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0年度易字第191號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張小英
張耀仁共 同選任辯護人 林立捷律師上列被告因毀損債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1966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一、張小英共同犯損害債權罪，處拘役10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 日。緩刑2年。
二、張耀仁共同犯損害債權罪，處拘役40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 日。緩刑2年。
事 實
一、張小英與張耀仁為姊弟，張耀仁因信用不良而將實質屬於自己所有之如附表編號1、2所示不動產，均借名登記在張小英名下，張耀仁於民國106年8月16日（起訴書誤載為8月11日），以張小英之名義，向高秀茵約定借款新臺幣（下同）850萬元，以日計息，年利率為18%，借款期間為2年6個月，至109年2月15日止，雙方於同日簽署借貸契約書，張小英並簽發票號為0000000號之面額850萬元本票1張交付高秀茵收執為憑，且設定如附表編號1所示不動產最高限額抵押權給高秀茵為擔保。張耀仁自107年9月起未按時支付利息，高秀茵遂以上開張小英簽發之本票向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下稱士林地院）聲請對上開本票裁定強制執行，經該法院於107年10月31日以107年度司票字第9135號民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下稱本票裁定），張小英於107年11月5日收受本票裁定後，透過張耀仁於107年11月12日具狀以張小英名義提起抗告，經士林法院於108年1月31日以107年度抗字第341號裁定駁回抗告，本票裁定於108年3月18日確定。
二、張小英、張耀仁自107年11月5日起得知高秀茵已取得可作為執行名義之本票裁定，仍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共同意圖損害高秀茵之債權，基於毀損債權之犯意聯絡，由張耀仁出面以張小英名義向蔡天助借款，並推由張小英於107年11月26日將實質屬於張耀仁所有、借名登記在張小英名下之如附表編號2所示不動產，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00萬元予蔡天助，而處分張小英名下財產，足以生損害於高秀茵之債權。
三、案經高秀茵訴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 由
壹、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張小英、張耀仁於本院審理中對於上揭事實均坦承不諱，並有下列補強證據可以佐證：
㈠證人即告訴人高秀茵、告訴代理人邱靜華於偵查中證述被告
張耀仁出面以被告張小英名義借款，被告張小英簽發本票供擔保，後因未依約支付利息而聲請裁定本票強制執行，事後發現被告張小英名下如附表編號2所示不動產設定抵押權給第三人之過程（他卷第37、38、159-161頁）。㈡被告張小英於107年11月5日收受本票裁定後，於107年11月12
日提出抗告，該本票裁定經抗告駁回確定等情，有士林地院107年度司票字第9135號本票裁定、送達證書（司票字第9135號卷第11、15頁）、被告張小英名義所提出之抗告狀、士林地院107年度抗字第341號民事裁定、送達證書、確定證明書（抗字第341號卷第11、26-29、32頁），可認被告張小英、張耀仁均得知告訴人高秀茵已取得本票裁定之執行名義。
㈢證人蔡天助於偵查中證述被告張耀仁設定被告張小英名下如
附表編號2所示不動產之抵押權予蔡天助，做為借款之擔保（他卷第115、116頁），並提出蔡天助與被告張小英間之借貸契約書（他卷第119頁）。
㈣被告張小英設定如附表編號2所示不動產之最高限額抵押權予
蔡天助之過程，有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108年10月1日北市士地籍字第1087018740號函暨該所107年北投字第194380號登記申請案影本及如附表編號2「卷證出處」欄所示登記謄本可證（他卷第89-98頁）。
二、綜上，足認被告2人自白與事實相符，可以採信，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貳、論罪科刑之法律適用：
一、法律修正：本案被告張小英、張耀仁行為後，刑法第356條雖於108 年12月25日修正公布，並自同年月27日生效施行，惟本次修正僅係將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2 項罰金數額提高之規定予以明文化，直接將加乘倍數後之罰金數額規定於該條條文，因不涉及犯罪範圍或加重減輕之變更，故無庸為新舊法比較，直接適用裁判時法。
二、論罪：㈠被告張耀仁雖非本票裁定上所載將受強制執行之債務人，惟
其為本案實質之債務人，且同為如附表編號2所示不動產之實質所有人，與本票裁定所載之債務人被告張小英共同犯本罪，依刑法第31條第1項前段規定，亦應論以刑法第356條之損害債權罪，是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56條之損害債權罪。
㈡被告張耀仁雖非屬將受強制執行之債務人，但因與有身分之
被告張小英共犯，而以共同正犯論罪，故依第31條第1項但書規定，減輕其刑。
㈢被告2人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三、量刑：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
㈠被告張小英與張耀仁為姊弟，因被告張耀仁經營不動產開發
事業需資金週轉，而以被告張小英名義簽發本票向告訴人約定借款850萬元，於1年後因未能按期支付利息，而遭告訴人聲請本票裁定強制執行獲准，被告張耀仁竟於被告張小英將受強制執行之際，共同將借名登記於被告張小英名下如附表編號2所示不動產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300萬元給蔡天助供擔保他筆借款，損及告訴人之債權擔保。
㈡然被告張小英係因基於姊弟之間親情，而受被告張耀仁之託
同意借名登記為不動產之所有人及出名為借款人，實質債務人及不動產所有人均為被告張耀仁，本案向告訴人借得之款項亦為被告張耀仁作為事業上使用，被告張小英本案實為因親情因素受被告張耀仁指使而為，其犯罪動機與參與情節均屬情有可原。
㈢被告張耀仁雖指示被告張小英將借名登記之不動產設定抵押
權給蔡天助，然該抵押權設定已於109年11月27日塗銷，有臺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異動索引表在卷可證（本院卷第83、89頁），可認登記於被告張小英名下不動產狀態已回復原本圓滿之狀態，足為告訴人債權之總擔保，是被告2人處分系爭不動產之損害債權行為，所生之犯罪損害，事後已經彌補。
㈣再者，本案被告張耀仁以被告張小英名義向告訴人借款融資
，其約定借款金額為850萬元，然告訴人實際支付之借款總金額實為811萬7,500元，此為雙方債務人異議之訴中，經士林地院以109年度重訴字第53號民事判決認定在案（審易卷第125頁），而被告2人自借款後至今，面對年利率高達18％之利息，先於前揭民事案件之二審審理期間時，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有110年5月12日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和解筆錄可佐（本院卷第171、172頁），又於本院審理期間償還告訴人250萬元之本金，截至本院辯論終結時共陸續支付448萬5千元之本金及利息等情，此為告訴人所不爭執（本院卷第266頁），並有匯款單據可憑（本院卷第217、291-299頁），足認被告張小英、被告張耀仁積極清償積欠告訴人之債務，犯後又坦承犯行，已知悔悟，犯後態度顯與一般惡意脫產之人有別，可為有利之認定，並為較大幅度之量刑減讓。
㈤考量被告張小英、張耀仁均無其他素行，被告張小英自陳高
職畢業，目前擔任清潔員，收入2、3萬元，扶養4個小孩；被告張耀仁為高中畢業，從事土地開發，收入不穩定，有1名就讀國中的小孩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審酌被告2人之資力，依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四、緩刑：被告2人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佐，被告2人雖未就刑事案件部分與告訴人達成和解，然被告2人因一時失慮而犯罪，於本院審理時坦承犯行，且如附表編號2所示不動產設定之抵押權業已塗銷，前後總計已支付告訴人448萬5千元之本、利款項，還款金額已達實際借款811萬7,500元之半數以上，復與告訴人簽立具有強制執行效力之民事和解筆錄等情，均已如前述，本院審酌上情，認被告2人已對損害債權之「行為」本身，盡力做出很多彌補，至於尚未清償之債務，實屬民事糾葛，並非本案毀損債權之構成要件涵攝或罪責評價範圍，故自難因被告2人尚未清償告訴人全部債務，而於刑事案件中作為不利於被告2人之認定，參酌告訴人表明僅希望被告還錢之量刑意見（本院卷第286頁），故前揭所宣告之刑，本院認為目前並無實際處罰之必要，而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均宣告被告2人緩刑2 年。
五、不需沒收之說明：被告2人設定之最高限額抵押權，業已塗銷，如附表編號2所示不動產業已回復原本圓滿之狀態，而得為告訴人債權之總擔保，故被告2人並未因損害債權之行為，而保有犯罪所得，自無須諭知沒收。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偵查起訴，由檢察官詹啟章到庭執行公訴。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14 日
刑事第二十庭 法 官 蕭淳元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蔡忠衛中 華 民 國 111 年 3 月 1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56條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毀壞、處分或隱匿其財產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5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 不動產 卷證出處 1 新北市○○區○○段000○000地號 新北市地籍異動索引（他卷第185-191頁） 2 臺北市○○區○○段○○段00○00地號土地（註：48地號事後經分割為48-1至48-5；50地號事後分割為50-1至50-12） ⒈土地登記公務用謄本（本院訴易字第191號卷第77、78頁，下稱本院卷）。 ⒉土地登記第一類、第二類謄本（他卷第23、25頁、審易卷第89-118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