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簡上字第三六八號
上 訴 人 甲○○訴訟代理人 徐士斌律師被上訴人 乙○○訴訟代理人 吳植欽訴訟代理人 曾國龍律師複 代理 人 吳宜財律師
丙○○ 住台北市○○○路○段○○號九樓陳鏡婷 住台北市○○○路○段○○號九樓右當事人間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八月十日本院八十七年度重簡字第七五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原判決廢棄。
確認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名義簽發、票載發票日均為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票據號碼○七九九八一、○七九九八二，票面金額均為新台幣五百萬元，到期日均為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之本票債權不存在。
確認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名義簽發、票載發票日均為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票據號碼○七九九八一、○七九九八二，票面金額均為新台幣五百萬元，到期日均為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之本票為偽造。
第一、二審及追加之訴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如主文所示。
二、陳述：
（一）程序方面：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第三項準用同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但書、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六款，上訴人自得在第二審為訴之追加。是上訴人除請求確認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名義簽發、票載發票日均為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十六日，票據號碼○七九九八一、○七九九八二，票面金額均為新台幣五百萬元，到期日均為八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之本票債權不存在外，另請求確認上開本票二紙為偽造。確認本票偽造之訴與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係不同之訴，如法院判決確認本票係偽造，則本票債權固不存在，但如判決確認本票係真正，則本票債權是否存在（如本票債權有無障礙或消滅之事實等），乃屬另一法律問題。故兩訴並非完全相同或可代替，各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二）實體方面：１關於系爭本票係偽造部分：
（１）本件被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本票上甲○○、陳金火印文，與五股鄉戶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印鑑証明申請書、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委任書、印鑑証明申請書、新莊市農會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上甲○○、陳金火印文相同云云。惟上訴人等始終否認其主張之事實之真正，而鈞院八十八年自字第二六二號誣告案件審理中，將上開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及新莊市農會文件原本函送憲兵學校九十年十一月八日（九○）執正字第五七二○號函覆鑑定結果：「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委任書及印鑑証明申請書上甲○○印文，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及印鑑証明申請書、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新莊市農會頭前分部之約定、切結書、申請書、收據上甲○○印文不同。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委任書上陳金火印文，因蓋印模糊且不完整，無法與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新莊市農會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七十九年一月五日新莊市農會借款書上陳金火印文比對鑑。」則系爭本票上甲○○印文，究竟係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印鑑証明申請書上甲○○印文相同？或係與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委任書、印鑑証明申請書上甲○○之印文相同？是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印文之主張，顯然自相矛盾，自非可採。
（２）被告乙○○雖於鈞院八十六年重簡字第一四三八號確認債權不存在事件中主張：原告甲○○簽發發票日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六日，票據號碼○七三六六六，票面金額九百萬元，到期日八十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之本票一紙，係蓋用印鑑章，並檢附印鑑証明，且當場出示其身分證予被告核對，將有加蓋其印鑑章之身分證影本一式五份交付被告，用以証明其身分證與印鑑証明之地址相同，上開本票確實由原告甲○○所簽發云云，惟上開主張為法院所不採，仍以被告乙○○始終不能證明上開本票之真正，而判決本票債權不存在，並確定在案，此有該判決及判決確定證明書在卷可稽。
（３）至於鈞院三重簡易庭八十六年重簡字第一七八五號、八十七年重簡字第五
七九、七五七號、八十八年重簡字第九九七、一一二九、一五三六號判決審理中，始終未命被告提出系爭本票原本，亦始終未曾調閱五股鄉戶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印鑑証明申請書、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委任書、印鑑証明申請書、及新莊市農會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等文件原本，予以核對，而僅憑影本，並以肉眼觀看，即認為系爭本票影本上甲○○、陳金火印文，與上開文件影本上甲○○、陳金火印文相同云云。原審決認定之事實，既經憲兵學校鑑定結果証明與事實不符，其判決自屬違誤，殊無可採。由此足証僅憑影本，並以肉眼觀察之不可恃，自有命被上訴人提出系爭本票原本，以鑑定系爭本票是否真正之必要。
（４）上訴人於鈞院三重簡易庭八十八年度重簡字第一一二九號事件所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孫域律師，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陳述，既經憲兵學校鑑定結果証明與事實不符，且經上訴人在第二審中已依民事訴訟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二項規定予以撤銷在案，自不得作為本件法院依自由心証認定事實之資料，被上訴人依法即應就系爭本票為真正之事實先負舉証責任。況且鈞院三重簡易庭八十八年重簡字第一一二九號所審理之本票上甲○○印文，與本件系爭本票上甲○○印文是否相同？始終未經被上訴人舉証証明，則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孫域律師在鈞院三重簡易庭八十八年重簡字一一二九號事件所為不利於上訴人之陳述，與被上訴人在本件所主張之事實是否相符？尚屬待証事實，更無最高法院二十八年上字第二一七一號判例之適用，尤不得作為本件法院依自由心証認定事實之資料，更不得作為免除被上訴人應就本件系爭本票為真正之事實先負舉証責任之依據，自不待言。
（５）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據，及刑事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上訴人等告訴被上訴人偽造文書等案件，雖經台灣士林法院檢察官九十年偵續字第三十六號不起訴處分，但上訴人等聲請再議後，已經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予以撤銷發回續行偵查，現仍由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官九十二年偵續一字第七號法股偵查中。又鈞院八十八年自字第二六二號被上訴人自訴上訴人等誣告案件，竟不待檢察官偵查結果，即率行判處上訴人等誣告罪刑，有違一般刑事案件正常處理程序，且該刑事判決亦迄未鑑定系爭票號○七九九八一、○七九九八二號合計面額一千萬元二張本票上「甲○○」印文，究竟是與五股鄉戶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印鑑變登記申請書、印鑑證明申請書上「甲○○」印文相同？抑或是與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委任書及印鑑證明書上「甲○○」印文相同？抑或是另一偽刻印章之「甲○○」印文？即率認為「上開本票上蓋用『甲○○』印文，均與被告甲○○於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在五股鄉戶政事務所變更印鑑之印文相同」云云，自屬違法，上訴人等業已依法提起上訴，現由台灣高等法院九十一年上訴字第一二六八號辛股調查中，均不得作為免除被上訴人應負舉證責任。本件被上訴人始終拒絕提出本件系爭本票原本，以供鑑定系爭本票是否真正，一再以空言主張，矇混欺騙法院，殊屬非是。
（６）兩造於九十二年四月十五日在鈞院審理中協議成立仲裁鑑定契約（證據契約），經鈞院依上開仲裁鑑定契約（證據契約），因刑事警察局無法鑑定而函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五、甲1類至甲16類『甲○○』印文與A03類、A04類、A05類、A06類、A19類、A20-3類、A20-4類、A20-5類、A20-10類、A20-11類、A20-12類、A20-14類、A20-15類、A20-16類、A20-17類『甲○○』印文均不同。六、A17類『甲○○』印文因蓋印時，部分紋線遭印刷紋線干擾，紋線特徵不明，致無法憑與甲類印文進行比對。七、有關乙1類至乙16類『陳金火』印文鑑定部分，因鑑定需要，請補送蓋於不爭執文件之陳金火印章實物，併同原送鑑資料過局，再行鑑定。」此有法務調查局鑑定通知書乙份在卷可稽。則本件系爭本票關於『甲○○』印文部分為偽造，已屬不得爭執之事實，至於『陳金火』印文鑑定部分，依證據契約均無法鑑定時，須再行協議，因『甲○○』印文部分既為偽造，即可推知『陳金火』部分印文亦係偽造，自無再行協議鑑定之實益，以免耗費時日，浪費寶貴司法資源。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通知書鑑定結果：「七、有關乙1類至乙16類『陳金火』印文鑑定部分，因鑑定需要，請補送蓋於不爭執文件之陳金火印章實物，併同送原鑑定資料過局，再行鑑定」上訴人均可提出印鑑實物。至於新莊市農會七十九年一月五借款聲請書、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收據、約定書、切結書上「陳金火」印文編為Ｂ19類文件，則為被上訴人所偽造，上訴人根本沒有Ｂ19類文件之印章實物。被上訴人明知係其偽造，竟稱上訴人應提出Ｂ19類文件之印章實物，不僅與法務部調查局之函意旨不符，且其意無非意圖延至訴訟。且憲兵學校在無印章實物之情況之下，即能鑑定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委任書及印鑑證明聲請書上「甲○○」印文，與七十八年十一月十三日五股鄉戶政所印鑑變更登記聲請書及印鑑證明聲請書、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新莊農會頭前分部之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七十九年一月五日借款申請書上「甲○○」印文不同。法務部調查局亦能在無印章實物之情況之下，鑑定系爭本票上「甲○○」之印文，與新莊農會七十九年一月五日借款申請書、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收據、約定書、切結書上「甲○○」印文編號Ａ19類「甲○○」印文均不同。則鑑定系爭本票上「陳金火」印文與Ｂ19類「陳金火」印文是否相同，顯非必Ｂ19類之印章實物始能鑑定，是上訴人未提出Ｂ19類之印章實物自無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二條之一規定之適用。被上訴人既主張「系爭本票均由上訴人陳金火、甲○○二人直接交付」，則系爭本票「甲○○」印文既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與Ａ19類「甲○○」印文均不同，則系爭本票上「陳金火」印文，亦可推知屬偽造。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陳金火」印文與Ｂ19類「陳金火」之印文相同云云，即屬空言無據。
２關於本票債權不存在部分：
（１）本件被上訴人所執有之系爭本票，並非上訴人甲○○所簽發，其上發票人之印文非上訴人所有印章之印文，足認本件債權不存在，原審判決之認定悉依被上訴人之陳述，並未鑑定系爭本票之真偽，其認定及判斷均不合法。查上訴人甲○○於六十七年八月十一日申請設立印鑑登記，其印鑑印文與本件本票發票人欄之「甲○○」印文不同，上訴人亦未曾於七十八年三月十一日申請變更印鑑登記，更未於八十九年九月十三日委託陳金火申請印鑑證明，其上之印文均非上訴人所有。況消極確認之訴，上訴人既否認本票上之印章為伊所有，依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自應由被上訴人就其印章之真正負舉證責任。
（２）又票據為無因證券，執票人就取得票據之原因故不負舉證責任，惟如執票人自承系爭票據為借款原因而直接簽發交付，票據債務人復指未收受借款，則兩造間有直接抗辯事由存在，執票人應就有借款交付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本件被上訴人指系爭本票係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六日，出售座○○○鄉○○○段成子寮小段一○九一等三筆土地與上訴人之子陳福村，價金三千萬元分三次簽發本票六張之一部分，為出賣土地而取得云云。上訴人否認有上開買賣土地之情事，則雙方就此直接抗辯之事由存在之原因事實，被上訴人應負舉證責任，原審以票據原因關係不存在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自有未合。況被上訴人指兩造土地買賣價金達三千萬元，卻無買賣契約書，三千萬元價金尚未交付逕移轉所有權，凡此足証兩造間並無實質之買賣契約關係。
（３）依票據法第十條之規定，票據債務人祇不得以自己與發票人或執票人之前手間所存抗辯之事由，對抗執票人，若以其自己與執票人間所存抗辯之事由為對抗，則非法所不許。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票號○七九九八一、○七九九八二號面額共計一千萬元本票二張，係上訴人甲○○因購買被上訴人及其子吳植欽所有坐落台北縣○○鄉○○○段五股坑小段一○九一、一○九
二、一○九二之一地號三筆土地，而於八十四年十二月六日○○○鄉○○路○段○○○號陳福村家中，簽訂土地買賣契約書（私契）及簽發系爭本票，並直接交付系爭本票予被上訴人作為買賣價金云云。上訴人等均否認之。被上訴人依法自應就其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況查證人吳琇瑾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在原審結証稱：「（為何和被告相識？）我與乙○○之間，只經手代為辦○○○鄉○○○段五股坑小段一○九一、一○九二、一○九二之一等三筆土地過戶給陳福村之手續，是陳金火和乙○○一起來託我辦理過戶。」、「（辦理過戶時，有無提到實際之買賣價金？）沒有，契約書（俗稱公契）是計公告地價核算。」、「這件只有做過戶，沒有任何買賣契約（俗稱私契）或交付價金之情事。」等語在卷可稽。據此可証，既非上訴人甲○○與被上訴人乙○○一起前去委託吳琇瑾代書辦理過戶登記，則上訴人甲○○與被上訴人乙○○間並無土地買賣關係存在，至為明顯；且證人陳福村於九十一年九月五日在鈞院八十九年簡上字第三六八號審理中證稱：「原先土地是陳福添所有，但是被上訴人為了保有自耕農身分，所以陳福添就借給被上訴人，之後也登記在被上訴人名下，後來因為廢除自耕農限制，所以又將該三筆土地要回來，移轉登記給我，上訴人甲○○沒有開本票給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也沒有到我家寫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書，土地過戶除了買賣、贈與或繼承為原因，我們找不出其他原因辦理過戶，但事實上並沒有買賣事實存在，被上訴人借土地時及向被上訴人要回土地時，我都有在場」等語在卷可稽。且上開三筆土地登記簿亦記載登記原因買賣，所有權人陳福村，義務人乙○○、吳植欽，並非登記所有權人甲○○，義務人乙○○、吳植欽，此有土地謄本三份在卷可稽，亦不足以証明上訴人甲○○與被上訴人乙○○間有土地買賣關係存在。此外又別無記載買受人為甲○○、出賣人為乙○○之土地買賣契書等任何証據，則被上訴人徒以其執有系爭偽造本票，即牽強附會，主張兩造間有系爭土地買賣關係存在，要屬空言無據，不足採信。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駁回。
二、陳述：
（一）程序部分：本件上訴人於二審追加為「確認本票為偽造」，並非法律關係成立與否有爭執，亦不屬於求為確認「法律關係」之判決，自與民事訴訟法地二百五十五條及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不符。又上訴人於本件上訴後追加「確認本票為偽造」，致使本件訴訟程序有適用通常訴訟程序之虞，與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二項規定有違，不得為該部分之追加。且上訴人既已在原審主張票據出於偽造，而提起確認本件借款債權不存在之聲明，毋須提起確認票據為偽造之訴，該項聲明無確認之利益。上訴人追加上訴之聲明僅為模糊爭點，企圖主張通常訴訟程序作為上訴三審理由達到遲滯訴訟之目的。本件上訴人於上訴聲明之第二、三項分別請求確認「本票為偽造」、「本票債權不存在」，並據此主張「以一訴主張之數項訴訟標的互相競合」之情形，惟確認之訴其訴之聲明及確認某項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無從就數項法律關係為單一之聲明，故確認之訴無競合合併之情形，上訴人辯稱適用民事訴訟費用法第六條之規定不需補繳裁判費，誠有違誤。
（二）實體部分：１本件被上訴人於原審自始即主張，系爭本票上之上訴人印章印文與上訴人於七
十八年十一月三日留存於五股戶政事務所辦理變更印鑑之印鑑章，且與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上訴人提供名下二筆土地擔任連帶保證人，經新莊市農會對保，留存於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等相關文件之印鑑章相同，用明系爭本票之真正，上訴人於原審已自認且不爭執本票上之印文與七十八年辦理印鑑變更之印章相同，亦與七十八年農會借款的章相同，且依 鈞院另案刑事庭八十八年度自字第二六二號案件，承審法官送經憲兵學校鑑定結果亦證實新莊市農會留存之切結書、約定書等對保文件其上「甲○○」之印文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辦理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其上「甲○○」之印文相同，則上訴人對此系爭本票上之印文與上訴人七十八年留存於五股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變更及七十八年於新莊市農會辦理對保之印章相同，既已有自認或視同自認之效果，被上訴人就上開主張依法即無庸舉證，應認為事實。
２次查，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變更時，依規定所需踐履之程序為「本人親自到場辦理，並提供身份證正本供核」，至於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其上文字或簽名，依民法第三條規定本不用本人親自書寫並得以印章代簽名，是以依五股鄉戶政事務所主任紀愛春於另案多次之證詞及台北縣市各戶政事務所之回函，亦一再確認上開事實併有戶籍法第三十條規定可稽，足證戶政事務所留存資料其上簽名並非必係本人書寫或簽名。上訴人一再主張變更印鑑申請書及印鑑條一定要本人親自填具云云，顯係曲解文義且與戶籍法第三十條規定不符；又民法第三條規定印章代替簽名豈不遭內政部以命令方式修改，益證上訴人所稱申請書一要本人親自書寫及簽名，排除民法第三條規定云云，顯屬曲解文義？今上訴人於其他民事案件仍無端請求鑑定上訴人留存於五股鄉戶政事務所之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變更印鑑申請書及各項委託書、申請書其上「甲○○」之簽名筆跡與其五股鄉農會開戶印鑑卡及新莊市農會對保文件，甚至台北市政府工務局雜項執照申請書上之簽名筆跡或系爭本票上之簽名是否相符，則其鑑定結果無論是否相符，均不足證明上訴人未親自到場併提供身份證正本供核，即可辦理印鑑變更登記之變態事實，故上訴人此部份請求鑑定並無必要而有遲滯訴訟。
３本案之關鍵除應審究辦理印鑑變更登記是否需本人到場辦理外，厥在於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新莊市農會對保文件是否為甲○○親自對保？上開新莊市貸款案件，由上訴人夫婦擔任連帶保證人並已提供名下土地設定抵押權完成在案，如確經親自對保，則其留存於對保文件上之印章自為真正，又該印章印文既經上訴人自認與本票上印章印文相符，則系爭本票之真正性已足堪認定。然上開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上訴人夫婦親自新莊市農會辦理對保之事實，已據承辦抵押權登記之代書邵豐田證述在卷，且另案法官亦已將上訴人夫婦二人自承真正提出之五股鄉農會開戶資料上簽名與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新莊市農會對保文件上上訴人夫婦二人之簽名筆跡送請刑事警察局鑑定，確認新莊市農會留存之文件，其上「甲○○」、「陳金火」二人之簽名筆跡與上訴人自承真正之五股鄉農會印鑑卡簽名均相符，且上開鑑定結果亦與承辦代書邵豐田之證詞及新莊市農會函覆資料併辦理抵押權設定之土地登記申請書與台北市北投區地政事務所的土地登記資料等所有事證均相符，足證留存於新莊市農會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借貸案文件確經上訴人親自對保無誤，其上印章自屬真正，則系爭本票上印章印文既與新莊市農會上留存資料之印文相符，自堪認為真正。
４上訴人一再以原審僅以「筆跡鑑定報告影本」送鑑，而刑事警察局亦僅以「筆跡鑑定報告影本一份」未以「文書原本」為其鑑驗資料，加以主觀上「先入為主」、「將錯就錯」為由，質疑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刑鑑字第一四六八○○號鑑驗通知書，有關被告上訴人夫婦於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新莊市農會留存資料上簽名與上訴人夫婦自承真正之五股鄉農會簽名相符之鑑定，此誠摭拾片段，混淆是非之卸責之詞；蓋上訴人於刑事案件一再混淆爭點以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及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印鑑變更登記及印鑑証明申請書，其上筆跡非其所寫，狡辯該印鑑變更登記及印鑑証明非其所為，爰申請就上開印鑑變更登記及印鑑証明申請書其上甲○○、陳金火之筆跡為鑑定，刑事案件依其所請爰將「五股鄉農會開戶資料」、「新莊市農會（借款申請書、切結書收據）」與「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委任書、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印鑑証明申請書）等原本檢送刑事警察局鑑定，而刑事警察局接受鑑定後即採「特徵比對法」方式，依上開各件之筆跡特徵，自行將有相同特徵之「新莊市農會」、「五股鄉農會」資料有關「甲○○」筆跡均歸為甲類，而「陳金火」筆跡歸為丙類，另五股戶政事務所文件上「甲○○」、「陳金火」之筆跡因其特徵不同爰分別歸為乙類及丁類，鑑定單位亦依筆跡特徵認甲、乙類不相符，丙丁類不相符，由上開依原本所為之鑑定報告已明顯可知同歸於甲類之新莊市農會及五股鄉農會文件其上「甲○○」之筆跡有相同之運筆、型態等筆跡特徵，而為相同之筆跡，而同歸於丙類之新莊市農會及五股鄉農會文件上「陳金火」之筆跡有相同之運筆、型態等筆跡特徵，而為相同之筆跡，惟刑事承審法官為慎重起見特再發函並檢送上開鑑定報告影本詢問刑事警察局上開甲類及丙類中各枚簽名筆跡是否相同，因刑事警察局之前鑑定報告本即依文件原本上各簽名筆跡就整體檢查、細部檢查、綜合判斷等，達數十道程序層層檢驗，將有相同筆跡特徵之「甲○○」、「陳金火」簽名歸為
甲、丙類，當然甲類各枚甲○○之簽名及丙類陳金火之簽名筆跡特徵相同，故刑事警察局就前開鑑定結果本特徵比對法認甲類各枚甲○○之簽名相同，丙類陳金火之各枚簽名相同，此乃必然之過程，詎上訴人竟故意忽略九十年六月以原本鑑定之過程，反摭拾片段以九十一年一月之鑑定僅就「筆跡鑑定報告影本」為鑑定說明為「先入為主」、「將錯就錯」，純為上訴人一貫之卸責之詞。
５本件上訴人為圖否認本案系爭本票債權，前向法務部調查局及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誣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留存於五股鄉戶政事務所變更印鑑登記及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留存於新莊市農會對保文件及辦理抵押權登記均係被上訴人勾串戶政、地政、金融機關偽造文書，並誣指系爭本票其上印文為偽造對被上訴人提起偽造文書、偽造有價證券之告訴，前經士林地檢署認上開戶政事務所變更印鑑登記及新莊市農會對保文件及相關本票均係上訴人自為而為被上訴人不起訴處分，嗣經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夫婦此等誣告罪行向 鈞院刑事庭提起自訴，經刑事庭歷時二年密集開庭，就各項爭點傳訊證人且就相關文件之筆跡、印文分別送經數鑑定單位鑑定，更調查全案發生之歷程，確認本件上訴人夫婦二人係於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親自台北縣五股鄉戶政事務所辦理印鑑變更登記，並於七十八年十二月親向新莊市農會辦理對保，本件係爭本票在內之涉案本票均為真正併為買賣土地價金之支付，上訴人明知上開均為渠等親為且屬真正，竟仍向法務部調查局及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告訴而有誣告罪行各判處有期徒刑拾月。本件上訴人為圖脫免本票債務先誣指被告偽造本票以抵賴債務，嗣經被上訴人先後於歷案民事庭盡舉證能事提出印鑑證明，貸款契約後，上訴人又誣為偽造，為自圓其說又於刑事庭訊問時捏稱：被上訴人竊其身份證影本，冒名申請戶籍謄本，經刑事庭調查不符規定與事理後，又捏稱被上訴人勾串戶政、地政、農會人員以辦理印鑑登記、權狀補發及冒貸放款云云，經刑事庭傳訊承辦代書邵豐田後，又指證人與被告勾串，其一心圖謀飾卸莫此為甚。
６上訴人前曾為被上訴人擔任連帶保証人，對保並提供土地設定抵押向新莊市農會貸款，經鈞院刑事庭傳訊承辦代書邵豐田到庭質証，被上訴人並已於前狀陳述意見說明在卷。証人邵豐田於刑事庭陳述「（在農會對保，一定要本人去？）是的，一定要本人去要核對身份証並要本人簽名」，此乃就其所親歷之事實及經驗法則而為陳述且本件証人亦已親見上訴人夫妻二人去頭前分部辦理對保事宜；至於上訴人對保簽名蓋章時，係由農會之承辦人員辦理，係在農會人員面前對保並簽名蓋用印鑑章，此程序並非証人即承辦代書辦理事宜，是以証人僅就其抵押權設定登記書上其上確係由義務人即上訴人甲○○親自蓋章為確認，至於在農會對保約定書之簽章因非証人所承辦事項內容，當然不會去注視上訴人親自於對保約定書簽名、蓋章，故証人証稱「我只記得他們有去至於他們有無簽名，不敢確認」，此合乎事理並無矛盾；證人邵豐田於鈞院刑事庭案件證述時法官問「為何你會去頭前分部？」、「因為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設定義務人要親自蓋印鑑章，農會的資料也要他們簽名蓋章，農會不可能派人到我事務所，所以辦理土地登記資料都是在農會頭前分部簽名蓋章」，上開代書因辦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設定義務人要親自蓋印鑑章之程序併有士林地檢署二二一八號案件中同為代書之證人陳佑榮證實相符。準此，代書邵豐田為辦理本件抵押權設定需於設定契約書上讓義務人即上訴人甲○○親自蓋用印鑑章而農會對保程序亦要當事人親自到場對保，故證人至新莊市農會頭前分部被告辦理對保之處讓義務人即上訴人甲○○蓋用印鑑章為情理之常，上訴人竟稱邵豐田根本無與上訴人見面之情亦不可能出現在農會頭前分部，純屬卸責之詞；再者，依農會信用部業務管理辦法第五條農會信用部經營之業務如左…辦理會員及會員同戶家族之放款，另第十條規定：農會信用部不得對非會員辦理放款，又依農會法第十二條規定「凡中華民國國民年滿二十歲居住於農會組織區域內…經審查合格後得加入該組織區域之基層農會為會員」，準此，被上訴人欲向新莊市農會貸款，勢必要加入新莊市農會為其會員，而欲加入新莊市農會，則戶籍亦必遷籍於新莊市農會之區域內，而代書邵豐田受本件兩造之委託辦理貸款、抵押設定，且前亦多有案件委託，故提供其住所讓被上訴人設籍於其內，誠屬其業務附帶之服務項目之一，此為人情之所常亦為上訴人所明知，故被上訴人始於辦理本件貸款前，即七十八年十二月五日遷移到新莊市○○路○○○號二樓，嗣後有查核會員資格所需亦需再次遷入代書邵豐田之住址設籍，惟被上訴人自始自終均未居住於新莊市該址，上訴人明知及此，竟以此戶籍同址之事，認證人邵豐田與被上訴人交往數十年關係極為密切，並為偽造文書之共犯，其想像力之豐富編劇功力之高亦令人咋異。
７上訴人於上訴程序一再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並請求調查多項文件或證人，姑不論其所指事由均乃片面推測臆斷、穿鑿附會，更以諸多其自身事項強與上訴人自身七十八年、八十二年留存於戶政事務所之印鑑章，七十八年留存於新莊市農會對保約定書等需本人親自到場辦理之事項連結，並推測臆斷，據此對被上訴人提出質疑，然上開均為上訴人自身所為，與被上訴人無關。更遑論上開上訴人所提新的攻擊方法，事實上於一審辯論終結前均早已存在，然上訴人均未提出，亦未爭執，其因故意或重大過失不於第一審程序提出主張，嗣於一審敗訴後於鈞院始提出，上訴人藉此延滯訴訟，以達使債權人無法取償之目的。
８再查，刑事判決就全案發生歷程及庭訊資料詳為論証，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辦理印鑑變更登記及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新莊市農會對保為上訴人所親為且有明知，並認上訴人為脫免本票票款付款責任，先變更印鑑証明，再補發所有權狀，以捏稱被上訴人冒名申請印鑑証明持土地所有權狀、身分証影本等串謀冒貸，從而以印鑑不實為由提起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以否認債權。今上訴人於刑事判決後為推翻之前不利之証據，於另案稱：「上訴人甲○○係因擬以其所有坐落台北市○○區○○段三小段五八三、五九二地號二筆土地辦理抵押貸款，因辦理抵押貸款須申領印鑑証明及土地謄本，而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親自前往五股鄉戶政事務所申請印鑑証明時，始知上訴人六十七年八月十一日登記之印鑑，早在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遭他人偽造變更印鑑登記，上訴人因無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遭他人偽造變更登記之印章，不得已才以遺失為原因，辦理印鑑變更登記，並於同日申請印鑑証明二份」，遽認刑事判決違反邏輯云云；刑事上訴狀則另以「上訴人甲○○係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剛好需要使用印鑑證明，而持原登記為印鑑之印章，逕向戶政所申請發給印鑑證明書，因戶政所告知上訴人甲○○之印鑑已有變更登記，如係本人要申請領取印鑑證明而無該已變更登記為印鑑之印章者，若原登記為印鑑之印章並無遺失，仍可以原登記為印鑑之印章，再變更登記為印鑑」，二者主張不同，更與渠等於刑事庭訊所稱「係因收到農會的催告，我們才知道有這一筆款及五股戶政事務所變更印鑑之情事」、「六十七年間甲○○聲請印鑑証明之後，長達近二十年都沒有使用過…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才又拿出來用作為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變更印鑑之後再變更印鑑之用」互相矛盾，已見上訴人所述均屬不實為卸責狡辯之詞。否則果真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因辦貸款或剛好需要而申領印鑑証明，且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之印鑑變更非上訴人所為及明知，上訴人當然係攜帶六十七年原印鑑章前往，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變更印鑑後自應為六十七年之印鑑章，何以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之變更印鑑竟非攜帶前往之印鑑章，卻係另一毫不相干之印章，到了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又再改回六十七年之印鑑章？９本票為無因証券，固應先由本票債權人証明本票之真正性，至於本票作成前之債務關係無庸証明其原因，惟本件系爭本票之真正，因上訴人於原審已不爭執系爭本票其上印文與上訴人留存於五股戶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之印鑑變更登記及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留存於新莊市農會對保文件上之印文相同，而上開印鑑變更登記與對保文件均為上訴人所親自辦理均為真正已如前述，併經原審及刑事判決認定在案，則被上訴人之舉証責任已盡，今上訴人欲撤銷其於原審自認有關系爭本票上印文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留存於戶政及農會文件上印文相同之事實，必由上訴人能舉証証明上開自認與事實不符，且出於錯誤而自認者始得為之，是以未經証明系爭本票上印文與七十八年留存於戶政及農會之印文不符前，不容上訴人於原審為不利之判決後，隨意藉詞撤銷上開自認之效力。次按，「本票為無因証証券，就本票作成前之債務關係執票人無庸証明其原因」為最高法院五十年台上字第一六五九號判例要旨所載明，是以本件被上訴人就本票並無負証明關於取得票據原因之責任；上訴人主張依票據法第十三條反面解釋，得以發票人之執票人所存抗辯事由對抗被上訴人，並主張土地買賣為通謀意思表示之假買賣，依前揭判例及民事訴訟法第二七七條之規定，自應由上訴人就抗辯事由或票據原因關係不存在之事實負舉証之責，至無爭議。今上訴人徒依票據法第十三條反面解釋主張票據原因關係不存在；卻除一再否認系爭本票為買賣價金且否認兩造有土地買賣，並主張土地買賣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外，迄未見對其何以原因關係不存在之抗辯理由及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事証為說明，且本票既為真正，則上訴人為何會交付被上訴人竟始終無法陳述，又有何原因關係不存在之抗辯理由，上訴人所引最高法院四十六年台上字第一八三五號、最高法院七十年台上字第二二一號判決或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六六號判決，此等兩造間已有具體抗辯理由之案件為論述主張，顯然引喻失當，更與爭點無關。上訴人雖又以最高法院八十一年台上字第八七九號判決，最高法院八十二年台上字第三二○二號判決，及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一六○一號判決，均就原因關係為消費借貸之案件認被上訴人應就原因關係存在為舉証；然上開三案例均僅為判決本無拘束其他案件之效力；而本案原因關係又非借貸本不得比附援引，復以我國民法規定之消費借貸係要物契約以交付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移轉為消費借貸契約成立之前提要件，故上開判決始於上開原因關係為消費借貸之個案中，認執票人對於已交付借款之積極事實負舉証責任，上訴人以原因關係為消費借貸之判決，遽認本件被上訴人應負原因關係存在之舉証責任，顯屬引喻失當。
１０被上訴人自始即陳述系爭本票係用以支付系爭一○九一、一○九二、一○九二之一地號土地之買賣價金，而上開原因關係之存在亦有卷附土地登記原謄本記載登記原因：「買賣」在卷可稽；詎上訴人一方面否認上開三筆土地買賣移轉為系爭本票之原因關係，卻始終提不出有何原因關係不存在，抗辯之主張，他方面上訴人又主張上開三筆土地之移轉實為「信託關係之返還」或「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卻迄今無法証明上開三筆土地移轉有何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或信託返還，則其主張原因關係抗辯，自不可採。更甚者，依五股坑五股坑小段第一○八五號地主，即証人陳全長於八十二年二月九日所出具之証明書載明系爭一○九一、一○九二、一○九二之一地號三筆土地斯時係由被上訴人及其子吳植欽「本人自任耕作」，復以上開証明書其上簽名，身份証字號及戶籍地址為証人陳全長所親自書寫為証人於九十一年九月五日庭訊時証述在卷。復依証人陳全長証述「乙○○只有來我家一次，說土地變成他名字，他拿了一張可以領取肥料的資料，要我去領肥料…」，由上開被上訴人於土地上自任耕作之事實，且被上訴人本於土地所有權人地位，前往証人家中並交付資料之事實，足証被上訴人確為系爭三筆土地之所有權人。再者，系爭本票係為上訴人支付前揭三筆土地因買賣而由被上訴人及其子吳植欽移轉至上訴人之子陳福村名義之土地價金，上訴人為使被上訴人信賴及擔保本票之真正，特於本票上蓋用印鑑章，並當場交付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之印鑑証明書及其身分証影本正反面併加蓋印鑑章於其上，上開身分証影本為八十三年九月廿一日補發且為上訴人於刑事案件自承係其親自辦理，則系爭本票若非真正且若非支付土地價金，則上訴人何以交付上揭八十二年印鑑証明及加蓋印鑑章之身份証影本予被上訴人？事已至明。
１１上訴人雖傳訊証人陳全長及上訴人之子陳福村到庭証明系爭三筆土地均由陳全長耕作，被上訴人僅為信託登記名義人，八十四年土地買賣為假買賣；又上訴人並無交付系爭本票予被上訴人，本票並非土地價金之支付云云，依陳全長於八十二年二月九日出具之証明書，八十二年間被上訴人與其子吳植欽均於上開三筆土地上自任耕作，且陳全長不但於庭訊時自承証明書其上簽名、身分証字號、戶籍地址確為其書具，更自承被上訴人曾至其家中告知陳全長土地已移轉登記至他名下，並交付相關資料予陳全長，則被上訴人前於七十九年間買賣土地並於八十四年出賣土地確為真實，絕非信託登記之名義人或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存在，否則豈有借名登記或通謀虛偽登記之名義人於土地上自任耕作？証人陳全長卻為附和上訴人主張系爭三筆土地由陳全長「承租」，竟於庭訊時偽稱：「我不認識吳植欽及乙○○」、「被上訴人乙○○和他兒子吳植欽沒有在系爭土地上耕種」，甚而稱「八十二年我有使用該三筆土地」云云，則証人陳全長之証述顯然虛偽不實，且上訴人於原審亦未曾如此主張，純係上訴人於原審敗訴後另圖勾串偽証之結果。又，証人陳福村為上訴人之子，而所有民、刑事訴訟亦均由陳福村主導或任輔佐人，其証詞之偏頗勢為必然，且証人陳福村並未與上訴人同住，証人如何能知上訴人未交付本票予被上訴人？又如何知被上訴人說要「借土地」？更何況証人一再稱被上訴人八十四年沒到其住家上訴人不可能開票予被上訴人，然果真如此，上訴人為何將「身份証影本加蓋印鑑章及印鑑証明」交付被上訴人？尤徵証人陳福村之証詞偏頗並不足採。
１２刑事案件雖送請憲兵學校鑑定印文結果為「五股鄉戶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與新莊市農會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約定日、切結書、申請書、收據上『甲○○』之印文相符」、「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委任書及印鑑証明申請書上甲○○之印文與前揭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留存於五股戶政事務所及新莊市農會文件上之甲○○印文不吻合」，上訴人更據以認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之委任書及印鑑証明申請書係出於偽造云云，然查：依上訴人於刑事誣告案件九十年十二月廿六日庭訊時自承：（問：乙○○如何知道你有去登記變更印鑑？）「我不知道，我六十七年因我父親過世，我去辦理印鑑是為了要辦理拋棄繼承使用」、（問：你有無向乙○○提起過你有辦過印鑑登記此事？）「我沒有向乙○○提起過，也沒有向他提起過我父親過世之情」準此，上訴人無論六十七年或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之印鑑變更登記均未告知被上訴人，是以迄至八十二年間被上訴人根本不知上訴人甲○○六十七年有印鑑登記及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另為印鑑變更，則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之印鑑証明申請書及所蓋用印文若非確為上訴人所有並委任「陳志平」前往辦理，任何人豈能知悉上訴人已有印鑑登記，併於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另為印鑑變更？又何以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申請書之印文竟會相似至肉眼無法比對，經憲兵學校鑑定後才以些微之差距認印文不相符？由上足徵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印鑑証明申請書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印鑑變更申請書之所以鑑定印文不相符，若非二文件蓋印時因印泥之沾蓋不同，致經精密鑑定印文有些微出入，即屬上訴人本有二枚相似之印章，上訴人錯將另一非七十八年變更印鑑登記卻肉眼無法分辨之印章，於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交付或蓋用於陳志平前往辦理印鑑証明之申請，否則果真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印鑑變更登記及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之印鑑証明申請書係如上訴人所誣指之皆由被上訴人偽辦，被上訴人既已有七十八年偽造之印章，八十二年何需再刻另一偽造之印章辦理乎？更甚者，八十四年間被上訴人因出賣其子吳植欽台北縣○○鄉○○○○段一○九一、一○九二、一○九二之一地號土地，移轉登記予被告之子陳福村，故上訴人共計簽發含系爭本票六紙共三千萬交付價金，斯時上訴人為取得被上訴人之信賴，除表明於本票上加蓋印鑑章，並同時提出八十二年印鑑証明及加蓋印鑑章之身份証影本交付被上訴人，由此八十四年間上訴人尚交付加蓋印鑑章之身份証影本及八十二年印鑑証明書予被上訴人之情事，亦足徵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之印鑑証明申請書確為上訴人委託他人（即陳志平）所辦理，自非出於偽造。否則被上訴人如何取得上揭加蓋印鑑章之上訴人身份証影本及八十二年印鑑証明書？１３上訴人於提起本件上訴時始就前揭系爭本票其上印文與新莊市農會留存文件其上印文相符之事實提出異議並請求鑑定（參上訴人準備書狀㈠），依法上訴人即自認人欲撤銷前揭原審已為自認或已視同自認之事實自應証明其自認與事實不符，始得為之而生撤銷之效力（學理上即為舉証責任倒置）。本件嗣經兩造協議鑑定仲裁契約，經卷附鑑定單位法務部調查局之鑑定通知書鑑定結果七「有關乙１類至乙１６類『陳金火』印文（指系爭本票) 鑑定部份，因鑑定需要請補送蓋於不爭執文件（指Ｂ１９類新莊市農會文件陳金火印文）之陳金火印章實物，併同原鑑定資料過局再行鑑定」，而上訴人陳金火於鈞院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庭訊命其提出新莊市農會文件上印章實物時故意為証據妨害（詳後述），而故不提出，確定上開陳金火印文鑑定部份無法繼續而無結果；準此，上訴人陳金火依法其既於自認後無法証明其自認事項（即系爭本票上陳金火印文與新莊市農會貸款留存文件上印文相符）與事實不符，則上訴人於本件自不生撤銷自認之效力（註：甲○○自認部份則因鑑定出印文不符，故生撤銷自認之效果）；依法上訴人陳金火無論有無証據妨害情形（詳後述）均應認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本票上陳金火印文與留存於新莊市農會上印文相符為事實（註：新莊市農會文件業經鑑定單位鑑定為真正，則系爭本票上陳金火之印文為真正即已屬確定之事實）。
１４系爭本票上「陳金火」印文真正與否所需比對之參鑑印文資料為新莊市農會七十九年一月五日借款申請書、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收據、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對保約定書、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切結書其上陳金火之印文以憑認定，此有鑑定報告續１頁第六點可稽，而依鑑定報告結果：新莊市農會七十九年一月五日申請書上、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收據上、七十八年十二月廿九日對保約定書上陳金火之簽名與上訴人陳金火提出自認為真正之五股鄉農會八十五年八月三十日變更印鑑卡上「陳金火」之簽名筆劃特徵相符，鑑定單位所為上開筆錄鑑定與卷附刑事案件中刑事警察局之鑑定報告完全相符（附件一），足証新莊市農會留存文件確為真正，而其上印章印文自為上訴人陳金火所有。今鑑定單位就本票上陳金火印文鑑定需要，需補送陳金火印章實物（指參鑑文件上之印章），為此自有命上訴人陳金火提出其使用於新莊市農會文件上印文之印章實物（即鑑定單位編號B19類）之必要。
１５再者，依兩造之仲裁証據契約約定本次鑑定「筆跡」「印文」結果，兩造均應受拘束不得爭執（附件二），且「法院於必要時得依職權或聲請命証人或當事人提供鑑定所需資料」「當事人因妨礙他造使用，故意將証據減失、隱匿或致礙難使用者，法院得審酌情形，認他造關於該証據之主張或依該証據應証之事實為真實」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廿七條及第二百八十二條之一第一項均有明文；詎鈞院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庭訊經被上訴人聲請命上訴人陳金火提出用於新莊市農會留存文件上使用之印章實物時，上訴人陳金火無視於鑑定單位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筆跡結果新莊市農會文件為真正，且刑事案件中刑事警察局亦鑑定新莊市農會文件均為真正之情況下，更違背兩造前揭証據仲裁契約之協定（筆跡鑑定結果不得爭執），故意以新莊市農會文件為「偽造」云云，隱匿故不提出使用於該文件上之印章實物以繼續完成鑑定事項，阻礙被上訴人關於証據上之使用，依法自亦應認被上訴人就鑑定主張之應証事實（即系爭本票上陳金火印文與新莊市農會留存文件陳金火印文相同）為真實（註：系爭本票上陳金火印文既與新莊市農會文件上印文相符，而新莊市農會留存文件業經鑑定為真正，則系爭本票上陳金火之印文為真正即已確定）。
理 由
壹、程序部分：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一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終結者，不在此限，且此在第二審程序亦同有其適用，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第三項準用同法第四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但書、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及第六款之規定甚明。又確認證書真偽之訴，於有即受確認判決者，即得提起，此觀同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自明，又同條第二項既僅規定確認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以原告不能提起他訴訟者為限，則確認證書真偽之訴，自不受此限制。本件上訴人於原審起訴時請求確認被上訴人執有上訴人名義簽發，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嗣於上訴中另追加請求確認系爭本票為偽造。因確認本票偽造之訴與確認本票債權不存在之訴，一係確認事實，另一則係法律關係之確認，固然如法院判決確認本票係偽造，則本票債權固不存在，但如判決確認本票係真正，則本票債權仍未必存在，而本票債權是否存在縱經判決，對於票據之是否真正仍無既判力，而票據是否偽造係屬絕對抗辯事由，與確認票據債權不存在，可能係基於各種絕對或相對性之抗辯事由，因此，亦不能謂票據債務人已提起確認票據債權不存在之訴時，對於票據之真偽即無確認之利益。且本件兩造就票據之真偽自原審時起，即已充分辯論，顯不致因此追加而妨礙被上訴人之防禦以及訴訟終結，並為確認票據債權之原訴訟標的之前提基礎事實，依上開說明，其追加自應准許，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接獲 鈞院八十七年度票字第二三六八號民事裁定，獲知准許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所載金額得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實感訝異，蓋因上訴人從未曾簽發本票予被上訴人，亦無任何簽發該本票之事由。按偽造或惡意取得票據，不得享有票據上之權利，系爭本票係屬偽造，被上訴人對上訴人無本票債權存在，竟據以聲請法院裁定准許強制執行，其有害上訴人之權益甚鉅，為此請求確認系爭本票係屬偽造及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面額各為五百萬元之本票二張，係因被上訴人與子吳植欽以三千萬元價金，將所有座落台北縣○○鄉○○○段五股坑小段一０九二、一０九二之一及一０九一號三筆土地賣與上訴人，以上訴人之子陳褔村為登記名義人，上訴人為支付價金，而簽發交付被上訴人本票六張中之二張。又上訴人簽發交付包括系爭本票在內之六張本票，圴加蓋其在戶政機關辦妥印鑑登記之印鑑章，以表示為真正，上訴人並交付其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所領印鑑證明書一份，由被上訴人收執。上述印鑑證明書，係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申請核發，有該台北縣五股鄉戶政事務所印鑑證明書二份可按。上訴人之印鑑章，最初雖係於六十七年八月十一日辦理印鑑登記。惟因原印鑑遺失，而於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向五股鄉戶政事務所申請辦理印鑑變更登記，有其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可資參證，且辦理申請變更印鑑證明，須本人辦理登記，經確認無誤後，才能變更，足見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之變更印鑑登記，應為上訴人親自申請辦理甚明。上訴人以六十七年八月十一日辦理印鑑登記後，未再申請變更為由，而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之印鑑變更登記，及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申請之印鑑證明，均係被上訴人偽刻其印章而申請云云，顯屬不實。是上訴人交付之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印鑑證明書，確為五股鄉戶政事務所發給，且系爭本票二張上所蓋「甲○○」之印章，又與上訴人交付之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印鑑證明書上「甲○○」印章相符，故系爭本票二張上所蓋「甲○○」之印章應為上訴人所有，系爭本票二張確為上訴人所簽發，至為明確，被上訴人已盡舉證之責。上訴人否認本票二張為其簽發，並稱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之變更印鑑登記，及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申請之印鑑證明，均係被上訴人偽造其印章而申請云云，依法自應由上訴人負舉證責任。再者，被上訴人於七十八年十二月間向台北縣新莊市農會申請借款八百萬元時，上訴人與其夫陳金火同為連帶保證，並簽名蓋章，有借款申請書及約定書，可資為證。被上訴人向新莊市農會借款時，上訴人在借款申請書、約定書上加蓋之印章，既同為其於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向五股鄉戶政事務所辦妥印鑑變更登記之印鑑章，亦即與系爭本票二張上所蓋者為相同之印鑑章。上訴人為被上訴人借款連帶保證人，既係經新莊市農會職員之對保，並提供土地為被上訴人借款之擔保品，此係經上訴人之同意，加蓋之印章為上訴人所有。故上訴人於約定擔任被上訴人借款連帶保證人時所使用之印章，既為系爭本票上所加蓋之印章，堪以證明系爭本票之真正。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所申請印鑑變更之申請書、及分別於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和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申請印鑑證明之申請書上所簽姓名筆跡，復與新莊市農會所書立之各該約定書、切結書、開庭筆錄、印鑑變更申請書上所簽姓名筆跡，完全一致，故系爭本票上所押蓋之印鑑章，確實上訴人所有。又鈞院另案（八十六年度重簡字第一七八五號）法官曾當庭命甲○○及其夫陳金火當庭書寫姓名等資料，該二人所書寫之資料筆跡，與新莊市農會上之各該約定書，切結書上所簽姓名筆跡，完全一致無誤（尤其是甲○○之筆跡，因其書寫方式十分特異，非任何人可輕易模仿而得），更可證系爭本票上所押蓋之印鑑章，確為上訴人所有，並經上訴人之夫認可保證。且該案之原告訴訟代理人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二日法院審理時主張「八十六年是原告本人去辦理變更」，而該親自去辦理印鑑章之申請書上所簽姓名筆跡，與新莊市農會上之各該約定書，切結書、開庭筆錄上所簽姓名筆跡，完全一致，系爭本票上所押蓋之印鑑章，確為上訴人所有，已堪認定等語置辯。
三、按確認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而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二
三七、一二四０號判例參照）。查上訴人主張其接獲本院八十七年度票字第二三六八號民事裁定，獲知准許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所載金額得對上訴人為強制執行，業據上訴人提出該事件裁定為證，而上訴人否認系爭本票為其所簽發，則被上訴人對上訴人就系爭本票之債權是否存在，勢將影響上訴人是否受強制執行之法律上地位，而上開不安之狀態，自能以本件確認判決將之除去，揆諸前揭規定及說明，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請求確認系爭本票係屬偽造及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應有確認利益，先予敘明。
四、次按當事人間以合意就特定訴訟標的所為關於如何確定事實，或以何種方法確定事實之證據方法，謂之證據契約。例如約定：關於一定事實，須提出一定之證據，始有其證據價值；關於一定事實，不問是否符合真實，均須承認而不得爭執；火災、海難等一定損害發生之原因或損害額之算定，須以一定第三人之鑑定為準；關於非明文規定的舉證責任之變更等。凡契約內容於公益無妨害，且當事人原有自由處分之權限者，均應承認其為有效（最高法院民事判決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二二號判決著有明文參照）。經查：
１兩造於本院九十二年四月十五日審理時合意訂立仲裁鑑定契約，協議事項如下：
「一、就筆跡部分上訴人代理人請求調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鄉戶政印鑑變更印鑑條，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印鑑變更的印鑑條，八十七年二月十三日的印鑑變更印鑑條，及調取陳金火歷年在五股戶政印鑑登記及變更之申請書及印鑑條，及印鑑證明申請書一併送鑑定筆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提出八十五年五股鄉農會活期存款00000000帳號印鑑卡，陳金火活期存款000000000號或其他八十六年九月十七日之前在銀行開戶或其他公家機關簽名之文書併送鑑定，另請求函詢五股鄉戶政印鑑條電腦化之前是否須本人親自簽名，如申請人不識字的話，實務上的作法是否有所不同。上訴人聲請就票號○七三六六五號本票及三重簡易庭（精股）相關連案件的六張本票鑑定是否為同一日或同一年份的紙張？及就一○三六二六、一一九四○一、一一九四○四、一一九四○三號四張本票是否約於七十八年前後年度所使用的紙張及墨跡及印跡，並請敘明其年份判斷，是否會因保存環境、方法等客觀因素所影響，其影響的可能之誤差值為若干？又就各種鑑定方法之誤差值一併表明。二、就印文部分，兩造協議九十一年十二月十日被上訴人訴代所遞聲請調查證據狀（八十九年度簡上字第三四二號）所載一、（一）至（六）所載文件正本及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一日書函附件之甲○○印文所附送鑑定。鑑定的方式，應分別就甲○○、陳金火之各張本票與前開送鑑定印文資料逐一比對，其他一審案件的本票請求一併鑑定。鑑定機關第一順位為刑事警察局科技鑑定中心，如無法鑑定，則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三、資料調齊後，應儘速送前開機關鑑定，兩造同意鑑定後不再提出其他資料拖延或請求補充鑑定後再鑑定，對於筆跡及印文之真偽及紙張墨跡、印跡之年齡，以本次鑑定結果為準，雙方不得再爭執。兩造並同意第一順位機關無法鑑定之事項，即送法務部調查局鑑定，但第一順位鑑定機關已鑑定事項即有拘束力，不受法務部調查局鑑定之影響，法務部調查局亦無法鑑定之事項，雙方不再請求鑑定。如連印文真偽二機關都無法鑑定的話，就印文鑑定部分再行協議。」２本院於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九日就兩造協議事項送請第一順位鑑定機關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經該局於九十二年九月十日以刑鑑字第０九二０一六九六四五號函覆因文書專業鑑定人力不足，目前僅受理刑事案件之鑑定，不受理本件民事鑑定，本院遂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依兩造前開協議改送第二順位鑑定機關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鑑定系爭本票上「甲○○」之印文（證物編號甲9類及甲10類）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鄉戶政印鑑變更、註銷登記申請書（證物編號A03）、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戶政印鑑證明申請書（證物編號A04）、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戶政委任書（證物編號A05）、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戶政印鑑證明申請書（證物編號A06）、新莊市農會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七十九年一月五日借款申請書（證物編號A19）、台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七十九年五月九日（發生原因）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戶政印鑑證明（證物編號A20-10、A20-11、A20-12）、台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其他約定事項、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鄉戶政印鑑證明甲○○之印文（證物編號A20- 14至17）、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切結書、身分證影本、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鄉戶政印鑑證明上甲○○之印文（證物編號A20-3至A20-5）、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北市工建字第8630146600號函附件之甲○○印文（證物編號A17）」等文件上之印文是否相符，經該局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四日以調科貳字第０九二００三七一五八０號鑑定通知書函覆本院：「五、甲1類至甲16類甲○○印文與A03類、A04類、A05類、A06類、A19類、A20-3類、A20-4類、A20-5類、A20-10類、A20-11類、A20-12類、A20-14類、A20-15類、A20-16類、A20- 17類甲○○印文均不同。六、A17類甲○○印文因蓋印時，部分紋線遭印刷紋線干擾，紋線特徵不明，致無法憑與甲類印文進行比對。七、有關乙1類至乙16類陳金火印文鑑定部分，因鑑定需要，請補送蓋於不爭執文件之陳金火印章實物，併同原送鑑資料過局，再行鑑定。」，以上分別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函與法務部調查局通知書各一件在卷足憑。
３按所謂證據契約係指就有關證明之事項，兩造間成立與法律規定不同之合意，例如當事人間成立之自認契約（承認某事實而不予爭執之合意）、仲裁鑑定契約（將某一事實之確定委諸第三人之合意）、兩造間發生紛爭時由某一造負舉證責任之合意，證據契約在辯論主義之適用範圍內應認有效（邱聯恭：口述民事訴訟法講義㈢參照）。本件兩造為免糾紛之久懸不決，就系爭本票與新莊農會留存文件上之印文是否相符達成協議，以鑑定機關之鑑定結果為準，兩造不得再爭執，性質上為仲裁鑑定契約，係屬證據契約之一種，既無違反公序良俗或法律強制規定之情形，揆諸前揭最高法院裁判要旨，與基於私法自治原則及契約自由原則，在實體法上自有拘束兩造及法院之效力。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既鑑定系爭本票上「甲○○」之印文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戶政印鑑證明申請書、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戶政委任書、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戶政印鑑證明申請書、新莊市農會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七十九年一月五日借款申請書、台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七十九年五月九日（發生原因）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台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土地登記申請書、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其他約定事項、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切結書、身分證影本、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北市工建字第8630146600號函附件之甲○○印文等，均不相符。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之真正，自應另舉他證以證明之，其未能舉證，自不能認為系爭本票係屬真正。
五、被上訴人雖抗辯：上訴人於原審已自認系爭本票上之印文與七十八年辦理印鑑變更之印章相同，亦與七十八年農會借款的章相同，其於另一訴訟，亦就此為自認，準此，被上訴人依法已無庸舉証，舉証責任應予倒置云云。惟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八十條第一項之規定，係指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於言詞辯論時，消極的不表示意見，法律擬制其為自認而言，此與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條第一項所定自認，必須當事人對於他造主張之事實，積極的表示承認之情形有別，兩者在法律上之效果亦不相同，前者本無自認行為，不生撤銷自認之問題，依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條規定，應許當事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隨時為追復爭執之陳述，此項追復至第二審程序，仍得為之。查上訴人於原審並未積極就被上訴人所主張「系爭本票上之印文與七十八年辦理印鑑變更之印章相同，亦與七十八年農會借款的章相同」予以承認，上訴人甚者否認其於七十八年曾辦理變更印鑑（見原審卷第三十頁背面），是上訴人於二審就被上訴人所主張「系爭本票上甲○○之印文，與「五股鄉戶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印鑑變更登記申請書、印鑑証明申請書、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委任書、印鑑証明申請書、及新莊市農會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等文件上甲○○之印文相符」，予以爭執，並無不可。復按當事人之一造，在別一訴訟事件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縱使與他造主張之事實相符，亦僅可為法院依自由心證認定事實之資料，究未可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所稱之自認同視，最高法院二十八年度上字第二一七一號判例參照。是上訴人縱有於別一訴訟事件自認被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於本件訴訟亦僅可供法院得心證之參考，不生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九條所稱自認之效力，核被上訴人所辯：就上訴人於別一訴訟所為不利己之陳述，舉證責任應予倒置云云，於法全然無據，無可採信。查法務部調查局既鑑定系爭本票上「甲○○」之印文與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五股戶政印鑑證明申請書、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戶政委任書、八十二年九月十三日五股戶政印鑑證明申請書、新莊市農會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約定書、切結書、申請書、收據、七十九年一月五日借款申請書、台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七十九年五月九日（發生原因）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台北市士林地政事務所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土地登記申請書、七十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土地登記申請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其他約定事項、七十八年十一月三日切結書、身分證影本、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一日台北市政府工務局北市工建字第8630146600號函附件之「甲○○」印文等，均不相符。則上訴人於另案訴訟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顯與實際情形有所出入，自不得採為本件裁判之基礎。被上訴人就系爭本票之真正，仍須負舉證責任。
六、末按本票是否真實，應由執票人負證明之責，故發票人主張本票係偽造，依非訟事件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對執票人提起確認本票係偽造或不存在之訴者，自應由執票人就本票為真正之事實，先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七十年度台上字第一０一六號判決參照）。本件上訴人否認系爭本票為其所簽發，而被上訴人又未能舉證證明系爭本票確為上訴人所簽發，即難認其對上訴人就系爭本票有債權存在及系爭本票係屬真正。從而，上訴人訴請確認被上訴人執有系爭本票之債權不存在，並於本院審理中追加請求確認系爭本票係屬偽造，為有理由，均應准許。原審就上訴人請求確認系爭本票債權不存在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至於上訴人於本院追加請求確認系爭本票係屬偽造，亦有理由，應予准許如主文第三項所示。
七、本件判決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訴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一第三項、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第三庭~B審判長法官 黃麟倫~B法 官 何君豪~B法 官 陳映如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同時表明上訴理由；如已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補具上訴理由（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B法院書記官 高玉彬附註：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三十六條之二第二項適用同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對於對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