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訴字第2743號原 告 林金地訴訟代理人 廖穎愷律師被 告 京莊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伍大為訴訟代理人 陳塘偉律師複 代理人 倪子嵐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2年8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佰萬元，及自民國一○九年十二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二、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三、本判決於原告以新臺幣壹佰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參佰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一)緣被告於民國000年0月間，向原告借款新臺幣（下同）3,000,000元（下稱系爭3,000,000元款項），約定每月支付利息30,000元，經原告同意後，遂於102年5月10日匯款3,000,000元至被告帳戶。
(二)嗣於000年0月間，因原告要求被告提出借據及還款日期，被告遂開立票號AG0000000，到期日109年8月31日，面額3,000,000元之支票1紙（下稱系爭支票）交與原告收執，作為借款證明，並同意於109年8月31日以該支票兌現還款。
(三)然於000年0月間，因訴外人即被告公司股東蘇熯溏（下逕稱其名）查封被告名下房屋，被告遂於109年8月19日召開股東會，決議：⑴辦理解散清算；⑵（宜蘭）縣○○街00號及66號二棟房屋由股東競標出售；⑶私人借貸利息（包括伍大為借款4,000,000元、原告借款3,000,000元、蔡誼璉5,000,000元、張錶1,600,000元）109年8月起停付；⑷銀行融資利息於109年10月起停付。
(四)原告獲知被告可能結束營業後，遂於109年12月8日將系爭支票存入戶頭，卻因存款不足遭到退票，原告屢次催促還款，均未獲置理，無奈僅能於000年0月間聲請假扣押，雖遭駁回，但經原告聲明異議後，終獲本院以111年度全事聲字第8號裁定准許假扣押（下稱系爭假扣押裁定），原告並於聲請假扣押強制執行後，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返還借款3,000,000元。
(五)關於遲延利息，被告開立系爭支票交由原告收執，作為借款證明，並同意於109年8月31日以該支票兌現還款，原告則於109年12月8日將該票據存入戶頭，卻因存款不足遭到退票，則本件利息之起算日，應以跳票次日即109年12月9日起算。
(六)爰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借款等語。並聲明：如主文第1所示，並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
(一)原告主張兩造間有借貸關係存在，且於「…000年0月間因被告要求被告提出借據及還款日期，被告遂開立票號為AG0000000，到期日109年8月31日，面額3,000,000元支票交原告收執，作為借款證明…」云云，被告否認有該等借貸關係合意存在，亦未見原告就兩造有該等消費借貸合意乙事及相關金流等事舉證。
(二)被告否認原證4第2頁「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之形式真正，蓋其為影本，且未見被告之蓋印戳章，更未見隻字片語得證與被告有關，除形式上真正有疑外，更無法支撐原告之主張。
(三)原告給付之系爭3,000,000元款項，其目的係為繳納被告股款所為，並非借款。
(四)綜上，原告就其主張之事實並未舉證，所為請求自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原告主張其於102年5月10日委由其配偶即訴外人郭美瑜（下逕稱其名）匯款3,000,000元至被告公司帳戶；嗣於000年0月間，被告開立系爭支票交與原告收執；原告復於109年12月8日將系爭支票存入戶頭，卻因存款不足遭到退票，遂於000年0月間聲請假扣押，雖遭駁回，但經原告聲明異議後，終獲本院以系爭假扣押裁定准許假扣押等情，業據提出匯款收執聯、系爭支票、退票理由單、系爭假扣押裁定等為證（見本院卷第21-25、31-45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四、本院之判斷：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3,000,000元款項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為被告所否認，辯稱此乃原告繳納之股款，是本件應審究者厥為：㈠原告匯與被告之系爭3,000,000元款項，原因事實究係為消費借貸關係，或被告所辯之投資款項？㈡原告主張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3,000,000元之借款，有無理由？茲說明如下：
(一)按「稱消費借貸者，謂當事人一方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而約定他方以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物返還之契約。」，民法第474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稱消費借貸者，於當事人間必本於借貸之意思合致，而有移轉金錢或其他代替物之所有權於他方之行為，始得當之。是以消費借貸，因交付金錢之原因多端，除有金錢之交付外，尚須本於借貸之意思而為交付，方克成立。倘當事人主張與他方有消費借貸關係存在者，自應就該借貸意思互相表示合致及借款業已交付之事實，均負舉證之責任，其僅證明有金錢之交付，未能證明借貸意思表示合致者，仍不能認為有該借貸關係存在（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1045號裁判意旨參照）。本件原告主張其匯與被告之系爭3,000,000元款項，係被告向其借款，為被告否認，自應由原告就兩造間有借貸合意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二)原告主張被告於105年6月至109年7月止，以匯款或支票，給付30,000元給原告，此即為兩造間就借款約定之利息等語（見本院卷第225頁），並提出其名下之陽信商業銀行帳戶（下稱系爭陽信銀行帳戶）交易明細為證（見本院卷第101-111頁）。被告固不否認有為上開匯款，然辯稱此乃原告3,000,000元投資款項之獲利等語（見本院卷第209頁）。經查：
1.關於被告匯款30,000元之給付目的，證人郭美瑜結稱：原告系爭陽信銀行帳戶交易明細有數十次30,000元入帳，這是被告還給原告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寫「轉收」部分是開支票，被告會打電話來通知我這個月去拿以支票方式給付之利息錢，我拿到支票後是我去銀行存入原告的帳戶內兌現，所以我才知道整個過程。「代交」是指不同公司的支票；被告後續付利息方式均是用支票，只有一開始是請原告去向被告收取現金而已，現金部分原告可能拿去花掉我就不清楚，後期用支票的部分都是我經手，所以我了解帳戶明細表之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134頁），參以被告會計蔡金玲於106年10月3日傳送LINE文字訊息向原告表示：「不知您下午4點以後可以進公司領錢及30,000元利息支票嗎？」，原告回覆「我暫時不用去拿」等語，此有其2人間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13頁），可見蔡金玲確實有向原告提及「30,000元利息支票」之事，核與證人郭美瑜所證30,000元乃系爭借款之利息、被告會打電話請郭美瑜去領受30,000元利息支票等語相符，堪認證人郭美瑜上開所證，確屬有據。
2.關於系爭支票簽發、抽票、退票過程及緣由，原告主張：系爭陽信銀行帳戶存摺票據託收頁面第一行蓋有銀行「抽票」章，係因被告負責人伍大為、會計蔡金玲於109年8月28日傳送LINE訊息請求原告抽票，故原定109年8月31日清償之3,000,000元，即延後至109年12月8日等語（見本院卷第98頁），業據提出與上開主張相符之系爭陽信銀行帳戶存摺內頁影本、伍大為、蔡金玲與原告間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為佐（見本院卷第115-119頁）。而郭美瑜有於109年11月26日傳送LINE訊息給蔡金玲：「煩請轉達伍總，蘇金德250萬、林金地300萬元、150萬，何時歸還借款，若無法立即償還，以上三筆均以市面借貸利率1分半支付利息，請於11月30日前，請轉至指定帳戶，若依就（按：應「舊」）不予理會，12月1日會將手上支票軋入陽信銀行」，蔡金玲回覆：「已轉達伍總」等語（見本院卷第121頁），亦有原告提出上開LINE對話紀錄截圖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21頁），可見蔡金玲對於郭美瑜上開「林金地300萬元、150萬何時歸還借款；若不予理會，12月1日會將手上支票軋入陽信銀行」之催告返還借款乙事未予反駁；參以原告確有於109年12月8日將系爭支票存入戶頭，卻因存款不足遭到退票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執，業如前述，足認系爭支票確係因兩造間之借款所簽發，原告始於催告被告返回借款未果，即逕以系爭支票取償，據此足認證人郭美瑜結稱：系爭支票是因為一開始被告向原告借3,000,000元沒有任何依據，但因為原告生病，我要求被告要給我一個保障，我要求開借據給我，後來被告才開支票給我，票期1年，但因為原告心臟移植開刀，狀況危險，所以我後來拿到票之後我就存進去兌現等語（見本院卷第135頁），堪信為真實，益徵蔡金玲經手前開「30,000元利息支票」之事，確屬系爭借款之利息，亦堪認定。
3.至於被告就其所辯30,000匯款係原告投資之獲利乙節，陳稱：上開匯與原告之30,000元款項，係當時原告投資「京建2」建案之獲利匯出，至於投資之金額及獲利為何以30,000元計算一事，當時係由公司財務副總蘇漢延決定，被告目前無法得知。然原告為「京建2」之投資者，有被告提出之被證4另案筆錄可證，及原告於另案作證時有證稱其有投資被告之建案可證。但蘇漢延已往生，且其生前辦理京建2投資相關資料留存甚少，無法比對等語（見本院卷第209頁），然被證4乃另案因蘇熯溏訴請被告返還投資款事件於臺灣高等法院111年度上易字第415號（下稱另案）之準備程序筆錄，原告於該案中以證人身分結稱：我為被告股東，且有投資被告京建1、京建2之建案，有取得上開兩建案之分紅（見本院卷第196頁）；我因投資京建2大概賺10幾萬元，還有取回本金，但取回的本金是多少我忘記了，是我太太跟我說我賺了10幾萬元，我都交給我太太處理等語（見本院卷第201頁），然上開筆錄僅可證明原告有投資京建2並有獲利共約10幾萬元，遍觀筆錄全文，無從得知原告投資京建2之獲利是如何計算、是否固定為每月30,000元等情；參以被告自陳因負責此投資案之副總蘇漢延已經往生，故無其他證據證明原告投資京建2之獲利是如何計算等語，審酌金錢給付原因多端，被告就其所辯顯未盡舉證之責，自難認其所辯為真，尚難憑採。
4.被告復辯稱證人郭美瑜之證述不實，蓋因其於另案第一審即本院110年度訴字第610號返還投資款事件作證時證稱：「（問：你是京莊公司的股東嗎？）我是以我的名義，入股款多少不清楚，大約102 年左右入股。」、「（問：102年時即繳交入股金嗎？）都是陸陸續續的所以正確的金額不清楚。」、「（問：總共入股京莊公司多少錢你不清楚，拿回多少錢也不清楚？）之前都是我先生林金地在處理的，我不清楚，而且公司也有跟我們借錢，所以我也不清楚是股款還是借款。」，可知證人郭美瑜先前無法區別給付之款項係股款或借款，於本件中卻又改口證稱該部分為借款，顯有不實等語（見本院卷第160頁），並提出上開本院110年9月16日言詞辯論筆錄為佐（見本院卷第169頁），然查：
⑴被告上開節錄內容，僅係概括詢問證人郭美瑜有無投資入股
之事，並未如本件詢問證人郭美瑜時，有逐一提示匯款單據、系爭陽信銀行帳戶之數十筆30,000元匯款紀錄且特定於螢光筆畫記部分、諸多LINE對話紀錄、被告股東會會議紀錄等資料，據此詢問各該款項之給付目的、中斷給付之原因等前因後果，是被告徒以上開概括之詢問、答覆內容，僅能證明兩造間有投資及借款之原因關係存在，尚難據此排除證人郭美瑜於本件針對各該問題所為證述之可信性。
⑵且於上開另案之同份筆錄中，證人郭美瑜結稱：「【問：（
提示原證2、3。按：另案原證3即本案原證4第2頁「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有無看過這張營收明細表及應付款項明細？】答：有，有看過。」、「【問：你是在何種場合取得的？】答：去年（按：即109年）5月底的股東會看到的，伍大為或蔡金玲拿出來的，發給所有的股東，每人1份。」、「【問：會後有在群組裡公布討論議題的結論嗎？】答：那一天是沒有結論的，只是看說公司欠多少錢，我們有要求公司說要做明細說公司到底為什麼欠這麼多錢。」等語（見本院卷第167-168頁），並有另案民事起訴狀暨所附該案原證3「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181-187頁）。
⑶承上，就另案與本案相同之「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
證人郭美瑜於本案結稱：這份資料是於109年5至7月間，在被告開股東會時，因為被告從未開過股東會，這是唯二的第一次，被告發這張資料告訴大家被告有哪些欠款。這份明細項次5「私人借款」欄於「備註」欄記載「京建-林金地300萬」，意思是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同格備註欄內，尚有「京建-伍總400萬、蔡宜璉500萬、張錶160萬」，是表示公司向這些人借款的金額。列出私人借款的用意是，若被告解除假扣押後，房子才能賣好價錢，才能去足額償還上開欠款，但最後該次會議結束並無人出資，且迄今假扣押尚未解除，因此所列之私人借款亦未獲得償還等語（見本院卷第136-137頁），經核證人郭美瑜於另案與本案之證述情節大致相同，並無明顯矛盾扞格之處。
⑷且證人郭美瑜於本案復結稱：原證4第1頁之「被告公司109年
8月19日股東會議事錄」，出席欄有「郭美瑜」3字是我的簽名，這是唯二股東會中的第二次，距離第一次大概兩、三個月左右，開第二次的目的，是因為蘇熯溏去做假扣押，所以被告要停止給付私人借貸之利息，因為被假扣押所以被告就沒有錢支付。該次會議「決議3」記載「私人借貸利息於109年8月起停付」，這「私人借貸」就是前述原證4第2頁「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因此原告的3,000,000元借款利息確實自109年8月起被停付等語（見本院卷第133頁），並有原證4第1頁之「被告公司109年8月19日股東會議事錄」在卷可參（見本院卷第27頁）；佐以原告系爭陽信銀行帳戶交易明細，被告所匯30,000元確實僅付至109年7月止（見本院卷第111頁），可見上開文書證據資料間互核相符，是綜觀上開事證，堪認原證4第1頁之「被告公司109年8月19日股東會議事錄」及第2頁之「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記載，與事實相符，足認證人郭美瑜於另案及本案之上開證述均堪信為真實。反之，若依被告所辯，被告匯入原告系爭陽信銀行帳戶之數筆30,000元乃投資京建2之投資獲利，然被告並未說明為何自109年8月起即不再給付，且未提出任何證據資料說明有何與原告協商停付之過程、被告有無對此投資案獲利停付一事作成決議，是被告徒託空言辯稱3,000,000元是投資款、所匯30,000元乃獲利云云，毫無前因後果，亦乏所據，自難憑採。
⑸被告固辯稱，證人蔡金玲係為被告109年5月28日股東會準備
資料之人，然其卻於另案結稱對於上開「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沒有印象，只記得其自己當庭提出之LINE截圖，足見上開文件並非被告提出，且證人郭美瑜所證乃臨訟杜撰之詞等語（見本院卷第160-161頁），並提出證人蔡金玲於另案證述之筆錄為憑（見本院卷第174-175頁）。然遍觀證人蔡金玲於另案之全部筆錄內容，其可謂一問三不知，衡諸證人蔡金玲結稱其當時仍為被告之員工等語（見本院卷第174頁），則於另案原告蘇熯溏向本案被告訴請返還投資款事件做證，其為被告之員工，對於上開「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等不利於被告之事證，陷於偽證罪責與說出真話恐使其所任職之被告於不利之兩難境地下，則其對於提示之證據、所詢問之問題，大多證稱「我不記得、沒有印象、我沒有參與所以不清楚」等語，實屬人之常情，況其對於上開「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乃證稱「沒有印象」，並非逕予否認而證稱「並無此事」，是尚難僅憑其此部分證詞，即逕謂證人郭美瑜於另案及本案就此部分之證述均不可信，而漠視被告所不爭執之原證4第1頁之「被告公司109年8月19日股東會議事錄」內容、前揭諸多匯款金流、LINE對話紀錄等文書證據之證明力。
⑹被告復辯稱，原告於另案作證時，證稱並未見過原證4第2頁
「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之內容，更可證證人郭美瑜所述證言不可信等語（見本院卷第161頁），並提出另案筆錄為憑（見本院卷第197頁）。然原告當時亦證稱：我有參加109年5月28日被告的會議，我有收到通知，被告有寄通知書給我，我雖然是股東但是因為我換心臟手術，身體不適，記憶不太好，所以我太太陪我去，她比較了解，但我現在記憶已經恢復了等語（見本院卷第197頁），可見原告固有出席當天會議，然其當時身體不適，故需要配偶郭美瑜陪同出席，且郭美瑜較為了解整個過程，則原告證稱未見過「公司借款及應付款項明細」、開會當天沒有交給郭美瑜任何資料或文件、交付資料都是之後的事等語，是否堪信為真，即屬有疑。反之，由其所證，反而益徵對於會議當天之事，證人郭美瑜最為了解，自應以證人郭美瑜所述為準。是被告上開所辯，亦難遽採。
5.綜合上開事證，足認原告系爭陽信銀行帳戶交易明細有數十次30,000元入帳，係被告給付原告3,0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且系爭3,000,000元款項，確係被告向原告之借款無訛，是兩造間就系爭3,000,000元款項除有金錢交付外，並有消費借貸之合意，確係成立消費借貸契約甚明。被告前開所辯，均屬卸責之詞，並非可採。從而，原告主張系爭3,000,000元之借款，被告並未清償，故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於法有據。
(三)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5。」，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定有明文。原告主張被告開立系爭支票交由原告收執，作為借款證明，並同意於109年8月31日以該支票兌現還款，原告則於109年12月8日將該票據存入戶頭，卻因存款不足遭到退票，則本件利息之起算日，應以跳票次日即109年12月9日起算等語，並有退票理由單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31頁），核屬「給付有確定期限」，是原告主張於跳票次日即109年12月9日起算遲延利息，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478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借款，即請求被告給付3,000,000元及自109年12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暨攻擊防禦方法，經本院斟酌後，核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高文淵
法 官 張惠閔法 官 劉容妤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吳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