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訴字第158號原 告 卓王寶桂訴訟代理人 楊雅鈞律師被 告 卓錦坤
卓余玉青卓辰宇何玉娟卓奕邦上五人共同訴訟代理人 陳進文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股份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15年1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本件原告起訴時聲明：㈠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77萬元，及其中58萬5,000元自民國113年7月31日起、其中18萬5,00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何玉娟應給付原告77萬元，及其中58萬5,000元自113年7月31日起、其中18萬5,00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卓辰宇、卓奕邦應將名下協福窯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協福公司）各登記股份11萬1,000股返還原告；㈣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訴卷一第11頁）；嗣原告將上開㈡部分之變更聲明為：㈡被告何玉娟、卓奕邦應連帶給付原告77萬元，及被告何玉娟就其中58萬5,000元自113年7月31日起；被告何玉娟就其中18萬5,00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被告卓奕邦就77萬元自民事言詞辯論意旨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本院卷三第47頁）。經核原告前揭變更，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揆諸前開說明，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與訴外人即配偶卓火塗（卓火塗於108年歿）共同育有5名子女即訴外人卓淑華、被告卓錦坤、訴外人卓玉燕、卓漢漳及卓裕欽（卓裕欽於110年歿）。原告與卓火塗於83年間共同購入協福公司股份（下稱系爭股份），持股比例18.5%，並將系爭股份登記在被告卓錦坤、卓漢漳名下，然系爭股份之股東權利實際上均為原告與卓火塗所有。110年間，原告為使5名子女於原告辭世後公平享有系爭股份，遂將系爭股份登記在5名子女指定之登記名義人名下，依序為訴外人周義軒、被告卓辰宇、訴外人何欣洋、卓漢漳及被告卓奕邦，持股比例各均為3.7%，然系爭股份之股東權利、分紅仍均屬原告所有。原告將系爭股份登記在5名子女指定之登記名義人，屬附負擔贈與，5名子女仍應將系爭股份之紅利交付原告以履行負擔。105年間起，有關於系爭股份之股東分紅，均係由訴外人卓致誠交付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復由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再轉交給原告。然：
㈠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何玉娟明知系爭股份之分紅屬原告
權益，竟以下列方式取走原告共計144萬元之分紅，顯係以故意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原告，亦屬無法律上原因獲有利益，致生損害於原告，原告得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等規定，請求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應連帶給付原告77萬元，被告何玉娟、卓奕邦應連帶給付原告77萬元：
⒈112年6月間系爭股份之分紅為111萬元，被告卓錦坤、卓余
玉青竟私自取走其中20萬元，另將其中20萬元交付被告何玉娟、卓奕邦，僅交付原告剩餘之71萬元。
⒉112年10月間系爭股份之分紅為111萬元，被告卓錦坤、卓
余玉青竟私自取走其中20萬元，另將其中20萬元交付被告何玉娟、卓奕邦，僅交付原告剩餘之71萬元。
⒊113年2月間系爭股份之分紅為92萬5,000元，被告卓錦坤、
卓余玉青竟私自取走其中18萬5,000元，另將其中18萬5,000元交付被告何玉娟、卓奕邦，僅交付原告剩餘之55萬5,000元。
⒋113年9月間系爭股份之分紅為92萬5,000元，被告卓錦坤、
卓余玉青竟私自取走其中18萬5,000元，另將其中18萬5,000元交付被告何玉娟、卓奕邦，僅交付原告剩餘之55萬5,000元。
㈡112年6月起至113年9月間，被告卓辰宇、卓奕邦未將協福公
司之4次分紅交付原告，甚至於112年12月25日向協福公司出具委託書聲明應將分紅親自交付被告卓辰宇、卓奕邦收受，顯不履行負擔，原告以起訴狀繕本之送達，撤銷兩造間之贈與，被告卓辰宇、卓奕邦持有系爭股份係無法律上原因，原告得依民法第412條、第419條第2項、第179條等規定請求被告卓辰宇、卓奕邦返還其名下之系爭股份。
㈢原告爰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412條、
第419條第2項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⒈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應連帶給付原告77萬元，及其中58萬5,000元自113年7月31日起、其中18萬5,00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被告何玉娟、卓奕邦應連帶給付原告77萬元，及被告何玉娟就其中58萬5,000元自113年7月31日起；被告何玉娟就其中18萬5,000元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被告卓奕邦就77萬元自民事言詞辯論意旨㈠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⒊被告卓辰宇、卓奕邦應將名下協福公司各登記股份11萬1,000股返還原告；⒋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5人則以：原告未舉證證明原告與被告卓錦坤、卓辰宇、卓奕邦間有何附負擔贈與存在，而被告卓余玉青、何玉娟非系爭股份之持有人，更無給付義務可言等語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不爭執事項（本院卷三第27頁）㈠原告與卓火塗共同育有5名子女即卓淑華、被告卓錦坤、卓玉燕、卓漢漳及卓裕欽。
㈡系爭股份於83年間之登記名義人為被告卓錦坤、原告，股數各為16萬5,000股。
㈢系爭股份於110年間之登記名義人為周義軒、被告卓辰宇、何欣洋、卓漢漳及被告卓奕邦，持股比例各均為3.7%。
㈣112年6月、10月間，系爭股份分紅均為111萬元（2次共222萬元），原告收受其中71萬元（2次共142萬元）。
㈤113年2月、9月間，協福公司就系爭股份之分紅均為92萬5,00
0元（2次共185萬元），原告收受其中55萬5,000元（2次共111萬元）。
四、本院之判斷㈠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亦有明定。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準此，原告主張：原告與5名子女就系爭股份成立附負擔贈與契約等語，本件自應由原告就上開主張負舉證責任。
㈡原告雖主張：系爭股份為原告贈與5名子女，5名子女有將紅
利交付原告之義務等語，然被告5人抗辯：協福公司於83年6月25日設立登記時，系爭股份即登記在被告卓錦坤、原告名下，原告嗣後將系爭股份轉讓訴外人卓漢漳，協福公司於110年辦理增資時，被告卓錦坤為求家族和睦，方將系爭股份移轉至周義軒、被告卓辰宇、何欣洋及被告卓奕邦名下，訴外人卓漢漳仍保有部分系爭股份，股東分紅僅係被告卓錦坤自願給與原告作為孝親費等語（本院卷一第126至127頁），是原告有無將系爭股份贈與5名子女，顯有疑義。
㈢依原告所提被告何玉娟與訴外人卓漢漳之對話紀錄，被告何
玉娟傳送訊息稱：「二哥，這次協福增資，想要將大哥股份一部分過給辰宇，你的部分不動，增資部分做給邦邦，你覺得如何」，訴外人卓漢漳稱：「媽有說，家裡投資的部分，5兄弟姊妹都有分。以後賺的錢、資產處分，我們5位小孩均分。所以，我跟大哥只是掛名而已」，被告何玉娟稱：「這個方案是媽同意的，她叫我跟你講一聲，問看看好不好，然後五個孩子均分的事，等你回來白紙黑字寫。媽叫我寫，我跟她說等你回台灣時再請你寫，然後大家簽名，等你回台時，再處理剩下的事」，訴外人卓漢漳稱：「我們這次可以5個人，一次改為每個人3.7%持股嗎？」，被告何玉娟稱：「媽說五個小孩平分」（本院卷一第289至290頁）。依上開對話紀錄，僅可知被告何玉娟與訴外人卓漢漳曾就原告如何分配資產、系爭股份要如何處理等節有所討論，然無法證明系爭股份為原告所有、原告將系爭股份贈與5名子女，亦無法證明被告5人有給付原告紅利之義務。
㈣依原告所提股東紅利分配明細表（本院卷一第291至305頁）
，至多僅可證明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於110年至111年間領取系爭股份紅利之事實，無從證明原告將系爭股份贈與5名子女。是原告主張是否可信，顯非無疑。
㈤依原告所提訴外人卓致誠與卓漢漳之對話紀錄（本院卷一第3
07至308頁），訴外人卓致誠傳送訊息稱：「面交簽收已經委請錦坤轉交大伯母」，訴外人卓漢漳稱：「是余玉青的簽收嗎？」，訴外人卓致誠稱：「是的，我請她委託她老公轉交，家源也在場，請放心」，訴外人卓漢漳稱：「我是沒關係，怕她跟家母拌嘴吵起來」，訴外人卓致誠稱：「又到中秋一樣的事，我要送資料給大伯母，這次500塊媽媽的部分我請家源代簽轉交媽媽」，且訴外人卓致誠傳送系爭股份紅利分配明細表之翻拍照片數張（本院卷一第307至308頁），可知訴外人卓致誠與卓漢漳曾討論系爭股份之紅利如何交付等事實。然被告抗辯：股東分紅僅係被告卓錦坤自願給付原告作為孝親費，並無拘束力，原告不能據此強求給付等語（本院卷一第126至127頁），是依上開對話紀錄，無從證明原告確將系爭股份贈與5名子女，亦無法據此佐證被告5人有給付原告紅利之義務，是原告主張是否可信，顯非無疑。
㈥證人卓漢漳到庭證稱：系爭股份紅利均由原告收受，原告在1
10年增資時稱系爭股份要給5名子女，但原告還是要收分紅，原告、5名子女有在通訊軟體LINE上討論關於110年系爭股份之分配及股利取得，我一直以來都比較少和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接觸，112年間原告和被告卓錦坤有衝突，被告卓錦坤一直認為我比較偏袒原告，所以被告卓錦坤就更少和我聯絡等語（本院卷三第29、31至32頁）。證人卓漢漳雖證稱原告與5名子女藉由LINE討論由原告收取系爭股份分紅，然證人卓玉燕到庭證稱：當初5名子女與原告並沒有開會討論系爭股份分配、股利取得等語（本院卷三第38頁），是證人卓漢漳上開證述與證人卓玉燕之證述有所歧異，證人卓漢漳所言是否可信，已生疑義。況證人卓漢漳已自陳與被告卓錦坤存有嫌隙，難以排除證人卓漢漳上開所述偏袒原告之可能性，自難為有利於原告之認定。
㈦證人卓玉燕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增資時原告與5名子女沒有開
會討論，原告直接說要入名字，但原告說她要繼續收紅利等語（本院卷三第38頁），可知原告將系爭股份移轉登記至5名子女指定之登記名義人時，原告並未與5名子女討論尋求共識之事實。核與證人卓淑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原告和5名子女沒有開過會，原告只有請被告何玉娟通知我們有關於協福公司增資的事情，原告有要求收受系爭股份之紅利等語相符（本院卷三第43頁）。益徵原告並未與5名子女討論系爭股份之分紅應如何分配，僅原告單方稱欲收受紅利等節為真實。原告既未與5名子女討論，難認原告與5名子女間已就系爭股份達成附負擔贈與契約之合意。是原告主張：被告5人未將系爭股份紅利交付原告，原告欲撤銷贈與契約等語，顯不足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未舉證證明兩造間就系爭股份已成立附負擔贈與，亦未證明被告5人有何交付原告系爭股份紅利之義務，故原告依民法第179條、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等規定，請求被告卓錦坤、卓余玉青應連帶給付原告77萬元，被告何玉娟、卓奕邦應連帶給付原告77萬元，並依民法第412條、第419條第2項、第179條等規定，請求被告卓辰宇、卓奕邦返還其名下之系爭股份，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原告假執行之聲請亦失依據，應併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與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與本件判決結果已不生影響，故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29 日
民事第七庭 法 官 羅羽媛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按他造人數附繕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1 月 29 日
書記官 張又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