會員大會對於⑴購買辦公會所案。⑵112年專業服務費追加預算案。⑶在本會會員大會下成立「會員福利委員會」。⑷爾後本會會議紀錄是否同意只記錄決議部分，所作成之決議不成立、無效或得撤銷。 本院卷一第188至198頁 上訴案號： 臺灣高等法院114年度上字第683號 3 本院113年度訴字第1288號 無 無 被告無相關舉證 4 本院114年度訴字第1307號 原告訴請確認被告第14屆第2次會員大會臨時動議決議無效等。 本院卷二第142至143、314至323頁、本院卷三第62頁 5 本院114年度訴字第1051號 無 無 被告無相關舉證 刑事部分 6 本院113年度聲自字第59號 楊廣興（告訴人）認金紹華、訴外人即時任被告秘書長吳秀暖違法召開第13屆第1次臨時會員大會，並對該次出席會議之會員44人，每人發放5,000元出席費；金紹華明知吳秀暖已退休，且向被告支領退休金，仍付薪聘請吳秀暖為被告秘書長；金紹華於第13屆第4次會員大會提案發放吳秀暖獎金200萬元，認金紹華、吳秀暖共同涉犯刑法第342條第1項之背信罪嫌。 本院卷一第238至243頁 相關之偵查案號： ⒈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861號 ⒉臺灣高等檢察署113年度上聲議字第4988號 7 本院113年度自更一字第2號 楊廣興（自訴人）認訴外人即被告常務理事張若虎於111年12月11日會員大會中，公然侮辱楊廣興。 本院卷二第94、104至106頁 8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19564號 無 無 被告無相關舉證 9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續字第294號 李復華（告訴人）認金紹華、張若虎、吳秀暖共同基於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於111年9月8日11時許，召開第13屆第3次理監事聯席會時，金紹華以臨時染疾為由請假，並以電話指示張若虎擔任會議主席，張若虎於臨時動議中提出「撥售土地款40%成立財團法人康寧慈善基金會」之議案，未經任何討論及決議通過，張若虎復提出一般提案第三案「本會出售土地款項活化運用」之議案，並在未宣讀該議案內容及決議下，指示吳秀暖將臨時動議提案內容記載於該提案項下，並記載：決議通過「撥款（出售土地所得之40%）成立財團法人康寧慈善基金會」之不實內容，以此方式偽造不實之會議紀錄，再由金紹華持此偽造之會議紀錄送交內政部備查，另於李復華對會議決議提起確認無效之訴訟中，將該會議紀錄提出於法院做為證據資料使用，足生損害於李復華及被告全體成員之權利，因認金紹華、張若虎、吳秀暖均涉有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 本院卷二第110至115頁 相關之偵查案號： ⒈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1118號 ⒉臺灣高等檢察署114年度上聲議字第2990號（再議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