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3年度訴更字第6號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
丙○○上列被告等因毀損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0年度偵緝字第1282號、90年度偵字第13466 號、91年度偵字第3520號），本院於中華民國93年4 月2 日以92年度訴字第640 號判決後，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經臺灣高等法院於中華民國93年7 月30日以93年度上訴字第1495號判決就被訴毀損部分撤銷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乙○○、丙○○均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其妻即被告丙○○，前於民國82年3 月1 日及10日，共同以丙○○之名義，向告訴人己○○及告訴人丁○○分別承租己○○所有坐落在臺北縣三重市○○路○ 段○○號1 、2 樓及告訴人丁○○之妻即告訴人戊○○○所有坐落在臺北縣三重市○○路○ 段○○號1 至3 樓之房屋（該路段75、77號建物則為被告丙○○所有）。詎被告乙○○、丙○○二人於占有上開告訴人之房屋後，竟基於毀壞他人建築物之犯意聯絡，未經告訴人己○○及丁○○之同意，即擅自僱用不知情工人將上開告訴人房屋與鄰棟相隔之外牆、其內之主要樑柱、供上下層通行之樓梯及每層之浴廁設備均予拆除破壞，致令該等建築物無法保有獨立空間而難以適居，並喪失其得利用2 、3 樓空間之效能致不堪使用。嗣經告訴人己○○、丁○○要求回復原狀均未果。因認被告乙○○、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53 條第1 項毀壞他人建築物罪嫌（至於起訴書所載被告二人另涉犯刑法第335條第1 項之侵占罪嫌部分，業經本院於93年4 月2 日以92年度訴字第640 號判決無罪，並經臺灣高等法院於93年7 月30日以93年度上訴字第1495號判決上訴駁回確定在案）。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之證據本身存有瑕疵而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此用以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猶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至於有所懷疑，堪予確信其已臻真實者，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之懷疑存在，致使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此有最高法院82年度臺上字第163號判決、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 號等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末按刑法第353 條第1 項之毀壞他人建築物罪，必行為人有毀損他人建築物，致使建築物損失其效用之故意為成立之要件。而在租賃關係存續中，承租人有使用收益及為增加其效用而改良租賃物之權利，倘承租人為便於營業或居住使用，而更改建築物之隔間、設備，以利通行及空間之使用，非但不致減少其一部或全部效用，反而增加承租人之使用價值，亦即增加租賃物之效用，其所為之改良行為，並無毀損之故意，顯與毀損罪之構成要件有間，要難遽以上開罪名相繩。至承租人在為上述改良行為前，未事先得出租人之同意，抑有進者，在租賃期間屆滿後，未依約回復原狀，亦僅係違反契約責任，而應負民事損害賠償責任，實與刑事之毀損罪責無涉。
三、公訴人認被告乙○○、丙○○涉有前開毀損他人建築物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二人確向告訴人等承租上開房屋並拆除其牆梯之重要部分一節，業據被告二人自承在卷，核與告訴人等之指訴相符，並有卷附之房屋租賃契約書2 紙及照片18幀為憑。再參酌告訴人等迭於偵訊時指稱，渠等並未同意被告二人毀壞該房屋之重要部分，且由被告二人與告訴人等訂定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第9 條觀之，告訴人等僅同意被告等得於不破壞上揭房屋之範圍內進行改裝，復衡以告訴人等與證人甲○於86年7 月4 日所成立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其末段載有：「本租約終止後由連帶保證人（即被告丙○○）負責將本租賃標的物（即上揭房屋）恢復原狀。」，是倘告訴人等果真係同意被告等對該房屋大肆拆牆移柱，又何須以書面再三責令被告丙○○應負責修復？綜上，足徵告訴人等並無同意被告二人得就該房屋之重要部分予以破壞，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乙○○、丙○○均堅詞否認有何前揭罪嫌，被告乙○○辯稱：伊沒有損壞己○○、丁○○的建築物，伊只有打掉隔間牆，並沒有打掉樑柱，而廁所也只是封起來不使用並沒有打掉，伊都是委託裝潢公司裝潢的，以他們的專業會知道那部分是主要樑柱，不能打掉，伊沒有毀損的故意，而且歷經多次天災，房子也還可以使用等語；被告丙○○辯稱：前揭房子的確是以伊名義承租，但伊沒有毀損，屋主有同意我們打通等語。
四、經查：㈠被告乙○○雖一再辯稱其係自75年間即向告訴人己○○、丁
○○承租上開房屋，惟告訴人己○○代理人庚○○、告訴人丁○○均指稱係自82年起始出租上開房屋，並有卷附房屋租賃契約書可參，而被告乙○○始終未能提出任何證據加以佐證，是堪認雙方租賃契約之始期係自82年起，而被告乙○○、丙○○亦係於82年間始為告訴人等所指稱之毀損建築物行為，則本件告訴人己○○、丁○○之告訴，並未逾追訴權時效，合先敘明。
㈡又臺北縣三重市○○路○ 段○○號1 、2 樓係屬告訴人己○○
所有；又該路段79號1 至3 樓係屬告訴人丁○○之妻戊○○○所有；另該路段75號、77號則係屬被告丙○○所有，而被告乙○○、丙○○為經營柏青哥電動遊樂場，而向告訴人己○○、丁○○承租上開房屋，並將上開4 間建物打通以利使用，業據被告丙○○在本院訊問時供述明確（見本院更審前92年6 月5 日、92年6 月26日訊問筆錄），核與告訴人己○○之父即代理人庚○○、告訴人丁○○指述情節相符，並有土地登記謄本及建物改良所有權狀各1 份、房屋租賃契約書
2 份、照片18幀在卷可稽。茲應探究者，係被告二人於前揭時地對於告訴人上開建物所為改良行為，是否係該當於刑法第353 條第1 項毀壞建築物罪之構成要件？查告訴人己○○代理人庚○○、告訴人丁○○雖均指稱被告乙○○、丙○○將上開告訴人房屋與鄰棟相隔之外牆、其內之主要樑柱、供上下層通行之樓梯及每層之浴廁設備均予拆除破壞，並未事先徵得渠等之同意云云，惟此為被告乙○○、丙○○所否認。經本院訊之告訴人己○○之父即代理人庚○○，其指稱：在簽訂租約時即知曉要經營柏青哥電動遊樂場等語（見本院更審前92 年6月26日訊問筆錄），而告訴人丁○○亦指稱：
簽訂租約時伊不知道被告要用來做什麼，只說要營業用，但有告訴伊他在別的地方是做電動玩具，而在簽約後就告訴伊要租來做電動玩具店等語（見本院更審前92年6 月26日訊問筆錄），足見告訴人己○○、丁○○對於被告乙○○、丙○○承租上開房屋之目的為何知之甚詳。則被告乙○○、丙○○既係為經營柏青哥電動遊樂場而將上開4 間建物打通並行裝潢，且在承租整修後確實在上址經營柏青哥電動遊樂場，迄至85年為警查獲止，告訴人己○○、丁○○均每年與被告乙○○、丙○○續約出租上開房屋，則上開告訴人己○○、丁○○所有之房屋，若在告訴人出租之始即已遭被告乙○○、丙○○基於毀損之故意而加毀壞，則早已使該建物之效用價值喪失或因此而減損致令不堪使用，告訴人己○○、丁○○何以尚能出租上開房屋收取租金，被告乙○○、丙○○所需負擔者為損害賠償責任，又何需續為給付租金。從而，縱使被告乙○○、丙○○事先未徵得出租人即告訴人己○○、丁○○之同意，即進行上開改良行為，至多亦僅係違反契約責任，被告二人既係為便於營業使用，增加租賃物之效用，而為上開改良行為，堪認渠等所為之改良行為，並無毀損之故意，顯與毀損罪之構成要件有間，是尚難僅憑告訴人之片面指訴，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事證，尚有合理性之懷疑，無以確信被告二人行為該當於毀損建築物罪之構成要件，亦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渠等有何毀損之故意，揆諸首開法條規定及說明，本件核屬不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應純屬民事糾葛，爰為無罪之諭知，以昭審慎。
六、本件被告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本院認係應諭知無罪之案件，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第306 條，判決如
主文。本件經檢察官辛○○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潘翠雪
法 官 楊明佳法 官 王士珮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程欣怡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