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訴字第1612號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黃秀雪選任辯護人 張振興律師
黃銀河律師被 告 劉文勝選任辯護人 郭士功律師被 告 彭克鴻
張富雄王碧莉上3 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黃淑琳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續字第12號、98年度偵字第21309 號）、追加起訴（99年度偵字第14200 號）及移送併案審理（99年度偵字第713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黃秀雪、劉文勝共同犯變造私文書罪，黃秀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劉文勝處有期徒刑柒月。
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共同犯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彭克鴻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張富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王碧莉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壹、緣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合夥投資不動產，互約由彭克鴻負責洽談、張富雄出資，王碧莉掛名。其等於民國96年4 月30日，經由太平洋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中和店仲介，向黃秀雪購買黃秀雪之夫陳昭榮所有臺北縣中和市（已改制為新北市○○區○○○路○○○ 巷○ 號1 樓房屋及坐落之土地持分，暨該不動產地下室使用權，並於96年5 月31日完成過戶登記，96年6 月8 日交付尾款。詎房屋裝修期間，同棟建物之住戶對彭克鴻使用地下室有意見，彭克鴻乃透過仲介公司人員劉文勝、陳弘達及黃秀雪等人與住戶協調，96年9 月14日，在當地里民活動中心進行協商後，由劉文勝將其製作，原記載：「茲同意本棟地下層（門牌：中和市○○路○○○ 巷○號等公共設施），歸本棟6 號管理使用，但遇有緊急狀況時應開放避難使用。另本棟6 號出售時應明確告知買方，地下室所有權與使用權之不同即保持現狀不得再增建。」等語之同意書，增列大意為：系爭不動產未來產權再移轉時，應將地下室回復原狀並歸還全體住戶使用之附註條款，部分住戶當場同意，部分住戶則於之後數星期內同意，俱在同意書上簽名、蓋章，有條件同意彭克鴻等人使用地下室。然彭克鴻對此附註條款未能滿意，認會影響後手購買意願，黃秀雪、劉文勝為早日了結爭執，竟共同基於變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先於96年10月25日與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在仲介公司中和簽約中心碰面前，由二人中之某人，以裁剪方式將原同意書記有附註條款之後半部去除，黏貼在相同內容之空白同意書上，俟碰面時，由黃秀雪提出，再由劉文勝在其上書寫「中華民國96年10月25日」及「以下空白」等字句，變造成為無附註條款之同意書（下稱甲版本同意書），足生損害於簽名、蓋印在同意書上之不知情住戶。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見狀，已預見甲版本同意書經過變造，但彭克鴻僅要求劉文勝影印，在影本上書寫「本同意書之簽名經黃秀雪確認皆為當事人親自簽名屬實無誤」，由黃秀雪簽名，劉文勝代黃秀雪用印（下稱乙版本同意書）後，取走二份同意書。其後，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乃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由彭克鴻於96年11月1 日在報紙刊登系爭不動產出售廣告，待邵正吉見報與之聯絡，彭克鴻即隱瞞上情，告知購買系爭不動產可單獨使用地下室云云，且持影印後之甲版本同意書予邵正吉觀看，使邵正吉陷於錯誤，誤判該不動產之價值，遂於96年11月6 日簽立買賣契約，以新臺幣（下同）715 萬元之價格購入系爭不動產，交付簽約款10萬元，再於96年11月
7 日、96年12月3 日、96年12月15日，依約交付90萬元、16
0 萬元、455 萬元等餘款，直至96年12月15日，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再次與邵正吉見面時，彭克鴻始將甲版本同意書交付邵正吉而行使，邵正吉見該同意書經過裁剪、黏貼，雖當場提出質疑，但張富雄隨即在上書寫「確為正本」，作為保證，邵正吉只得接受，足生損害於簽名、蓋印在同意書上之不知情住戶及邵正吉。嗣於97年1 月間，邵正吉收受臺北縣政府（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工務局函文，發覺系爭不動產未經申請擅自破壞樓地板等事宜，經向其他住戶查證，認為受騙，訴請偵辦，始查悉上情。
貳、案經邵正吉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暨同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追加起訴；另經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訴由同署檢察官偵查後，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壹、程序事項：
一、證人黃秀雪、劉文勝、陳弘達、邵正吉、黃秀蓮（黃秀雪之姐）、韓良治、劉巧玲、張錕勳（以上三人為系爭不動產同棟建物住戶）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俱經具結，依其等陳述時之外部附隨環境、條件，無顯不可信之情況，除張錕勳外，並皆於本案審判中以證人之身分具結後，踐行交互詰問程序而為供述，已經充分、實質保障各被告之反對詰問權，張錕勳則經本院合法傳、拘無著，致未能到庭，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各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應均有證據能力。
二、卷附被告黃秀雪、劉文勝於96年10月24日之電話通聯譯文，業經各當事人於本院100 年5 月26日審判程序，表示不爭執證據能力，本院審酌此言詞陳述乃黃秀雪、劉文勝以電話聯絡翌日見面之事，為仲介公司自動錄音系統自動錄下，作成時之情況，尚無不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事項：
一、被告黃秀雪表示願意就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認罪」，惟辯稱：其於96年6 月8 日即已完成交屋手續，無須變造同意書，所以在他人變造後之同意書影本簽名，是被迫為之云云。被告劉文勝則矢口否認涉犯變造私文書犯行，辯稱：同意書是由黃秀雪提出，自是黃秀雪變造，其僅是代書，賺取些微薪水，無涉案動機云云。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亦矢口否認涉犯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被告彭克鴻、張富雄辯稱：其等未曾參與96年9 月14日協商，不知道住戶如何簽同意書，而黃秀雪一再保證沒問題，才相信同意書為真正，透過仲介公司購買系爭不動產，本可取得無瑕疵物件，無配合變造同意書之必要，另甲版本同意書是由劉文勝留存，96年12月間始取回云云；被告王碧莉辯稱：其僅為人頭，從頭到尾皆不知情云云。經查：
（一）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合夥投資不動產，互約由彭克鴻負責洽談、張富雄出資，王碧莉掛名。其等於96年4 月30日，經由太平洋房屋仲介股份有限公司中和店仲介，向黃秀雪購買黃秀雪之夫陳昭榮所有臺北縣中和市（已改制為新北市○○區○○○路○○○ 巷○ 號1 樓房屋及坐落之土地持分，暨該不動產地下室使用權，並於96年5 月31日完成過戶登記，96年6 月8 日交付尾款。詎房屋裝修期間，同棟建物之住戶對彭克鴻使用地下室有意見，彭克鴻乃透過仲介公司人員劉文勝、陳弘達及黃秀雪等人與住戶協調，96年9 月14日，在當地里民活動中心進行協商後，由劉文勝將其製作，原記載：「茲同意本棟地下層（門牌：中和市○○路○○○ 巷○ 號等公共設施），歸本棟6 號管理使用，但遇有緊急狀況時應開放避難使用。另本棟6 號出售時應明確告知買方，地下室所有權與使用權之不同即保持現狀不得再增建。」等語之同意書，增列大意為：系爭不動產未來產權再移轉時，應將地下室回復原狀並歸還全體住戶使用之附註條款，部分住戶當場同意，部分住戶則於之後數星期內同意，俱在同意書上簽名、蓋章，有條件同意彭克鴻等人使用地下室，然彭克鴻對此附註條款未能滿意，嗣該同意書經某人以裁剪方式將原同意書附註條款裁去，黏貼在相同內容之空白同意書上，變造成甲版本之同意書等情，為被告黃秀雪、劉文勝、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所肯認，核與證人陳弘達、黃秀蓮、韓良治、劉巧玲於檢察官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所證，及證人張錕勳於檢察官偵訊時所證無違，並有買賣契約、過戶資料、甲版本同意書、乙版本同意書在卷可稽，堪信為真。
（二）依據前述證人陳弘達、韓良治、劉巧玲之證詞，可確認同意書在各住戶簽名、蓋章時，其上仍有附註條款，未經變造。比對被告黃秀雪、劉文勝、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及證人陳弘達之說詞，暨甲版本同意書、乙版本同意書內容，則可知其等於96年10月25日在仲介公司中和簽約中心碰面，同意書係由黃秀雪提出，再由劉文勝在其上書寫「中華民國96年10月25日」及「以下空白」等字句，劉文勝並應彭克鴻之要求將之影印，在影本上書寫「本同意書之簽名經黃秀雪確認皆為當事人親自簽名屬實無誤」後，由黃秀雪簽名，劉文勝代黃秀雪用印，且劉文勝書寫「中華民國96年10月25日」及「以下空白」等字句前，同意書已經裁剪、黏貼。此裁剪、黏貼行為，被告黃秀雪、劉文勝雖互指對方所為，難以斷定何者為真，然觀諸彼此說法，此同意書於96年10月25日之前，先後持有者為劉文勝、黃秀雪，其間僅由陳弘達負責轉交，而陳弘達轉交後，劉文勝、黃秀雪本得核對同意書之真正，其等歷次說法既皆未提及轉交後有異狀，可能為前述裁剪、黏貼之行為者，自僅黃秀雪、劉文勝二人。衡情，倘裁剪、黏貼係黃秀雪所為，因附註條款為劉文勝所書寫，其於偵訊時，自承曾陪同黃秀雪找住戶協商，其就住戶無法同意無附註條款之同意書，顯然知之甚稔，否則於本院審理時，不至於有「突然急轉直下有同意書下來，我們也是嚇一跳」、曾詢問黃秀雪「黏貼的部分有無我或買方該知道的部分」等說詞，而其自稱從事代書工作十幾年，且表示就地下室之使用權要查證，面對如此明顯之裁剪、黏貼，卻未求證，逕自書寫「中華民國96年10月25日」及「以下空白」，自有疑義，參以其與黃秀雪於96年10月24日電話通聯譯文，在表示急轉直下讓其嚇一跳之情況下，竟完全未詢問何以能完成無附註條款之同意書，其於96年10月25日在同意書上書寫前揭字句前，對同意書經變造，顯然知悉，則其或為預留自保可能性，或為其他目的，在已經裁剪、黏貼變造過之同意書上書寫文句，增加該同意書之真實性，非僅不得卸責，反是共同參與變造之行為；反面言之，倘該裁剪、黏貼係劉文勝所為，因黃秀雪已供承同意書上如無附註條款，各住戶不可能簽名，各住戶簽名、蓋印之同意書上確有附註條款，亦坦承其於乙版本同意書上簽名時，知悉該同意書無附註條款，僅是受到言語逼迫才會簽名云云，其就同意書之附註條款已經刪除之事實，自甚為清楚，仍配合簽名，難以卸免共同變造之刑責。是無論何種情形，其等利用對方先前之裁剪、黏貼行為，進一步在甲版本、乙版本同意書上書寫字句及簽名、蓋印，使變造之同意書外觀更趨近完整，自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至被告黃秀雪辯稱：其於96年6 月8 日已完成交屋手續、被告劉文勝辯稱：其僅是代書，賺取些微薪水，俱強調其等無犯罪動機云云，黃秀雪所言，固非無據，惟由其於偵訊時，仍提及彭克鴻表示不在乙版本同意書上簽名就不交屋之說詞，其於96年10月25日是否清楚知道該法律關係，非無疑義；劉文勝所辯部分，依據證人陳弘達及各住戶之說詞，可知劉文勝就系爭不動產之買賣，介入甚深，非僅從事代書業務而已，而對照卷附劉文勝名片，頭銜為科長，其顯然不止從事代書業務，所辯不足採信。綜上，被告黃秀雪、劉文勝共同變造私文書之犯行明確，其等所辯，均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彭克鴻於96年11月1 日在報紙刊登系爭不動產之出售廣告，邵正吉見報與之聯絡，彭克鴻未告知地下室有使用限制，並持影印後之甲版本同意書予邵正吉觀看，使邵正吉認購買該不動產可單獨使用地下室，具有購買價值，乃於96年11月6 日簽立買賣契約，以715 萬元之價格購入系爭不動產，交付簽約款10萬元，再於96年11月7 日、96年12月
3 日、96年12月15日依約交付90萬元、160 萬元、455 萬元等餘款，直至96年12月15日，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再次與邵正吉見面時，彭克鴻始將甲版本同意書交付邵正吉，邵正吉見該同意書經過裁剪、黏貼，當場提出質疑，張富雄隨即在上書寫「確為正本」，作為保證，嗣於97年
1 月間，邵正吉收受臺北縣政府（現改制為新北市政府）工務局函文，發覺系爭不動產未經申請擅自破壞樓地板等事宜，乃向其他住戶查證，訴請偵辦等節，為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所不爭執，核與證人邵正吉、韓良治於檢察官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所證相符，並有買賣契約、過戶資料、登報資料、臺北縣政府工務局97年1 月2 日北工使字第0960844273號函可資佐證，堪信為真。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固辯稱不知同意書經人變造云云，俱以被害人自居，然由被告彭克鴻於本院審理時自承：陳弘達有口頭告知附註條款之事，及被告張富雄於本院審理時表示彭克鴻曾告知其地下室有糾紛，二人對各住戶對其等使用地下室有意見，顯然知情；被告王碧莉雖僅於偵查中供稱：知道有該同意書，沒看過內容云云，惟其於相關之簽約場合既均有出現，於本院審理時並自承：系爭不動產交易較特殊，以前不用其出面，本次其親自出面多次等語，衡諸各場地不大，當可聽聞相關討論，此由劉文勝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桌子不大，包括王碧莉在內，大家都有看到同意書等語，即可得知，被告王碧莉所云「就算我聽到了，我也會忘記，因為不關我的事」，實係卸責之詞。再者，彭克鴻、張富雄均表示其等有注意到同意書經裁剪、黏貼，王碧莉亦自承於96年10月25日曾在同意書上簽名，豈有未注意之理？此與彭克鴻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她有簽名，她有看到。」等語互核，甚為明白。據此，其等既均知悉購買系爭不動產後，就地下室使用權之糾紛甚大，見到經裁剪、黏貼之同意書，並心生懷疑，卻在之後數月間，未為任何求證，或當場要求黃秀雪、劉文勝切結未經變造，僅在同意書之影印本上，請黃秀雪簽名確認各住戶之簽名真正，顯與情理有違。又依彭克鴻之說詞，其等於96年10月25日與黃秀雪、劉文勝見面後，僅取走乙版本同意書，似在說明其並非故意不出示甲版本同意書予邵正吉觀看，但此與劉文勝所言甲版本同意書於是日即遭彭克鴻等人取走之說詞，顯相矛盾。比對邵正吉之說法及買賣契約書所附同意書版本，邵正吉初次拿到之同意書影本，其上並無「本同意書之簽名經黃秀雪確認皆為當事人親自簽名屬實無誤」等字句及黃秀雪之簽名、印文，該同意書理當是影印自甲版本同意書，參照彭克鴻於偵訊時，已坦承：「該同意書是前手交給我的，前手是當太平洋房屋的面交給我的」等語，顯見甲版本同意書，於96年10月25日已遭彭克鴻等人取走無誤。則彭克鴻等人經邵正吉多次催促，直至交付尾款時，始出示該經裁剪、黏貼之甲版本同意書，益徵其等已預見同意書經過變造。其等對於同意書經變造之事實，已可預見，與邵正吉簽約過程，彭克鴻、張富雄仍提出行使，張富雄並在同意書上簽名，王碧莉亦在契約書上簽名，其等於與邵正吉之交易過程中，至少具有行使變造私文書、詐欺取財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至被告彭克鴻、張富雄固堅稱：透過仲介公司買系爭不動產，本可取得無瑕疵物件云云，然觀之契約條款，其等於96年6 月間已付清尾款，劉文勝於98年10月21日偵訊時，並證稱：
6 月中即已交屋，於本院審理時，復稱：「正常作業流程，這樣就算是（交屋），因為買方同意出款。」，是系爭不動產地下室使用爭議，顯是在交屋後所產生，在彭克鴻已裝修房屋多時，預計獲利之情況下，透過法律程序請求瑕疵擔保，未必符合最佳利益，況依其等與黃秀雪之夫陳昭榮簽訂之契約內容，即便同意書有附註條款，彭克鴻等人仍可使用地下室，其等出賣後之後手不得使用地下室，是否屬於瑕疵，非無爭議，是此部分辯解，不足據為對其等有利之認定；又被告彭克鴻指稱黃秀雪曾傳真無附註條款之同意書，其並交由律師周宜隆觀看云云，但此已為黃秀雪否認，證人周宜隆到庭時亦堅稱並無其事，衡情，周宜隆為彭克鴻等人於偵查階段委任之律師，如有此對其等有利之證據，豈會不予提出？另彭克鴻於本院審理時提出之傳真紙影本，部分業經裁切，是於何時由何門號之傳真機傳送，無從辨識，此部分辯解，尚屬無據。
（四）綜上所述，被告黃秀雪、劉文勝、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均犯行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黃秀雪、劉文勝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0 條之變造私文書罪；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所為，均係犯刑法第
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及同法第339 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被告黃秀雪、劉文勝就變造私文書犯行，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就行使變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犯行間，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以一行為觸犯行使變造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行使變造私文書罪論處，檢察官認應予分論併罰，容有誤會。至檢察官移送併案審理部分（99年度偵字第7136號），與起訴、追加起訴之犯罪事實重疊，雖所持法律見解與本院及原起訴、追加起訴檢察官之認定均有異，惟本院不受其法律見解之拘束，就相同之事實，仍得併予審究。爰審酌被告黃秀雪、劉文勝、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均無前科之素行、就相關法律熟稔與否之智識程度、參與犯罪之程度、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兼衡邵正吉已與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達成民事和解，表達不追究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刑責之意，有和解資料附卷可憑，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黃秀雪、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部分，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本案變造之同意書，已屬邵正吉所有，且非違禁物或專科沒收之物，故不併予沒收。
三、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檢察官起訴及追加起訴時，雖謂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有參與被告黃秀雪、劉文勝變造私文書之犯行；被告黃秀雪、劉文勝有參與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行使變造私文書之犯行云云。然依卷附黃秀雪、劉文勝於96年10月24日之電話通聯譯文所示，可知黃秀雪對彭克鴻等人，有所不滿，其等對本案犯行，本是各自計算，且彭克鴻等人，未見有分擔變造同意書犯行之行為，尚難遽認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與黃秀雪、劉文勝就變造私文書之犯行，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而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行使變造私文書之犯罪時間乃於96年10月25日之後，黃秀雪乃代理其夫陳昭榮出售房屋，劉文勝則為負責該仲介之仲介公司人員之一，斯時交易既已終了，黃秀雪、劉文勝與系爭不動產當無瓜葛，同難認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日後行使變造私文書犯行，與被告黃秀雪、劉文勝有關。罪既有疑，應從有利被告之認定，既乏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彭克鴻、張富雄、王碧莉有參與變造私文書之犯行，及被告黃秀雪、劉文勝有參與行使變造私文書之犯行，即難以各該罪對其等相繩。因檢察官認變造私文書罪與行使變造私文書罪間，具有高低度行為之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16 條、第210 條、第339 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世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 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許炎灶
法 官 廖怡貞法 官 吳佳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文祥中 華 民 國 100 年 9 月 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第339條第1 項。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 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 條至第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 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 條（普通詐欺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 千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2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