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易字第2660號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辛○○
己○○共 同選任辯護人 黃廷維律師
吳永發律師林瑞陽律師上列被告因毀損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調偵字第135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辛○○犯損害債權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己○○無罪。
事 實
一、辛○○係其女己○○（所涉本件被訴教唆損害債權罪嫌部分，經本院審理後諭知無罪，理由詳如後述）所經營「歐弋資訊股份有限公司」（設於臺北縣中和市○○路866 之8 號7樓，當時登記之代表人為曾景昱，其後變更登記為己○○，現登記為謝勇健，下簡稱「歐弋公司」）之監察人，其於民國97年6 月9 日，歐弋公司向台新國際商業銀行（下簡稱「台新銀行」）申辦汽車貸款新臺幣（下同）250 萬元簽約時，簽署充當保證人，並與歐弋公司、曾景昱共同簽發同額本票1 紙供擔保。其後因歐弋公司未能完全清償上開債務，尚積欠台新銀行233 萬6123元，經台新銀行向歐弋公司及其上開貸款債務保證人辛○○催討未果後，向本院聲請依督促程序對保證債務人辛○○裁定發支付命令，由本院於98年1 月22日以98年度司促字第2915號裁定發支付命令，於98年2 月16日送達後，而於98年3 月10日（起訴書誤載為同年月「12日」）確定在案。詎辛○○明知其為上開貸款債務之保證債務人，且上開支付命令確定後，依法與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債權人台新銀行已得據以為強制執行名義，對其財產聲請強制執行，竟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台新銀行之上開債權，於98年3 月26日，至臺北縣中和市○○路○○○ 號4樓代書事務所，委由不知情之代書業者丙○○、丁○○、乙○○等人，向雲林縣西螺地政事務所，以夫妻贈與為由，申請將其所有如附表所示坐落於雲林縣○○鎮○○○段鹿場小段222 、222-1 、222-2 、234-2 、234-3 、234- 5、234-
6 、234-20、234-21等地號土地9 筆（權利價值共約107 萬2929元），辦理移轉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其不知情之夫庚○○，而於98年3 月27日完成登記，足生損害於債權人台新銀行之上開債權。
二、案經台新銀行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辛○○固不否認有於上開時地委由代書業者，將其所有上開土地以夫妻贈與為由，辦理移轉所有權登記予其夫庚○○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損害債權之犯行，辯稱：因本件系爭土地原係伊夫庚○○所有之祖產，信託登記在伊名下，其後因伊夫知悉伊擔保本件系爭借款債務保證人，遂要求伊將系爭土地返還登記，伊並無損害債權之故意云云。然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辛○○於偵查、審理時均供認確
有於上開時地，在告訴人台新銀行取得上開支付命令執行名義後，委由代書業者將上開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其夫庚○○等情屬實（見98年度他字第2784號偵查卷24頁、98年度調真字第1352號偵查卷10頁、本院98年11月5 日準備程序筆錄2 至3 頁），復經證人庚○○、丙○○、丁○○、乙○○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99年2 月3 日、99年4 月15日等審判筆錄），並有告訴人提出之汽車貸款借據暨約定書、本票、本票授權書、郵局存證信函、本院
98 年 度司促字第2915號支付命令、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歐弋公司基本資料、催收工作紀錄、本件上開系爭土地調件明細表、雲林縣西螺地政事務所網路申請上開系爭土地異動索引資料等影本、本院調閱之上開系爭土地98年3月26日申辦夫妻贈與所有權移轉登記資料、本院98年度司促字第2915號民事聲請事件卷宗等影本在卷可資佐證。
㈡被告辛○○雖辯稱上開意旨稱其無損害債權之主觀犯意云
云，惟查被告辛○○於偵查中原係辯稱：本件系爭土地，伊夫庚○○原係因當時要保障伊，所以將該等土地登記在伊名下，但現在因為吵架，伊夫不想把該等土地給伊，要討回他的土地，所以伊就無條件把土地歸還登記給伊夫云云（見98年度調偵字第1352號偵查卷10頁），核與被告辛○○上開所辯情節，前後不一，其上開所辯已非無疑。另雖經本院調閱本件上開系爭等土地登記異動資料所示，本件系爭等土地確實原係登記於被告辛○○之夫庚○○名下所有，其後於90年6 月15日以夫妻贈與為由，移轉登記於被告辛○○名下所有，有上開系爭等土地90年6 月14日申請移轉登記資料在卷可稽，且證人庚○○亦於本院審理證述時附和被告辛○○上開所辯情節，然依上開移轉登記資料，尚無法明確證明庚○○於90年6 月15日移轉登記上開系爭等土地予被告辛○○，係基於借名或信託登記之情，而庚○○於審理時證述之情，基於其與被告辛○○間有夫妻密切關係，且上開系爭土地所有權究屬其夫妻何人所有，於本件關係其夫妻財產權益影響甚大，亦非無有迴護被告辛○○之虞，尚難遽信，採為被告辛○○有利之認定，況本件上開系爭等土地係於90年6 月15日、98年3 月27日經二次以夫妻贈與為由，申辦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此與自始即以借名或信託辦理不動產所有權登記之情亦有不同，且不論其夫妻贈與之背後事實原因為何，此二次贈與移轉所有權，均經地政機關異動登記，基於物權之公示、公信原則，其權利外觀均已生有不動產所有權移轉之法律效力，不容權利人恣意反覆主張影響信賴登記之第三人利益，是被告辛○○上開所辯情節縱係屬實，亦不足據以為其有利之認定，藉以脫免其本件損害債權之罪責。綜上所述，被告辛○○上開所辯，應不足採，從而被告辛○○既明知其係本件告訴人上開貸款債權之保證債務人，卻於告訴人取得該債權對被告辛○○之支付命令，得以對其名下財產強制執行之際，旋將上開系爭等土地贈與移轉登記予其夫，難謂無損害告訴人債權之犯意可言甚明。從而，依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辛○○上開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本件被告辛○○上開所為，係犯刑法第356 條之損害債權罪。爰審酌被告為避免自己所有之上開不動產遭強制執行，乃以贈與為名，處分該不動產，其犯罪手段對告訴人債權權益所生損害非微，復兼衡其本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方法、犯後脫卸其責之態度及尚未清償所欠告訴人債務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另被告己○○被訴部分，公訴意旨謂：被告己○○係辛○○之女，其與辛○○均明知，竟教唆辛○○基於損害債權之犯意，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毀損台新銀行之債權，於98年3 月27日將辛○○所有之雲林縣三塊厝段鹿場小段234-3等9 筆土地以「贈與」之名義移轉登記與不知情之庚○○，足生損害於債權人台新銀行之債權，因認被告己○○涉犯有刑法第29條、第356 條之教唆損害債權罪嫌云云。按公訴人認被告己○○涉有上揭教唆損害債權之犯行，無非以其犯罪事實有被告己○○之供述、告訴代理人甲○○之指述、本院98年度司促字第2915號支付命令、確定證明書、汽車貸款借據暨約定書、本票、存證信函、催收工作紀錄、國稅局調件明細表、所有權異動索引等可資佐證為其論據。惟訊據被告己○○堅決否認有上開教唆損害債權之犯行，辯稱：伊母辛○○將系爭等土地過戶返還給伊父庚○○一事，伊均不知情，並無教唆毀損債權之行為等語。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定有明文。而所謂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之資料；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參照最高法院69年臺上字第4913號、52年臺上字第1300號等判例要旨）。又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必須達於一般人均可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始得據為被告有罪之認定，倘若犯罪事實之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則應為被告有利之推定，仍不能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斷，此亦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規定所示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證據裁判原則，以及因保障被告人權之無罪推定原則之所在（參見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91年度臺上字第39號刑事判決等意旨）。經查，本件被告己○○於偵查、本院審理時，始終均堅決否認有本件教唆損害債權之犯行一致，而被告辛○○於偵查、審理亦均指稱被告己○○對其上開將系爭等土地移轉登記予庚○○之情，並不清楚等語，且告訴代理人甲○○於偵查中均僅指稱其對被告己○○應犯有教唆被告辛○○損害債權之行為，係其合理懷疑，目前沒有其他證據云云（見98年度他字第2784號偵查卷25頁、98年度調真字第1352號偵查卷10頁），足見告訴代理人之指述亦僅係告訴人片面臆測之詞，要難採為證據，另證人甲○○、台新銀行經理戊○○於本院審理時雖曾證稱：本件告訴人與歐弋公司間之貸款債務之催討清償，均係與己○○直接聯絡接洽處理，且伊等亦有告知將要去執行其母辛○○在雲林之土地，提醒伊不能過戶，己○○有強烈表示反對等語（見本院99年4 月15日、99年8 月26日等審判筆錄），並提出上開催討工作紀錄為憑，然其上開證述情節縱係屬實，亦尚不足據以確認被告己○○有教唆被告辛○○從事上開損害債權之行為，再審酌公訴意旨上開所舉列之書面證據，亦均未能證明被告己○○確有教唆被告辛○○犯本件損害債權之情，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己○○確有本件被訴教唆損害債權之犯行，是依上述規定及說明，本件尚不能證明被告己○○犯罪，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356 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超偉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0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彭全曄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莊川億中 華 民 國 99 年 9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6條（損害債權罪）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毀壞、處分或隱匿其財產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 土 地 標 示 地 號 │面 積│權利範圍│登 記│備 註││號│ │(平方公尺)│ │所有權人│ │├─┼──────────┼─────┼────┼────┼──────┤│01│雲林縣○○鎮○○○段│ 1197│ 22/720│辛○○ │ ││ │鹿場小段222地號 │ │ │ │ │├─┼──────────┼─────┼────┼────┼──────┤│02│雲林縣○○鎮○○○段│ 2430│ 11/360│辛○○ │ ││ │鹿場小段222-1 地號 │ │ │ │ │├─┼──────────┼─────┼────┼────┼──────┤│03│雲林縣○○鎮○○○段│ 1548│ 11/360│辛○○ │ ││ │鹿場小段222-2 地號 │ │ │ │ │├─┼──────────┼─────┼────┼────┼──────┤│04│雲林縣○○鎮○○○段│ 510│ 1/30│辛○○ │ ││ │鹿場小段234-2 地號 │ │ │ │ │├─┼──────────┼─────┼────┼────┼──────┤│05│雲林縣○○鎮○○○段│ 746│ 1/5│辛○○ │ ││ │鹿場小段234-3 地號 │ │ │ │ │├─┼──────────┼─────┼────┼────┼──────┤│06│雲林縣○○鎮○○○段│ 196│ 2/22│辛○○ │ ││ │鹿場小段234-5 地號 │ │ │ │ │├─┼──────────┼─────┼────┼────┼──────┤│07│雲林縣○○鎮○○○段│ 145│ 1/20│辛○○ │ ││ │鹿場小段234-6 地號 │ │ │ │ │├─┼──────────┼─────┼────┼────┼──────┤│08│雲林縣○○鎮○○○段│ 35│ 1/20│辛○○ │ ││ │鹿場小段234-20地號 │ │ │ │ │├─┼──────────┼─────┼────┼────┼──────┤│09│雲林縣○○鎮○○○段│ 130│ 1/20│辛○○ │ ││ │鹿場小段234-21地號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