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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91 年訴字第 84 號刑事判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八四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巳○○

未○○右列被告等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一一三五號、第二一一三七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巳○○、未○○均無罪。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巳○○曾因賭博案件,於民國八十六年十月六日,經本院以八十六年度易字第六六六一號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罰金一萬元,有期徒刑部分,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罰金部分,如易服勞役,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嗣於八十七年一月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巳○○之配偶未○○曾因賭博案件,於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八日,經本院以八十五年度易字第一五四五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罰金一萬五千元,有期徒刑部分,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罰金部分,如易服勞役,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嗣於八十五年五月二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其二人自八十七年九月某日起,迄八十八年一月某日止,基於意圖營利之概括犯意聯絡,先後提供臺北縣板橋市○○街○○巷○○號一樓、土城市○○路○○巷○號一樓、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三重市○○街○○號一樓及蘆洲市○○○路○段○○巷○號一樓等處所,聚集不特定人以筒仔麻將方式賭博財物,而共同經營職業賭場(其二人所涉賭博犯行,業經本院以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六一七號皆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八月,嗣經臺灣高等法院以八十九年度上訴字第七五號判決上訴駁回而告確定)。八十七年八月七日二十三時許,巳○○、未○○提供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之房屋,聚集賭客以筒仔麻將賭博財物時,遭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員警午○○、子○○、己○○、乙○○、壬○○(右六人所涉收賄、縱放人犯、包庇賭博等犯行,現經本院以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審理中)臨檢,並當場查獲賭具筒仔麻將、籌碼,賭場負責人巳○○、未○○及賭客數名。詎巳○○、未○○為免遭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起訴及經本院審判,明知辛○○係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其職務為維持公共秩序、保護社會安全、防止一切危害、促進人民福利、依法行使協助偵查犯罪、執行搜索、扣押、拘提、逮捕之職權,知有犯罪嫌疑者,應報告檢察官或司法警察官,但得不待其命令,逕行調查犯罪嫌疑人犯罪情形及蒐集證據,且現行犯,不問何人得逕行逮捕,竟萌生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交付賄賂之犯意聯絡,由巳○○向辛○○表示願準備「煙酒錢」交付辛○○,作為縱放查獲該次賭場賭客之代價,聽聞此語之辛○○竟萌違背職務行為,期約、收受賄賂之犯意,表示同意,並主動索賄新台幣(下同)三十萬元,巳○○應允之,辛○○隨即指示子○○製作事件檢查紀錄(即所謂之臨檢紀錄),將「未查獲賭博情事」之不實事項,登載於上述事件檢查紀錄上,嗣即指示員警午○○、子○○、己○○、乙○○、壬○○收隊,而違背職務不予查扣賭具、籌碼及不將巳○○、未○○、賭客帶往警察局製作筆錄,隨後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訊問,反任由巳○○、未○○、上述賭客離去。嗣巳○○即以辛○○所留之000000000呼叫器號碼聯繫,約定於翌日即八十七年八月八日夜間,在臺北縣土城市海山煤礦附近之寺廟交付賄款,並由戊○○駕駛計程車搭載巳○○前往。巳○○與辛○○會面後,辛○○即坐入戊○○之計程車內,並以「老大也要打點」為由,要求加付賄款至三十五萬元,巳○○應允之,並當場交付賄款三十五萬元予辛○○收受,辛○○並向巳○○表明合作之意願,表示今後巳○○之賭場,如在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轄內開設,將予關照並不予取締,惟賭場需支付公關費用,巳○○同意,辛○○即下車自行離去。事後,巳○○、未○○即委由戊○○和辛○○洽談,安排在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轄內開設賭場之事宜,惟均因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分局長尚未調離而未果。八十七年年底,巳○○、未○○之賭場遭查緝,巳○○、未○○經法務部調查局約談,辛○○擔心收賄之情事曝光,乃向戊○○表明願退還前述收受之賄款三十五萬元,戊○○即安排辛○○與巳○○在上述賭場之記帳丁○○(所涉賭博犯行,業經本院以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六一七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如易科罰金,以三百元折算一日確定)位於臺北縣土城市○○路○段○○○巷○號之住處會談,席間,辛○○得知巳○○、未○○並未向法務部調查局洩漏收賄之情事後,即未退還前述賄款三十五萬元。

二、巳○○、未○○在土城地區開設職業賭場,為避免賭場遭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查報取締,乃基於同上之行賄犯意,委由戊○○負責與土城分局刑事組談妥,約定賭場在土城地區每開設乙日,即需支付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二萬元之賄款,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則同意不取締巳○○、未○○之賭場。嗣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晚間,巳○○、未○○在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經營賭場,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丙○○前往該賭場收取賄款,翌日十六日凌晨欲離去時,適該分局二組及廣福派出所員警獲報該處有職業賭場而前往取締,丙○○遂立即向賭場通報警方取締之訊息,巳○○獲悉即通知現場賭客立即逃離現場,致使土城分局二組及廣福派出所員警取締巳○○、未○○之學府路賭場未果,而巳○○、未○○在土城地區開設賭場前後約十餘日,計已支付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丙○○賄款十二萬元。

三、綜上,因認被告巳○○、未○○皆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第二項(起訴書誤載為第一項)之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交付賄賂之罪嫌云云。

貳、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被告之自白為證據之一種,須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方得採為證據,故被告雖經自白,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與事實是否相符,苟無法證明其與事實相符,根本即失其證據之證明力,不得採為判斷事實之根據。再共同被告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固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惟此項不利之陳述,須無瑕疵可指,而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而共同被告所為不利於己之供述,固得採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之證據,惟此項不利之供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規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自難專憑此項供述,為其他共同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且為刑事訴訟法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四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一九號、第八○九號、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八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三九七號分別著有判例、判決可資參照。

參、訊據被告巳○○、未○○皆堅詞否認有何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交付賄賂之犯行,被告巳○○並辯稱: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賭客在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內,僅打算要玩牌,但尚未開始把玩,即遭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員警午○○、子○○、己○○、乙○○、壬○○臨檢,伊即向辛○○表示:只是小事情而已,如果可以,要買茶送給他們等語,辛○○未表示意見,即將上述賭場內

二、三名賭客叫至警察局,其他人似未至警察局,嗣後伊並未買茶贈送予辛○○,亦未交付賄款予辛○○。另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五日夜間,伊在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開設之賭場,經員警臨檢,伊經賭客告知,立即通知賭客疏散,致未經查獲,然伊並未以公關費名義行賄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更遑論行賄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丙○○等語;被告未○○則以: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伊未在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內;另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夜間,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賭場,雖經取締,但非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丙○○通知,伊亦無支付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公關費等語置辯。而公訴人認被告巳○○、未○○涉有上開貪污治罪條例第十一條第二項之行賄罪,無非係以左列證據為其論據基礎:

一、右揭被告巳○○、未○○如何在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租屋經營職業賭場,且於八十七年八月七日晚間為辛○○帶隊之清水派出所員警查獲,現場有一特製缺角,專供推筒子職業賭場使用之大圓桌、筒子麻將、籌碼等物,以及賭客、賭場負責人共約十人,員警子○○並製作臨檢記錄,登載查獲賭博情事及犯罪嫌疑人後,因被告巳○○與辛○○私下協商達成以三十萬元賄款為酬,而由辛○○指示子○○登載未查獲賭博情事之不實事項後,縱放被告巳○○、未○○離去,以及被告巳○○旋以辛○○留供聯絡之000000000號呼叫器與辛○○聯繫,約定於土城市海山煤礦附近碰面交付賄款等情,業據被告巳○○、未○○及另案被告辰○○、戊○○、蘇育輝、酉○○、林文吉、己○○、乙○○及壬○○供承及證人丁○○、崔黃阿喜、甲○○、寅○○證述明確,且另案被告辛○○於土城分局二組巡官王耀輝、吳郡卿調查而於接受訊問前,亦自承:「問:那你說退全部退還(指賄款)嗎?答:不夠還向別人借。問:那場你說那個,叫什麼名字?答:綽號叫什麼男那個……他都在弄賭場,他都是幕後的。問:他那天拿那三十五(萬元)就是要給你們那天去取締的人?答:對啦。問:那個朋友可以找到他,當初怎麼不退還?答:我是透過朋友偷問的……找很久,才找到,甚至於說拿我那個人也說沒人知道,沒事啦,這個我確定過了……」等語,有對話錄音帶一捲及譯文一份附卷足稽,雖辛○○於上開對話中就重要部分事實均避重就輕,惟已明確供述已收受賄款三十五萬元,且係綽號「茂男」之被告巳○○所交付,以及在土城分局聞訊清查時,欲退還款項,但因獲悉「茂男」並未指述其收賄而未退還者甚明,此部分罪嫌已臻明確。

二、再者,被告巳○○、未○○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晚間,在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經營賭場,另案被告丙○○前往該賭場收取賄款後,欲離去時,適該分局二組及廣福派出所員警獲報該處有職業賭場而前往取締,丙○○遂立即向賭場通報警方取締之訊息,被告巳○○獲悉即通知現場賭客立即逃離現場,致使土城分局二組及廣福派出所員警取締被告巳○○、未○○之學府路賭場未果等情,業據另案被告辰○○、蘇育輝、酉○○、劉水勝及林文吉供述及證人方有土、徐廣發證述明確,且有土城分局廣福派出所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十六日工作記錄簿在卷足憑,並經辰○○、林文吉指認丙○○確係當日前往賭場收取公關賄款之員警,且另案被告庚○○與洪金模於案發翌日即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清晨五時零一分許,電話中亦論及上開賭場未被查獲之原因,係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前往收取公關費後,發覺有員警前往查緝而通風報信之情,亦有執行通訊監察譯文附卷足稽。

三、復參酌另案被告辛○○、午○○、子○○、己○○、乙○○、丙○○,於八十九年三月十三日,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實施測謊時,均呈說謊反應,亦足證辛○○確有收受被告巳○○、未○○賄款而縱放賭場以及另案被告丙○○收受賄賂包庇賭場及洩密之犯行,則被告巳○○、未○○確係對於依法執行公務之員警,關於違背職務行為行求、期約並交付賄賂之犯行,洵堪認定。

肆、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賭場部分,經查:

一、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二十三時許,確有賭客在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房屋,以筒仔麻將賭博財物,適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員警午○○、子○○、己○○、乙○○、壬○○臨檢,致賭客無法繼續賭博財物,現場客廳之牌桌上並遺留麻將一付及籌碼,然賭客皆未經警帶至警察局制作筆錄之事實,分據:

(一)被告巳○○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供述:該次,清水派出所之員警前來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之賭場時,確於現場查獲伊、未○○、「美姊」、「素真」等數名賭客及筒仔麻將等賭具,員警本欲取締法辦,惟於現場伊與辛○○私下洽商,表示願意準備「茶水、煙」之費用給前來取締之員警,希望網開一面,不要取締移送,辛○○接受,遂指示相關員警製作臨檢紀錄,不用查扣賭具,亦不用將伊及賭客帶回偵訊後離去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一二八頁及其反面);

(二)被告未○○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供稱:八十七年八月某日,晚上賭場剛開始賭博時,臺北縣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即率

四、五名員警至土城市○○路賭場取締,賭客立即逃逸,伊、被告巳○○、蔡聰亨、綽號「肉羹」等人,則當場被查獲,辛○○和取締之員警立即製作臨檢紀錄及查扣手續,伊於是主動與辛○○在現場商談,希望辛○○能以家庭麻將來取締,不要以賭場來取締,伊願意支付菸酒錢予辛○○及前來取締之員警,辛○○同意,於是未取締,並率前述四、五位員警離去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六一頁反面、第四八一頁);

(三)證人即被告巳○○、未○○之子辰○○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供述:伊係在被告巳○○、未○○經營之賭場擔任保元,由股東先將股金交付伊放在場外安全地點,以應付賭場資金需求,另賭客入場所需現金需先向伊兌現籌碼,迨賭局結束後,再以籌碼換回現金,土城市○○路賭場係以筒子麻將為賭具,現場有張大圓桌上舖行軍毯,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經警查獲時,賭客已賭了二個小時,後約半小時,員警即自行離開,現場經查獲人員如被告巳○○、被告未○○、戊○○及十餘名賭客皆未經警帶回警察局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八二頁反面、第八三頁反面、第三二九頁反面、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四五一號偵查卷宗第十九頁);

(四)證人酉○○於八十九年三月十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偵訊及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羈押,經本院訊問時供述:伊係在上述賭場擔任送香煙、檳榔、籌碼予賭客之工作,上址係伊承租提供予被告巳○○聚賭之場地,當日開始賭博不久,警察即來取締,賭客皆往賭場後門逃竄,有一部份賭客從後門逃出賭場,但取締之清水派出所員警亦從後門進入賭場,當場查獲筒仔麻將賭具及籌碼,現場亦查獲被告巳○○、被告未○○、戊○○、「肉羹」及伊五、六人,清水派出所員警控制現場後,即要賭場在場人員拿出身分證,開始製作臨檢紀錄,查扣賭具,不久戊○○即和辛○○至賭場外面商談,談好後,回到賭場,辛○○即告訴在場取締員警收隊,不必取締,隨即辛○○即帶隊離去,未查扣現場查獲之賭具、賭資,也未將伊及其他人帶回訊問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八六頁、第二二三頁及其反面、第二九九頁及其反面、第四二三頁反面、第四七二頁、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四五一號偵查卷宗第十九頁、本院八十九年度聲羈字第七三號刑事卷宗第六頁反面至第七頁);而八十九年三月十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證人酉○○時,並未違法取供,且酉○○之供述與筆錄內容記載相符之情,並經本院審理前述八十九年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中勘驗屬實,並於九十二年三月三日,製有勘驗筆錄可稽(附於上述刑事卷宗內),足認酉○○於八十九年三月十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之自白,顯係基於自由意志下所為;

(五)證人林文吉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供述:八十七年八月間,伊曾前往前述被告巳○○、未○○開設之土城市○○路賭場賭博,當時有十餘人在場賭博,伊記得由「阿輝」做莊時,忽然友人叫警察來取締了,伊立即從後門逃出,員警當場有查獲賭具及賭客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七九頁、第四○三頁);

(六)證人蘇育輝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供述:在八十七年八月間,伊當時在土城市○○路之賭場工作,賭場剛開始賭博,伊正好出來賭場外面與辰○○聊天,大約二十二時許,賭場即打電話出來說,賭場在賭博時被警察查獲,沒多久警察即離開,未帶走任何賭客,伊和辰○○皆感到奇怪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四九頁、第四四五頁);

(七)證人己○○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供述:當時在客廳內,約有賭客十人,大圓桌上有筒子麻將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一三七頁反面、第四六三頁反面);

(八)證人康顯碩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供稱:伊進入現場後,發現在房內圓桌上放置筒仔麻將之賭具及籌碼,一看即知道在賭博,賭客亦承認,但不久後,辛○○提及可以走了,旋即收隊返所,前述賭客、賭資、賭具均未查扣,伊覺得奇怪,向己○○詢問,己○○表示其亦莫名奇妙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一四三頁反面、第六五六頁反面);

(九)證人午○○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供稱:當時在現場查獲筒仔麻將,依規定要記載於臨檢紀錄表中,並將賭客帶回派出所詢問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一九二頁);

(十)證人乙○○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陳稱:伊及其他員警共六人進入上址後,發現現場有一張桌面相當大之圓桌,桌面散落一些筒仔麻將及籌碼,部分被毯子蓋住,一眼即可看到係賭博用具,伊查核現場人員身分證,發

現絕大多數人並非住在當地附近,依伊查緝賭博案件之實務經驗來看,足以認定該址係以筒仔麻將為聚賭之職業賭場,依規定現場應製作臨檢紀錄表,載以查扣筒仔麻將賭具及籌碼賭資外,並應將現場賭客及工作人員帶返偵訊、移送法辦,但辛○○與現場某男子在靠近廚房附近談話之後,辛○○即指示伊與其他員警收隊離開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四頁、第二○六頁、第四五○頁);

(十一)證人劉永勝於偵訊中供稱:當日伊有在土城市○○路賭場賭博,警察來時,伊即逃離現場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四八六頁反面);

(十二)證人申○○於本院調查中具結證述: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伊在上址玩有一二支牌的那一種麻將,現場差不多十幾個人在玩,當時伊與其他人在客廳牌桌玩,警察一進來,伊與其他人即不能玩,警察進入時,客廳牌桌上有麻將一付,但無賭資,因當初不是很大在玩,是玩小小的,後來警察並未將伊與其他人移送至警察局,原因伊不知悉等語(詳本院九十二年二月十三日訊問筆錄);

(十三)證人癸○○於本院調查中證述:伊有在上述時地打麻將,當時只開一桌,四人在玩,其他人在旁邊看,輸贏都玩小小的,玩三百、一百,剛開始玩一會兒警察即來臨檢,後即沒有玩,警察臨檢完之後,伊與其他人即從前門走掉,現場賭博之人,無人被帶至警察局去,警察進入時,現場有一付麻將放在賭桌上等語(詳本院九十二年三月六日訊問筆錄);

(十四)及證人丑○○於本院審理時證述:那天,朋友說要玩麻將,伊即陪朋友前往上址,朋友在玩麻將,伊在旁邊觀看,後來警察就來臨檢,警察問伊有無身分證,伊即報身分證號碼給警察,並簽名,警察臨檢時,桌上有麻將,嗣伊未被帶回警察局等語甚詳(詳本院九十二年四月十五日審判筆錄)。

是以,被告巳○○辯稱:當時賭客僅打算要玩牌,但尚未開始把玩,即經員警臨檢,嗣員警有將上述賭場內二、三名賭客叫至警察局云云,顯係卸責之詞。而被告未○○辯稱:當日伊不在場云云,惟其嗣後亦自承稱:當日有在場等語(詳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一日訊問筆錄),而事件檢查紀錄(附於本院卷內)上未○○之簽名,亦係被告未○○本人親簽,亦為被告未○○所是承(詳同日訊問筆錄),則被告未○○於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顯亦在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房屋,並經警臨檢,亦屬無疑,被告未○○辯稱:斯時不在場云云,亦係避就之詞,不足採信。另證人辛○○、午○○、子○○、己○○、乙○○、壬○○嗣於本院調查中證述:當日未查獲賭具云云(詳同日訊問筆錄);證人酉○○於本院調查中證稱:當日現場無賭客在賭博財物云云(詳本院九十一年八月十七日訊問筆錄),顯皆係為自己卸責之詞,均委無足採。準此,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二十三時許,確有賭客在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房屋,以筒仔麻將賭博財物,適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員警午○○、子○○、己○○、乙○○、壬○○臨檢,致賭客無法繼續賭博財物,現場客廳之牌桌上並遺留麻將一付及籌碼,然賭客皆未經警帶至警察局制作筆錄之事實,堪以認定,此部分固屬實情。

二、然被告巳○○、未○○之自白皆有瑕疵,證人戊○○、丁○○之證詞亦前後不一,存有瑕疵,茲分論如下:

(一)被告巳○○於八十九年三月十五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站及偵訊中固供述:該次,清水派出所之員警確於現場查獲伊、被告未○○、「美姊」、「素真」等數名賭客及筒仔麻將等賭具,伊與辛○○私下洽商,表示願意準備「茶水、煙」之費用予前來取締之員警,希望網開一面,不要取締移送,辛○○接受,遂指示相關員警製作臨檢紀錄,不用查扣賭具,亦不用將伊及賭客帶回偵訊後離去,伊表示將致贈「茶水、煙」之費用之情事,被告未○○均知情。查獲後隔一日晚上,戊○○聯繫伊前去海山煤礦附近與辛○○會面,在海山煤礦附近,伊對辛○○上次放過一馬之事表示感謝,辛○○並要求:倘若將來伊有意再於土城地區開設筒仔麻將賭場,則公關由其來作,其可以作針線,每一期十日需六十萬元至七十萬元之公關費云云,伊與辛○○洽談上述配合、合作之事後,伊則離開,惟事後迄今,伊未再於土城地區開設賭場,相關於「公關費」之事,亦止於約定而已,再過不久,伊與辛○○在丁○○家中洽談,亦係談及辛○○有意做「公關」之事,及辛○○詢問伊最近有無在土城市開設賭場之事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一二八頁至第一二九頁、第四二二頁反面、第四三○頁、第四八○頁),然被告巳○○前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係供稱:不知辛○○率領員警前往土城市○○路之賭博取締,亦不知辛○○收受賄款三十萬元之情事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六頁反面);後於八十九年三月六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復供稱:土城市○○路之賭場確曾發生四、五名員警前來取締之情事,印象中帶隊之員警曾向伊表示該賭場為推筒子賭場,並搜查翻遍該處,表示欲取締,伊力爭此為打麻將,且賭客不多,後上述清水派出所之員警即未將伊移送法辦而離去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六八頁至第二六九頁),且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三月六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被告巳○○時,並未違法取供,且被告巳○○之供述與筆錄內容記載相符之情,並經本院審理前述八十九年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中勘驗屬實,並於九十一年十月四日、十二月五日,製有勘驗筆錄二紙附卷可稽(附於上述刑事卷宗內),是以,前後互核,就有否於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在上述土城市○○路賭場,與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約定行賄三十萬元之情事,被告巳○○供述已有所矛盾而存有瑕疵。況被告巳○○嗣於偵訊中復改稱:當日不在場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八八頁及其反面);繼又改稱:當日伊與辛○○私下協商表示願意準備茶水、煙等費用,希望不要取締,辛○○同意後即未指示查扣賭具,亦未將賭客帶回移送,但當時伊未說到三十萬元之情事,後戊○○連絡後載伊前往海山煤礦與辛○○見面,辛○○表示伊如果欲在土城市開設賭場,公關可由其負責,但伊未交付三十五萬元予辛○○,亦未委請辛○○負責送其他賭場之公關費,後某日,有在丁○○住處會面,商談辛○○當公關之事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四二二頁至第四二三頁、第四八○頁);復稱:當日曾被員警查獲,並在海山煤礦與辛○○見面,但未當場交付三十五萬元予辛○○,後在丁○○住處遇到辛○○,聊一下即離開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一一三七號偵查卷宗第九五頁反面至第九六頁);末於本院調查中則改稱:根本無此事,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筆錄不實等語(詳本院九十一年二月七日、八月一日訊問筆錄),除否認有於海山媒礦附近之寺廟交付辛○○三十五萬元之賄款外,並否認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之自白係與事實相符,職是,其自白前後不一,顯存有瑕疵。

(二)被告未○○於八十九年三月六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固供述:當日,伊向辛○○表示願意支付菸酒錢予辛○○及前來取締之員警,以交換辛○○以家庭麻將方式處理,辛○○同意,於是未取締,即率四、五位員警離去,而辛○○在離開賭場前,並將BBCall號碼000000000留給伊,要伊與辛○○聯絡,第二天清晨,伊從賭場中「A仔」錢中提撥款項交予綽號「老三」之戊○○,要戊○○與辛○○聯絡,並交付款項予辛○○,本來係三十萬元,後來對方又表示三十五萬元,故伊又補五萬元予戊○○,戊○○收受三十五萬元後,即依伊指示將三十五萬元交予辛○○,而支付該筆賄款三十五萬元予辛○○,伊並不在場,詳情需問戊○○,伊表示送菸酒錢予辛○○,係辛○○主動提出三十萬元,後來又加至三十五萬元,伊並無直接與辛○○聯絡,係辛○○透過戊○○傳話,表示要投資伊之賭場,並在清水派出所轄區內幫伊找賭場地點,八十七年底、八十八年初,伊與被告巳○○前往丁○○住處,辛○○、戊○○亦在場,辛○○看到伊與被告巳○○前去,與戊○○聊一聊即離開,但商談何事伊不清楚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六一頁反面至第二六三頁反面、第四八一頁至第四八二頁),惟被告未○○前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係供述:當日伊不在場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三九頁);且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三月六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被告未○○時,皆未違法取供,且被告未○○之供述與筆錄內容記載相符之情,並經本院審理前述八十九年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中勘驗屬實,並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二日、十一月十三日,製有勘驗筆錄二紙可稽(附於上述刑事卷宗內),是以,被告未○○前後二次自白,已有所歧異。況被告未○○於八十九年三月六日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供述:當日,伊向辛○○表示願意支付菸酒錢予辛○○及前來取締之員警,以交換辛○○以家庭麻將方式處理,辛○○同意,第二天清晨,伊從賭場中「A仔」錢中提撥款項交予戊○○,要戊○○與辛○○聯絡,後辛○○又表示要三十五萬元,故伊又補五萬元予戊○○,戊○○收受三十五萬元後,即依伊指示將三十五萬元交予辛○○等語之自白,亦核與前述被告巳○○於八十九年三月十五日,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站供述:伊與辛○○私下洽商,表示願意準備「茶水、煙」之費用予前來取締之員警,辛○○接受,查獲後隔一日晚上,戊○○聯繫伊前去海山煤礦附近與辛○○會面,並在車上交付辛○○三十五萬元等語之自白,就係被告巳○○或係被告未○○與辛○○協商支付三十萬元之煙酒費,以交換賭場不被取締,及係被告未○○委由戊○○單獨一人將三十五萬元交付辛○○或係被告巳○○搭乘戊○○之計程車,一同前往海山媒礦附近之寺廟,由被告巳○○在車上交付辛○○三十五萬元等情,其二人之自白已有所不同。而被告未○○嗣於偵訊中及本院調查中復改稱:當日不在場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八八頁及其反面、本院九十一年二月七日訊問筆錄),復稱:當日在場,但未期約、交付賄賂等語(詳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一日訊問筆錄),足可見其供述反反覆覆而不足採信。

(三)證人戊○○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固陳稱:伊綽號為「老三」,負責依被告巳○○、未○○之指示,至指定地點搭載賭客,每次代價為三千元,八十七年八月七日晚上十一時許,伊幫被告巳○○搭載賭客至前述地點,正好該賭場之轄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帶了四、五位員警正在取締該賭場,伊遂不敢進入,不久副主管辛○○即率員警離去,接著賭場負責人被告巳○○即叫伊載他至三重市○○街○○號一樓(裕民醫院)賭場,在車上被告巳○○即告訴伊,剛才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率了四、五位員警,查獲賭客十餘人正在賭博,並查獲賭資、賭具,而且已在場製作臨檢筆錄、贓證物扣押表,被告巳○○即找辛○○私下談,希望辛○○放一馬,辛○○即開口要二十五萬元擺平此事,被告巳○○一口答應,辛○○於是取消取締,未將賭客帶回派出所,亦未將賭具查扣,並收隊離開現場,縱放上述職業賭場違法之事,辛○○取締土城市○○路賭場後,被告巳○○在伊車上對伊表示:辛○○已和他約好,在八十七年八月八日凌晨二時許,在海山煤礦附近之一個廟前廣場,交付前述二十五萬元賄款,但賭客賭興正濃,被告巳○○即邀同賭客前往右述裕民醫院附近之賭場,俟賭場安置好,再請伊載至海山煤礦廟前廣場交付二十五萬元予辛○○,到了三重市裕民醫院賭場,賭客分批到達即重新開始賭博,被告巳○○即對賭客表示:剛才遭警查獲,需交付警察三十萬元,才可擺平,該賄款由賭場出資股東共同分擔等語,隨即準備好現金,由伊載被告巳○○前往海山煤礦附近交付賄款,在車上伊即詢問被告巳○○,剛剛不是講用二十五萬元賄款擺平辛○○等取締之員警,為何會向股東及賭客宣稱要三十萬元擺平此事,被告巳○○向伊表示,是和辛○○講好要支付二十五萬元現金來擺平,另五萬元係用來和辛○○等取締員警做為交際應酬之用。伊載被告巳○○到前述地點時,辛○○已在現場,接著辛○○即坐上伊計程車,由被告巳○○當場交付二十五萬元給辛○○,辛○○收受二十五萬元後,辛○○又提出要求,表示「老大」也要十萬元,要被告巳○○再支付十萬元賄款,才能擺平上述賭場不被取締之情事,而被告巳○○剛好有多帶現金,立即又交付十萬元賄款予辛○○,辛○○收受被告巳○○交付之三十五萬賄款後,即下車自行離去,伊即帶被告巳○○返回前述佑民醫院之賭場,被告巳○○交付辛○○三十五萬元賄款後,辛○○和被告巳○○即開始密切聯繫,辛○○向被告巳○○提出希望被告巳○○之賭場能開在清水派出所之轄內,辛○○會關照,使被告巳○○之賭場不被取締,而且辛○○也表示要在清水派出所轄區內幫忙找房子,但賭場獲利分紅要分辛○○一份,當時被告巳○○腳受傷行動不便,故由伊負責與辛○○聯絡,安排在清水派出所轄內設置賭場之事,伊與辛○○聯絡後,即與辛○○會面,辛○○告知在清水派出所轄內開設賭場之事,土城分局局長不會同意,其亦不敢明目張膽去做,而土城分局局長可能下月即調走,等土城分局局長調走後再來處理此事,伊即將上開情事轉告被告巳○○,但因土城分局局長一直未調走,故未在清水派出所轄區內開設賭場,法務部調查局在八十七年底,查獲被告巳○○、未○○開設之賭場後,土城分局二組開始自清,找伊去談話,詢問辛○○有無收賄之事,辛○○擔心收賄之事曝光,即約伊在前述海山煤礦廟前廣場見面,會面後,辛○○向伊表示,希望伊與被告巳○○不要將其索賄之事洩漏出來,其願意退還先前收賄之三十五萬現金,伊表示無法做主,並表示會約被告巳○○與辛○○會面,由二人自行處理此事,事後伊打電話予被告巳○○告知此事,被告巳○○即安排辛○○在記帳丁○○位於土城市○○路、明德路交岔路口之住處會面討論此事,在場有被告巳○○、被告未○○、丁○○、辛○○及伊,辛○○詢問被告巳○○有無向法務部調查局供出收賄之事,被告巳○○表示尚未向法務部調查局供出此事,辛○○希望被告巳○○不要將事情抖出來,雙方因此未談及退還賄款之事,故辛○○並未退還被告巳○○行賄之三十五萬元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六六頁至第三七一頁、第四三八頁至第四三九頁),然觀其:被告巳○○在伊車上對伊表示:辛○○已和他約好,在八十七年八月八日凌晨二時許,在海山煤礦附近之一個廟前廣場,交付二十五萬元賄款等語之陳述,足知其係聽聞被告巳○○表示,始知被告巳○○在土城市○○路賭場,已與辛○○約妥交付二十五萬元之賄款,其此部分陳述係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況其此部分證述,亦與被告巳○○、未○○上述:已與辛○○約妥交付三十萬元之賄款有所不符。再其證述:被告巳○○當場在伊車上交付二十五萬元予辛○○,辛○○收受二十五萬元後,又提出要求,表示「老大」也要十萬元,要被告巳○○再支付十萬元賄款,才能擺平上述賭場不被取締之情事,而被告巳○○剛好有多帶現金,立即又交付十萬元賄款予辛○○之證詞,亦核與被告未○○右揭:第二天清晨,伊從賭場中「A仔」錢中提撥款項交予戊○○,要戊○○與辛○○聯絡,並交付款項予辛○○,本來係三十萬元,後來對方又表示三十五萬元,故伊又補五萬元予戊○○,戊○○收受三十五萬元後,即依伊指示將三十五萬元交予辛○○之供述有所不符。而證人戊○○嗣於本院審理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及本院調查中即改稱:當日伊不在場,因伊載回客人欲回到上址時,看見警察站在外面,伊即未進入,後來當日很晚時,被告巳○○搭載伊之計程車前往海山煤礦附近之一間寺廟,被告巳○○表示要和朋友說話,後被告巳○○即下車和一個人說話,伊則在車上等,當時天色很暗,伊不知被告巳○○和誰說話,亦不知被告巳○○有無交錢給那個人,後來認識之後,那個人應該是辛○○,先前說被告巳○○有交錢予辛○○,係因賭場很多人在討論,伊聽說的,但伊未親眼看見,伊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筆錄中表示有參與,係因調查員表示人家都已經這樣說了,伊即這樣說,後在偵訊中亦重覆這樣子講等語(詳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本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八日、八月十八日、九十一年四月九日訊問筆錄),而否認曾親眼目睹被告巳○○在其計程車上交付三十五萬元予辛○○,是以,其證述前後相距甚大,顯亦不足採信。至戊○○與被告巳○○之電話通話內容中,固有『「莫南」老大,你叫你老婆看一下邱副座的BBCALLB(巳○○):等一等,(未00)0000000000(戊○○):你幫我CALL他,然後留我的手機電話,他就會回,電話好CALL,手機比較難CALL。(未○○)好;(戊○○)你沒睡?(巳○○)沒有,你有跟副座講?(戊○○)有啊,清水那裡,找副座。(巳○○)有無有找到?(戊○○)有啦。(巳○○)他講他董仔月底才會走。(戊○○)分局長?(巳○○)分局長。(戊○○)如果有月初才會調走,要等到月初。(巳○○)這樣。(戊○○)他說如果分局長調走,會跟我們聯絡。(巳○○)這樣』等語之通訊監察作業報告表乙紙在卷可稽(附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七四頁),且0000000000確係辛○○之呼叫器號碼,固亦為辛○○所是承(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四九三頁),然前開電話通話,係屬審判外之陳述,依法自無證據能力,附此敘明。

(四)證人丁○○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查中固供述:伊係在被告巳○○、未○○經營之賭場擔任記帳工作,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土城市○○路賭場經警查獲後某日,被告巳○○在伊住處時,綽號「老三」之戊○○帶了一名人士來與被告巳○○談話,行為十分隱密,該名人士走後,伊從被告巳○○與老三之談話中知悉,剛才那名人士為清水派出所之警察,所談之事係其收到被告巳○○之錢要退還的事,故伊推想,應係清水派出所之員警收受被告巳○○之錢,故未將賭客移送法辦,經指認照片,該名人士可能係辛○○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二七頁反面至第二二八頁、第四七六頁反面),然依其前開證詞,足知被告巳○○與辛○○會談時,其並未在場聽聞,是以,其證詞顯屬傳聞證據。再其嗣於本院調查中亦改稱: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所言不實,因伊當日不舒服,偵訊筆錄記載伊表示戊○○向被告巳○○表示要退錢之事係不實在,某日被告巳○○、未○○至伊住處看伊生病之先生,戊○○打電話予被告巳○○,並前來找被告巳○○,但當時伊在煮飯,出來後被告巳○○、未○○及戊○○皆已離開,伊知戊○○有帶友人來,然係帶何人伊不清楚,因伊從未至客廳等語(詳本院九十二年二月十三日訊問筆錄),而否認曾聽聞被告巳○○與戊○○敘及辛○○欲退款之事,從而,其證詞亦不足採信。

三、再者,被告巳○○、未○○於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經警在上址查獲有賭博情事,即行賄辛○○三十萬元,作為縱放查獲該次賭場賭客之代價之前開情事,固據左列證人證述無訛,然左列證人之證詞,皆係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茲分述如下:

(一)證人甲○○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固陳稱:伊經常出入被告巳○○、未○○經營之賭場,八十七年八月七日,被告巳○○、未○○在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經營職業賭場,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及員警想從賭場中揩油賺外快,乃於當晚,穿制服前往查緝,當場查獲賭場,副主管以此為由與被告巳○○談判,同意收受賄款三十萬,放賭場一馬,伊於當晚二十四時許,到達現場,斯時警察已經查緝結束,賭客陸續出來,但賭意仍濃,被告巳○○、未○○乃叫賭客轉至三重市○○街○○號一樓之賭場繼續賭博,在三重市賭場,賭客有談論清水派出所員警撈油水之情形,綽號「老三」之賭客亦親口告訴伊被告巳○○已準備三十萬元,要「老三」當夜送給清水派出所副主管以擺平此事。「老三」有告訴伊,在他自己之計程車上,將三十萬元交給清水派出所副主管,且在計程車上,清水派出所副主管有再要五萬元,並要介紹地點給被告巳○○經營賭場,從中收取公關費,經指認口卡,「老三」即戊○○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十頁反面至第十一頁反面、第十四頁),由其:伊到達現場,警察已經查緝結束,在三重市賭場,賭客有談論清水派出所員警撈油水之情形,綽號「老三」之戊○○亦親口告訴伊被告巳○○已準備三十萬元,且戊○○表示在計程車上已交付三十萬元予清水派出所副主管,清水派出所副主管有再要五萬元之陳述,足知其係聽聞賭場之賭客及戊○○之供述,始知上述情事,是以,其證詞顯屬傳聞證據而不足採信。

(二)證人寅○○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固證述:伊自八十七年一月份起,在被告巳○○、未○○經營之賭場賭博財物,八十七年八月八日,陳黃定在電話中與伊閒聊,告訴伊,八十七年八月七日被告巳○○、未○○在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經營賭場,遭土城管區查獲,後以三十萬元行賄擺平,經手行賄三十萬元係賭場常客「林董」,伊先前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八十八年一月十五日訊問時所述:被告巳○○在土城開設之場子,於通話前一日(按指八十七年八月七日),被土城警方五人查獲,當場被告巳○○以三十萬元行賄該五名員警,使他們未作任何之取締及告發作為,而現場賭客有「林肯」、「美雪」等,陳黃定亦說明與警方談行賄事宜亦有一名叫「林董」之人交涉,該事件後,由於警方未作告發,而現場賭客賭意甚堅,遂再全數移師至三重市祐民醫院附近某一樓房屋繼續賭博等情係實在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十九頁反面至第二十頁),惟由其:陳黃定在電話中與伊閒聊,告知以三十萬元行賄擺平之陳述,可見其前述證詞,亦屬傳聞證據。至其與陳黃定於八十七年八月八日通話之通訊監察作業報告表(附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一二頁至第三一五頁),係屬審判外之陳述,亦無證據能力,附此敘明;

(三)證人卯○○○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固證述:伊在被告巳○○在中和市○○路開設之賭場擔任跑場工作,並曾前往土城市○○路之賭場數次,八十七年八月某日,被告巳○○在土城市○○路經營之賭場,遭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取締,當時伊未在場,但事後伊瞭解當天該賭場剛開始營業,現場有五、六位賭客正在賭博,警察進入後控制場面,但事後一個皆未移送,好像沒事發生似的,其因係因被告巳○○或張資世將帶隊之員警,由綽號「老三」之戊○○帶至現場附近之計程車上談判,最後以三十萬元外加五萬元,給清水派出所主管或副主管個人,而戊○○即從賭場內之現金拿錢給警方,才將該次取締土城市○○路之事大事化無,最後僅製作乙份臨檢紀錄以查無賭博實情結案,錢係在戊○○計程車車上交付,當日伊雖未去上述賭場,但伊覺得怪怪,遂叫小弟甲○○前往了解,甲○○到現場附近,看見清水派出所員警在取締,但卻未抓人,事後被告巳○○即將賭客帶至三重市,然後從三重市賭場湊錢,由被告巳○○及戊○○將現金交給警察,上開情事除甲○○告知伊外,被告巳○○亦有告知伊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六頁至第二七頁、第二八頁反面),然由其:當時伊不在場,上開情事係小弟甲○○告知,被告巳○○亦有告知之陳述,足徵其係聽聞甲○○及被告巳○○供述,始知前開情事,是以,其證詞亦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

(四)證人辰○○於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偵訊及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羈押,於本院訊問時固供述:當日伊在上開賭場擔任保元,發現員警到達,伊即趕緊逃出,當時有五、六名員警到場前後包抄,後門有二名員警埋伏專抓由後門逃離之賭客,前門有三、四名員警敲門,伊從後門逃離,約半小時,員警就自行離開,伊與其他人即轉往三重市佑民醫院附近賭場繼續賭博,到達佑民醫院賭場後,伊聽被告巳○○、未○○與林文吉及「輝龍」等股東談論,才知道戊○○與清水派出所副主管熟識,現場約定交付三十萬元,即不予以移送查辦,三十萬元由被告巳○○、未○○出十萬元,林文吉出十萬元,輝龍出十萬元,事後伊聽到有支付三十萬元,由戊○○送給清水派出所副主管,戊○○回來後亦有說錢已經送到了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八二頁反面至第八三頁、第三二九頁反面至第三三○頁、第四六九頁、本院八十九年度聲羈字第七三號刑事卷宗第四頁反面),而八十九年一月二十五日,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證人辰○○時,並未違法取供,且辰○○之供述與筆錄內容記載相符之情,並經本院審理前述八十九年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中勘驗屬實,並於九十二年一月三日,製有勘驗筆錄可稽(附於上述刑事卷宗內),惟由其:員警臨檢時,伊即逃離現場,後轉至佑民醫院賭場後,伊聽被告巳○○、未○○與林文吉及「輝龍」等股東談論,始知現場約定交付三十萬元,即不予以移送查辦,事後戊○○亦表示錢已送予辛○○之證詞,足徵其係聽聞被告巳○○、未○○、林文吉、「輝龍」、戊○○之供述,始知前開情事,是以,其證詞亦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

(五)證人酉○○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偵訊及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羈押,經本院訊問時雖供述:員警離去後,被告巳○○即帶賭客到三重佑民醫院附近之賭場繼續賭博,戊○○在三重賭場即告訴伊要去支付剛才取締土城市○○路賭場之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三十萬元賄款,因在土城市○○路賭場時,戊○○已與辛○○談妥,行賄辛○○及其他五名員警三十萬元,辛○○始取消取締賭場之事,該三十萬元由被告巳○○、未○○、輝龍及林文吉各出十萬元,之後被告巳○○即與戊○○一同離去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八六頁及其反面、第二二三頁及其反面、第二九九頁及其反面、第三六三頁反面至第三六四頁、第四六九頁、本院八十九年度聲羈字第七三號刑事卷宗第七頁),然由其:戊○○在三重賭場告知在土城市○○路賭場時,已與辛○○談妥,行賄辛○○及其他五名員警三十萬元之陳述,足徵其係聽聞戊○○供述,始知前開情事,是以,其證詞亦屬傳聞證據。再以,其於本院調查中亦具結證述:不知被告巳○○有無交付賄款予辛○○等語(詳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更足徵其確未親自見聞公訴人所指之行賄辛○○事宜更明;

(六)證人蘇育輝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查中雖陳稱:由於賭場被警察取締都沒有事,而賭客仍想繼續賭博,故被告巳○○帶賭客轉往三重市裕民醫院賭場繼續賭博,此時被告巳○○表示,剛才係土城清水派出所前來取締賭場,當場講好以三十萬代價與前來取締的員警朋分,作為不取締該次賭場賭博之酬金,所以賭資、賭具未查扣,賭客也未移送,被告巳○○及戊○○並表示要送三十萬元予剛才取締之清水派出所員警,接著被告巳○○及戊○○即出去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四九頁及其反面、第四四五頁反面),然由其:被告巳○○表示,當場講好以三十萬代價與前來取締的員警朋分,被告巳○○及戊○○並表示要送三十萬元予剛才取締之清水派出所員警之陳述,足徵其係聽聞被告巳○○及戊○○供述,始知前開情事,是以,其證詞亦屬傳聞證據;

(七)證人林文吉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雖供稱:伊自賭場逃出後,即躲在附近看警察取締,沒多久,被警察查獲之賭客出來,向伊表示沒事了,並說明剛才係土城清水派出所副主管帶隊前來取締,當場查獲賭資、賭具、賭客,但賭場和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講好,以三十萬元行賄清水派出所前來取締之員警,作為不取締該次賭場之代價,並縱放賭場賭客,原先係要給清水派出所副主管三十萬元,後加付賄款至三十五萬元,詳情如何伊哥哥戊○○始知悉,嗣清水派出所副主管索賄、縱放賭場之情事,遭土城分局查察,辛○○即向戊○○表示欲退還前述賄款三十五萬元,但有無退還,亦需詢問戊○○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七九頁、第二八○頁、第四○二頁反面),惟由其:賭客表示賭場已與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講好,要以三十萬元行賄之供述,亦可知其前述證詞係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

(八)證人己○○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本院調查中固陳稱:事後伊曾聽洗車店老闆綽號「阿雲」表示上述賭場負責人有支付三十萬元予辛○○,而「阿雲」係聽綽號「豬哥」之蔡瑞廉表示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一三二頁至第一三四頁、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七五六號偵查卷宗第三頁反面、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一日訊問筆錄),惟由其:伊係聽聞綽號「阿雲」之人表示之陳述,足知其證詞亦屬傳聞證據;

(九)證人蔡瑞廉於警訊中固陳稱:八十七年九月中旬,伊騎乘機車行經新莊市○○路味全公司附近,遭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大胖文」之男子攔下,「大胖文」問伊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為人如何,並告知其曾於八十七年八月間,在土城市清水派出所轄內經營賭場時,遭該派出所副主管辛○○率員前往臨檢,並於臨檢後數日,由辛○○以電話聯絡「大胖文」要求拿出三十萬元出來,而「大胖文」也因此拿錢出來擺平,後伊曾向己○○表示「大胖文」有拿出三十萬元予員警來擺平賭場之事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七五六號偵查卷宗第二○頁至第二一頁),惟如前述,其既係自綽號「大胖文」之成年男子處聽聞上開情事,其證詞亦係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

(十)至辛○○與土城分局二組巡官王耀輝、吳郡卿對話時,固供稱:「(王耀輝)那他把錢,錢丟著?(辛○○)他把錢丟著就走了,那個人我不認識,(王耀輝)那你說退全部退還嗎?(辛○○)不夠還向別人借。(王耀輝)那場你說那個,叫什麼名字?(辛○○)綽號叫什麼男那個,他都在弄賭場,他都是幕後的。(王耀輝)他那天拿那三十五就是要給你們那天去取締的人?(辛○○)對啦。(王耀輝)那個朋友可以找到他,當初怎麼不退還?(辛○○)伊是透過朋友偷問的,找很久才找到,甚至於說拿伊那個人也說沒人知道,沒事啦,這個伊確定過了」等語,雖有譯文乙份附卷足稽(附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七五六號偵查卷宗第二四頁反面至第二七頁反面),然此部分係屬審判外之陳述,依法並無證據能力,自不足資以為被告巳○○、未○○不利之證據。

四、綜上,八十七年八月七日夜間二十三時許,賭客在臺北縣土城市○○路○○巷○○弄○號一樓房屋,以筒仔麻將賭博財物時,適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清水派出所副主管辛○○、員警午○○、子○○、己○○、乙○○、壬○○臨檢,現場客廳之牌桌上遺留麻將一付及籌碼,足以認定有賭博情事,而辛○○、午○○、子○○、己○○、乙○○、壬○○卻未將賭客帶至警察局制作筆錄,固屬不當,惟公訴人所舉之證據皆有瑕疵而不足證明被告巳○○、未○○有何行賄辛○○之情事,此部分應屬不能證明。

伍、臺北縣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賭場部分,經查:

一、此部分迭據被告巳○○、未○○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偵訊及本院調查中堅詞否認在卷(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四頁及其反面、第八八頁反面至第八九頁、第二六四頁、第三二二頁至第三二六頁、第三三四頁至第三四二頁、第四一五頁及其反面、第四八二頁、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一一三七號偵查卷宗第九五頁反面、本院九十一年二月七日、八月十七日訊問筆錄)。

二、次者,證人丙○○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偵訊及本院調查中亦堅詞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之上述收賄,通報土城市○○路賭場,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二組及廣福派出所員警取締之情事,並陳稱:根本沒此事,證人指認係胡亂指認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一八頁至二二一頁、第四二九頁至第四三○頁、本院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七日訊問筆錄、本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而被告巳○○、未○○亦否認認識丙○○,亦據被告巳○○、未○○供承在卷(詳本院九十一年三月五日訊問筆錄),是以,證人丙○○證述無收賄、通報上述賭場員警取締之證詞,尚非不可信。

三、再者,證人戊○○亦否認有前開情事,並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偵訊、本院調查及本院審理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中證述: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凌晨,伊並未在被告巳○○、未○○在土城市○○路開設之賭場,故不知有員警取締之事,當時伊駕駛計程車前往他處搭載客人,故何人通風報信伊不清楚,被告巳○○經營賭場有無行賄員警伊不清楚,伊未見過丙○○,亦無向丙○○表示一日不取締賭場,即按日支付二萬元,辰○○、酉○○表示伊與被告巳○○談好價款係不實在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七一頁反面、第四三九頁反面、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一一三七號偵查卷宗第九五頁反面、本院九十一年八月十七日訊問筆錄、本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六三九號案件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八日訊問筆錄),既戊○○否認經手行賄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之情事,丙○○亦否認收賄之情事,準此,被告巳○○、未○○有無委由戊○○與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洽談交付賄款之情事及丙○○有無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凌晨前往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收取賄款,嗣並通知被告巳○○有員警前來取締之情事,即有可疑之處。

四、至公訴人所舉之證據,或係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或係證詞前後不一存有瑕疵,自不足資為被告巳○○、未○○不利之證據,茲敘述如下:

(一)證人辰○○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固陳稱:八十七年某日,伊在被告巳○○、未○○在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及地下室擔任「保元」時,見二位非賭客之人,在一樓泡茶,後來從林文吉、「輝龍」及被告巳○○、未○○之談話時,得知該二人為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因上述土城市○○路賭場已遭知悉,故每開張乙日,即需支付二萬元之紅包予刑事組之人,否則刑事組之人即會來抄賭場,當日,在該二位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前來收取紅包,正要離開時,該二位員警發覺土城分局另有一批員警,正要來衝學府路之場子,該二位員警即刻以大哥大向賭場通報,使得賭客可趁機先逃逸,當要來抄場子之員警衝入賭場時,大部分賭客均已四散,且未正在賭博,僅有一位胖胖矮矮,大家都叫他「阿妹仔」之女子,因逃跑時扭到腳被員警逮到,另一位賭客「春藝」因扶持前述「阿妹仔」,也被逮著,另一位男性賭客,因跑太慢亦被逮,還有一位就是伊,因為好奇湊過去看熱鬧亦被逮,以上共計四位,被員警帶回廣福派出所製作筆錄,後均飭回,此歸功於前述二位刑事組員警能先通風報信之關係,故股東們才會談及此事,伊也因此了解到當日所見之二位「非賭客之人」為土城分局刑事組之員警,也才知道該二位員警係來取賄,當時該二位員警在土城市○○路賭場一樓泡茶,伊看到他們僅是一面之緣,所以無法明確指認,但經伊細看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提供之三十張照片後,伊應可指出其中一位為丙○○,至於另外一位為何人,伊實無法以照片喚起回憶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三一頁至第三三二頁),惟觀其於偵訊中陳稱:土城市○○路賭場有員警前來查緝,但當場未查獲,伊當日有在場,剛與賭客兌換籌碼外出等候,該賭場有無行賄員警伊不清楚,伊係聽蘇育輝表示:當日三組有人去賭場收錢,發現二組前來查緝,故打電話通知散場,伊亦聽林應棋表示:賭場經營一日,需付二萬元予三組人員之事,當場有二名非賭客男子在一樓泡茶,伊不知該二人真正身分,亦不知到場目的,更不知該二名男子有無通知員警到場子查緝之事,在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指認丙○○是否實在伊不確定,因只見過一次面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八四頁至第八五頁、第四一一頁),可知其係聽聞他人表示始知有員警收賄及通風報信之事,至於斯日到場之員警是否係丙○○,其則無法確定,是以,其證述是否可信,即有斟酌之餘地。再其於偵訊覆訊時,復改稱:係調查局叫伊胡亂指認一人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一一三七號偵查卷宗第九四頁反面),而否認供述丙○○係前來賭場收取公關費之指認係實在,是以,其指認前後歧異,自不足採信。

(二)證人蘇育輝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固陳稱:八十七年十一月某日,伊在土城市○○路之賭場,負責招待賭客檳榔時,看到二位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進來和被告巳○○及戊○○聊天,坐了一會即離開賭場,沒多久,該二名員警即打電話進來給戊○○,告知土城分局警察來取締賭場,戊○○趕快告知被告巳○○,並告知其他賭客,賭客即趁機逃逸,伊亦立即逃離現場,致土城分局取締賭場未成,而警察進入賭場後,因賭客已逃散,未當場查獲賭博,但有逮捕辰○○、賭客綽號阿妹仔、春藝、阿彬等人,該四人被帶回廣福派出所訊問,惟因查無實據,事後都被釋放,此次歸功於前述二位土城分局刑事員警事先通報,致使未能取締賭場成功,就伊所知,被告巳○○開設賭場皆要向警方打點,由戊○○負責公關和警方支付賄款之事,而土城分局刑事組之公關費係由戊○○洽談,如果賭場不送公關費,即會遭取締,而前述二位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即係前來賭場向被告巳○○收取賄款,但當日收取賄款之金額為何伊不清楚,經指認照片,因時間久遠,伊憑記憶力約略認出一位丙○○比較像,伊記得當日丙○○是穿一件紅色夾克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五○頁至第三五一頁),然由其:伊看到二位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進來和被告巳○○及戊○○聊天,沒多久,該二名員警即打電話進來給戊○○,告知土城分局警察來取締賭場,就伊所知,被告巳○○開設賭場皆要向警方打點,由戊○○負責公關和警方支付賄款之事,而土城分局刑事組之公關費係由戊○○洽談之陳述,既該二名刑事組員警係與被告巳○○及戊○○商談,而接聽電話者亦係戊○○,且公關及支付賄款之事亦係戊○○負責,足知上述情事皆非證人蘇育輝負責,是以,其是否親見親聞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於上述時地向被告巳○○收取賄款二萬元後,離開時見員警前來取締,遂向戊○○通報員警取締,及被告巳○○、未○○有無委由戊○○向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交付賄款之情事,即有斟酌之餘地。再以,斯日前往土城市○○路賭場收取公關費之員警是否究係丙○○,證人蘇育輝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係陳稱:伊憑記憶力約略認出一位丙○○比較像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三五一頁),於偵訊中係陳稱:伊不敢確定當日前往之員警是否係調查站提供之吳姓員警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四四六頁),既其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中皆無法明確指認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前往被告巳○○、未○○在土城市○○路經營賭場之員警確係丙○○,則其指述顯不可採信。

(三)證人酉○○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固陳稱:伊僅知道土城市○○路之賭場每日需支付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二萬元之公關費,至於共支付多少款項伊不清楚,因非伊支付,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當日,伊知悉有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來賭場收公關費,並事先通報有警察前來取締,賭場立即收攤,至前來取締之員警未查獲賭場,至於是那位刑事組員警前來收錢,因伊不在場,故不清楚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二四頁反面至第二二五頁),然由其前開證詞,足知證人酉○○非交付賄賂之人,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員警取締斯日,其亦未在土城市○○路之賭場,是其前開證詞,顯均非親自見聞,自不足執此為被告巳○○、未○○不利之認定。再其於偵訊中亦改稱:當日有被取締,但未當場查獲,因有人打電話通知賭場內部之人員有員警前來取締,大家始逃離現場,但何人打電話通知伊不知情,當日有無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前來收取賄款伊亦不清楚,伊聽戊○○表示每天需給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二萬元,但實際送款伊不知情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四一四頁、第四七三頁反面至第四七四頁),而否認知悉係何人打電話通報賭場有員警前來取締之情事,亦否認知悉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有無收受賄賂之情事,是以,其證述前後顯有所歧異而有瑕疵,而不足採信。

(四)觀諸證人劉永勝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供稱:伊於八十七年十一月某日,前往土城市○○路之賭場賭博財物,賭了一陣子,被告巳○○及賭場工作人員即來通知警察前來取締,要伊趕快跑,伊立即逃離賭場,故未被警察取締,隔天伊詢問好友林應棋係發生何事,林應棋表示被告巳○○有行賄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而取締當日,正好有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至賭場談公關費之事,不久警察即來取締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三九頁),足知其亦係聽聞林應棋告知,始知被告巳○○有行賄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之情事,是以,其前開證詞,亦係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況其於偵訊中亦改稱:當日伊在場,但有人通知員警要來取締,伊即逃離現場,何人通知伊不清楚,當日有無刑事組員警前來收取公關費伊亦不清楚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四八六頁反面),而否認知悉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收取公關費,及通報其他員警前來賭場取締之情事,是以,其證詞前後不一存有瑕疵,而不足採信。

(五)而證人林文吉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及偵訊時固陳稱:八十七年十一月某日,伊至土城市○○路賭場賭博,該處係樓中樓,賭場設在地下室,伊在一樓客廳看見二名穿便衣之男子,不像賭客,正準備離開,伊到地下室賭場前問被告巳○○剛出門二名男子係何人,被告巳○○表示係土城分局刑事組之人來收錢,本來被告巳○○之賭場,亦要行賄廣福派出所員警,但廣福派出所員警拒收,惟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同意收,並保證不會取締,故被告巳○○才敢在學府路開賭場,接著伊即進入賭場賭博,沒幾分鐘,被告巳○○通知有警察取締,大家紛紛逃離,接著接送賭客之工作人員帶伊至廣福公園兌換籌碼,伊有二十萬元之籌碼欲兌換成現金,但賭場工作人員認為伊賭帳有問題,故伊即至被告巳○○住處處理此事,此時,被告巳○○即表示剛才係土城分局廣福派出所員警,前來取締,因先前收公關費之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事先通報,才未被查獲,伊不認識前來賭場收取賄款之二位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但約略可認出其中一位員警係丙○○,另一位員警則因資料照片中無此人,故無法指認;伊得知土城分局刑事組有收錢,係戊○○告知,因被告巳○○、未○○之賭場,皆係戊○○負責和警方洽談,送錢予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亦係戊○○洽談,而被告巳○○、未○○之賭場在土城市營業,每日需送土城分局刑事員二萬元,而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係何來前來賭場收錢,伊未看到,但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晚上,確實有警察打電話進來通報有員警要前來取締,故被告巳○○要伊趕快離開,致使前來取締之員警未查獲賭場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八○頁反面至第二八二頁、第三○三頁反面至第三○四頁、第四○三頁反面至第四○四頁),然依其前開供述,足知其係聽聞被告巳○○表示係前來收取公關費之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事先通報,該賭場始未被查獲,是以,其前開證詞,亦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

(六)依證人方有土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證述:八十七年十一月某日,伊曾前往被告巳○○、未○○在土城市○○路之賭場賭博,沒多久,被告巳○○通報有警察前來取締,伊立即逃逸,而被告巳○○之工作人員告知伊至廣福公園交籌碼對帳,伊到達後,有聽其他賭客表示先前有警察至賭場收公關費,出來發現有警察來取締,立即通知賭場,故被告巳○○通知伊逃逸,伊始能順利逃離賭場,但係何位員警前去收公關費,伊並未看到,故不知道,伊係聽其他賭客談及,詳情伊不知道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五六頁反面至第二五七頁),足知方有土前述證詞亦係傳聞證據,亦無證據能力。

(七)依證人即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廣福派出所副主管徐廣發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證述:伊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率領一組警網,連本人共四名員警在內,執行擴大臨檢勤務,而廣福派出所值班員警以無線電通報本人,表示有民眾檢舉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有人開設職業賭場,伊於是率本組警網人員前來取締,至上述賭場之巷子口,即在該巷子口埋伏,並以無線電向分局通報,而分局長正好在線上,指示本分局二組同仁,支援伊取締前述賭場,伊即埋伏在巷口等待二組支緩,以便取締,忽然有一群人從前述地點衝出來,伊不得已,立即展開取締工作,但進入現場,人皆逃逸,致取締賭場不成,伊在巷口埋伏,為何遭賭場發覺,伊亦感覺奇怪,進入現場後,賭客已逃逸一空,且未查獲賭具、賭資,故無法偵辦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三三頁至第二三四頁),及其提出載有「十一月十六日零時至二時之上述時間,於學府路一段一二九巷八號前臨檢,在該巷口查遇鍾安斌、辰○○、闕秀玲、許黃秀玲在該右址門口出來,將其盤查,尚未發現有賭資、賭具,並至該地下室查處,現場凌亂,有賭博跡像,尚未發現有賭資、賭具,並有檳榔、飲料等物品」之工作紀錄簿可參(附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二三五頁),然執此僅足以證明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二組及土城分局廣福派出所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曾至土城市○○路○段○○○巷○號一樓被告巳○○、未○○開設之職業賭場取締,惟遭發覺,致取締不成,然由此亦無法證明被告巳○○、未○○有行賄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及丙○○併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係丙○○於前日十五日晚上前往賭場收取賄款後,於十六日凌晨欲離去時,見土城分局刑事組二組及土城分局廣福派出所員警前來取締,始通報被告巳○○,被告巳○○立即指示賭客逃散,致未經查獲之證據甚明。

(八)證人林應棋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訊問時固陳稱:伊係被告巳○○、未○○所開設賭場內之「清帳仔」,每把牌開牌後,負責現場賭桌上向賭客收取「A仔錢」,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洪金模打電話給伊,伊告訴洪金模在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凌晨左右,被告巳○○、未○○開設之職業賭場,被土城分局之二組及廣福派出所取締,洪金模問伊警察之公關費有無送,伊告訴洪金模昨天開始廣福派出所就不收公關費了,接著就衝被告巳○○、未○○之賭場,而洪今模告訴伊開賭場一定要先跟當地派出所、分局刑事組及縣警局之刑警隊講好,才能開賭場,伊表示這一次要和警察局先講好,但是之前廣福派出所負責廣福國小轄區之員警皆有收錢,但這次送錢給廣福派出所轄區員警,轄區員警因主管不在,不敢收錢,而被告巳○○、未○○在未和土城分局廣福派出所講好即開賭場營業,故被取締,但被告巳○○有和土城分局刑事局講好,當天刑事組之員警即有至賭場收取公關費,刑事組之員警向被告巳○○、未○○收取公關費後,一走出賭場,即看到土城分局二組及廣福派出所員警來抄賭場,立即打電話至賭場告訴被告巳○○警察來取締,故被告巳○○、未○○立即將場子收起來,賭客亦趕快離去,致使土城分局未取締到賭場,將辰○○等四人帶回派出所偵訊,因無證據而未偵辦,故辰○○即聯絡伊,一起到板橋市○○○路之得意人生酒店喝酒,當時至賭場收取公關費之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係何人伊不清楚,因當日伊係在地下室之賭場擔任「清帳仔」,而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進賭場收公關費,係在一樓向被告巳○○、未○○收錢,賭場被土城分局取締後,在賭場之工作人員即至被告巳○○在土城市○○路之住處,被告巳○○敘及前述行賄警察及刑事組員警收公關費之事,並告訴伊係因刑事組警察通知始知土城分局二組及廣福派出所來取締,故急忙收場,而未遭查獲,後來辰○○從廣福派出所放出來,至得意人生喝酒並找伊去,辰○○亦跟伊談及前述之事,故該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係何人,要問被告巳○○、未○○及辰○○,被告巳○○、未○○支付多少公關費予該刑事組員警,亦要問被告巳○○、未○○,先前被告巳○○、未○○曾告訴伊,其二人在廣福國小附近開賭場,有向廣福派出所之主管及轄區員警講好,並送公關費,被告巳○○曾告訴伊,一個月要支付警察公關費為一百多萬元,而賭場支付警察之公關費係按日支付,在哪個地點開賭場,即要支付當地分局刑事組及派出所公關費,但詳情要問被告巳○○、未○○等語(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五○頁、第五五頁至第五六頁),而其與林應棋電話通話時,固亦敘及:(洪金模)你現在沒空嗎?(林應棋)打給你你都不回,(洪金模)我在睡覺,現在起來了,你又跑出去喝酒。(林應棋)我在場子裡面,「茂男」的幾個小孩出來喝酒。(洪金模)你帶他們出來喝酒。(林應棋)沒有,他們出來喝,叫我過來。(洪金模)在那裡喝?(林應棋)在板橋得意喝。(洪金模)怎麼會跑到板橋得意喝?(林應棋)他們大概有認識,來過吧,今天有狀況啊。(洪金模)今天有狀況?什麼狀況。(林應棋)跑的亂七八糟。(洪金模)真的還是假的?(林應棋)真的。(洪金模)公關沒送嗎?(林應棋)不收啊,昨天開始就不收了,今天就衝了。(洪金模)三重的?(林應棋)土城的。(洪金模)少年隊過去哦,今天是土城衝的?(林應棋)對。(洪金模)那裡去的?(林應棋)土城也有,所也有,結果衝進來,抓了四個。(洪金模)四個沒有辦法辦,最多打麻將而已。(林應棋)最後都放出來沒有送,他們從後門走,結果堵在後門,前門也有,但支援的沒到。……剛才小鬼說三組有先去收錢,剛好到場子裡面收錢,正在收,正要出去,正好人就衝進來,就趕快打電話進來。(洪金模)誰打電話進,三組的?(林應棋)對,就趕快收了。(洪金模)可能地方組不知道。(林應棋)二組有人去,派出所也有人去,是二組指導叫派出所支援,給分局長知道,叫二組過去。(洪金模)這樣是派出所,廣福派出所嗎?(林應棋)我不知道。(洪金模)土城不能弄,就不要弄了。(洪金模)幹你娘,昨天開始就不收了,今天就過去衝了。(洪金模)公關一定要送啦。(林應棋)現在是一定要送啦」等語,雖亦有通訊監察作業報告表可參(附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一一號偵查卷宗第四一頁至第四四頁),然由林應棋前述:係經被告巳○○、未○○及辰○○告知,始知悉上述情事之證述,足知林應棋上述供述,皆係屬傳聞證據,自無證據能力。

(九)末查測謊鑑定結果,如就否認犯罪有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固得供審判上之參酌,惟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憑據,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三三九號刑事判決可供參照。本件經證人辛○○、午○○、子○○、己○○、乙○○、壬○○、丙○○同意後,經法務部調查局對其七人進行測謊,經該局以控制問題法、混合問題法鑑定,辛○○稱:(一)案發當時未曾於未○○處查獲賭場。

(二)未○○未贈其金錢。(三)其未收取未○○等所贈之金錢,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應係說謊;子○○稱:(一)案發當時未曾於未○○處查獲賭場

(二)其不知未○○有無贈辛○○金錢;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應係說謊;乙○○、午○○、己○○測試問題及結果,同子○○;壬○○疲勞,經測試無法獲致有致反應,不能研判有無說謊;丙○○稱(一)其與巳○○無往來。(二)巳○○未曾贈金錢。(三)其未收取巳○○所贈之金錢,經測試呈情緒波動反應,應係說謊等情,固有法務部調查局八十九年三月十五日(八九)陸(三)字第八九一三○五八九號鑑定通知書乙紙附卷可憑(附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四五一號偵查卷宗第十一頁),然本院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巳○○、未○○有何公訴人所指之前開犯行,自不得以此鑑定通知書,資為被告巳○○、未○○有罪之證據。

五、從而,既被告巳○○、未○○及證人戊○○、丙○○皆堅詞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而公訴人所舉之證據,亦無法證明被告巳○○、未○○有行賄臺北縣政府警察局土城分局刑事組員警及丙○○之情事,此部分應屬不能證明。

陸、綜上互析,公訴人認定被告巳○○、未○○涉犯前揭罪行,所依據之事證,均已分析論述如上,審酌本案所有之證據,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實證明起訴犯罪事實之程度,依嚴格證據之法則,尚不得遽以被告巳○○、未○○有瑕疵之自白、共同正犯之供述及其他證人有瑕疵之證詞或無證據能力之證詞,即為不利於被告巳○○、未○○之認定。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確切之證據足資認定被告巳○○、未○○有何公訴人所指之上述行賄犯行,應屬不能證明被告巳○○、未○○犯罪,依前開判例、判決說明,自應依法諭知被告巳○○、未○○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馬凱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六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法 官 游 秀 雯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 姿 利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十二 日

裁判案由:貪污
裁判日期:2003-05-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