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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4 年訴字第 689 號刑事判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訴字第689號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黃碧松選任辯護人 林凱倫律師

謝瑋玲律師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續字第442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庚○○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沒收(含追徵)。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柒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被訴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罪部分,均無罪。

事 實

一、庚○○為黃張桂及黃阿元之子(黃張桂於民國101 年11月23日死亡,黃阿元則於102 年12月16日死亡)。庚○○明知黃張桂名下之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重測前為新北市○○區○○段○○○段00000 地號,下稱系爭土地)上坐落之2 間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新北市○○區○○路○○巷○○○○ 號、64之6 號(下稱系爭建物)先前係由黃阿元出面與富昱廣告實業有限公司、上榮食品有限公司簽訂租約(下稱富昱公司、上榮公司)並收取租金,且明知黃阿元於102年12月16日死亡後,黃阿元與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所簽訂之租約除由其繼承外,尚有其他繼承人癸○○○、己○○、黃海清、戊○○共同繼承,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侵占之故意,在附表一所示之時間,於向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收取租金後,將所持有應分配與其他繼承人癸○○○、己○○、黃海清、戊○○如附表一所示之租金侵占入己(按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巷○○○○ 號建物租金部分詳如後述)。

二、案經癸○○○、己○○、戊○○訴由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卷內所有卷證資料,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被告庚○○及其辯護人於準備程序中對於本件援引之卷證資料業已表示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55頁反面),復公訴人、被告及其辯護人於審判程序中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表示異議,是本件援引之卷證資料均認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庚○○對於伊自102 年12月16日黃阿元過世後仍向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收受租金之事實固坦承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侵占之犯行,辯稱:系爭土地係伊於68年間所購得,該時因伊從商並無自耕農身分,故商請其母親黃張桂取得自耕農身分後,將系爭土地登記於黃張桂名下,嗣後亦係由伊於向臺北縣土城市農會(現已更名為新北市土城區農會,下同)申辦貸款,於系爭土地上起造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巷○○○○ 號、64之6 號建物,故系爭建物亦為伊所有,伊係本於所有權而出租系爭土地及建物,並收取租金,自無侵占之行為及主觀犯意云云。

二、經查:㈠被告庚○○之父親為黃阿元,母親為黃張桂,又被告為黃阿

元及黃張桂之長子,其尚有胞姐癸○○○及弟妹己○○、黃海清、黃美華(89年已歿,無子嗣)、戊○○;而黃張桂於

101 年11月23日死亡,黃阿元則於102 年12月16日死亡,此為被告所不否認,且有黃張桂、黃阿元、癸○○○、己○○、黃海清、戊○○之戶籍謄本、黃張桂之繼承系統表、黃阿元之死亡證明書附卷可稽(見他卷第6 至12頁、見本院102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卷㈠第207 頁)。是上開事實足堪確認。

㈡又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重測前為新北市○○

區○○段○○○段00000 號地號),於68年8 月3 日以買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為68年5 月1 日),將之登記黃張桂為所有權人(登記範圍為全部),且該時新北市○○區○○段○○○ ○號(重測前為新北市○○區○○段○○○段000000號地號)亦併同上開系爭土地一併登記予黃張桂,此有102年10月8 日所列印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本2 份附卷可稽(見他卷第4 至5 頁)。是以,系爭土地係於68年8 月

3 日即登記為黃張桂所有之事實,應堪確定。另系爭土地(即644 地號)上坐落有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門牌新北市○○區○○路○○巷○○○○ 號、64之6 號建物,此為被告所不否認,且有新北市○○區○○路○○巷○○○○ 號建物之房屋新、增、改建稅籍及使用情形申報書、切結書、承諾書各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㈢第185 至188 頁)。是門牌新北市○○區○○路○○巷○○○○ 號、64之6 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坐落於系爭土地即644 地號土地之事實,堪以認定。

㈢另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是富昱公司的負責人,

富昱公司的廠房是在新北市○○區○○路○○巷○○○○ 號,是承租而來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2 頁反面);另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我是上榮公司的負責人,上榮公司的廠房位於新北市○○區○○路○○巷○○○○ 號,是承租而來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6 頁反面)。是系爭土地上坐落之新北市○○區○○路○○巷○○○○ 號、64之6 號2 間建物及所坐落之土地,分別出租予富昱公司、上榮公司之事實,亦堪認定。

㈣本件無法認定被告為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⒈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固然證述:被告之母黃張桂是我阿

伯收養的女兒,被告之父黃阿元是讓黃張桂招贅,所以被告是叫我「阿叔」(臺語),而我都叫黃張桂「阿嫂」(臺語),叫黃阿元「阿兄」(臺語),丙○○則是我堂兄,游潮錦及游阿塗是兄弟,我要叫他們舅舅;我從小就與黃張桂與黃阿元當鄰居,我們都常常拜訪對方,一直到我結婚都還是有往來,我跟他們關係很親密。當初我先賣掉我的土地,差不多我30歲左右,約60幾年時,丙○○、游阿塗、游潮錦要出賣土城埤塘小段的土地,是我的哥哥張梓東介紹買賣的,他純粹是幫忙接洽而已,介紹賣土地給被告;我大概知道當初丙○○、游潮錦、游阿塗賣掉土城埤塘小段土地的事情,當時是買賣完成後,我才知道土地買賣乙事,所以我沒有親眼看到或參與土地買賣過程,但我們兄弟聚在一起,都會聊到丙○○、游阿塗、游潮錦賣土地給被告乙事,我有聽丙○○、張梓東說買賣過程。我賣掉土地之後,黃張桂、黃阿元與被告回來看這些土地,但沒有辦法買,因為不是自耕農,後來黃張桂才把戶籍從三重大橋頭處遷到黃張桂的養父張仁生那裡當幫農即佃農,張仁生及我哥哥張梓東幫忙黃張桂取得自耕農證明,當時被告則是做生意,當負責人;當時黃阿元原本從事攝影拍照生意,但後來生意失敗,才帶黃張桂及小孩一起搬回來,幫忙黃張桂之父張仁生養豬母,所以要靠養豬養活一家不簡單,在我20多歲喪母時,我有起互助會,當時黃張桂、黃阿元也有跟會,結果他們還倒會幾萬元,所以我們都知道黃張桂、黃阿元沒有錢可以買這些土地,我也認為黃張桂、黃阿元不太可能買土地,我會虧黃張桂說「倒會的錢都不還給我,妳怎麼還有錢買土地」,我也有直接問過黃張桂、黃阿元說買土地的錢是誰拿來的,黃張桂、黃阿元都說被告這陣子有賺錢,拿錢回來這邊買的;因為被告比較早出社會,在很多地方都有蓋房子,也有在經營味素事業,黃張桂、黃阿元都很讚賞被告很會賺錢回來買地。後來黃張桂身體不好,常去我住處對面的診所打針,碰面時我會與黃張桂閒聊,當時黃張桂說被告妻子娘家那邊有出錢買系爭土地,現在可能要回來討地,因為土地都登記黃張桂名字,黃張桂不想把土地還給人家,我向黃張桂說「『阿嫂』妳要80歲了」、「這是人家買的,你要是不趕快還給人家弄清楚,以後等你百歲以後不就害別人吵架?」,但黃張桂回應我「我甘會那麼快死,不用急!」,我也有跟黃張桂說要把家產先分好,不然以後她走了,後輩會為了遺產吵吵鬧鬧等語(見本院卷㈠第91頁反面至第94頁、第97至98頁)。

⒉證人張梓東於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民事事件中固亦

證述:黃張桂是我的姐姐,我是被告的舅舅,大概30多年前,我50多歲時,有介紹被告買土城區埤塘里的土地,該土地是在我的田地旁邊;過程是有一天我與丙○○聊天,他說現在稻子很便宜,從事農耕也很累,所以想要賣土地,我就說真的要賣的話,我就介紹我的外甥來買,他說一坪有新臺幣(下同)500 元就賣掉了,所以可能是以一坪500 元賣的,之後我就在原告(按即本件刑事被告)回來的時候跟他講這件事情,他說好,後來就有代書去跟他們接洽;我只有一開始介紹而已,後來都是被告跟黃阿元去處理,我後來都沒有參加,因為我很忙;但我知道3 筆土地買賣價金總共不到30

0 萬,大概290 幾萬,一開始訂金是30萬元;錢都是庚○○支付的,這是庚○○跟我說的,付錢過程我也沒有參與,而我有聽說過庚○○太太的大姐要參加,我跟庚○○說那隨便你,但是後來他太太娘家那邊有沒有參加我不知道,我想說都是他自己賺錢,所以認為都是他自己出錢的,他不可能跟別人借錢來買土地。而庚○○土地買了之後,因為他沒有自耕農的身分,沒有辦法登記,所以我幫他想辦法,而庚○○的媽媽黃張桂都在我這邊工作,所以暫時登記黃張桂的名下,之後再登記回來給庚○○;89年政府開放讓沒有自耕農身分的人也可以買農地,庚○○有跟我去跟他母親黃張桂要登記回給庚○○,當時我跟黃張桂說當初庚○○借用你的名字登記,要不要還給他,黃張桂說慢一點,說了兩、三次都是這樣,去了幾次之後,黃張桂都是這麼說,後來我就生氣了,他也生氣了;買這土地時,黃張桂、黃阿元都住在我家裡,我給他們居住的兩間房子還在,當時他們沒有工作,我的姊夫黃阿元常在喝酒,沒有工作等語(見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卷㈠第216 至218 頁)。

⒊證人即富昱公司負責人辛○○於本院審理時則證述:黃張桂

、黃阿元居住的地方離我們廠房很近,約30至40公尺左右而已,黃張桂比較常找我訴苦,因為黃阿元會打她,我有親眼看過黃阿元撿石頭或拿雨傘打黃張桂,我也會開車載黃張桂去看醫生,或與她一起喝下午茶聊心事,平日也會常來我們工廠與我們聊天;黃張桂都叫被告「阿仁」(臺語);關於廠房坐落的土地買賣一事,我並不清楚,但之前黃阿元好像要認15、16個乾女兒,常到他們的住處,黃張桂就來找我,並說「這塊土是『阿仁』買的,那些查某人來這裡是要做什麼?」,所以黃張桂說地是被告買,從那個時間點我們就知道那個土地應該是被告的;黃張桂在向我訴苦時,有提到說是自耕農問題,才登記在黃張桂名下,說她有自耕農身分,但沒有談得很深入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4 頁至第104 頁反面)。另於本院102 年重訴字第292 號民事事件中亦證述:

我平常和黃張桂比較有互動,因為我會開車,在黃張桂還沒生病前,我會載他去看醫生,吃飯等等,黃張桂有跟我說過,黃阿元不事生產,是他的大兒子(按即本件刑事被告)賺錢回來,他大女兒只能負責整理家務跟帶弟妹,土地應該是庚○○買的,黃張桂說庚○○是做味素,黃張桂只有說土地是庚○○買的,沒有講的很清楚等語(見上開民事卷㈠第22

0 頁反面)。⒋證人即上榮公司負責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當時黃張

桂有口頭提起說這塊土地是由被告買的,是被告經營味素生意賺錢買的,因為被告沒有自耕農身分,所以委託他媽媽代理登記,我載黃阿元出去時,黃阿元也有說土地是被告以前做生意買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6 頁反面至第118 頁)。

且於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民事事件中結證證述:當時黃阿元、黃張桂說以前原告(按即本件被告)有賺錢,土地的事情都是庚○○弄得,他們說裡面那些、消防器材、水電等等都是庚○○處理的,土地是他的大兒子庚○○做生意賺錢去買的,黃阿元、黃張桂有說什麼農民資格等之類的事情;他們只有說他大兒子庚○○做味素的生意有賺錢,沒有提到是不是有其他人出錢等語(見上開民事卷㈠第219 頁)。

⒌證人即義峰食品有限公司(下稱義峰公司)負責人子○○於

本院審理時證述:黃張桂及黃阿元就住隔壁,相距約100 公尺,他們一開始一星期來我工廠二、三次泡茶聊天,並瞭解我們工廠是做何事業,那邊的人都稱黃阿元為「膨風元」(臺語),他老是在那邊炫耀被告以前做建設的,賺了不少錢,說這些土地都是被告買的,一坪才幾百元而已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3 頁反面)。且於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民事事件中結證證述:以前黃阿元常去我們公司,他會來跟我閒聊、泡茶,講一些他以前過去的事情,他以前是說他的大兒子庚○○賺的錢來買土地,說以前這邊土地都很便宜,一坪才幾百塊而已;黃阿元以前有說他的大兒子庚○○是做建築的,有賺一點錢可以來買土地,我聽一聽也沒有再追問(見上開民事卷㈠第219 頁反面至第220 頁)。

⒍然查,本件被告於民事事件程序中曾提出於68年間買賣系爭

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按系爭土地該時地號為臺北縣○○鄉○○段○○○段00000 地號),其上記載系爭土地之承買人為被告之父「黃阿元」,出賣人則為「丙○○」,此有68年3 月20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1 份在卷可憑(見臺灣高等法院103 年度重上字第442 號卷㈡第163 至166 頁),又該時一併買受之新北市○○區○○段○○○段000 號地號(該時地號為臺北縣○○鄉○○段○○○段00000 地號、175-9 地號)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其上記載之承買人亦為「黃阿元」,出賣人則分別為「游潮錦」、「游阿塗」,此亦有68年

3 月20日、4 月15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各1 份附卷可稽(見臺灣高等法院103 年度重上字第442 號卷㈡第171 至174 頁、第167 至170 頁)。是由68年間系爭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之締約人觀之,該時買受系爭土地之人為被告之父黃阿元無訛。

⒎又證人乙○○、張梓東固到庭證稱如上,然嗣後關於系爭土

地之簽訂契約、給付價金過程均未曾參與,就系爭土地之真正買受人為何人,證人乙○○亦僅由黃阿元、黃張桂稱「被告這陣子有賺錢,拿錢回來這邊買的」等語而推測系爭土地為被告所購買,惟並未就系爭土地之購買過程即被告究竟出資若干,抑或實際之土地所有人為何人等情再為詳細詢問,故本件即無從以證人乙○○上開證述推論系爭土地為被告所有。再者,證人張梓東雖證述其仲介被告購買系爭土地等語,然其就系爭土地之買賣過程僅知悉介紹被告購買系爭土地,證人張梓東尚且證述後來購買系爭土地乙事均是被告、黃阿元處理,其均未參與等語,則證人張梓東對於究竟何人決定購買系爭土地、何人實際出資購買土地、為何將系爭土地登記於黃張桂名下等情,並無從知悉,是證人張梓東上開證述,亦不足證明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為被告。繼之,證人辛○○、丁○○、子○○上開證述,亦均聽聞黃阿元、黃張桂之陳述,對於68年間購買系爭土地之詳細過程並未實際參與,且聽聞黃阿元、黃張桂稱「系爭土地是被告買的」等語,是否即指明被告於68年間全數出資購買系爭土地且取得所有權乙情,並無從得知,且證人辛○○、丁○○、子○○縱使聽聞黃張桂曾陳述於68年間被告出資購買系爭土地,然渠等均未再行深入詢問系爭土地登記於黃張桂名下之原因,亦未詢問68年間購買系爭土地之詳細細節。是以,本件並無從以乙○○、張梓東、辛○○、丁○○、子○○上開證述,認定被告為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

⒏至證人即於68年間出售系爭土地之人丙○○於臺灣高等法院

103 年度重上字第442 號民事事件程序中固然證述:當年有出售新北市○○區○○段○○○段00000 地號土地予「阿松」(按為被告),有簽契約,但契約在哪裡我不知道;經檢視前揭68年3 月20日之不動產買賣契約,其上印章是我的,也是我蓋的,但我不記得「丙○○」名字是不是我自己簽的,我簽的字沒有那麼好看;當初是張梓東介紹被告來跟我買土地,第一次是被告跟我講的,第二次因為被告沒有空,所以是由被告的爸爸黃阿元來跟我簽約;當初張梓東跟我介紹時,是說被告要買,是被告付款,價金分一次或二次支付,確實幾次我忘記了,第一次付訂金30萬元,是用現金一次給付,當時沒有人用支票,第二次忘記了,第二次的錢是我繼父拿走了,數目我已經忘記了,第二次以後就只有長輩收錢,我不清楚我媽媽有無收錢;當時是先拿30萬元訂金再簽約,還是先打契約才拿訂金,我已經忘記了;後來我才知道系爭土地是登記在被告母親黃張桂名下,為何登記在黃張桂名下我當年並不清楚等語(見臺灣高等法院103 年度重上字第

442 號卷㈡第133 頁至第135 頁反面)。然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則係供述:是我舅舅張梓東介紹說丙○○有土地要賣,晚上差不多7 點左右,我跟我太太、代書、我父親都過去,我與丙○○談,丙○○說一坪要500 元,本來他媽媽不賣,後來說好,但說有兩個條件,第一是地上物收成後才過戶,第二是要求要現金30萬元,沒有現金的話他不簽,我就說好,當初是代書先用十行紙先寫草稿,說要賣這個地,回去以後第2 或3 天,我叫我爸爸拿30萬元現金到土城給丙○○,我父親拿30萬到土城,我拿30萬到我舅舅這邊給我父親,我舅舅也在場,我舅舅錄影有講他也在場,後來我拿30萬元叫他拿給丙○○,就這樣,30萬現金,丙○○說他急用錢等語(見本院卷㈣第101 頁)。而查,丙○○證述該時係由黃阿元出面與其訂定不動產買賣契約等語,核與客觀之不動產買賣契約上之承買人簽署「黃阿元」乙情相符,是系爭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係由黃阿元與丙○○簽訂之事實,應堪認定。又互核證人丙○○與被告上開陳述,渠等就30萬元訂金部分,究竟係由被告親自交付與丙○○抑或由被告之父黃阿元交付與丙○○乙情,互有扞格,則證人丙○○於民事事件中所證述當時係由被告交付30萬元訂金給其云云,即屬有疑。從而,證人丙○○於上開民事事件中固然證述曾出售土地予被告,並曾與被告接洽買賣系爭土地事宜,然被告除於第一次與父親黃阿元一同接洽談論系爭土地買賣事宜外,嗣後即由被告父親黃阿元出面與丙○○接洽出售系爭土地事宜,且係由黃阿元與丙○○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是依證人丙○○上開證述,僅得證明被告於68年間曾與其父親黃阿元一同向丙○○接洽購買新北市○○區○○段○○○段00000 地號事宜,並無從知悉買受系爭土地之剩餘價金究竟由何人支付,及真正購買系爭土地之人為何人。從而,本件系爭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既係由黃阿元與丙○○簽訂,且無從認定被告曾親自交付30萬元訂金與丙○○,復無從以被告曾出面接洽購買系爭土地乙事即推論被告有支付價金購買系爭土地,則本件尚無從以證人丙○○前揭證述為被告有利之認定。繼之,雖證人丙○○稱系爭土地買賣係由被告出面接洽,然而本件系爭土地連同一併購入之同地段175-8 地號、175-9 地號之總價金為200 多萬元,於68年時係屬一筆金額龐大之款項,縱於該時因土地登記政策無法登記實際買受人為所有權人,然於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時亦應由實際買受人出面簽訂契約以求慎重,此始為常情,然觀諸系爭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係由黃阿元出面以自己名義簽訂,已如上述,則依客觀之證據資料亦無從認定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為被告甚明。

㈤本件亦無從認定系爭建物(即新北市○○區○○路○○巷○○○

○ 號、64之6 號建物)之起造人為被告⒈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富昱公司之廠房位於新北市

○○區○○路○○巷○○○○ 號,是承租而來,當時我在新北市○○區○○路○○號有買預售屋,所以常常過來土城,看到廠房外面的電線桿有貼招租廣告,所以抄下電話給我先生壬○○與屋主聯絡;第一期是在83年開始承租,租期是1 年,一直承租到現在,83年之後就沒有再簽訂任何書面契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2 頁反面至第103 頁、第105 頁反面)。另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上榮公司之廠房位在新北市○○區○○路○○巷○○○○ 號,是承租而來,我當時原來的工廠在新北市○○○○區○○街○ 號,透過雜貨店邱老闆的介紹,在原工廠址與黃阿元、被告談租賃契約,合約是一年簽一次,第一次簽一張合約,第二年以後就沒有再簽約,我是在90年開始承租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6 頁反面、第119頁至第119 頁反面)。是由證人辛○○、丁○○上開證述可知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門牌新北市○○區○○路○○巷○○○○號、64之6 號建物,分別於83年、90年出租予富昱公司、上榮公司前之某日即已建造完畢之事實,堪以認定。

⒉本件認定於68年向丙○○購入系爭土地時,實際之所有權人

非屬被告,而有可能係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之黃阿元,已論述如上,又黃阿元與黃張桂二人為配偶關係,渠等當有可能基於某原因關係而將系爭土地登記於黃張桂名下,是系爭土地之實際所有權人當有可能係登記名義人黃張桂。再者,於土地上建造房屋之人多屬土地所有權人,俾使土地及其上坐落之建物之所有權人為同一人,此乃為一般常態,倘第三人欲主張其為建物之起造人而有該建物之原始所有權,且有正當權源於他人土地上建造房屋,當必提出相當之證明以佐其實。查,本件被告雖辯稱其於82年、89年間分別建造門牌新北市○○區○○路○○巷○○○○ 號、64之6 號廠房,其為系爭建物之原始所有權人,該時其本人向土城區農會申辦貸款,之後收取之租金則存入黃阿元之帳戶中,用以扣繳貸款之應繳本息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4頁至第54頁反面)。然被告於77年9 月15日以黃張桂名下之系爭土地設定400 萬元之最高限額抵押權,債務人則為黃張桂與被告,又自上開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之日起,新北市土城區農會並無被告之貸款紀錄,且於82年1 月14日即變更上開設定之債務人為黃張桂一人,亦即於82年1 月14日被告即無列名為債務人;又黃張桂自82年1 月19日起即有向新北市土城區農會多次借貸紀錄,迄至84年9 月16日黃張桂向土城區農會之借貸款項則全數還清,而無欠款紀錄,此有新北市土城區農會10 5年12月1 日土農信字第1050003620號函○○○鄉○○段埤塘小段175-7 地號土地登記簿他項權利部之登記資料、借款人歸戶資料、黃張桂借款簡表、黃張桂於新北市土城區農會000000000 號帳戶自82年1 月19日迄至84年9 月16日之明細資料各1 份、借款申請書4 份、臺北縣土城鄉農會轉帳支出(收入)傳票9張、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7 張、放款本金(利息)收入傳票15張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㈣第47至77頁)。是由上開貸款資料可知,被告雖於77年9 月間以其與母親黃張桂為債務人向新北市土城區農會以系爭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然並查無被告有向新北市土城區農會之貸款紀錄,甚或於被告所稱82年及89年建造房屋期間,亦無向新北市土城區農會申辦貸款之紀錄,反係於82年1 月19日迄至84年9 月16日期間,被告母親黃張桂有多次向農會貸款、還款紀錄。則被告稱其曾向新北市土城區農會申辦貸款建造系爭建物,之後收取之租金則存入黃阿元之帳戶中,用以扣繳貸款之應繳本息云云,即與事實不符,而無可採。準此,系爭建物既係坐落於黃張桂名下之系爭土地上,且82年至84年間,均為黃張桂向新北市土城區農會申辦貸款,而被告並未提出相關資料佐證系爭建物為其出資建造,是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尚非被告而係黃張桂之事實,應堪確認。

㈥負責出租系爭土地、系爭建物之人為黃阿元,並非被告⒈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固然證述:在83年間,是我先生壬

○○依照電線桿招租廣告上所寫的號碼打電話過去欲承租廠房,電話是被告接的,大家都叫他「阿仁」;後來也是我先生壬○○跟被告談租賃條件,並決定簽約一年,租金11萬元,押金50萬元,承租範圍是廠房一、二樓約200 坪,還有前面的空地;上開條件都是與被告敲定的,後來確定要租廠房,我先生有打電話給被告,被告說他沒空,並說他父親住在該處,請我們與他父親接洽即可,所以被告自己就敲定了承租條件;一直到現在,承租條件有變更7 、8 次,調降到現在是8 萬5,000 元,這7 、8 次談條件都是我先生與被告敲定的,被告也沒有說需要再問過其他人,或要再問過黃張桂、黃阿元,被告自己就能決定;當時只有第一年簽訂書面契約,後來就沒有繼續簽定書面契約,期間變更租賃條件都是在電話中與被告庚○○談定,到了某年被告說我們的押金50萬元,可以還我們20萬元;承租後相關的維修、排水溝設置、拉水電管線等事宜都是找被告,也都是他請人來處理,我們有打電話給黃阿元,黃阿元還是都會叫我們找被告;我們有想過要向被告買系爭土地,有打電話跟被告談過,被告說那塊地好像是被告小姨子的地,目前是先付錢再過戶,之後再說;在貴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中,我雖證述系爭土地、建物是向黃阿元承租的、是黃阿元管理的等語,但所有的租賃條件都是跟被告敲定,也是跟被告租的,因為被告沒有住在廠房附近,我們去的時候都看到黃阿元,所以有些小事情就會跟黃阿元說,例如何時搬入,何時簽約,請黃阿元向被告轉達,所謂黃阿元管理是指黃阿元會收取租金,因為我們都會將租金交給黃阿元,但在黃阿元過世之前,就開始把租金交給被告了,原因是黃阿元說「我這些地啊什麼我要交還給我的大兒子,你租金也交給他就好!」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2 頁至第105 頁反面)。

⒉證人即富昱公司實際負責人壬○○於本院審理固然證述:我

在土城有一間房子,我之前的工廠在板橋浮洲橋重劃那邊,所以想要換地點,我太太看到廣告幫我找到這個工廠,後來我跟被告接洽,所以換到現在承租的這個廠房,我跟他講好地坪建物200 坪,原本廠房2 樓也有200 坪,我希望廠房二樓切掉三分之一,這樣廠房較通風,這都是與被告談的;當時租金11萬元,押金50萬元,租期一年,這些都是與被告商談的,沒有與黃阿元談,那時黃阿元是住在那裡,有時他會來走動走動,但是實際上都是跟被告接洽;第一年有簽,後來就用口頭說的,當時出租人是被告;調整租金、押租金一事都是與被告談,沒有找黃阿元講,黃阿元說都是被告庚○○在作主;之前好像有跟黃阿元說過想要買系爭土地,但他叫我直接跟被告談就好,意思是他沒有權利,講一講之後就不了了之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8 至110 頁)。

⒊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固亦證述:我原來的工廠在土○○

○區○○街○ 號,透過雜貨店邱老闆的介紹,在大同街7 號辦公室跟黃阿元、被告談租賃內容而認識的,也講好到時候由黃阿元出面簽契約;租金由原先的11萬調到10萬、9 萬元,押租30萬,一年一次合約;承租的範圍是200 坪,當時租賃條件是與被告敲定的,因為被告說他比較忙,所以是由住在附近的黃阿元代理簽訂租約,所以實際出租人是被告,因為黃阿元住在工廠旁邊,方便簽約;第一次談的時候黃阿元也在場,但都是被告跟我談租賃條件,並沒有再問過黃阿元的意見,也無須黃阿元同意;租賃期間的租金共有調整過三次,都是與被告談的,沒有問過黃阿元,而水電、消防器材等設備也都是透過被告修理的,亦即承租後的修理都是請被告出面處理;一開始將支付租金的支票交給黃阿元,是因為黃阿元就住在我們廠房隔壁,是被告委託黃阿元代理收支票,被告叫我把支票拿給黃阿元;我曾經有想過要買系爭土地,當初是義峰公司的老闆子○○有問我是否有意願買承租的土地,我說好,他說他要跟被告談;我在民事庭作證時證述是向黃阿元承租等語,是因為後來簽約時,因為被告庚○○忙碌,是黃阿元代理被告出面簽約,但地主是被告,在談承租條件時,我與被告、黃阿元都在場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

6 頁反面至第118 反面)。⒋然查,證人辛○○於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民事事件

中證述:系爭土地及新北市○○區○○路○○巷○○○○ 號系爭建物是承租來的,從83年左右即向黃阿元承租,租金8 萬元原先是交給黃阿元,後來黃阿元生病,說交給他的大兒子即被告;當初都是黃阿元在管理,沒有與被告正面說過話,但是在黃阿元生病後,叫我們把租金交給被告,廠房有水電等問題,也是叫我們直接找被告等語(見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卷㈠第220 頁反面)。另證人丁○○於本院102 年度重訴第292 號民事事件程序中亦係證述:公司所在地是用租賃的,是向黃阿元租賃的,租金是開票支付,一開始是交給黃阿元,後來黃阿元身體不好,所以改交給被告;當初簽約是和黃阿元簽約的等語(見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卷㈠第219 頁)。從而,由本件系爭土地、建物初有紛爭之始,證人辛○○、丁○○即於本院民事事件程序中證述渠等承租系爭建物之對造為黃阿元並非被告,且簽署租賃契約之人、一開始收取租金之人均為黃阿元,亦非被告,而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亦再次證述:於83年唯一一次簽署書面租賃契約之人為黃阿元,之後即無簽訂任何書面契約;租賃乙事黃張桂都不管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05 頁反面、第107 頁反面);而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則證述:當時承租系爭建物時,被告說他比較忙,會請黃阿元代理簽約,契約上出租人寫的是黃阿元,是黃阿元代為蓋章的;我並不知道法律上「代理」的意義或構成要件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7 、11

9 頁)。是以,倘若證人辛○○、丁○○於83年、90年間承租系爭建物之對象確實為被告,且均係與被告接洽、商談承租條件,自始系爭建物之修繕等相關處理細節均係尋找被告處理,證人辛○○、丁○○理應印象深刻,而應認定出租系爭建物之對象為被告,當無可能於民事事件審理程序中證述於83年、90年間僅出面與渠等簽訂租賃契約之黃阿元為實際出租建物之人,是證人辛○○、丁○○於本院民事事件程序中所為之證述顯較為可採。況由渠等之證述可知,於渠等承租系爭建物、與黃阿元簽訂租賃契約後,係由黃阿元負責收取租金,並非由被告收取租金;再由黃阿元於新北市土城區農會所設立之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88年6 月21日迄至102年11月30日之交易明細,可見當中有多筆代收票據之款項入帳(見他字卷第69至98頁),金額多與證人辛○○證述租金多次調整,初為11萬元等語、證人丁○○證述租金多次調整,有11萬、10萬、9 萬元等語相符(見本院卷㈠第102 頁反面、第117 頁反面),且被告對於證人辛○○、丁○○初期繳納租金係使用票據,且支票均存入黃阿元之帳戶內之事實並不否認。從而,本件系爭土地、建物既係由黃阿元與證人辛○○、丁○○簽訂租賃契約,且證人辛○○、丁○○起初亦係給付租金支票與黃阿元,又該些支票均係存入黃阿元之金融帳戶內,則雖證人辛○○、丁○○分別於83年、90年與黃阿元簽訂一次書面租賃契約後即無再行訂定租賃契約,然此後雙方所定之租賃契約即屬不定期租賃契約,並不影響雙方契約本質,故而於83年、90年間及嗣後出租系爭土地、建物之出租者即為黃阿元而非被告甚明。

㈦而按繼承,因被繼承人死亡而開始,繼承人自繼承開始時,

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之一切權利、義務,民法第1147條、第1148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按侵占罪之成立,以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或變易持有之意為所有之意,而逕為所有人之行為,為其構成要件(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1052號判例意旨參照)。經查,黃阿元於102 年12月16日死亡,於該時黃阿元與富昱公司、上榮公司間之租賃契約即由黃阿元之全體繼承人即被告、癸○○○、己○○、黃海清、戊○○共同繼承。又被告雖自始辯稱系爭土地、建物為其出資購買、建造,系爭土地、建物為其所有,故其有權利收取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所繳交之租金云云。然查,被告於102 年1 月間即因系爭土地請求其他繼承人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於調解不成立後,於同年4 月間以

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事件繫屬於本院民事庭;另於102年10月9 日黃阿元之繼承人癸○○○、己○○、戊○○即因被告收取系爭土地、建物租金乙事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侵占告訴,此有蓋有收文戳章之刑事告訴狀1 紙附卷足稽(見他字卷第1 頁),從而,上開民事事件之始,抑或本件案件偵查程序之始,黃阿元仍然在世並未死亡,被告當可知悉黃阿元始為有權收取系爭土地、建物租金之人,且於黃阿元102 年12月16日死亡後,本於租賃契約之收取金額為黃阿元之全體繼承人共同繼承,是其主觀上顯有侵占其他繼承人租金應繼份之故意,應堪認定。

㈧被告侵占租金數額之認定⒈被告於102 年12月16日黃阿元死亡後,收取富昱公司、上榮

公司所給付之租金數額部分,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富昱公司繳付之月租金於99年10月後為8 萬5,000 元,另上榮公司繳付之月租金於99年1 月後為9 萬元等語(見本院卷㈠第54頁),核與證人丁○○所述相符(見本院卷第116 頁反面),亦與被告於新北市土城區農會申設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存摺內頁明細及代收票據明細表符合(見他字卷第28頁反面至第35頁反面、偵卷第66至69頁)。另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富昱公司給付租金方式為每次交付12張支票予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105 頁),另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上榮公司租金支付之開立支票,一年開12張交給被告等語(見本院卷第117 頁反面)。復被告於本院審理時陳述:富昱公司是在每年10月一次拿12張支票給我,上榮公司則是在每年1 月15日一次拿12張支票給我,我就會拿到農會代收部;起訴後,先前的票到期,富昱公司的辛○○有改成匯款給我,但是在105 年10月開始又改成開立支票付款等語(見本院卷㈣第139 頁)。

⒉是就被告收取富昱公司交付租金部分,自黃阿元102 年12月

16日死亡後迄至103 年9 月間之租金支票係被告於102 年10月間某日即一次收取,另自103 年10月迄至104 年9 月之租金支票,則係被告於103 年10月間某日一次收取之事實,足堪認定(按依代收票據明細,富昱公司支票兌現日為每月5日)。從而,本件起訴被告收取富昱公司交付之租金數額雖僅計算至104 年6 月18日起訴為止,然被告既係於103 年10月間即一次收取103 年10月迄至104 年9 月間之租金支票,則104 年6 月18日迄至104 年9 月間之租金數額當亦屬被告以同一行為所侵占之租金,而為犯罪事實之擴張,本院就此部分自得一併審理。準此,被告所收取之103 年1 月至9 月租金為76萬5,000 元(計算式:85,000×9 )、所收取之10

3 年10月至104 年9 月租金為102 萬元(計算式:85,000×12),應堪認定。

⒊又就被告收取上榮公司交付租金部分,自黃阿元102 年12月

16日死亡後,被告係於103 年1 月間收取103 年1 月至12月之租金支票,又於104 年1 月間收取104 年1 月至12月之租金支票(按依代收票據明細,上榮公司支票兌現日為每月15日)。從而,本件起訴被告收取上榮公司交付之租金數額雖僅計算至104 年6 月18日起訴為止,然被告既係於104 年1月間即一次收取104 年1 月迄至104 年12月間之租金支票,則104 年6 月18日迄至104 年12月間之租金數額當亦屬被告以同一行為所侵占之租金,而為犯罪事實之擴張,本院就此部分自得一併審理。準此,被告所收取之103 年1 月至12月租金為108 萬元(計算式:90,000×12),另所收取之104年1 月至12月之租金數額為108 萬元(計算式:90,000×12),應堪認定。

⒋復以,本件起訴書認定被告侵占告訴人癸○○○、己○○、

戊○○應收取富昱公司、上榮公司之租金數額,係以黃張桂之遺囑中所列告訴人癸○○○、己○○、戊○○之應繼分各1/9 、1/4 、1/9 計算(即起訴書附表二),然查,本院認定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於83年、90年間簽訂租賃契約之人為黃阿元,且負責出租系爭土地、建物,收取租金之人亦為黃阿元,此已論述如上,從而,被告侵占黃阿元繼承人所有之租金數額,即應以各繼承人對於黃阿元遺產之應繼分而為計算。又查,本件查無黃阿元於生前立有遺囑,而無指定各繼承人之應繼分,是本件告訴人癸○○○、己○○、戊○○及繼承人黃海清就被繼承人黃阿元遺產之應繼分比例,依民法第1141條規定,即應平均繼承,起訴書認被告所侵占之租金屬黃張桂之遺產,並依黃張桂遺囑所定分配各告訴人癸○○○、己○○、戊○○之應繼分比例而認定被告侵占數額,即有未洽。故而,被告所侵占其他繼承人癸○○○、己○○、戊○○、黃海清就富昱公司所繳交之103 年1 月迄至9 月租金數額為61萬2,000 元(計算式:765,000 ×4/5 )、103年10月迄至104 年9 月租金數額為81萬6,000 元(計算式:

1,020,000 ×4/5 );又被告所侵占上榮公司所繳交103 年

1 月至12月租金數額為86萬4,000 元(計算式:1,080,000×4/5 )、104 年1 月至12月租金數額為86萬4,000 元(計算式:1,080,000 ×4/5 )。

㈨至被告辯稱系爭土地、建物為其所有,且係由其父親黃阿元

代理其出租土地、建物云云,然經本院認定系爭土地、建物之所有權為其母親黃張桂所有,而出租系爭土地、建物之人為其父親黃阿元,此已論述如上。又雖證人辛○○、丁○○、子○○分別證述渠等承租之建物若有相關修繕事宜,均係找尋被告負責,而證人子○○固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一開始我要付租金時,被告有交待若他沒空,他會請他父親黃阿元來代收,有一陣子都是黃阿元來收的沒錯;當時我有跟被告講,是每月付還是一次開給他,被告就說一次開給他,他父親會來幫他收;我在民事庭作證時稱是向黃阿元承租,意思是我要簽合約但因為被告沒有空,被告就請他父親黃阿元代理來跟我簽合約;廠房相關的維修也是找被告,因為我那裡樹葉多水溝窄,像我公司的洗手間壞了也是請被告出面維修,當時廁所的設置是在工廠的裡面,所以我請被告將廁所移到公司後面,我工廠倉庫旁有一米寬的排水溝,從承天寺連接下來到我們這邊,都會積污泥,颱風來時就會淹水,里長也知道,我也有打電話請被告來看,並請他清一清。我先前在94年曾經有跟被告買二塊地,也是在被告土地隔壁,證人壬○○跟證人丁○○也有問,我說當時每坪買4 萬2,000元,證人辛○○就跟我說「鄭大哥,你跟阿伯談看看,這邊要不要賣?」,我也不好意思找被告談,我是透過黃阿元問他兒子要不要再賣地,但黃阿元就說「我沒有權利,要問『阿仁』(臺語)!」,「阿仁」就是指被告;我們想買都是要透過第三人探消息,若有譜的話再來找當事人,因為被告之父親黃阿元每天都與我們相處,比較好談,因為權利人是被告較不好談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11 頁反面至第114 頁反面),且被告另有提出由其簽收支付之廠房消防設備維護費用收據證明為佐(見偵續卷第235 至238 頁)。然此均僅得佐證被告曾有修繕系爭建物之事實,而此究係被告因何原因出面負責修繕,抑或被告係代理黃阿元與各承租人接洽未可得知,而被告負責修繕行為並不影響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於83年、90年間係與黃阿元訂定租賃契約,且黃阿元始有依契約收取租金之事實。是證人辛○○、丁○○、子○○上開證述,及被告所提出之收據證明,並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再者,被告前於上開民事事件程序中,曾提出李再興鐵工廠之訂貨單1 紙為據(見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卷㈠第

155 頁),並辯稱依此訂貨單足認被告為系爭建物之原始起造人云云,然觀諸該訂貨單,其上記載之抬頭為「黃元先生」,亦非被告之名,是本件即無從以此訂貨單遽認系爭建物之原始起造人為被告。復被告提出其於臺灣土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名片影本(見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卷㈠第68至79頁、第66頁),欲證明其於該時確實有大筆資金進出,且有能力購買系爭土地等情,然查,此揭證據僅得認定被告該時確實有出資能力,抑或有負責出資若干用以購買系爭土地之事實,然系爭土地之不動產買賣契約確實為黃阿元所簽訂,且被告自陳訂金30萬元亦為黃阿元所交付,系爭土地則登記於黃張桂名下,縱被告提出上揭證據資料,亦僅得證明被告或有能力出資,然此仍無從推論被告即為系爭土地之所有人。另被告雖辯以購買系爭土地之資金,部分係以現金支付,且有部分係以該時於臺北市第一信用合作社支票帳戶內之資金為給付,並提出支票存根為佐證(見本院卷㈣第15

9 至163 頁),又稱該支票帳戶以黃阿元名義開戶,係因該時代尚有票據法刑責問題,故遵從黃阿元、黃張桂之叮囑未以自身名義開立支票云云。然上開臺北市第一信用合作社之支票帳戶開戶名義人為黃阿元,此為被告所不爭執,則上開支票帳戶內之款項從形式上觀之,仍為黃阿元所有,且本件並無證據足認該支票帳戶內款項確實為被告所有;而該支票票根上之字跡於形式上觀察雖與被告字跡相近,然縱該時係由被告開立支票,本件仍無其他佐證足認該支票帳戶內之款項為被告所有,而由被告以該支票帳戶內款項支付系爭土地之買賣價款。是被告上開所辯尚無足採,此揭證據均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㈩綜上,被告於黃阿元102 年12月16日死亡後,仍基於侵占其

他繼承人就黃阿元之租金應繼分之故意,分別於103 年1 月間侵占其他繼承人所有之富昱公司租金61萬2,000 元、於10

3 年10月間侵占其他繼承人所有之富昱公司租金81萬6,000元、於103 年1 月間侵占其他繼承人所有之上榮公司租金86萬4,000 元、於104 年1 月間侵占其他繼承人所有之86萬4,

000 元,應堪認定。是被告此部分之犯行事證已臻明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又被告於

103 年1 月間、103 年10月間侵占富昱公司所繳交該年度之租金;及於103 年1 月間、104 年1 月間侵占上榮公司所繳交該年度之租金,分別係以基於收取當年度租金之單一犯意,以一行為收取當年度之租金,應論以單純之一罪。另被告分別係以一行為同時侵害告訴人癸○○○、己○○、戊○○及被害人黃海清之財產法益,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分別從一侵占罪處斷。復被告向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於上開時間收取租金行為,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以分論併罰(共4 罪)。起訴意旨認被告係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上開侵占犯行,應論以接續犯云云,容有誤會。又公訴人雖未就被告侵占黃阿元繼承人黃海清所有之租金部分於起訴書中敘明,亦未就被告侵占104 年6 月18日起訴後迄至104 年9 月間富昱公司租金、104 年6 月18日起訴後迄至

104 年12月間上榮公司租金為起訴,然上開被告侵占黃海清所有租金部分,與起訴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另侵占104年6 月18日起訴後租金部分,則與起訴部分有單純之一罪關係,而屬犯罪事實之擴張,本院自得併予審理。

㈡爰審酌被告之素行,足認良好,其明知系爭土地、建物之所

有權仍有爭執,且於訴訟進行中,亦明知富昱公司、上榮公司之租金為黃阿元所收取,而屬黃阿元之遺產,卻仍向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收取租金,行為即應當非難,另審酌被告係於黃阿元死亡後,持續向富昱公司、上榮公司收取租金,且證人辛○○、丁○○亦證述渠等認被告為出租人始持續給付租金,被告侵占其他繼承人租金之手段並非惡劣,並兼衡被告上開犯行之目的、生活狀況、侵占之數額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分別諭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定應執行之刑及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四、沒收部分㈠被告於部分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已於104 年12月30

日經總統公布修正,自105 年7 月1 日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 項規定「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已明確規範修正後有關沒收之法律適用,應適用裁判時法,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是本案自應逕行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刑法總則編第五章之一沒收(即修正後刑法第38條至第40條之2 )相關規定。又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團體,因下列情形之一取得犯罪所得者,亦同:一、明知他人違法行為而取得。二、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三、犯罪行為人為他人實行違法行為,他人因而取得。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第一項及第二項之犯罪所得,包括違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 定有明文。另為符合比例原則,兼顧訴訟經濟,並考量義務沒收對於被沒收人之最低限度生活之影響,增訂第38條之2 第2 項之過苛調節條款,於宣告第38條、第38條之1 之沒收或追徵在個案運用「有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犯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不宣告或酌減之。

㈡經查,被告上開各次侵占犯行,所得金額分別為61萬2,000

元、81萬6,000 元、86萬4,000 元、86萬4,000 元,已如上述,此部分犯罪所得均未實際合法發還給被害人等,亦查無過苛調節條款之適用,爰均應依刑法第38條之1 第1 項前段、第3 項規定諭知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乙、不另為不受理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為黃張桂及黃阿元之子(黃張桂於101 年11月23日死亡,黃阿元則於102 年12月16日死亡),於99年11月起,黃張桂因病意識不清,且黃阿元亦不良於行,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藉口受黃阿元之託,向富昱公司、上榮公司、義峰公司收取如附表二所示之租金收入。因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嫌等語。

二、按第323 條及第324 條之規定,於侵占罪章之罪準用之,刑法第338 條定有明文。又於直系血親、配偶或同財共居親屬之間,犯本章之罪者,得免除其刑。前項親屬或其他五親等內血親或三親等內姻親之間,犯本章之罪者,須告訴乃論,刑法第324 條亦有明文。再者,告訴乃論之罪,係以有告訴權人提出合法告訴為追訴之條件;又按刑事訴訟法第232 條所謂犯罪之被害人,指因犯罪行為直接受損害之人,就財產犯罪言,並不限於所有權人,即對於該財產具有事實上管領力之人,因他人之犯罪行為而其管領權受有侵害者,亦不失為直接被害人。復按法院對於提起自訴或公訴之案件,應先為形式上之審理,如經形式上之審理後,認為欠缺訴訟之要件,即應為形式上之判決,毋庸再為實體上之審理。而告訴乃論之罪,未經告訴或其告訴經撤回者,即屬欠缺訴訟條件,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諭知不受理判決。而所稱「未經告訴」,包括依法不得告訴(如無告訴權人之告訴)及告訴不合法之情事。再按犯罪之被害人,得為告訴,刑事訴訟法第232 條定有明文。所稱犯罪被害人,須以實際上確因犯罪而直接被害之人為限。倘非因犯罪而直接受侵害,僅係間接或附帶受害,縱有民事上之請求權,亦無權提出告訴。是就告訴乃論之罪而言,倘告訴人主張其財產法益被侵害,法院即須先查明告訴人是否為財產權人或有管領力之人。倘經調查結果,告訴人就該財產權有所有權或管領權,而僅認定被告並未侵害告訴人之財產權者,固屬被告被訴之犯罪不成立,而應為無罪之諭知;但如告訴人並非財產權人或有管領力之人,即可認其非為直接被害人,其告訴並不合法,自應為不受理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字第5295號判決參照)。

三、經查,此部分起訴意旨係認被告侵占如附表二所示自99年11月迄至102 年12月16日黃阿元死亡之日期間之租金,然此期間租金收取權人為黃阿元,已如上述,是被告上開行為縱使構成侵占行為,其所侵害者係黃阿元之財產法益,亦即黃阿元始為被告此部分犯罪之直接被害人。再者,此部分犯罪依上開規定須告訴乃論,查告訴人癸○○○、己○○、戊○○係於102 年10月9 日提出本件告訴,此有刑事告訴狀1 紙附卷可稽(見他字卷第1 頁),然於該時告訴權人黃阿元仍然在世,癸○○○、己○○、戊○○自無從依刑事訴訟法第23

3 條第2 項規定提起告訴,而本件並無任何黃阿元以書狀或言詞提出告訴之記載,此訴追條件之欠缺亦非癸○○○、己○○、戊○○嗣後可得補正,是以告訴人癸○○○、己○○、戊○○自非此部分之直接被害人,渠等無從提起告訴甚明,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上開有罪部分有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揆諸前開規定,此部分應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

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為黃張桂及黃阿元之子(黃張桂於101 年11月23日死亡,黃阿元則於102 年12月16日死亡),為告訴人癸○○○、己○○、戊○○及黃海清等人之胞兄,且被告與黃阿元、癸○○○、己○○、戊○○、黃海清、魯承章均係黃張桂之法定繼承人及受遺贈人。被告明知其並非黃張桂名下新北市○○區○○段○○○ ○○○○ ○號土地(重測前為新北市○○區○○段○○○段00000 地號、175-47地號)之出資人,並無自行使用、處分上開土地之租金之權利,於99年11月起,因黃張桂已因病意識不清,原代黃張桂出租土地、收取租金之黃阿元亦因病不良於行,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藉口受黃阿元之託向義峰公司收取每月應繳新臺幣(下同)18萬元之租金,而於黃阿元死亡翌日(102 年12月17日)迄至104 年6 月18日起訴之日止,將告訴人癸○○○、己○○、戊○○依黃張桂之遺囑應繼分比例1/9 、1/

4 、1/9 所應收取之義峰公司租金共計158 萬6,950 元侵占入己(共計收取18.67 個月,被告共計收取336 萬600 元,依上開應繼分計算,分別為37萬3,400 元、84萬150 元、37萬3,400 元)。因認被告此部分涉犯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侵占罪云云。

二、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此部分涉有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侵占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己○○、戊○○於偵查中之證述、新北市○○區○○路○○○ ○○○○ ○號土地謄本影本各1 份、戶籍謄本、黃張桂之死亡證明書、黃阿元除戶戶籍查詢單、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檢附之黃張桂病歷摘要、繼承系統表、代筆遺囑影本、被告於民事案件中所提出民事起訴狀、民事準備㈡狀、被告之土城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號存摺、代收票據明細表影本暨交易明細表、黃張桂之土城農會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黃阿元之土城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

0 號帳戶交易明細表、本院102 年度重訴字第292 號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103 年度重上字第442 號民事判決、財政部北區國稅局遺產稅核定通知書影本各1 份等資料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堅詞否認有此部分犯行,並辯稱:系爭土地為伊於67年間購得,且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即門牌新北市○○區○○路○○巷○○○○ 號為子○○租地興建,且嗣後於移轉事實上處分權給伊,伊於95年間有與子○○簽訂租賃契約,故伊本有收租之權利,並無侵占之犯行等語。

三、經查:㈠新北市○○區○○段○○○ ○號土地(重測前○○○區○○段

埤塘小段175-7 地號)部分,本件業已認定為被告之母黃張桂所有,已如上述。又其上坐落之新北市○○區○○路○○巷○○○○ 號、64之6 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及坐落之系爭土地,乃被告之父黃阿元出租予富昱公司、上榮公司,該租金之收取權人為黃阿元等情,亦如上述。而查,證人即義峰公司負責人子○○於本院審理時業已證述:我以前廠房是在柑園,被告有貼一張出租土地的廣告在我家門口,我有打電話向被告問系爭土地要出租多少錢,我當時有約被告帶我到現場看環境,我當時想說我在柑園承租的費用與這裡差不多,我跟被告談租金問題跟承租坪數,講好之後過沒多久,在89年我就與被告敲定承租事宜,月租金16萬元,我只有租土地而已,廠房是我自己蓋的,租期簽訂6 年,到期後廠房要給被告;被告與我商談上開承租條件後就這樣敲定了,並沒有說要回去與他父親黃阿元談,談完後是黃阿元出面與我簽契約,當時我有打電話給被告約他出來,但被告說他很忙,說他父親黃阿元就住在我旁邊,他會請黃阿元出來跟我簽,當時簽約的出租名義人是黃阿元,當時我有問被告為何不簽他的名字,由黃阿元代理,被告有說叫他父親黃阿元代理簽就好了;6 年後租約到期,我蓋的廠房要還被告,所以在95年我有找被告要再續租,到了95年之後房租就變成18萬元,這次我有與被告再簽訂契約,是被告本人與我簽訂;在95年不是找黃阿元簽約,是因為當初承租訊息留的是被告的電話,第一次被告請黃阿元與我簽約,到了95年合約到期了,我怕被告不想續租給我,我在95年4 月份就打電話給被告,叫他出面跟我簽約,所以95年他有出面與我簽約等語(見本院卷㈠第

111 頁反面至第114 頁反面)。㈡而按刑法侵占罪之成立,以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

,或變易持有之意為所有之意,而逕為所有人之行為,為其構成要件(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1052判例參照)。又按刑法第335 條第1 項之侵占罪,須以持有他人之物為前提,且須先有持有之意思,再萌不法所有之意圖,易持有為所有,始克相當(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65號判決參照)。換言之,刑法上之侵占罪,係以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為要件,即以持有人就其持有中之他人所有物,表現其變為所有之意思而成立。據證人子○○上開證述,門牌新北市○○區○○路○○巷○○○○ 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乃其出資興建,此亦有上開建物之稅籍證明書、房屋新、增、改建稅籍及使用情形申報書、切結書、承諾書各1 份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㈢第190 至

192 頁、第194 頁反面至第195 頁),又門牌新北市○○區○○路○○巷○○○○ 號建物為子○○出資興建乙情,復為被告所不否認,故而子○○始為該建物之原始所有人,應堪認定。又子○○於95年間,即與被告就新北市○○區○○路○○巷○○○○ 號及所坐落之土地簽訂租賃契約,此有房屋租賃契約書1 份在卷可憑(見本院卷㈢第102 至105 頁)。復按物之出租人,不以所有權人為限,出租他人之物係債權行為、負擔行為,即以發生債務關係(給付義務)之法律行為,僅出租人負有交付租賃物於承租人使用、收益之義務,而承租人負有給付租金之義務,此觀民法第421 條之規定自明,亦即為負擔行為之人,不以對標的物有處分權為前提,出租他人之物,其租賃契約為有效。從而,被告自95年迄今,每月向義峰公司收取18萬之租金行為,乃係本於自身基於契約所生之權利,並未有持有他人之物行為,亦無不法所有之意圖甚明。是以,此部分即無從以系爭土地為黃張桂所有乙情,遽認被告收取義峰公司所交付之租金行為構成侵占罪刑。

四、綜上,此部分被告辯稱其有收取租金之權利並非無據,本件既無證據足認被告此部分有何侵占犯行。從而,依檢察官所提出之上開證據方法,不足為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積極證明,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確切心證,此部分本應為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前開有罪部分為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故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為黃張桂及黃阿元之子(黃張桂於101年11月23日死亡,黃阿元則於102 年12月16日死亡)。被告自99年5 月起,趁父親黃阿元行動不便並委託其保管黃阿元名下新北市土城農會帳號為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起訴書誤載為000000000000號,應予更正,下稱黃阿元帳戶)及黃張桂名下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黃張桂帳戶)之存摺、印章及定存單等金融資料機會,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意,接續於附表三、四所示之時間,擅自於取款條上蓋用黃阿元及黃張桂之印章,並填載如附表三、四所示金額後,持以向新北市土城區農會行使,使該農會經辦人員誤以為係黃阿元或黃張桂本人,而准予辦理提領現金或辦理轉帳,因而接續自黃阿元、黃張桂帳戶內提領現金或轉帳如附表三、四之金額至其於新北市土城區農會申設之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中,因而詐得其中超出扶養父母支出之部分共2,079 萬4,049 元(1,147 萬8,000 元+1,

872 萬4,266 元-940 萬8,216.8 元=2,079 萬4,049 元,小數點以下4 捨5 入)。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

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同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而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又依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之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亦有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要旨足參。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觀諸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亦甚明顯。末按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判例、69年度台上字第1531號判決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庚○○涉有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第339 條第1 項詐欺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己○○、戊○○、魯承章於偵查中之證述、衛生福利部雙和醫院檢附之黃張桂病歷摘要、被告之土城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號存摺、黃張桂之土城農會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黃阿元之土城農會帳號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交易明細表等資料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堅詞否認有上開犯行,辯稱:伊本係系爭土地及坐落其上之三棟未辦保存登記建物之所有權人,伊母親黃張桂、父親黃阿元申設之新北市土城區農會帳戶中之款項是系爭土地、建物之租金收入,伊動用黃張桂、黃阿元新北市土城區農會帳戶內款項,即無偽造文書抑或詐欺犯行等語。

四、經查:㈠被告於附表三、四所示之時間,曾持黃張桂、黃阿元之印章

,領取如附表三、四所示之現金,抑或將帳戶內款項匯款至自己申設之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之事實,為被告所不否認,復有黃阿元於新北市土城區農會所申設帳號000000000000000 號帳戶(嗣後帳號更為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見他卷第65至68頁、第69至98頁)、黃張桂於上開農會所申設帳號0000000000號帳戶交易明細表(見偵續卷第

191 至196 頁)、被告於上開農會所申設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內頁影本(見偵續卷第240 至242 頁)各1 份附卷可稽。是此部分之事實,堪可認定。

㈡此部分檢察官雖認被告係未經黃張桂、黃阿元之同意,持黃

張桂、黃阿元委託被告保管之印章,擅自填寫取款憑條而領取或匯款如附表三、四所示之款項云云。然告訴人之告訴,本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故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苟其所為攻擊之詞,尚有瑕疵,則在此瑕疵未予究明以前,即不能遽採為斷罪之基礎,已如上述。經查:

⒈證人戊○○即黃阿元之女於偵查中指述:我爸爸黃阿元在99

年間躺在床上無法起來,我們常去看他,那時是越傭照顧我爸爸,我們有提醒存摺印章要放好,我爸爸說存摺印章放抽屜,我去看說沒有,我爸爸說是被告把存摺、印章拿走,他有叫被告把存摺印章還回來,但被告不肯,這是我爸爸親口跟我說的;在99年時被告沒上班,我們有在上班,我爸爸是越傭照顧,被告會去買尿布等東西等語(見偵續卷第63頁反面)。

⒉證人魯承章即黃阿元出養之子於偵查中證述:應該在98年左

右,黃阿元開始不良於行,他有一次在亞東醫院急診,本來我以為他是大腿骨折,後來發現是腰椎,就躺在床上;我看到黃阿元時,他都是臥床;被告與其他兄妹第一次打民事官司時,我沒有參與,但我應該是那時候就知道存摺不見,也就是父親黃阿元快過世前就知道等語(見偵續卷第64頁至第64頁反面)。

⒊觀諸證人戊○○、魯承章實為本件之利害關係人,證人戊○

○所述其有聽聞黃阿元稱叫被告將所保管之存摺、印章拿回來等語,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實有疑義。而證人魯承章上開證述,亦僅係稱其「應該」於被告與告訴人等人有民事事件糾紛時知悉存摺不見,然此情究係聽聞本件告訴人等人之轉述,抑或因黃阿元告知,均未可知,況縱然自黃阿元處聽聞上開存摺、印章遭被告取走並有請被告交回,然此並無從推論黃阿元未授權被告領取上開帳戶內之款項。從而,證人戊○○、魯承章此部分證述,尚缺客觀證據佐證其陳述為實在,是本件尚難僅以證人戊○○、魯承章此部分之陳述,逕論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刑法第33

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㈢再者,本件係於102 年10月9 日由告訴人癸○○○、己○○

、戊○○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告訴,且黃張桂係於101 年11月23日死亡、黃阿元係於102 年12月16日死亡,而本件起訴認被告盜領附表三、四所示黃張桂之存款期間均為黃阿元及黃張桂仍在世期間,無論係帳戶所有者黃張桂、黃阿元,抑或黃張桂帳戶存摺、印章之保管者黃阿元,均未有何反對之表示,甚於告訴人提起本件告訴時,黃阿元仍在世,亦未有何提告之意思表示;又黃阿元於生前所罹患者為股骨粗隆間閉鎖性骨折、慢性阻塞性氣喘(併阻塞性肺病)急性發作,且黃阿元於生前之意識尚稱清楚,此亦有公證人甲○○於認證請求書上記載甚明(見本院卷㈠第64頁)。是本件既無證據足認黃阿元、黃張桂於生前有何明確表示反對被告領取附表三、四所示存款行為,亦無證據足認該時負責保管黃張桂帳戶存摺、印章之黃阿元有何反對之表示,本件即無從以告訴人等人之指述遽認被告有此部分犯行。

五、綜上所述,本案雖有被告提領附表三、四所示存款之事實,惟本件實無從僅以證人戊○○、魯承章上開證述遽認被告未經黃阿元、黃張桂之同意領取存款,況告訴人等人向地檢署提告被告此部分犯行時,帳戶所有者及負責保管黃張桂帳戶資料之黃阿元仍然在世,而黃阿元並未就被告提領其帳戶款項抑或提領黃張桂帳戶款項有何提告表示,亦無證據足認黃阿元有何反對表示,是縱被告辯稱該帳戶內存款為其本於收取租金權利所得領取之款項並無足採,然本件既無證據足認被告有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犯行,亦無從以被告所辯不可採信而推論被告有此部分犯行。從而,依檢察官所提出之上開證據方法,均不足為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積極證明,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此部分有罪之確切心證。循據前開之說明,並基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法則,本院認被告之此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1 條第1項,刑法第2 條第2 項、第335 條第1 項、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8 項、第51條第5 款、第38條之1 第1 項、第3 項,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建如偵查起訴,由檢察官許智鈞到庭執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曾淑娟

法 官 廣于霙法 官 曹惠玲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玫玲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5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5條(普通侵占罪)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 1 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犯罪事實 │宣告刑及沒收(含追徵) │├────────┼───────────────────────────┤│於103 年1 月間某│庚○○犯侵占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日,收取富昱公司│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陸拾壹萬貳仟元沒收││所交付103 年1 月│,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迄至103 年9 月之│ ││租金,並將之侵占│ ││入己 │ │├────────┼───────────────────────────┤│於103 年10月間某│庚○○犯侵占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日,收取富昱公司│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捌拾壹萬陸仟元沒收││所交付103 年10月│,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迄至104 年9 月之│ ││租金,並將之侵占│ ││入己 │ │├────────┼───────────────────────────┤│於103 年1 月間某│庚○○犯侵占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日,收取上榮公司│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捌拾陸萬肆仟元沒收││所交付103 年1 月│,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迄至103 年12月之│ ││租金,並將之侵占│ ││入己 │ │├────────┼───────────────────────────┤│於104 年1 月間某│庚○○犯侵占罪,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日,收取上榮公司│仟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捌拾陸萬肆仟元沒收││所交付104 年1 月│,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迄至104 年12月之│ ││租金,並將之侵占│ ││入己 │ │└────────┴───────────────────────────┘附表二:

┌────────┬─────┬───────────┬─────────┐│承租人公司名稱 │每月租金 │收取之租金期間 │合計侵占金額 │├────────┼─────┼───────────┼─────────┤│義峰食品有限公司│18萬元 │99年11月至102 年12月16│675萬3,600元 ││ │ │日,共37.52個月 │ │├────────┼─────┼───────────┼─────────┤│富昱廣告實業有限│8萬5,000元│99年12月至102 年12月16│310萬4,200元 ││公司 │ │日,共36.52個月 │ │├────────┼─────┼───────────┼─────────┤│上榮食品有限公司│9萬元 │100 年1 月至102 年12月│319萬6,800元 ││ │ │16日,共35.52個月 │ │├────────┴─────┴───────────┴─────────┤│ 合計1,305萬4,600元 │└────────────────────────────────────┘附表三:

┌───────┬─────────┬─────────────┐│時間 │金額 │行為方式 │├───────┼─────────┼─────────────┤│99年10月8日 │ 2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11月12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11月24日 │220萬元 │轉入庚○○帳戶 │├───────┼─────────┼─────────────┤│99年11月26日 │ 4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12月3日 │ 35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12月22日 │ 4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12月28日 │ 45萬5,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1月6日 │220萬元 │轉入庚○○帳戶 │├───────┼─────────┼─────────────┤│100年1月6日 │ 9萬5,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1月21日 │ 28萬3,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2月16日 │ 35萬2,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3月2日 │ 46萬3,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3月8日 │ 15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3月16日 │ 18萬5,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3月23日 │ 35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4月1日 │ 23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4月12日 │ 17萬5,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4月26日 │ 37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5月4日 │ 15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5月13日 │ 12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5月24日 │ 18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6月7日 │ 12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6月13日 │ 6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6月21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6月30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7月7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7月22日 │ 15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8月4日 │ 2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8月19日 │ 2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0月7日 │ 32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0月18日 │ 48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2月22日 │ 6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8月17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11月14日 │ 3萬元 │提領現金 │├───────┼─────────┼─────────────┤│102年3月8日 │ 3萬5,000元 │提領現金 │├───────┼─────────┼─────────────┤│102年7月29日 │ 3萬元 │提領現金 │├───────┼─────────┼─────────────┤│102年11月15日 │ 8萬5,000元 │提領現金 │├───────┴─────────┴─────────────┤│合計 1,147萬8,000元│└───────────────────────────────┘附表四:

┌───────┬──────────┬────────────┐│時間 │金額 │行為方式 │├───────┼──────────┼────────────┤│99年7月15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7月23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8月10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8月24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9月1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9月20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10月28日 │ 20萬元 │提領現金 │├───────┼──────────┼────────────┤│99年11月24日 │ 220萬元 │轉入庚○○帳戶 │├───────┼──────────┼────────────┤│99年12月14日 │ 25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月6日 │ 220萬元 │轉入庚○○帳戶 │├───────┼──────────┼────────────┤│100年3月25日 │ 15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4月20日 │ 2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5月3日 │ 38萬7,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5月10日 │ 12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5月19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5月31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7月13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7月26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8月16日 │ 13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8月30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9月8日 │ 1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0月14日 │ 46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0月20日 │ 47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0月25日 │ 36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1月3日 │ 48萬5,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11月8日 │ 45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1月11日 │ 46萬6,966元 │提領現金 │├───────┼──────────┼────────────┤│100年11月16日 │ 49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1月22日 │ 49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1月29日 │ 46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2月5日 │ 49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2月8日 │ 48萬8,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12月12日 │ 46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2月16日 │ 49萬5,000元 │提領現金 │├───────┼──────────┼────────────┤│100年12月20日 │ 48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2月26日 │ 49萬元 │提領現金 │├───────┼──────────┼────────────┤│100年12月30日 │ 49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1月2日 │ 220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1月2日 │ 32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1月6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1月9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1月17日 │ 20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1月17日 │ 20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2月1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2月3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2月8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2月17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2月24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3月2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3月7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3月13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3月23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3月30日 │ 1萬1,300元 │提領現金 │├───────┼──────────┼────────────┤│101年4月2日 │ 2萬4,000元 │提領現金 │├───────┼──────────┼────────────┤│101年4月2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4月6日 │ 3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4月10日 │ 3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4月23日 │ 3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5月2日 │ 10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5月25日 │ 3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5月29日 │ 3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6月19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7月9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9月10日 │ 5萬元 │提領現金 │├───────┼──────────┼────────────┤│101年10月15日 │ 1萬5,000元 │提領現金 │├───────┴──────────┴────────────┤│ 合計1,872萬4,266元│└───────────────────────────────┘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裁判日期:2016-1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