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重訴字第52號原 告 陳明心訴訟代理人 吳茂榕律師複代理人 王馨儀律師被 告 陳敬兼訴訟代理人 簡淑美共 同訴訟代理人 顏火炎律師
顏嘉德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詐害債權事件，於民國112年6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丙○○贈與被告陳敬用於支付購買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0號4樓房屋及坐落基地自備款、攤還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貸款帳號00000000000000號本息之新臺幣709萬1928元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
被告陳敬應給付被告丙○○新臺幣709萬1928元，及自民國111年2月1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位受領。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第2項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250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709萬1928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原告本於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訴請撤銷被告丙○○贈與被告陳敬用於支付購買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0號4樓房屋及坐落基地（下合稱系爭房地）、攤還系爭房地貸款（即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貸款帳號00000000000000號，下稱系爭房貸）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再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第242條前段規定代位被告丙○○行使民法第179條權利，請求被告陳敬返還該款項並由原告代位受領，並聲明：「㈠被告丙○○就購買系爭房地所為無償贈與購屋款新臺幣（下同）695萬元及自民國110年2月起至本件起訴時即111年1月止，每月贈與被告陳敬系爭房貸攤還本息4萬6229元（以上合計750萬4748元）之債權行為及所有權移轉之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㈡被告陳敬應給付原告750萬474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第9頁）；嗣於訴狀送達後，依本院調查證據之結果，變更聲明為：「㈠被告丙○○贈與被告陳敬709萬1928元（即購買系爭房地自備款695萬元、攤還系爭房貸本息14萬1928元）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均應予撤銷。㈡被告陳敬應給付被告丙○○709萬192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位受領」（見本院卷第215頁）。經核原告上開變更，屬更正事實上及法律上之陳述，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㈠原告與被告丙○○前為夫妻關係，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下稱
臺北地院）於106年3月10日以105年度婚字第391號判決離婚後，原告另訴請夫妻剩餘財產分配，亦經臺北地院於109年3月30日以106年度重家訴字第32號判決被告丙○○應給付原告1256萬7304元本息確定在案（下稱系爭確定判決）。原告遂執系爭確定判決聲請對被告丙○○之財產為強制執行，惟於109年5月15日調閱被告丙○○之全國財產稅總歸戶財產查詢清單時，卻發現被告丙○○已脫產，名下無任何財產可供執行。原告嗣於110年12月9日以被告丙○○、陳敬之現居住址即門牌號碼「新北市○○區○○路000號4樓」鍵入查詢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始知悉系爭房地係於110年2月18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登記為被告陳敬所有，並於同日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予台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新銀行），擔保債權總額1128萬元。
㈡被告陳敬乃原告與被告丙○○之女，其購入系爭房地時，僅係
就讀淡江大學三年級之學生，無穩定之薪資來源，應無資力給付購買系爭房地自備款及清償後續系爭貸款之能力，反觀被告丙○○於婚姻存續中，原本名下有多筆不動產，卻於夫妻剩餘財產分配訴訟中脫產，足徵被告陳敬購入系爭房地之資金來源計709萬1928元（計算式：自備款695萬元＋系爭房貸自110年3月迄至111年1月間分期攤還14萬1928元＝709萬1928元），係被告丙○○為藏匿財產故將上開款項贈與被告陳敬（下稱系爭贈與），且被告陳敬取得系爭房地之時間，係在系爭確定判決後，顯已使原告債權有不能受償之虞，實有害及原告債權。爰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請求撤銷系爭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併擇一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前段、第242條前段規定代位被告丙○○行使民法第179條權利，請求被告陳敬應返還前開受贈款項，並由原告代位受領。
㈢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並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均抗辯：被告陳敬購入系爭房地之資金來源分別為：①被告陳敬之外祖母即丁○○贈與280萬元；②被告陳敬之舅媽即甲○○贈與245萬元；③被告丙○○之男友即乙○○贈與200萬元，共計725萬元（計算式：280萬元＋245萬元＋200萬元＝725萬元），除自備款即695萬元匯入系爭房地買賣之履約保證專戶外，所餘30萬元則供作被告陳敬後續清償系爭房貸每期攤還本息扣款，並非被告丙○○贈與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原告與被告丙○○前為夫妻關係，經裁判離婚後，再經系爭確定判決判命被告丙○○應給付原告1256萬7304元本息，惟被告丙○○迄未清償；另被告陳敬為原告、被告丙○○之女，於系爭確定判決宣判後之109年12月17日，以1635萬元向訴外人陳逸芬、陳逸凡購買系爭房地（買賣價金包括自備款695萬元、系爭房貸940萬元），並於110年2月18日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竣等情，有系爭確定判決、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申登資料、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台新銀行111年4月19日台新作文字第11107132號函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25至39、81至120、141至143、153至177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應堪認定。
四、原告另主張被告陳敬購買系爭房地之自備款695萬元及清償系爭房貸自110年3月起至111年1月止之每期攤還本息14萬1928元共計709萬1928元，為被告丙○○所贈與（即系爭贈與），有害原告對被告丙○○之債權，為保全債權，爰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訴請本院撤銷系爭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併擇一依民法第244條第4項前段、第242條前段規定代位被告丙○○行使民法第179條權利，請求被告陳敬應返還前開受贈款項，並由原告代位受領等節，則為被告否認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被告陳敬購買系爭房地之自備款695萬元，以及清償系爭房
貸自110年3月起至111年1月止之每期攤還本息14萬1928元，均為被告丙○○所贈與：
⒈被告陳敬係89年10月生，於109年12月17日簽訂系爭房地
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其後支付系爭房地自備款695萬元時，年僅21歲，109年度有薪資、利息所得計5萬8738元，名下無財產等情，有被告陳敬之戶籍資料、109年度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按（見限閱卷第5至6、35至37頁）；且被告陳敬亦自承其購買系爭房地時及現時均在學，課餘雖有工讀，但工作收入僅用於支付個人生活費等情不諱（見本院卷第124至125頁）。準此，被告陳敬購買系爭房地所支付之自備款695萬元，以及清償系爭房貸自110年3月起至111年1月止之每期攤還本息14萬1928元，共計709萬1928元，均非以其自有資產所支應，即堪認定。
⒉被告雖辯稱上開款項為丁○○、甲○○、乙○○所贈與云云，並
提出丁○○、甲○○與被告陳敬所簽立之贈與契約書、上三人存入憑條及匯款申請書為憑（見本院卷第197至207頁）；而丁○○、甲○○、乙○○亦分別到院結證如下：
⑴證人甲○○證稱：我是被告陳敬的舅媽，被告陳敬來我
家說她和她妹妹在外面租房子很辛苦，所以想要買房子，希望我、我先生簡兆成、我婆婆丁○○可以幫忙，被告陳敬大約來我家1、2次，其中1次由被告丙○○陪同，但都是被告陳敬開口跟我們商量的，被告丙○○都沒有講話；我們討論後，決定要出錢讓她們買房子，我先匯200萬元到被告陳敬帳戶，後來款項不足，才又匯了40幾萬元到系爭房地之履約保證專戶；我們事先問過國稅局，因為贈與有免稅額，所以國稅局要求我們寫書面，我才製作贈與契約，丁○○確認後也有簽名蓋章；我贈與給被告陳敬的款項，是我和我先生簡兆成一起存的，不過不是存在銀行帳戶，而是存現金，我家裡有保險箱，平常有很多現金放在家裡；我和先生因為要照顧婆婆丁○○，所以與婆婆同住，沒有購屋需求，所以先把錢給被告陳敬買房；我在家展公寓大廈管理維護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主要是擔任社區總幹事，先生簡兆成是美商ERA不動產房屋仲介等語（見本院卷第308至315頁）。
⑵證人丁○○證稱：我是被告陳敬的外祖母、被告丙○○的母
親，是被告陳敬本人打電話給我說要買房錢不夠200萬元，要跟我借款，我在電話中回稱「不用，我給妳就好」、「好，妳欠錢我會匯錢給妳」；因為我做生意40幾年有積蓄，接完電話當下我就決定要給被告陳敬200萬元，隔幾天後，我就叫我兒子簡兆成跟媳婦甲○○帶我到臺北匯款給被告陳敬，這200萬元是我從基隆郵局分多次提領，然後匯一筆200萬元；我給被告陳敬大筆的錢只有這次的200萬元，其他大概是1、2000元的生活費、零用錢，沒有叫簡兆成或甲○○另外匯錢給被告陳敬等語（見本院卷第364至367頁）。
⑶證人乙○○證稱：我在被告丙○○離婚後成為男女朋友，至
今大概交往6、7年，剛交往時我沒有見過被告丙○○的家庭成員，但知道她有2個小孩，後來也見過面；當時我跟被告陳敬聊天時，知道她想要買房子且有金錢需求，所以我提出贈與200萬元的方式讓她買房；款項是我家裡拿出來的，我平常就會放現金在家裡，我再臨櫃現金匯款，但後來因為本件訴訟我覺得出庭很麻煩，就透過被告丙○○轉達，我不想參與其中，乾脆讓被告告陳敬還我錢，但被告陳敬還款來源我不清楚；我在麗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擔任工程師，月薪6萬元外，還有4個副業，分別是動物澡堂「阿澡」負責人、經營兩家自動販賣選物機、芙蕊麗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業外月收入約60萬元左右，從106年陸續成立到現在，都有報稅等語（見本院卷第368至372頁）。
⒊本院審酌上三證人雖均稱贈與被告陳敬金錢供其購屋等語
而與被告所辯一致，然證人甲○○、丁○○就被告陳敬如何央求金錢資助之經過，證述內容已有歧異；證人丁○○證稱其贈與被告陳敬200萬元乙節，亦與其簽立之贈與契約書所載280萬元不符；況且，被告陳敬已當庭自承購買系爭房地、清償系爭房貸等事宜，均由被告丙○○處理乙情明確（見本院卷第125頁），然證人甲○○、丁○○、乙○○卻仍證稱係被告陳敬親自央求金錢資助，或透露有金錢需求，核其所證不無附和被告辯詞之情，實難遽採。
⒋至證人丁○○雖於109年10月21日以其名義臨櫃存款200萬元
至被告陳敬設於台北富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證人乙○○於109年11月5日以其名義臨櫃存款200萬元至被告陳敬上開台北富邦銀行帳戶，以及證人甲○○於109年12月17日以其名義臨櫃存款200萬元至被告陳敬上開台北富邦銀行帳戶、110年2月5日以其名義臨櫃現金45萬元匯款至系爭房地買賣之履約保證專戶（見本院卷第199、2
03、205、207頁），且證人甲○○、乙○○均證稱所匯款項係取自家中現金云云，證人丁○○則證稱所匯款項係自其基隆新民郵局帳戶中分次提領云云。惟本院審酌在家存放鉅額現金實非社會常態，且依證人甲○○、乙○○之職業、工作內容或生活、消費型態，尚無此特殊需求，卷內亦無相關事證足認證人甲○○、乙○○此部分之證言可信，是其等此部分之證述，恐係刻意迴避上開臨櫃存/匯款現金之來源；另參證人丁○○之基隆新民郵局帳戶00000000000000號歷史交易明細清單，證人丁○○於109年10月21日臨櫃現金200萬元存入被告陳敬上開台北富邦銀行帳戶前，其存款僅53萬餘元，且於109年間並無其所證分次提領現金之情（見本院卷第417頁），是其證稱上開臨櫃存款現金來源係其個人郵局存款云云，亦難認為真。
⒌實則，被告丙○○於105年6月5日提起離婚訴訟前，名下尚有
門牌號碼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房地、臺北市○○區○○路000○0號17樓房地、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0號3樓房地等不動產，另有富邦人壽保險公司保單號碼Z000000000-00、Z000000000-00、Z000000000-00、Z000000000-00號等保單解約金，價值達2736萬9120元，此經系爭確定判決認定在案（見本院卷第37至38頁），縱扣除後續發生之被告丙○○個人生活費、未成年子女扶養費（含106年3月起至108年2月間為原告所墊付者）等，迄至被告陳敬購買系爭房地前，衡情應仍保有相當價值之資產，然其於108年度起迄今，名下卻無任何所得或財產（見限閱卷第145至160頁）。再考量被告丙○○與被告陳敬母女至親、同居共財之親密關係，以及被告丙○○與證人丁○○、甲○○、乙○○之情誼，應較深厚於被告陳敬與彼等關係，綜上事實參互以觀，原告主張被告陳敬購買系爭房地之自備款695萬元，以及清償系爭房貸自110年3月起至111年1月止之每期攤還本息14萬1928元，共計709萬1928元，均為被告丙○○所贈與，應可採信。
㈡被告丙○○上開贈與（即系爭贈與），害及原告債權，原告得
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訴請本院撤銷系爭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
⒈按債務人所為之無償行為，有害及債權者，債權人得聲請
法院撤銷之；前條撤銷權，自債權人知有撤銷原因時起，1年間不行使，或自行為時起經過10年而消滅，民法第244條第1項、第245條分別定有明文。又前開法定期間為除斥期間，其時間經過時權利即告消滅；除斥期間有無經過，縱未經當事人主張或抗辯，法院亦應先為調查認定，以為判斷之依據（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1941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陳敬係於110年2月18日受系爭房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而原告係於110年12月9日申請系爭房地之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再於111年1月25日提起本件訴訟，此觀原告所提系爭房地建物登記第二類謄本上有列印時間、民事起訴狀上蓋用本院收文戳章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
9、43至45頁），是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行使民法第244條第1項之撤銷訴權，未逾民法第245條之除斥期間，合先敘明。
⒉又民法244條第1項所謂有害及債權，乃指債務人之無償行為，致其責任財產減少，使債權不能或難於獲得清償之狀態而言；且此項撤銷權之效力，不特及於債權行為，即物權行為亦無例外（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473號、88年度台上字第259號裁判意旨參照）。被告丙○○迄未清償對原告之1256萬7304元本息債務，卻仍於109至111年間贈與被告陳敬款項，供其支付購買系爭房地之自備款695萬元，以及清償系爭房貸自110年3月起至111年1月止之每期攤還本息14萬1928元，核其所為，顯有害及原告債權。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訴請撤銷系爭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於法有據，應屬有據。
㈢被告丙○○對被告陳敬有709萬1928元之不當得利債權，卻怠
於行使權利，原告得依民法第242條前段規定，代位被告丙○○行使並受領之：
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民法第242條前段定有明文。被告丙○○贈與被告陳敬709萬1928元（即系爭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既經本院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予以撤銷，則被告陳敬受領被告丙○○所給付之709萬1928元，法律上原因其後已不存在，被告丙○○對被告陳敬自有709萬1928元之不當得利債權。然被告丙○○迄今仍予否認，顯怠於行使權利，故原告依民法第242條前段規定，代位被告丙○○行使民法第179條權利請求被告陳敬返還不當得利，並由原告代位受領，亦屬有據。
五、綜上所述，被告丙○○贈與被告陳敬用於支付購買系爭房地自備款、攤還系爭房貸本息之709萬1928元即系爭贈與，有害及原告對被告丙○○之債權，原告依民法第244條第1項規定訴請撤銷系爭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又系爭贈與之債權行為及物權行為既經本院撤銷，被告丙○○對被告陳敬自有709萬1928元不當得利債權，卻怠於行使其權利，則原告依民法第242條前段規定代位被告丙○○行使權利，請求被告陳敬應給付709萬192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2月11日（見本院卷第61頁）起算，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由原告代位受領，亦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第1、2項所示。原告前開請求既有理由，就其併依民法第242條前段、第244條第3項規定擇一所為之請求，即無再論述審究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另按原告陳明在執行前可供擔保而聲請宣告假執行者，雖無前項釋明，法院應定相當之擔保額，宣告供擔保後，得為假執行；法院得依聲請或依職權，宣告被告預供擔保，或將請求標的物提存而免為假執行，民事訴訟法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惟得為宣告假執行之判決，以適於執行者為限，諸如確認判決、形成判決以及給付判決中關於夫妻同居之判決、命被告為意思表示之判決等，按其性質即屬不適於強制執行者，當不得為假執行之宣告。關於主文第1項為形成判決，揆諸前揭說明，不得為假執行之宣告，原告此部分陳明願供擔保為假執行之宣告，於法不合，應予駁回；至主文第2項部分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9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楊雅萍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6 月 29 日
書記官 廖宇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