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三О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丁○○指定辯護人 甲○公設辯護人 湯明純右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二二一三號),甲○判決如左:
主 文丁○○殺人,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丁○○綽號「殺仔」與己○○二人,係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十四日至九十一年一月八日期間,同時羈押在台北看守所時,始彼此認識之朋友,九十二年六月十八日下午一時許,丁○○應己○○之邀,前往己○○之朋友壬○○位於台北縣永和市○○街○○○號一樓租屋處所內聚會、飲酒,迄當日夜間二十一時許,三人連同壬○○之女友丙○○、乙○○(丙○○之妹)、庚○○(乙○○之男友)、辛○○(係永和市○○街○○○號一樓屋主、亦係壬○○之友人)等人,轉往台北市○○區○○街、西園路附近某茶室內繼續飲酒作樂,至隔日(即九十二年六月十九日)凌晨一時許,乙○○、庚○○、辛○○三人因不勝酒力先行離去,其中乙○○、庚○○二人返回永和市○○街○○○號一樓就寢,辛○○則返回其位於永和市○○街○巷○○○號一樓住處,丁○○、己○○、壬○○、丙○○四人繼續飲酒作樂,直至九十二年六月十九日凌晨二時三十分許,始一同返回壬○○位於永和市○○街○○○號一樓租屋處,而後壬○○、丙○○二人隨即就寢,丁○○、己○○二人則在該處客廳內繼續飲酒(未致其為後述行為時陷於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之程度),席間丁○○本已同意將其輕型機車(車號000-000號)借予己○○並將鑰匙交付,復又反悔並向己○○索回機車鑰匙,二人因此發生爭執,己○○並繼而毆打丁○○之右臉,丁○○因思及己○○在監服刑時,每月均有寄錢給己○○,而己○○竟為了不借機車就動手打傷其眼睛,一時氣憤,竟萌生殺人之犯意,於當日凌晨五時四十分許,前往該處廚房隨手取用非其所有亦非屬槍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之長約二十五公分、屬單面刃之水果刀乙把後,在該處客廳通往廚房、臥室之門口處,以手反握刀柄,刀尖朝下之方式,近距離猛刺己○○左胸四刀,致己○○因而受有左胸部(一)頭頂下三十七公分,中線靠左二公分,寬度約三公分;由右往左,下往上,前往後;經第三肋間,止于右心室近心室中隔(深約十公分)。(二)頭頂下四十一公分,中線靠左一公分,寬度約三公分;由右往左,下往上,前往後;經第四肋骨,止于右心室近心室中隔(深約十一公分)。其中(一)(二)兩刺創在心室上呈現聯合傷口約三公分寬,造成心包膜破裂和血塊約八○公撮填塞。(三)頭頂下四十五公分,中線靠左五公分,寬度約二公分;由右往左,下往上,前往後;經第三肋間傷及左上肺葉(深約四公分);造成左側血氣胸,約有二○○○公撮血塊。(四)頭頂下四十七公分,中線上,寬一公分,止于胸骨(○.五公分)。及防禦性割傷即左側掌外側近虎口處,長約五公分等傷害,丁○○闖禍後並未呼救,亦未將己○○送醫急救,隨即攜帶上該水果刀徒步由豫溪街往中正路方向逃逸,而己○○則忍痛敲擊壬○○、丙○○臥室房門,用右手摀住傷口、左手指外面告知丙○○說:「『殺仔』殺我」,隨即不支倒地,丙○○見狀即撥打一一九號電話,召來救護車由壬○○陪同將己○○送往新店耕莘醫院急救,於同日六時三十分許,終因左胸刺創致左側血胸和心包膜填塞而出血性休克死亡。嗣丁○○於九十二年六月二十日上午十時三十分為警拘提到案而查悉上情。
二、案經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永和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丁○○固對於前揭時地,與己○○發生爭執,因一時氣憤,持水果刀揮砍被害人己○○,造成己○○死亡之事實供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殺人犯意,並辯稱:因己○○不滿伊反悔不借機車,出手毆打伊右臉,且伊身材不如己○○碩壯,己○○並擋在客廳通往廚房之門口處,不讓伊離去,伊本來有敲壬○○之臥室門呼救,但壬○○喝醉了沒有反應,伊才至廚房拿水果刀,但拿刀只是要嚇嚇己○○,使伊能離開該處,並無殺人之故意,且伊當時喝醉了,殺了幾刀都不記得了云云,又指定辯護人則辯稱:被告當時並非與己○○互毆,而係遭己○○毆打成傷,又因己○○身材壯碩阻擋在客廳通往臥室之門口處,被告當時係因害怕想離開該處,才持刀刺被害人,應有防衛自身之意,而其作為有不當,亦屬防衛過當,且被告與己○○素無仇怨,且被告在出所後,還多次寄錢給己○○,以感謝己○○在監所內對伊之照料,被告並無殺害己○○之動機,況且被告未見被害人己○○倒地,即自行罷手離去,足見被告並無殺人之故意,另被告自九十二年六月十八日下午一時許,前往壬○○租屋處所飲酒,持續喝酒直翌日凌晨五時四十分許發生本案,已持續飲酒十餘個小時,且其先前在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重訴字第九號案件中,經國立臺灣大學醫院附設醫院對其精神鑑定,認其已符合酒精急性中毒,又依證人戊○之證述,被告事後還毫無掩飾地持兇刀於路上行走,是其對於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應難謂全無受到酒精影響,且被告係因酒後無故遭己○○毆打,一時失慮,致引起本件案子,然其犯罪情節與惡性與無故持刀殺人,仍屬較輕,此外被告在知悉己○○死亡後,並未逃亡以避刑責,且知事態嚴重,心情不好所以就喝酒,可見其良心未泯,另其事後對所為均供認無隱,態度良好,公訴人以被告再度持刀傷人並肇致死亡之結果,而未考量被告當時遭被害人毆打成傷之情,而具體求處死刑,似非妥適,且本件被告其犯罪情狀實有可憫恕之情形,亦請從輕量刑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上述時地,因與被害人己○○發生衝突,乃至廚房持壬○○所有之水果刀一把,揮砍刺殺己○○之左胸部,被告闖禍後並未呼救,亦未將己○○送醫急救,隨即攜帶上該水果刀徒步由豫溪街往中正路方向逃逸,而己○○則忍痛敲擊壬○○、丙○○臥室房門,用右手摀住傷口、左手指外面告知丙○○說:「『殺仔』殺我」,隨即不支倒地,丙○○見狀即撥打一一九號電話,召來救護車由壬○○陪同將己○○送往新店耕莘醫院急救,於同日六時三十分許,終因左胸刺創致左側血胸和心包膜填塞而出血性休克致死等節,業據證人戊○、壬○○、丙○○、乙○○、庚○○、辛○○等人分別於警訊或偵查及甲○訊問時均證述上情明確,並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後報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死因,而製有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相驗時之照片十幀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九二)法醫所醫鑑字第0八六九號鑑定書各一份附於相驗卷可按。又查,被告於警訊及偵查中既均坦承曾於右揭時地至廚房,拿取水果刀一把,近距離持刀往己○○上半身砍等情不虛,核與上述法醫研究所鑑定書所載死者之左胸部傷勢相符,而經被告確認之水果刀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死者左胸所遭單面刃銳器刺創之凶器亦屬相符,另被告復坦承其外號係「殺仔」無訛,此外,並有被告自繪之案發地點現場圖一份、相關照片數幀附於偵查卷、經被告及壬○○確認殺死己○○型狀相同之兇刀照片二張及被告所有長褲及T恤各乙件扣案可佐,足認被告確有於右揭時地,持水果刀一把,砍殺己○○之事實無訛。
㈡、按刑法上殺人罪與傷害人致死罪之區別,本視加害人有無殺意為斷,被害人所受之傷害程度,固不能據為認定有無殺意之唯一標準,但加害人下手之情形如何,於審究其犯意方面,仍不失為重要參考資料,最高法院二十年非字第一O四號判例可資參照。雖被告矢口否認有殺人之故意,然被告所持之水果刀係單面刀銳器,長二十五公分,寬二點五公分,刀刃十五公分,刀柄為十公分,自屬銳利,此經被告及證人壬○○確認無訛(偵查卷第六十六頁、第六十九頁),復有該水果刀之照片一幀附於偵查卷可憑(見偵查卷第七十一、七十二頁)。準此,該銳利之水果刀顯屬危險之工具,若持該銳利刀銳器往人之身體要害部位揮刺,足以致人於死,其他部位若揮刺過猛,深及其他要害部位,亦足以奪人生命,此乃眾所週知之事實,被告對此眾所週知之事,自無不知之理,而其用以揮砍被害人,若謂其無殺人之意,已難令人置信。且人之胸部內含重要臟器,並為要害之處,被告持上開銳利之水果刀,以反握水果刀之方式,數次近距離猛力朝己○○胸前要害刺下,而刺殺部位復集中於被害人胸部要害,並因而致被害人因而受有左胸部
(一)頭頂下三十七公分,中線靠左二公分,寬度約三公分;由右往左,下往上,前往後;經第三肋間,止于右心室近心室中隔(深約十公分)。(二)頭頂下四十一公分,中線靠左一公分,寬度約三公分;由右往左,下往上,前往後;經第四肋骨,止于右心室近心室中隔(深約十一公分)。(一)(二)兩刺創在心室上呈現聯合傷口約三公分寬,造成心包膜破裂和血塊約八○公撮填塞。(三)頭頂下四十五公分,中線靠左五公分,寬度約二公分;由右往左,下往上,前往後;經第三肋間傷及左上肺葉(深約四公分);造成左側血氣胸,約有二○○○公撮血塊。(四)頭頂下四十七公分,中線上,寬一公分,止于胸骨(0.五公分)。及防禦性割傷即左側掌外側近虎口處,長約五公分等傷害,雖經送醫急救,仍因左胸刺創造成左胸血胸和心包膜填塞而出血性休克死亡,有上述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可資為憑,足見被告於砍殺被害人時,其下手之重、用力之猛,可見一斑,其有殺人之故意,至為灼然。且查證人壬○○於警訊時證稱:「因事情發生後丁○○有打電話給我,問我己○○現況如何,我問丁○○你為何拿刀殺己○○,他說己○○在服刑時都有寄錢給他花用,為了發生一點口角就動手打我的眼睛,才至廚房拿水果刀刺他一刀就跑了」等語(參見偵查卷第十頁正面),與被告於甲○九十二年八月十九日訊問時供稱:「在看守所時,死者還給我香煙吸,所以我認為他對我不錯,所以我出獄之後,死者有寄信給我,我不定期寄錢給他,還去燕巢面會,所以他打我的眼睛,我就很生氣。」等語相符,顯見被告係因思及己○○在監服刑時,其每月均有寄錢給己○○,而己○○竟為了不借機車就動手打傷其眼睛,一時氣憤,乃頓萌殺意,持刀砍殺被害人;參以本件被告僅臉部有輕微瘀傷外(偵查卷第五十七頁),並未受有嚴重傷勢,被告對於赤手空拳之被害人持刀砍殺,且被告見被害人身體漸漸失去活動跡象後,仍無任何施救舉措之情,足徵,被告確係基於殺人之犯意而為之。綜上說明,被告前開所辯其無殺人之犯意,殊無可採。至辯護人雖以被告當時係遭被害人毆打右眼成傷,且被害人因擋在客廳通往廚房之門口處,被告為了要離開該處,才持刀刺被害人,其行為應有防衛自身之意,而其作為或有不當亦屬於過當之防衛行為為被告辯護。惟按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亦即倘若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一O四O號判例可資參照。經查被告自承被害人於毆打其右眼後,擋在客廳通往廚房之門口處,惟被害人並無進一步之毆打行為,伊係為了要離開該處,始刺被害人,足見被害人縱使有毆打被告右眼成傷,惟於被告刺被害人時,被害人己○○已無任何侵害行為,是被告自不得對於業已過去之侵害,主張其行為係出於正當防衛,更遑論主張防衛過當。
㈢、復查,被告於為上開犯行前有飲酒一情,業據證人壬○○、丙○○、乙○○、庚○○、辛○○證述在卷,堪認被告當日確有飲酒,又被告雖係於飲酒後為本案犯行,然飲酒至醉,陷於精神耗弱,原為一時之精神狀態,非若精神病患之有持續性,故事後判斷行為人於行為時是否在酒醉精神耗弱中,無從如對一般精神病患得就其生理﹑精神等狀況為鑑定,因而法院綜合行為人行為時各種主客觀情形為合理推斷,自非法所不許(參照最高法院八十年度臺上字第第三五一一號刑事判決要旨),而查酒精對人意識之影響,其狀有二,一為酒後對外在事物及其因果關聯之認識力,據此認識所為有關「是非對錯」之價值判斷力及依其判斷而設定應對模式之行為抉擇力,並無妨礙,僅於擇定應對模式後,因受酒精作用,對控制支配其外在行為、動作之及時性、敏捷度及穩定性受有影響,呈顯於外者,則為行動、反應較為遲緩、蹣跚,惟此時飲酒人所為之各項行為仍在其自由意識之決斷及控制之下,並非有所謂無法抑制之強迫行為或無意識舉措之出現。另一則為因酒精之深層作用,致對外在事理之認識及決斷力,較諸常人薄弱或顯然欠缺,於此情景,飲酒者或可謂處於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之狀態。至酒精對人之意識究造成前述何者影響,因各人體質及酒精承受度有異,自屬不一而定,難以等量齊觀。而查被告丁○○供稱本身有飲酒之習慣,則其身體對酒精之適應度自比一般未喝酒或偶一為之之人較佳且較能忍受,再者,本件被告對於其為何與被害人己○○發生衝突之原因,係因伊已有殺人案件在高院審理中,因為思及己○○以前有搶奪的紀錄,且剛剛出獄,伊怕萬一出事會受牽連,故而反悔不借己○○機車等情均記憶明晰,供述綦詳,參以被告自承於案發當時遭到己○○毆打之際,猶知敲打壬○○之房門呼救,而於砍殺己○○後尚且會確定己○○沒有追打出來,才從容離去,而在搭計程車前,猶知將兇刀丟在大馬路旁之水溝,並能夠將住家地址正確無誤告知計程車司機,而於回到家中先把狗放出來到客廳喝水,並繼續喝酒,後來還到便利超商買酒喝,且還能打了二通電話,詢問證人壬○○被害人己○○之受傷情形等情觀之,堪信其當時仍清醒,對外界存在、發生之各項事務均能確切暸解、掌握,並據其認識擇定自然適當之回應模式,且於意識之控制、支配下實現其作為,可見其吸收之酒精成份對其認識力、價值判斷力及行為抉擇力,未生妨礙,自難認其當時係處於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之狀態。綜上說明,足見被告為上述犯行時之意識清醒,對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及判斷能力未較普通人之平均程度顯著減退,即未爛醉至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之程度,否則其酩酊情狀既係自招,要不能據為減輕刑責之藉口(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度臺上字第六二五八號判決意旨參照)。至被告於到案後之酒精測試值雖高達一點一九(mg/l),此固有酒精測試報告乙份可憑(偵查卷第三十六頁),惟上開酒測之時間為六月二十日下午二點二十八分,距離案發時間六月十九日凌晨五時四十分許,已相距三十二小時以上,況被告自承於砍殺己○○回到家中因心情不好,仍持續一直有喝酒,準此尚難以該酒測結果而為有利被告之認定,而被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於案發前因已持續飲酒十餘個小時,且其先前有酒精急性中毒之情形.是被告對於外界事務之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應難謂全無受到酒精影響云云,殊違事實,亦難以採信。再辯護人以此請求鑑定被告行為時精神狀況乙節,甲○亦認並無鑑定之必要,附此說明。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辯顯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殺人罪。爰審酌被告丁○○與被害人己○○因借機車一事發生口角爭執,己○○並繼而毆打丁○○之右臉,丁○○因思及己○○在監服刑時,每月均有寄錢給己○○,而己○○竟為了丁○○不借機車就動手打傷丁○○之眼睛,乃於酒後煩躁之際(未達精神耗弱或心神喪失之程度),一時氣憤,竟對毫無怨隙於獄中結識之好友,率爾持利器刺殺被害人胸部而鑄此悲劇,暨其行兇之手段、品行非佳(被告前於九十年十一月十三日,即因另案殺人案件,現業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四年,本應深加自省、知所悔悟,詎於九十二年六月十八日中午某時許,就上述殺人案件前往臺灣高等法院應訊後,於當日下午即應被害人之邀,前往案發地點,與被害人及壬○○、丙○○、乙○○、庚○○、辛○○等人一同飲酒作樂,迄案發時,與被害人發生爭執,又再次持刀殺人),此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
參、智識程度非高(國中肄業),且其所侵害者係他人之生命法益,為個人法益中之最要者,是被告犯罪所生損害甚鉅,及被告迄今仍未與被害人家屬和解以賠償損害,惟兼衡其於犯罪後始終坦承犯行態度良好,深見悔意,並非全然泯滅人性等一切情狀,甲○認公訴人求處死刑,猶嫌過重,量處無期徒刑,並依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諭知褫奪公權終身,以昭炯戒,並為懲儆。至水果刀一把,未據扣案,雖係被告供本案犯罪所用之物,惟係證人壬○○所有之物,復非屬違禁物,故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孫治平到庭執行職務中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九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潘長生
法 官 林春長法 官 吳幸娥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甲○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洪惠玲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 月 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