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訴字第990號114年度訴字第1231號公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陳昰達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緝字第7015號、第7016號、113年度偵字第36355號）及追加起訴（114年度偵字第5604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Ａ０５幫助犯圖利容留性交罪，共貳罪，各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無罪。
事 實Ａ０５知悉以本人名義承租房屋並非難事，而依他人要求以個人名義為他人承租房屋交付他人，該屋可能遭應召集團挪為性交易犯罪使用，竟仍基於幫助圖利容留性交之不確定故意，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民國111年12月1日，向不知情之陳志輝承租新北市○○區○○○00號1
樓之3號房（下稱本案房屋1），租期為111年12月5日至112年12月4日，再於不詳時日，將本案房屋1提供由通訊軟體LINE暱稱「小雲生活資訊」、「會淫寶貝」等人組成之應召集團（下稱本案應召集團1）使用。本案應召集團1取得本案房屋1後，即於捷克論壇等網站上刊登訊息，待喬裝客人之員警與本案應召集團1成員聯繫後，本案應召集團1再以通訊軟體媒介印尼籍成年女子LINARTI、YUNIATI與之進行性交易。
㈡於113年3月19日，向不知情之詹澎生承租其子詹仲儒名下、址設
新北市○○區○○街000巷0號之房屋（下稱本案房屋2），租期為113年3月23日至114年3月22日，再於113年3月22日，將本案房屋2之3室，形式上轉租與現場管理人Ａ０６（涉犯媒介容留性交部分，由本院另行審結），並連同本案房屋2其餘房間，提供由LINE暱稱「Kim」、「台新-陳小姐」、Ａ０６等人組成之應召集團（下稱本案應召集團2）使用。本案應召集團2取得本案房屋2後，即於捷克論壇等網站上刊登訊息，待客人與之聯繫後，再以LINE媒介印尼籍成年女子SUCIANA、泰國籍成年女子SAENSAMAN NARUENAD、WUNDEE JUTARUT與男子進行性交易。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訊據被告Ａ０５固坦承有承租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等情，惟否認有何本案犯行，辯稱：我是房屋仲介，承租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後，再轉租出去給房客，轉租給誰我忘記了，我也不知道房客的用途是甚麼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11年12月1日向陳志輝承租本案房屋1，約定租期為11
1年12月5日至112年12月4日；另於113年3月19日向詹澎生承租本案房屋2，約定租期為113年3月23日至114年3月22日，再於113年3月22日將本案房屋2之3室提供同案被告Ａ０６使用等情，業據被告於警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時坦承不諱（見偵緝4906卷第39至41頁偵緝7015卷第33至37頁、偵56041卷第6至7頁、訴990卷第40至41頁），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Ａ０６於警詢、偵訊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之陳述（見偵36355卷第17至23頁、第283至286頁、訴990卷第66至67頁）、證人陳志輝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43318卷第7至9頁、偵緝4906卷第83至85頁）、偵訊時之具結證述（見偵緝4906卷第95至96頁）、證人詹澎生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36355卷第61至64頁）、偵訊時之具結證述（見偵36355卷第317至319頁）大致相符，並有本案房屋1之租賃契約書（見偵43318卷第31至39頁）、本案房屋2之租賃契約書（見偵36355卷第119至127頁）各1份在卷可稽，是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
㈡本案應召集團1取得本案房屋1後，於捷克論壇等網站上刊登訊
息，待喬裝客人之員警與本案應召集團1成員聯繫後，本案應召集團1再以通訊軟體媒介印尼籍成年女子LINARTI、YUNIATI與之進行性交易等情，核與證人LINARTI於警詢時之陳述（見偵43318卷第11至16頁）、證人YUNIATI於警詢時之陳述（見偵43318卷第17至21頁）大致相符，並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112年2月6日職務報告1份（見偵43318卷第55至56頁）、查獲現場照片1份（見偵43318卷第109至111頁、第121至122頁）、員警與本案應召集團1之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43318卷第95至106頁）、本案應召集團1成員與應召女子之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43318卷第118至120頁）存卷可參，是此部分事實，亦可認定。又本案應召集團2取得本案房屋2後，即於捷克論壇等網站上刊登訊息，待客人與之聯繫後，再以LINE媒介印尼籍成年女子SUCIANA、泰國籍成年女子SAENSAMAN NARUENAD、WUNDEE JUTARUT與男子進行性交易等情，核與證人SUCIANA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36355卷第31至38頁）、證人SAENSAMAN NARUENAD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36355卷第39至44頁）、證人WUNDEE JUTARUT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36355卷第45至51頁）、證人即男客唐佑華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36355卷第53至56頁）、證人即男客黃詠傑於警詢時之證述（見偵36355卷第57至60頁）大致相符，並有員警113年5月23日職務報告1紙（見偵36355卷第65頁）、本案房屋2手繪現場圖1紙（見偵36355卷第255至257頁）、本案房屋2照片1份（見偵36355卷第273至279頁、第295至311頁）、證人唐佑華與「台新-陳小姐」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36355卷第90至91頁）、證人SAENSAMAN NARUENAD與本案應召集團2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36355卷第91頁）、現場照片6張（見偵36355卷第92頁、第95頁）、證人黃詠傑與本案應召集團2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36355卷第93至94頁）、證人SUCIANA與本案應召集團2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36355卷第95頁）、證人WUNDEE JUTARUT與本案應召集團2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36355卷第96至97頁）、監視器畫面擷圖1份（見偵36355卷第103至111頁、第115至117頁）在卷可參，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㈢被告既有承租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則被告於案發當時實
對該等房屋有使用、收益之權利，對於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事實上應如何或應由何人使用或處分，當應有管理、監督及決定之能力，則被告對該等房屋使用情形，當無諉為不知或不能之情事。然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均係為應召集團供作提供性交易服務所用等情，既已認定如前，則本案應召集團1、本案應召集團2若非經被告同意使用或交付鑰匙，實難以想像渠等得以使用或進入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乃至於供作性交易服務之場所使用，足認本案應召集團1、本案應召集團2確均有獲被告同意提供，方能分別取得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以供作性交易服務之場所使用。再者，應召集團從事性交易服務，為求長期穩定獲利且不被查獲，理當選擇渠等得以掌控並長期使用之地點，作為提供性交易服務之場所，實無甘冒容易為他人檢舉或察覺之風險，而未獲他人允許或同意，私自闖入現為他人所使用之住宅，並將之作為性交易服務場所使用之理。
㈣再參以證人LINARTI於警詢時陳稱：我大約於112年1月3日入
住本案房屋1，是負責收錢的哥哥幫我開門的，然後鑰匙就給我了等語（見偵43318卷第15頁）；證人SUCIANA於警詢時陳稱：我於113年5月17日開始在本案房屋2從事性交易，工作地點都一直是本案房屋2，沒有更換過，是老闆KIM承租本案房屋2，上班第一天一個不認識的人帶我去的等語（見偵36355卷第31至38頁），顯見證人LINARTI、證人SUCIANA分別經本案應召集團1、本案應召集團2不詳成員帶領，前往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而非透過非法手段或私自找人開鎖進入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益證本案應召集團1、本案應召集團2均有向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之實際使用人即被告，取得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及鑰匙，堪認被告確有提供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給應召集團作為性交易服務之場所使用甚明。而被告既係出具自身名義向證人陳志輝、詹澎生承租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並均提供給應召集團作為性交易服務之場所，顯見其已對本案應召集團1、本案應召集團2之犯罪計畫施以助力，被告既知此情而能為之，亦足認被告主觀具有幫助圖利容留性交之犯意無訛。
㈤被告固辯稱：我只是租房的仲介，很單純，每天客人也很多
，我沒有必要冒風險做這種事等語（見訴990卷第157至158頁）。惟查，證人陳志輝於偵訊時具結證稱：被告向我承租本案房屋1時，跟我說他不想住家裡所以想要跟我承租本案房屋1，還說他在本案房屋1附近的商旅上班等語（見偵緝4906卷第95頁）；證人詹澎生於偵訊時具結證稱：被告向我承租本案房屋2時，跟我說他是清潔公司，要承租本案房屋2作為員工宿舍等語（見偵36355卷第317頁），則倘被告確實擔任租屋仲介人員，大可向屋主誠實以告，實無需向出租人謊稱房屋用途及其職業之理。再者，被告固稱其有再將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轉租與他人，惟始終均未能提出轉租契約，亦對次承租人之基本資料、容貌外觀毫無辨識之能力，實與常情有違。是被告是否確實擔任租房仲介，已然有疑，其辯稱擔任房屋仲介，轉租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等語乃屬臨訟杜撰之幽靈抗辯，顯難採信，本院自無從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㈥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所辯無從憑採，其犯行可堪認定
，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㈠按刑法第231條第1項所謂「容留」，係指收容留置，意即提
供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場所之謂，其出於自動供給，抑或應婦女或男客要求而供給，均非所問；而「媒介」則係指居間仲介，使男女因行為人之介紹牽線而能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4349、4374、4431號、94年度台上字第3856號判決意旨參照）；又該條所規定媒介、引誘與容留之犯罪態樣，固不以兼有為限，如有其一，罪即成立，惟若並有引誘、媒介行為，仍不失為容留行為之性質，因而引誘、媒介、容留之犯行性質上為吸收犯，在法律上評價為實質上一罪，其媒介之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最高法院78年度台上字第2186號、94年度台上字第6002號、95年度台上字第321號、98年度台上字第1796、4826號、100年台上字第247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於本案中係提供本案房屋1、本案房屋2，供作本案應召集團1、本案應召集團2用以從事性交易服務所使用，均係以幫助之意思，為他人之圖利容留性交行為提供助力，而係成立圖利容留性交罪之幫助犯。至公訴意旨認被告所為兼有幫助容留、媒介之犯罪行為態樣，容有誤會，惟此僅係犯罪行為態樣之不同，尚不涉及變更起訴法條問題，得由本院逕以上開罪名論斷。
㈡核被告就事實欄㈠、㈡所為，均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前段之幫助圖利容留性交罪。
㈢被告所為上開2次犯行間，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㈣被告就事實欄㈠、㈡所為均係幫助犯，所犯情節較正犯輕微，爰均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不思以合法途徑賺取錢
財，竟幫助應召集團為本案犯行，出具自身名義承租房屋，作為容留從事性交易之女子與客人為性交易之場所，嚴重敗壞公共秩序，更危害健全之社會善良風俗，實值非難。並考量被告犯後始終否認犯行，犯後態度非佳，暨其於本院審理時自陳高中肄業，現從事廚師，月收入約新臺幣4萬元，未婚，需扶養母親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生活狀況（見訴990卷第43頁、第156頁）；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對於科刑範圍之意見（見訴990卷第157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審酌被告所犯上開各罪之犯罪態樣相似、犯罪時間相近，各罪間責任非難重複程度較高，並考量刑罰邊際效應隨刑期而遞減、行為人所生痛苦程度隨刑期而遞增之情形，對被告所犯各罪為整體之非難評價後，定如主文所示之應執行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三、沒收：綜觀全卷證據資料，無證據證明被告有實際取得任何犯罪所得，自無從為沒收之諭知。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即追加起訴意旨略以：被告Ａ０５知悉以本人名義承租房屋並非難事，而依他人要求以個人名義為他人承租房屋交付他人，該屋可能遭應召集團挪為性交易犯罪使用，竟基於偽造私文書之故意及幫助媒介、容留女子與他人性交易之不確定故意，分別為下列犯行：
㈠於113年2月5日某時許，與真實身分不詳之應召集團成年共犯
共同基於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該不詳之人在租約上偽造告訴人Ａ０１署押、填寫告訴人Ａ０１之戶籍地址及被害人楊惠如所申設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下稱本案門號），作成表彰告訴人Ａ０１向被告轉承租，由被告前向不知情之徐昭容所承租位在新北市○○區○○街00○0號4樓套房（下稱本案房屋3）意思之不實內容租約私文書，再將本案房屋3提供與不詳應召集團（下稱本案應召集團3）成員使用。嗣本案應召集團3取得本案房屋3後，即於捷克論壇等網站上刊登訊息，待喬裝客人之警員與本案應召集團3成員聯繫後，該集團再以通訊軟體媒介泰國籍成年女子PRANIGIT PRAKOP與之進行性交易。
㈡於113年5月2日間，與不詳之人共同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
意聯絡，由該不詳之人在租約上偽造告訴人Ａ０１署押、填寫告訴人Ａ０１戶籍地址及被害人楊惠如之本案門號，作成表彰告訴人Ａ０１向不知情之Ａ０２承租位在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號2樓3號之套房（下稱本案房屋4）意思之不實內容租約私文書，並向Ａ０２行使之，再由被告將本案房屋4提供與不詳應召集團（下稱本案應召集團4）成員使用。本案應召集團4取得本案房屋4後，即於捷克論壇等網站上刊登訊息，嗣於113年8月17日16時8分時許，經警方執行網路巡邏勤務，循線與本案應召集團4約定性交易時間及地點後，由喬裝男客之員警前往本案房屋4，經KONGPANG NATCHAYA表明有提供性交易服務，費用為2,200元，而為警當場查獲，始悉上情。㈢因認被告就公訴意旨㈠部分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231條第
1項之幫助媒介容留性交、同法第210條偽造私文書等罪嫌；就公訴意旨㈡部分涉犯刑法第30條第1項、第231條第1項之幫助媒介容留性交、同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定有明文。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警詢及偵訊時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Ａ０１於警詢及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陳述、證人徐昭容於警詢時之陳述、證人PRANIGIT PRAKOP於警詢時之陳述、證人Ａ０２於警詢時之陳述、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具結證述、證人KONGPANG NATCHAYA於警詢時之陳述、員警與本案應召集團3之對話紀錄、本案房屋3之租賃契約及照片、告訴人Ａ０１遭冒用之身分證影本、本案房屋4之租賃契約及照片、員警與本案應召集團4之對話紀錄及職務報告、臺北○○○○○○○○○113年12月10日北市安戶資字第1136012217號函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否認有何公訴意旨所載犯行，辯稱：我沒有冒用告訴人Ａ０１身分向我承租本案房屋3，也沒有冒用告訴人Ａ０１身分承租本案房屋4等語。經查：
㈠公訴意旨㈠部分：
⒈被告於112年11月1日向徐昭容承租本案房屋3，租期為112年1
1月8日至113年11月7日；本案應召集團3取得本案房屋3後，即於捷克論壇等網站上刊登訊息，待喬裝客人之警員與本案應召集團3成員聯繫後，該集團再以通訊軟體媒介泰國籍成年女子PRANIGIT PRAKOP與之進行性交易等情，為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坦承不諱（見訴990卷第40至41頁），核與證人徐昭容於警詢時之陳述（見偵44713卷第14至15頁）、證人PRANI
GIT PRAKOP於警詢時之陳述（見偵44713卷第9至13頁）大致相符，並有被告與徐昭容就本案房屋3之房屋租賃契約書1份（見偵44713卷第33至34頁）、員警與本案應召集團3成員間之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44713卷第26至28頁）、本案房屋3之照片1份（見偵44713卷第29至31頁）、證人PRANIGIT PRAKOP手機內與本案應召集團3之對話紀錄1份（見偵44713卷第31至32頁）存卷可參，是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
⒉證人即告訴人Ａ０１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及本院審理時證稱
：我根本沒有承租本案房屋3，也沒有見過被告，是有人冒用我的身分、證件做這件事；本案房屋3租賃契約檢附的身分證影本上有「RIWAY登記用」浮水印，這是我買RIWAY力匯公司幹細胞產品時上傳的身分證件等語（見偵44713卷第4至7頁、第80頁、訴990卷第146至147頁）。另參被告出租本案房屋3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及檢附之證人Ａ０１身分證影本（見偵44713卷第35至39頁），證人Ａ０１之身分證影本上確實印有「RIWAY登記用」浮水印，核與證人Ａ０１前揭證述相符，顯見有不詳之人冒用證人Ａ０１之身分及證件，與被告簽立本案房屋3之租賃契約。然查，依照卷內事證，未有任何積極證據證明被告即為冒用證人Ａ０１身分，並作成偽造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之人，亦無法證明被告有與不詳之人共同冒用證人Ａ０１名義偽造上開契約，而無法排除係不詳之人冒用證人Ａ０１身分，與被告簽立本案房屋3之租賃契約後，再提供本案房屋3與本案應召集團3使用之可能，是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無從逕認被告有為偽造私文書、幫助媒介容留性交之犯行。
㈡公訴意旨㈡部分：
⒈不詳之人於113年5月2日間，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在
租約上偽造證人Ａ０１署押、填寫證人Ａ０１戶籍地址及被害人楊惠如之本案門號，作成表彰證人Ａ０１向Ａ０２承租本案房屋4意思之不實內容租約私文書，並向Ａ０２行使之，再將本案房屋4提供與本案應召集團4使用；本案應召集團4取得本案房屋4後，即於捷克論壇等網站上刊登訊息，嗣於113年8月17日16時8分時許，經員警執行網路巡邏勤務，循線與本案應召集團4約定性交易時間及地點後，由喬裝男客之員警前往本案房屋4，經KONGPANG NATCHAYA表明有提供性交易服務，為警當場查獲等情，為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坦承不諱（見訴990卷第40至41頁），核與證人Ａ０１於警詢、檢察事務官詢問時之陳述（見偵44713卷第4至7頁、偵61707卷第6至7頁）、本院審理時之具結證述（見訴990卷第146至148頁）大致相符，並有本案房屋4之房屋租賃契約書1份（見偵61707卷第15頁）、本案房屋4之照片1份（見偵61707卷第19至21頁）、員警與本案應召集團4之對話紀錄擷圖1份（見偵61707卷第16至19頁）存卷可考，是此部分事實，堪先認定。
⒉證人Ａ０２於偵訊時具結證稱：我不敢確定是不是被告來跟我承
租本案房屋4的，當時那個人有戴口罩，我也只有見過他一次等語（見偵61707卷第38頁）；復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我有於113年5月間出租本案房屋4，但我不記得出租給誰，當時承租人有戴口罩，我不敢確定是誰等語（見訴990卷第148至150頁）。則依證人Ａ０２之證述，僅能證明確有人冒用證人Ａ０１之名義承租本案房屋4，而無從認定該冒名之人即為被告，無法證明被告有為公訴意旨㈡所指行使偽造私文書、幫助媒介容留性交犯行。
㈢綜上所述，本案依卷內證據，無從認定被告有為公訴意旨㈠、
㈡所載犯行，無從對被告遽以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幫助媒介容留性交等罪名相繩。而公訴人既無法為充足之舉證，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從而，本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依法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Ａ０４提起公訴，檢察官吳文正追加起訴，檢察官陳楚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景宜
法 官 黃園舒法 官 梁茵茵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敘明上訴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應附繕本) ，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思穎中 華 民 國 115 年 6 月 3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31條第1項意圖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十萬元以下罰金。以詐術犯之者，亦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