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5年度自字第72號自 訴 人 林玉界
吳素惠共 同自訴代理人 鄭文龍律師
張清凱律師被 告 林春梅
許永岳黃玉芳共 同選任辯護人 劉秋絹律師
丁偉揚律師王佩絹律師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自訴人等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林春梅、黃玉芳、許永岳均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自訴人林玉界之配偶吳素霞與自訴人吳素惠、被告林春梅為姐妹關係，被告黃玉芳、許永岳則為被告林春梅之女兒及女婿，故自訴人2 人均甚為信任被告3 人。緣被告林春梅、黃玉芳、許永岳於民國102 年底，因得知加拿大卡拉利省「Chinook 」百貨商場一樓，有一間名為「JUGO」之知名連鎖果汁飲料店即將頂讓，認為有很大獲利空間，但頂讓金額需加拿大幣（下同）48萬元，然被告3 人資力不足，竟思以投資生意為由，詐騙自訴人2 人交付鉅額後侵吞入己，意圖為自己不法，基於詐欺取財、背信、業務侵占之犯意聯絡，被告3 人分別撥打電話，以豐富之獲利前景，此為穩當之投資等語，鼓吹自訴人林玉界、吳素惠共同投資，致自訴人2 人均陷於錯誤，同意共同投資「JUGO」果汁店（以下簡稱一樓果汁店），自訴人林玉界於102 年12月4 日，以其子林金泉之銀行帳戶匯款14萬5 千元至被告許永岳申設之加拿大匯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自訴人吳素惠於102 年12月11日匯款9 萬6 千元至被告許永岳上揭帳戶內，共同作為投資一樓果汁店合夥事業之合夥財產，約定自訴人林玉界、吳素惠分別占總投資款項3 成、2 成股份。於10
3 年4 月間，被告3 人復以上開商場二樓之「JUGO JUICE」果汁店（以下簡稱二樓果汁店）也要頂讓為由，再次以上開方式，鼓吹自訴人林玉界入夥，自訴人林玉界陷於錯誤，再次匯款28萬元（其中25萬元為投資款，3 萬元為借款）至被告許永岳上揭帳戶，約定占總投資款項5 成股份。惟被告3人於103 年6 月27日至104 年4 月間，陸續以電子郵件方式寄送一樓、二樓果汁店之營業報表予自訴人2 人以取信之，並於104 年5 月4 日，支付自訴人林玉界9 萬元作為投資二樓果汁店紅利，同日亦支付自訴人吳素惠18,100元作為投資一樓果汁店紅利，另於104 年7 月8 日支付自訴人林玉界3萬3 千元作為投資一樓果汁店紅利，嗣後即不再按時提供財務報表，也拒不支付自訴人2 人投資一樓及二樓果汁店之紅利，顯然係以高報酬、高獲利之投資為幌子，詐騙自訴人等支付上揭款項；又被告3 人逃避提供帳目、抑留私吞歷年股利，顯有業務侵占犯行，且已違背彼此合夥經營之託付之背信行為。嗣後被告林春梅更欲侵吞自訴人吳素惠之股份，在未取得自訴人吳素惠同意下，逕自匯款9 萬6 千元予自訴人吳素惠，欲非法侵占自訴人吳素惠之股份。因認被告3 人均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取財罪嫌、刑法第34
2 條第1 項之背信罪嫌、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嫌云云。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1 項、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參照）。自訴程序中，除其中第161 條第2 項起訴審查之機制、同條第3 項、第4 項以裁定駁回起訴之效力，自訴程序已分別有第326 條第3 項、第4 項及第334 條之特別規定足資優先適用外，關於第161 條第1 項檢察官應負實質舉證責任之規定，亦於自訴程序之自訴人同有適用（最高法院91年度第4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三、按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同法第310 條第1 款亦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高法院10
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準此，被告林春梅、黃玉芳、許永岳既經本院認定無罪，詳如後述，即無庸再論述所援引相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四、自訴人認被告林春梅、黃玉芳、許永岳等3 人涉有前揭犯嫌，無非係以102 年12月4 日、同年月11日、103 年4 月8 日臺灣銀行水單各1 紙、一樓、二樓果汁店財務報表各1 份、
105 年3 月4 日台灣銀行收款人收據1 紙、錄音光碟1 片暨錄音譯文2 份、被告許永岳手寫之監視攝影網址、果汁店內監視畫面截圖1 份、被告黃玉芳之Line群組對話1 份、被告許永岳與自訴人林玉界間簡訊1 份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林春梅、黃玉芳、許永岳固不否認自訴人林玉界、吳素惠分別於上揭時間匯入前揭款項至被告許永岳帳戶內，惟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背信或業務侵占等犯行，均辯稱：其等因經營一樓、二樓果汁店之資金不足，故分別向自訴人林玉界、吳素惠借款，自訴人等上開匯至許永岳帳戶金額係借款，而非投資款項，其等從未邀請自訴人等投資一樓、二樓果汁店，只是後來其等尚未返還借款，自訴人林玉界始提議將借款轉為投資款項，但僅只提議階段，其等最終未同意此提議等語。辯護人則以：依自訴人等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其等匯款係用以投資，本件自始為單純民事借貸案件，況縱自訴人對其支付之金錢認為係投資款項而非借款，自訴人等僅有紅利分配請求權，難謂被告等有何侵占自訴人等紅利或財產之情，且本件查無證據證明自訴人等受有財產損失，自難構成背信犯行，本件實為民事案件範疇，要無成立詐欺、侵占或背信罪之可能等語，資為被告3 人辯護。
五、經查：㈠被告林春梅、黃玉芳、許永岳於102 年11月間，撥打電話予
自訴人林玉界，告以投資加拿大「JUGO」果汁店將獲利豐富，惟因被告3 人資力不足，故邀請自訴人林玉界投資14萬4千元（佔總投資額3 成），自訴人林玉界應允後，遂於102年12月4 日，以其子林金泉之銀行帳戶匯款14萬5 千元至被告許永岳申設於加拿大匯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另被告林春梅於102 年11月底某日，撥打電話予自訴人吳素惠，亦以相同理由，邀請自訴人吳素惠投資9 萬6 千元（佔總投資額1 成），自訴人吳素惠應允後，於102 年12月11日匯款9 萬6 千元至被告許永岳帳戶；被告3 人再於103 年4月間，以上開商場2 樓之「JUGO JUICE」果汁店也要頂讓為由，再次邀請自訴人林玉界投資25萬元（佔總投資股份5 成），另向自訴人林玉界借款3 萬元，自訴人林玉界應允後，於103 年4 月8 日，匯款28萬元至被告許永岳上揭帳戶等情，業據自訴人林玉界、吳素惠、證人吳素霞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本院卷一第261-262 、281 、295 頁），且有台灣銀行102 年12月4 日、12月11日、103 年4 月8 日匯出匯款水單各1 份在卷可憑（本院卷一第9-15頁）。
㈡自訴人等上開匯款確為投資款項，而非借款：
1.證人吳雍彥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林春梅從加拿大回來沒多久，伊母親剛好從鄉下上來與伊同住，林春梅過來找伊母親聊天，大家在客廳聊天時，林春梅說她女兒及女婿跟林玉界夫婦合夥第二間店，一人一半，叫伊等不可以讓吳素惠知道，因為之前吳素惠已經投資另外一間店20％，第二間店沒有要讓吳素惠知道；當時他們一起做第二間店沒有多久等語在卷（本院卷二第19頁），參以自訴人2 人於匯款時，分別於102 年12月4 日、12月11日匯款單上，就匯款分類及名稱欄，均註明「對外股本投資」，此有上開台灣銀行匯出匯款水單2 紙可憑，衡以自訴人等於匯款之初，應無從預見將來可能與被告等人發生糾紛，而預為上開不實記載，加以被告林春梅於105 年3 月4 日匯款96,017.24 元予自訴人吳素惠，匯款分類亦係記載「股本投資、股權投資及國外存款等投收回投資國外股權證券」，此有台灣銀行收款人收條1 份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33-34 頁），顯見自訴人2 人主張前揭匯款，均係用以投資被告3人等經營之一樓、二樓果汁店，信非無據。
2.被告許永岳自103 年6 月27日起，多次寄送一樓、二樓果汁店營業報表予自訴人林玉界，另告知一樓、二樓果汁店監視錄影網址予自訴人林玉界，此有營業報表2 份、被告許永岳手寫網址資料2 紙在卷可佐（本院卷一第216-217頁、卷二第173-221 頁），則若非視自訴人林玉界為合夥人，共同投資一樓、二樓果汁店，被告許永岳又豈有將此營業秘密披露予自訴人林玉界之理。且自訴人林玉界於10
4 年12月14日，與被告許永岳談及是否續行經營果汁店時，自訴人林玉界談及其為「暗股」，被告許永岳不予否認，且表示「我還不能讓人家知道我是跟別人合夥的」、「我是報你們一條賺錢的路，我也沒有跟你們借錢，向你們借3 萬元也立刻還，你們是投資，你們沒有借我錢，所以我也沒有欠你這個人情」等語，被告林春梅於105 年3 月
4 日與自訴人吳素惠間對話中，被告林春梅亦稱「樓上公家25萬，一年分紅9 萬多，說的很難聽，說人吃錢」等語，此有對話譯文2 份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154 、156 、
159 頁），並經本院於106 年7 月24日勘驗對話錄音光碟屬實，製有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佐（本院卷一第246 頁），由其等於對話中均自然談及自訴人2 人確有投資果汁店及分紅等事宜，此均足證自訴人2 人及證人吳素霞上揭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所匯款項係投資款等語，應為真實可採。
3.至被告許永岳於本院審理中固辯稱：伊向自訴人林玉界借款後，其要求還款，並要伊提出一樓、二樓果汁店之營業報表及監視錄影網址，以了解伊何時可還款，後來自訴人林玉界就要求以借款轉投資，所以錄音對話中才會談及合夥一事云云（本院卷二第41-42 頁），然被告許永岳於本案發生前，前曾向自訴人林玉界借款新臺幣100 萬元，雙方未約定利息及還款期限，自訴人林玉界亦未催討借款，又被告許永岳本案向自訴人林玉界借貸上開款項，自訴人林玉界亦未要求支付利息、還款期限或提供房地抵押，借款金額加拿大幣（下同）14萬5 千元係被告許永岳提出，經自訴人林玉界應允後匯款等節，業據被告許永岳於本院審理中供陳在卷（本院卷二第43-44 頁），則依被告許永岳所述，自訴人林玉界於借款時，甚為信任被告許永岳，前次借款，始終未曾催討，然本案卻於103 年4 月第二次借款後，旋於103 年6 月間要求被告許永岳還款，並要求被告許永岳提出報表、監視錄影網址等資料，已與自訴人林玉界與被告許永岳間一貫之借貸模式不符，且被告許永岳既係因自訴人林玉界要求方寄送財務報表，然其迄今尚未清償全部借款，卻僅於103 年6 月至104 年4 月間寄送財務報表，嗣後即未持續寄送財務報表，以自清其有清償能力，況被告許永岳於102 年12月間之資金缺口約24萬元（145,000+96,000），然其非一次向自訴人林玉界借款24萬元，反而分別指定145,000 元、96,000元之金額，分別向自訴人林玉界、吳素惠借款，此均與常情不符，已難採信。又被告3 人所稱「借款轉投資」一事，未經被告等人同意，業據被告許永岳於本院審理中供陳在卷（本院卷一第177 頁），然被告許永岳於103 年12月間卻直接稱「我也沒有跟你們借錢」、「你們是投資」等語，另被告黃玉芳於105 年1 月8 日簡訊中亦稱「我們身體沒辦法做，要賣，金泉父母不讓我們賣」等語，不僅未提及借款轉投資一節，反而主動表明自訴人林玉界係投資之事實，故足認被告許永岳上揭所辯，難以採信。
㈢自訴人2 人固有支付投資款項予被告3 人，然難認被告3 人有詐欺犯行：
1.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46年台上字第260 號刑事判例參照）。
2.被告3 人於收受上開匯款後，確實有用以經營一樓、二樓果汁店，此據自訴人林玉界、證人吳素霞於本院審理中證述在卷（本院卷一第262 、302 頁），又被告3 人於104年5 月4 日，支付自訴人林玉界9 萬元以為投資二樓果汁店之紅利，另於同日支付自訴人吳素惠18,100元，以為投資一樓果汁店之紅利，再於104 年7 月8 日支付自訴人林玉界3 萬3 千元，以為投資一樓果汁店之紅利，被告林春梅並於105 年4 月間，給付新臺幣20萬元紅利予自訴人吳素惠，並表明將來帳目結算後，再就紅利部分多退少補等節，分據自訴人林玉界、吳素惠、證人吳素霞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本院卷一第265 、282 、284 、298 頁），則被告3 人以合資經營果汁店為由，邀集自訴人2 人支付上揭投資款項，嗣後被告3 人亦確實將所收受款項用以經營一樓、二樓果汁店，已難認其等有何施用詐術之情，自訴人等固主張被告3 人係出於侵吞自訴人2 人上揭匯款之目的，詐騙自訴人等匯款，然被告3 人既已收受自訴人2人交付款項，此時應已達到侵吞款項之目的，當無於一年後仍支付2 成以上高額紅利之必要，甚且被告林春梅更於
105 年3 月4 日主動匯款96,017.24 元予自訴人吳素惠，以返還其投資款項，此有台灣銀行收款人收條1 份在卷可參（本院卷一第33-34 頁），足信被告3 人自始並無施用詐術，而遂行其等侵吞自訴人2人匯款目的之情。
2.被告3 人於本院審理中否認自訴人2 人上揭匯款為投資款項等語，固有不實，但此係被告3 人對於自訴人等所提出款項之法律性質之爭執，並未否認自訴人等已支付金額，即被告3 人返還之義務，實難據此認被告3 人自始即有侵吞自訴人等出資金額之意圖，況於104 年12月間自訴人林玉界前往加拿大後，被告3 人就是否繼續經營果汁店，與自訴人林玉界有所爭執，證人吳鈁彥、吳雍彥均曾介入調停，當時被告3 人當時均未曾否認自訴人2 人係共同投資經營果汁店一節，此據證人吳鈁彥、吳雍彥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明確（本院卷二第13-15 、20-21 頁），自訴人林玉界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伊是到庭上提告之後，第一次聽到被告3 人說這是借款，不是投資款等語（本院卷一第26
8 頁），顯見被告3 人係於自訴人等提出本案訴訟後，始否認與自訴人等共同投資經營之情，此或係出於被告等人之訴訟考量，或係因與自訴人間嫌隙甚深，故為此否認之陳述，自難僅以被告3 人嗣後於訴訟中否認自訴人等有共同投資經營之情，即反推被告3 人自始即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而施用詐術之行為，揆諸前揭說明，自難以詐欺罪相繩。至被告3 人縱有未能提出財務報表或支付紅利之行為，係屬民事債務不履行之問題，實與詐欺罪無涉。
㈣背信部分
1.按隱名合夥人之出資，其財產權移屬於出名營業人，民法第702 條定有明文。又隱名合夥所經營之事業為出名營業人之事業，非與隱名合夥人共同之事業。上訴人既自承其為隱名合夥人，被告林○富為出名營業人，則林○富非為上訴人處理事務之人，其處理自己之業務或財產，不論其方法或結果如何，均無成立背信罪或業務上侵占罪之餘地（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3403號判決參照）。
2.自訴人等另以被告許永岳等人受委託經營果汁店，卻抑留股利不發、經催討帳目也不回應，顯已成立背信罪嫌云云（本院卷一第190 頁），惟自訴人等分別將其等投資款項匯入被告許永岳帳戶，由被告許永岳等人具名向加拿大店家承接經營一樓、二樓果汁店，自訴人2 人顯然為隱名合夥人，其等出資之財產權依法已移屬於出名營業人即被告許永岳等人，依前揭說明，被告許永岳等人就合夥事業之處理，實為處理自己之事業及財產，不論其結果如何，已難認有成立背信之可能。
3.另按背信罪為結果犯，以致生本人財產之損害為要件，此損害固應從經濟上角度為評價本人財產是否減少或未能增加，惟仍應遵循民商法上之規範，以免逾越刑法之謙抑性（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794 號判決參照）。本案縱認被告3 人確有受自訴人2 人委託處理事務，然自訴人林玉界於本院審理中固證稱：一開始跟被告許永岳約定3 個月發1 次紅利，後來說很忙，就改成1 年發1 次，104 年伊要跟被告許永岳帳目，他都說很忙；伊跟他拿帳目、紅利，他都不理；但伊記不清楚跟被告許永岳請求紅利的時間等語（本院卷一第262 、265 、266 、277 頁），自訴人吳素惠於本院審理中則證稱：伊收受1 次紅利後，沒有再跟被告等人要過紅利；伊於104 年下半年就沒有收到報表，伊沒有跟被告等人催討報表等語（本院卷一第282 、
291 頁），顯見自訴人等所稱被告等人抑留股利不發、經催討帳目亦不回應等情，僅有自訴人林玉界之單一指述，並無其他補強證據，已難認為真實，況自訴人2 人徒以其等於104 年間確有收取投資之一樓、二樓果汁店紅利，推論所投資之一樓、二樓果汁店於105 年迄今亦有盈餘可資分配紅利，卻未提出任何證據佐證其等有應受分配之紅利金額，亦難認自訴人2 人確實受有財產損害之結果，而論被告3 人背信罪嫌。
㈤按刑法上之侵占罪，係以侵占自己持有他人之物為要件，所
謂他人之物，乃指有形之動產、不動產而言，並不包括無形之權利在內，單純之權利不得為侵占之客體，最高法院71年台上字第2304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自訴人等雖認被告3 人拒不給付紅利予自訴人2 人，而侵占自訴人2 人紅利，又被告林春梅擅自將自訴人吳素惠投資款項匯回，顯然係侵占自訴人吳素惠股份，已涉犯業務侵占罪云云，然自訴人等上揭所稱之紅利，未經提出證據證明確有應受分配之紅利金額，又紅利於未計算損益並發放前，仍為事業共同財產，出資者僅有紅利分配請求權，另所稱被告林春梅侵占自訴人吳素惠之「股份」，實為對共同事業之股東權利，此均非有形之動產、不動產，揆諸前揭判例意旨，自難認被告3 人確有此部分業務侵占犯行。
六、綜上所述，依自訴人等所提出之證據，客觀上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被告林春梅、黃玉芳、許永岳確有詐欺、背信或業務侵占犯行之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被告3人犯罪核屬不能證明，自應均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 條、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6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俞秀美
法 官 許博然法 官 蕭淳元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張馨尹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1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