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簡上字第三九二號
上 訴 人 丙○○訴訟代理人 林憲同律師被上訴人 乙○○ 住訴訟代理人 甲○○律師右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本票偽造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本院三重簡易庭八十七年度重簡字第六０九號宣示判決筆錄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依本院八十七年度票字第一五九二號民事裁定所示之本票債權不存在。
二、陳述：除與原宣示判決筆錄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稱：㈠本案背景事實之說明（上訴人簽發依本院八十七年度票字第一五九二號民事裁定所示之本票之原委）：
⒈緣上訴人於民國八十四年七月間，為辦理銀行融資轉貸，藉以塗銷舊有抵押設
定登記起見，曾經押設定登記起見，曾經由在新莊地區經營地下錢莊集團成員之訴外人陳厝（即訴外人吳世春之合夥人；已經死亡），介紹認識在新莊執業代書之訴外人白素美，再由陳、白二人輾轉介紹融貸金主李蔡足枝，遂由上訴人簽發八十四年七月三日為發票日，未載到期日，面額新臺幣（下同）六百萬元，票號0000000號之本票（下稱系爭本票）乙紙，連同辦理「抵押塗銷」及「抵押設定」等相關文件，交付訴外人陳厝及白素美經手而向訴外人李蔡足枝借得六百萬元。簡言之，上訴人係簽發系爭本票而由陳、白二人經手向李蔡足枝借款；本件事實原委如上。
⒉上訴人對於訴外人李蔡足枝之上述借款六百萬元，於簽票借款翌日（即八十四
年七月四日），即由上訴人以所經營之生元針織有限公司在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新莊分行帳戶提款六百萬元委由代書白素美透過新莊農會辦理匯款六百萬元解入金主李蔡足枝同設在新莊農會第00000000000000帳號內，收受完畢；簡言之，上訴人向訴外人李蔡足枝之借款已於借款翌日即向金主李蔡足枝匯款償付完畢。但是，金主李蔡足枝、代書白素美及介紹人陳厝並未將系爭本票同時交還上訴人。本件肇生訟端之緣由，則在於此。
㈡被上訴人暨訴外人等地下錢莊集團共同設局詐害上訴人之事實：
⒈按被上訴人、本票背書人吳世春、錢莊掮客陳厝、代書白素美等四人係在新莊
地區共同組成地下錢莊集團；渠等係共同以辦理「轉胎設定」及「短期高利融貸」為其執業目的。嗣因錢莊內部之財務糾紛肇致訴外人陳厝離奇死亡；關於本項事實，謹請鈞陳准向台灣高等法院調取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六○八號「吳世春妨害自由案」（被害人陳厝）之案卷，藉以證明上述共同經營地下錢莊（合夥人）及妨害自由及意外死亡事件之事實。
⒉依據上揭本案背景事實之敘述，足堪說明下列三項事實：（１）系爭本票係上
訴人專供向金主李蔡足枝調借款項之用；訴外人陳厝及白素美二人係基於本項「簽票借款」之原因事實而「代理」金主李蔡足枝向上訴人受領系爭本票。換言之，訴外人陳厝及白素美二人雖然因上開事由而「持有」系爭本票，卻不得享有本票上之權利。（２）陳、白二人究竟有無依據「代理」意旨而將系爭本票交付金主李蔡足枝？抑或李女於取回借款後，有無將系爭本票授權陳、白二人應向上訴人返還（本票）？抑或陳、白二人竟然「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而將系爭本票予以侵占之？凡此各端，均與本案審理之抗辯事由，攸切相關。（３）再者，背書人吳世春究竟基於何項事由而能夠由訴外人陳厝手中受讓本票？為何訴外人陳厝交付本票而未依慣例來做成背書？由於訴人吳世春確有勾結陳、白被上訴人等四人共同經營「地下錢莊」之事實，已如上述，是則訴外人吳世春係明知前手陳厝（或白素美）不得享有本票權利，竟仍利用訴外人陳厝死亡之原由，惡意侵佔取得系爭本票，再虛偽背書轉讓予「知情」（惡意）之被上訴人？以上前後三手（四人）勾串共謀設局詐害上訴人之事況，昭然若揭。
⒊茲上訴人為了證明上述「地下錢莊成員共謀設局詐欺」（或共同侵佔本票）之
事實真相起見，亦即上訴人為了訴明被上訴人乙○○確有「明知前手無權」暨「明知自己與前手之票據原因並不存在」，而應依票據法第十三條第一項但書及第十四條第一項規定構成「惡意取得」或「惡意行使票據權利」等兩項抗辯事由，上訴人已經另外具狀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換言之，上訴人對於本案之抗辯事由，應以上開刑事告訴偵查程序之調查結果，做為本案判決之參考，據原由，此爰請鈞院准將本案「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以省訟累。
㈢訴外人吳世春係以暴力行為由無讓與權利之訴外人陳厝取得系爭本票，訴外人吳
世春亦無受讓系爭本票的原因（基礎）關係及債權之存在。至於被上訴人並無資力取得系爭本票，係無對價而取得系爭本票，觀之系爭票據讓與之過程，有異常之狀態，是以應由被上訴人對於其非惡意取得或以相當之代價取得系爭本票負舉證之責任。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出之證據外，另提出提款單影本、滙款單影本各一件、本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七三七號、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庭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六０八號卷宗影本各一冊、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五三七三號上訴狀影本一件，並聲請訊問證人吳世春、白素美、李蔡足枝、李春雄、陳魁元。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除與原宣示判決筆錄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稱：㈠上訴人主張就系爭本票已全部清償票款，被告上訴人表示否認，且其提出上訴人
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提款單及白素美代書新莊農會匯款單與本件系爭本票有如何關連，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因此不足採信。
㈡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係地下錢莊集團共同設局詐害上訴人一事，不僅子虛烏有，而且偏離事實：
⒈系爭本票係因訴外人吳世春積欠被上訴人借款才轉讓與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對
系爭本票來源在轉讓之初完全不了解，是事後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訴外人吳世春才將所知告訴被上訴人，其情形如下：
①系爭本票係訴外人陳厝積欠訴外人吳世春欠款才將本票轉讓給訴外人吳世春，在當場尚有陳建榮律師見證。
②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係向金主李蔡足枝調借款項之用，訴外人陳厝及白素美
僅係代理金主持系爭本票等語云云，連訴外人吳世春毫不知情，更遑論被上訴人知情與否。
⒉上訴人認被上訴人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侵占（或詐欺取得）系爭本票，遍觀
書狀全部，完全是猜測的語氣（可能是怕觸犯誹謗罪名），根本毫無證據。又冀圖以刑事告訴來取得自己憑空想像的證據，實難以令人苟同。準此，豈可以此推測的想像，請求法院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根本是完全曲解民事訴訟法規定裁定停止訴訟程序之本意，被上訴人堅決表示反對。
㈢另外上訴人主張調閱臺灣高等法院吳世春妨害自由案卷宗，實際上該案與本案根本毫無關連，根本無此必要。
㈣系爭本票係由訴外人陳厝交給訴外人吳世春：訴外人陳厝積欠訴外人吳世春之妻
及小舅的錢約一、二千萬，委由陳建榮律師對訴外人陳陳厝提出刑事詐欺告訴，訴外人陳厝始交付系爭本票做為清償，業經陳建榮律師在鈞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詐欺案到庭證實，有筆錄可稽，故訴外人吳世春係經由正當途徑取得系爭本票，當然可主張系爭本票上之權利。
㈤訴外人吳世春積欠被上訴人約有五百多萬元債務：訴外人吳世春約在五、六年前
陸續向被上訴人借款，期間有借有還，嗣雙方彙算訴外人吳世春尚積欠被上訴人有五百多萬元，訴外人吳世春無力清償債務，乃將系爭本票轉讓給被上訴人琴，有筆錄足證，訴外人吳世春既有權主張系爭本票之票據上之權利，被上訴人係其債權人受讓係爭本票當然亦可主張票據上之權利。
㈥基上所陳，上訴人與他人之債權債務糾葛，訴外人吳世春與被上訴人完全不知情
，系爭本票既是訴外人陳厝交付給訴外人吳世春，做為清償債務之用，如前所述，則被上訴人有權主張票據上之權利，上訴人之上訴為無理由。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之立證方法外，另提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七三七號刑事判決、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刑事判決、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訊問筆錄、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五三七三號刑事判決等影本各一件為證。
丙、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易五三七三號侵占等案卷，並依上訴人之聲請訊問證人李春雄。
理 由
甲、程序方面：按訴訟全部或一部之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據者，法院得在他訴終結前；或訴訟中有犯罪嫌疑牽涉其裁判者，法院得在刑事訴訟終結以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二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三條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原審宣示判決筆錄附表所示之本票（即被上訴人持有本院八十七年度票字第一五九二號民事裁定所示之系爭本票）係遭訴外人吳世春兄弟地下錢莊集團涉嫌使用暴力劫持訴外人陳厝及黃政宏或收取高利等項犯罪事實，共同盗用，是以訴外人吳世春對於訴外人陳厝並無合法受讓系爭本票及彼此間並無六百萬元合法票據債權之存在，此一事實由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二六０八號審理中，而被上訴人僅係訴外人吳世春地下錢莊集團利用及製造成為善意執票第三人之人頭，其間並無六百萬元借款事實存在，此一犯罪事實並經本院刑事庭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審理中，是以聲請本院裁定停止本件訴訟程序，惟查，前開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二六０八號妨害自由案件，業已判決確定，維持原審諭知訴外人吳世春無罪之判決，而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刑事判決，諭知被上訴人無罪，經上訴人上訴後，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五三七三號審理終結，廢棄改判自訴不受理，有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二六０八號、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五三七三號刑事判決、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刑事判決等件影本附卷可稽，是以訴外人吳世春及被上訴人是以涉嫌犯罪？已經刑事訴訟程序審理、判決，本件訴訟並無因上訴人所指吳世春及被上訴人之犯罪嫌疑致影響本件裁判，非俟刑事訴訟解決，本件即無由或難於判斷之情形存在，上訴人之聲請，於法不合，不應准許，合先敘明。
乙、兩造爭執要旨：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持有本院八十七年度票字第一五九二號民事裁定所示之系爭本票一紙，係其於八十四年間委託訴外人陳素珠交付訴外人白素美代書向訴外人李蔡足枝借款時所簽發，該款業於八十四年七月四日交付白素美代書，並由白素美於八十四年七月四日在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新莊分行匯款予訴外人李蔡足枝，前開借款業已清償完畢，僅系爭本票未取回。又一般借款以第三人之本票為擔保，非屬常態，被上訴人與前手吳世春之借款若高達六百萬元，僅以一紙第三人之本票為擔保，亦非常情，被上訴人前手吳世春所持系爭本票應係非法取得，且被上訴人與吳世春間債權亦屬虛偽，被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其與前手吳世春非惡意取得或其以相當之對價取得系爭本票，則上訴人既業已清償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借款，自得免除票據責任，為此請求確認本院八十七年度票字第一五九二號民事裁定所示之本票債權不存在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本票係訴外人陳厝積欠訴外人吳世春及其妻、妻舅等人借款始轉讓之，是以吳世春係經由正當途逕取得系爭本票。又訴外人吳世春約五、六年前陸續向被上訴人借款，期間有借有還，嗣雙方會算訴外人吳世春共積欠被上訴人五百餘萬元，訴外人吳世春無力清償，遂將系爭本票轉讓予被上訴人，上訴人與他人之債權債務糾葛，訴外人吳世春及被上訴人完全不知情，系爭本票既係訴外人陳厝交付予訴外人吳世春，以供清償債務之用，則被上訴人有權主張票據上之權利，上訴人主張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為無理由云云，資為抗辯。
丙、得心證之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所簽發如原審宣示判決筆錄附表所示之系爭支票一紙，係其於八十四年間委託訴外人陳素珠交付訴外人白素美向訴外人李蔡足枝借款時所簽發，該借款業於八十四年七月四日交付白素美，並由白素美於八十四年七月四日在台灣中小企業銀行新莊分行匯款予訴外人李蔡足枝，前開借款業已清償完畢，然系爭本票並未取回之事實，業據提出提款單影本、滙款單影本各一件為證，復經證人李春雄證述上訴人所借六百萬元業已清償等語（見八十八年三月十六日準備程序筆錄）明確，被上訴人雖自認系爭本票為其執有，並提出與上訴人所述之原系爭支票一紙，經核屬實，惟否認該借款業已清償。惟票據行為具無因性，即票據行為成立後，其實質關係縱有瑕疵或為無效、不成立或消滅，票據行為之效力，仍不因此而受其影響，是以上訴人主張本件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為擔保借款債務而為簽發，縱其主張該借款債務業已清償為真正，惟上訴人主張其係將系爭本票交付予訴外人白素美，亦不爭執被上訴人由訴外人吳世春收受系爭本票，則兩造非授受系爭本票直接當事人，上訴人自不得基於授受票據之原因關係，主張免除發票人之責任。
二、按票據債務人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票據法第十三條前段定有明文。此乃票據原因抗辯限制之例外規定，係為增進票據之流通而設。因此不免犧牲債務人之利益，而保護執票人，俾符票據之文義性及無因性。換言之，因票據行為為不要因行為，即不以給付之原因為要素而得成立之行為，凡簽名於票據之人，不問原因如何，均須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如票據債務人主張執票人取得票據出於惡意或詐欺時，則應由債務人負舉證之責。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系爭本票背書人吳世春，錢莊掮客陳厝，代書白素美等四人係在新莊地區共同組成地下錢莊集團。嗣因錢莊內部之財務糾紛肇致訴外人陳厝離奇死亡，背書人吳世春明知前手陳厝或白素美不得享有本票權利，竟仍利用陳厝死亡之原由，無受讓之權利而惡意侵佔取得系爭本票，再虛偽背書轉讓予知情（惡意）之被上訴人之事實，雖據其以訴外人吳世春因涉嫌妨害自由案件在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六０八號妨害自由案件審理中為其證據方法，惟被上訴人辯稱：訴外人陳厝積欠訴外人吳世春之妻及小舅的錢約一、二千萬元，委由陳建榮律師對陳厝提出刑事詐欺告訴，陳厝始交付系爭本票做為清償，故訴外人吳世春係經由正當途徑取得系爭本票。又訴外人吳世春約在五、六年前陸續向被上訴人借款，期間有借有還，嗣雙方會算訴外人吳世春尚積欠被上訴人有五百多萬元，訴外人吳世春無力清償債務，遂將系爭本票轉讓給被上訴人等語，並提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七三七號刑事判決、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刑事判決、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八十八年八月十八日訊問筆錄、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五三七三號刑事判決等影本各一件為證。經查：
㈠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結果，訴外人吳世春、呂灑娥夫妻，乘訴外
人陳厝急需款項之際，基於概括之犯意，自八十五年六月間起至同年十二月止，連續以月利五分至十分之重利貸以金錢予訴外人陳厝，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計本金及利息共積欠二千萬元，訴外人陳厝因無法清償債務，遂四處躲債，訴外人吳世春夫婦為達到索債之目的，知悉訴外人陳厝在訴外人陳素美、陳素珠姐妹工廠內，竟於八十六年四月四日下午九時許，夥同訴外人吳憲謀等人共同侵入陳素美姐妹工廠內，強行以翻箱倒櫃之強暴不法手段搜索尋找訴外人陳厝是否藏匿於工廠使陳素美、陳素珠行無義務之事，陳厝已趁機逃走，訴外人吳世春竟恐嚇陳素珠；訴外人吳世春於尋得訴外人陳厝後，竟與陳厝共同基於強押黃政明之犯意，於八十六年四月七日教唆訴外人吳憲謀夥同他人強押黃政明，認訴外人吳世春涉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五條、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三百四十四條、第三百零四條之罪，提起公訴，嗣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七三七號、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六０八號妨害自由等案件審理結果，認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訴外人吳世春涉有前開犯行，判決無罪確定等情，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七三七號刑事判決、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二六０八號刑事判決等影本各一件附卷可稽，且觀諸前開刑事判決事實欄及理由欄之載述，並未認定被上訴人、訴外人吳世春、陳厝、白素美等四人係地下錢莊集團，上訴人此一主張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尚難採信。
㈡參之訴外人吳世春配偶呂灑娥對訴外人陳厝有二千萬元債權，係包括陳厝向伊借
款二百八十萬元，利息以三分為原則，及訴外人陳厝向親友蔡美雪、陳金吉及魏健男等人之借款，業經訴外人呂灑娥、蔡美雪、魏健男、陳金吉等人於前揭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七三七號審理卷內陳明，並有訴外人陳厝書立之借據及訴外人陳金吉、吳明娥告訴陳厝詐欺之告訴狀附於前開審判卷內，另衡諸陳建榮律師於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上訴人自訴被上訴人、訴外人吳世春與白素美業務侵占罪、詐欺得利罪乙案中證述：「系爭本票是由陳厝先把本票交給我，我再交給吳世春，因為原來我擔任吳世春他太太的告訴代理人，去告陳厝詐欺，主張陳厝詐欺取得被害人之金錢約二千萬元，後來找到陳厝之後，陳厝有承認他有欠被告吳世春他太太及小舅的錢，並且願意用身上的本票來償還，所以陳厝才把票轉讓給吳世春，由我在場，並且轉手交付。」、「（問：陳厝與發票人之間之原因關係有沒有查證？為何移轉票據沒有背書？）我問陳厝是否具有票據權利，陳厝肯定答稱有，所以沒有背書是因為票據權利可以依交付（轉讓），不一定要背書，而且他們是親戚關係，所以沒有一定要求陳厝背書。」（參見前開刑事案卷第一一三頁），復於臺灣高等法院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五三七三號侵占等案件之審理期日（八十九年五月九日）為相同意旨之證述，足見訴外人吳世春之配偶及其親友確對訴外人陳厝有債權存在，訴外人陳厝已將本票依「交付轉讓」予訴外人吳世春，訴外人陳厝有轉讓系爭本票之真意，前開本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一八八號、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五三七三號侵占等案件審理之結果亦同是認，有前開刑事判決影本各一件附卷足憑，復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核實無訛，是以上訴人空言主張訴外人陳厝並無轉讓系爭本票之真意，且訴外人吳世春係以暴力行為取得系爭本票云云，殊無足採。
㈢被上訴人對於訴外人吳世春有六百萬元之債權乙節，亦經前揭本院八十八年度自
字第一八八號、八十八年度上易字第五三七三號侵占等案件審理無誤，復依民事訴訟法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上訴人另應就被上訴人明知訴外人吳世春惡意取得系爭本票，舉證以實其說，惟上訴人迄未舉證證明之。
㈣綜上所述，查無上訴人所主張訴外人吳世春與被上訴人間授受系爭本票之歷程有
何異常之情形，上訴人仍應就訴外人吳世春、被上訴人以惡意、詐欺或無對價取得系爭本票等諸端，負舉證之責。職是之故，上訴人之空言主張訴外人吳世春明知前手陳厝或白素美不得享有本票權利，竟仍利用陳厝死亡之原由，無受讓之權利而惡意侵佔取得系爭本票，再虛偽背書轉讓予知情（惡意）之被上訴人等語，自難信為真正。
三、按在票據上簽名者，依票上所載文義負責。票據法第五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故票據乃文義證券，證券上之權利義務，悉依證券上所載文句而定其效力，因之，執票人執有發票人簽名或蓋有發票人印章之票據者，當然享有票面所載之債權，此係票據無因性之性質所使然，是以發票人若欲免除其票據責任而提起確認票據債權不存在之訴時，自應對之負舉證責任。經查，上訴人起訴主張本件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為擔保借款債務而為簽發（即融通票據），該借款業已清償，然此一基於票據關係所生之抗辯，僅得在直接當事人間所得援用，以為拒絕履行票據債務。又關於被上訴人是否出於惡意或無對價而取得系爭本票之情，上訴人亦未能舉證證明，上訴人僅空言指摘被上訴人為惡意之執票人，抑且無對價取得系爭本票，不得享有票據權利云云，應非實在。至於被上訴人取得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為何，依前述票據無因性之性質而言，被上訴人對之本不負舉證之責，上訴人既於系爭之本票上簽名自應對票載之內容負責，是上訴人以本件借款已為清償、被上訴人係以惡意、無對價取得系爭本票為由，起訴主張本件系爭之本票債權不存在，於法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因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不合，上訴意旨猶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四、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顯，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暨所為之立證，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爰不一一審理論究，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四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B審判長法官 游婷麟~B法 官 李昭融~B法 官 徐福晉右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上訴人如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不服本判決，應於本判決送達後二十日之不變期間，提出上訴狀（並應同時表明上訴理由，其於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裁判送達後十日內補具之。）於本院，逕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上訴狀及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人數附具繕本，且提起第三審上訴，須經本院之許可，前項許可以訴訟事件所涉及之法律見解具有原則上之重要性者為限。）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 月 四 日~B書記官 陳金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