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14年度訴字第2097號原 告 鍾劉寶蓮訴訟代理人 許宏宇律師複 代理人 陳玫杏律師被 告訴訟代理人 蔡孝謙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裁定移送前來（本院112年度附民字第2331號），本院於民國114年10月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萬元，及自民國一百一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參拾肆萬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萬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訴外人林慶平與訴外人鍾美華為夫妻，訴外人鍾財與鍾美華為兄妹，被告則為位於新北市○○區○○街000巷00號「無極慈玄堂」（下稱系爭宮廟）之創辦人，鍾財、鍾美華均為系爭宮廟之信徒，林慶平、韓宜蓁、鍾財共同基於傷害之意思聯絡，由韓宜蓁、鍾財於民國112年4月1日21時，在系爭宮廟，持掃把柄毆打鍾美華上臂、前臂、手掌各2下，鍾財則打鍾美華巴掌，並以掃把柄打鍾美華身體兩側多下，嗣林慶平於112年4月1日21時19分後某時抵達系爭宮廟後，韓宜蓁將掃把柄交給林慶平，由林慶平持同一掃把柄毆打鍾美華頭、手、腳、身體、肩膀等部位，致鍾美華受有前額與左後頭部皮下出血、右顴部與上唇挫傷、左胸壁挫傷、兩肩挫傷、兩前臂挫傷、兩大小腿前面及右膝多處挫傷、右後第一肋骨骨折等傷害，並陷於暈眩、虛弱、不能完全自理之狀態，詎林慶平、韓宜蓁、鍾財未將鍾美華送醫，竟將鍾美華留在系爭宮廟地舖上，致鍾美華翌日進食後因暈眩而噁心、嘔吐，且因虛弱躺臥於地舖上，誤吸入胃內容物而窒息，終致呼吸衰竭而於112年4月2日20時10分死亡，原告為鍾美華之母，精神上受有痛苦甚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第192條第2項、第194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扶養費新臺幣（下同）509,958元、精神慰撫金200萬元共2,509,958元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509,95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被告僅係對鍾美華之手臂、手掌輕輕施打，為象徵性之教導行為，並未造成鍾美華挫傷、肋骨骨折或輕微腦震盪，且鍾美華於112年4月2日下午尚向被告肚子餓，經被告提供食物讓鍾美華進食，未有急性重症或瀕死跡象，顯然被告之施打行為與鍾美華之死亡結果間，至多僅止於條件關係，而不具相當性，二者間無相當因果關係，又原告具有相當資力，非不能維持生活之人，並無受扶養之權利，不得請求扶養費，且原告請求之精神慰撫金過高，另縱認被告就鍾美華之死亡結果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原告對其他共同侵權行為人林慶平、鍾財之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被告就林慶平、鍾財應分擔部分為時效抗辯，被告之賠償額應扣除林慶平、鍾財之應分擔額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原告主張林慶平與鍾美華為夫妻，鍾財與鍾美華為兄妹，被告則為系爭宮廟之創辦人，鍾財、鍾美華均為系爭宮廟之信徒，112年4月1日21時，在系爭宮廟，韓宜蓁持掃把柄毆打鍾美華上臂、前臂、手掌各2下，鍾財則打鍾美華巴掌，並以掃把柄打鍾美華身體兩側多下，林慶平於112年4月1日21時19分後某時抵達系爭宮廟後，由林慶平持同一掃把柄毆打鍾美華頭、手、腳、身體、肩膀等部位，嗣鍾美華於112年4月2日20時3分送至新泰綜合醫院急救，到院已無生命跡象，於112年4月2日20時10分宣布急救無效死亡等事實，業據林慶平、鍾財、被告、目擊證人戴麗娜、李茂松於刑事案件陳述在卷（見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相字第430號卷【下稱相驗卷】第9、10頁、同署112年度偵字第26797號卷【下稱偵一卷】第2至5、10至12、23、24、120至123、151、152、155至158、266、267、276至278頁、同署112年度偵字第37839號卷【下稱偵二卷】第158頁反面、第13頁反面、第150頁正反面、第186頁、第188頁、第189頁、第146、187、188頁、國審卷第353頁、第354頁、刑事一審卷一第59頁、刑事一審卷二第241頁、刑事一審卷三第96頁、、刑事一審卷一第263、296至299頁），並有新泰綜合醫院診斷證明書、監視器影像擷圖可稽（見相驗卷第27頁、第61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96頁、第122頁、第102頁），堪信為真實。
四、本院之判斷：㈠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
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即非法所不許。本件原告主張被告共同傷害鍾美華致死等侵權行為原因事實，經本院刑事庭以112年度訴字第1403號刑事判決被告與林慶平、鍾財共同犯傷害致死罪刑在案，有刑事一審判決可稽，並經本院調取刑事案件卷宗審閱無訛，而原告既聲明引用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及刑事訴訟證據，本院自得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引為本件民事訴訟之判決基礎，先予指明。
㈡被告就鍾美華之死亡結果是否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對於被害人所受損害，所以應負連帶賠償者，係因數人之行為共同構成違法行為之原因或條件，因而發生同一損害，具有行為關連共同性之故。民事上之共同侵權行為，並不以共同侵權行為人在主觀上有犯意聯絡為必要，如在客觀上數人之不法行為，均為其所生損害之共同原因，即所謂行為關連共同，已足以成立共同侵權行為（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139號判決參照）。
⒉依鍾財於刑事案件陳述：當天被告先打鍾美華，並對我說鍾
美華是你妹妹你怎麼都不處罰，我才打鍾美華，我與被告打鍾美華是在處罰鍾美華等語（見偵一卷第275頁反面、刑事一審卷一第389頁至第391頁、第397頁），以及被告於刑事案件陳稱：當天我打鍾美華時，鍾財走近並表示要替他母親教訓女兒，鍾財才打鍾美華等情（見偵一卷第276頁反面、刑事一審卷二第13頁），足徵被告、鍾財於112年4月1日21時在系爭宮廟先後毆打鍾美華，係各自分擔毆打行為之一部，共同達成毆打鍾美華以處罰教訓鍾美華之目的。
⒊林慶平係經鍾美華電話通知，乃於112年4月1日21時19分後某
時到場，此經林慶平、鍾財、被告於刑事案件陳明在卷（見偵一卷第23頁反面、第156頁反面、第275頁反面、第277頁、刑事一審卷一第350頁、第390頁、刑事一審卷二第13頁），而林慶平到場後，被告將方才打鍾美華的掃把柄交給林慶平，並向林慶平稱鍾美華犯錯，叫/要林慶平打鍾美華教訓鍾美華，林慶平才持掃把柄打鍾美華，亦據林慶平、鍾財於刑事案件陳述綦詳（見偵一卷第23頁反面、第121頁、第156頁反面、第157頁、第275頁反面、第277頁、刑事一審卷一第350頁），則由林慶平經被告通知於112年4月1日21時19分後某時到場後，被告將方才毆打鍾美華的掃把柄交給林慶平，並「叫」、「要」林慶平毆打鍾美華以教訓鍾美華，林慶平即持該掃把柄毆打鍾美華，足見被告顯有指使林慶平毆打鍾美華之行為，且林慶平係聽被告指示才毆打鍾美華甚明。⒋鍾美華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其死前受有前額與左
後頭部皮下出血、右顴部與上唇挫傷、左胸壁挫傷、兩肩挫傷、兩前臂挫傷、兩大小腿前面及右膝多處挫傷、右後第一肋骨骨折等外傷（見相驗卷第94頁），與被告、鍾財、林慶平毆打鍾美華部位相合，足認前揭傷勢係因其三人前述接連毆打行為所致。
⒌鍾美華於112年4月1日晚間遭被告、鍾財、林慶平接連毆打後
，徵之被告於刑事案件自承鍾美華當晚曾向被告表示頭很暈想睡，鍾美華就留在系爭宮廟睡覺，隔天鍾美華睡醒後，因飢餓有食用稀飯，但仍一直躺著，且表示頭仍很暈又陷於昏睡，並有尿失禁甚至閉眼碎念等情狀，因鍾美華尿失禁，被告與戴麗娜有為鍾美華更換衣服等節（見偵二卷第5頁反面、第6頁、相驗卷第14頁反面至第15頁反面），以及證人戴麗娜於刑事案件證陳有替鍾美華換衣服之情（見刑事一審卷一第290頁），足見鍾美華於112年4月1日晚間遭被告、鍾財、林慶平接連毆打後，已陷於暈眩、虛弱、意識不佳昏睡、保持躺著且尿失禁、無法自行更衣等不能自理狀態，而鍾美華已然出現前述癥狀，被告、鍾財、林慶平卻未即刻將鍾美華送醫，直至112年4月2日晚間發現鍾美華呼吸停止才將之送醫，然已無生命跡象而急救無效確認死亡，嗣鍾美華經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經該所排除掉許多會引起噁心嘔吐如消化道疾病、食物中毒、感染等情況後，研判最可能是輕微腦震盪或創傷後身體精神的重大壓力，造成其誤吸入胃內容物，蓋死者遭毆打多處並受有前揭傷勢，會有全身性發炎反應及精神壓力，以及死者被毆打後躺著表示頭暈且閉眼碎念，此皆可為噁心、嘔吐的表現，且死者受傷後意識較差想睡，姿勢一直躺著，均為容易誤吸入胃內容物之因素，因認其死亡原因為創傷後誤吸入胃內容物而窒息，且死者誤吸入胃內容物而窒息之結果，與其前開全身傷勢有關，乃研判其死亡原因為「甲、呼吸衰竭。乙、誤吸入胃內容物窒息。丙、體表多處挫傷、肋骨骨折及可能輕微腦震盪。丁、遭毆打」（見相驗卷第99頁相驗屍體證明書、第95頁反面至第96頁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12年6月26日法醫理字第11200041530號函第98頁正反面），可知鍾美華係因遭被告、鍾財、林慶平接連毆打受有前揭全身創傷，肇致陷於暈眩、虛弱、意識不佳昏睡、保持躺著姿勢且無法自理等狀態，又未獲送醫救治，因此在前述狀態下誤吸入胃內容物而窒息，引發呼吸衰竭而死亡，則鍾美華之死亡結果與林慶平、鍾財、被告之行為及其三人所造成之前揭全身創傷間自有相當因果關係。
⒍被告於112年4月1日21時，與鍾財共同出於毆打鍾美華以處罰
教訓鍾美華之目的，先後毆打鍾美華，各自分擔毆打行為之一部，又於112年4月1日21時19分後某時，指使林慶平毆打鍾美華，致鍾美華受有前述全身創傷後，終因誤吸入胃內容物而窒息，引發呼吸衰竭而死亡，且其三人之行為與鍾美華之死亡結果間有相當因果關係，具行為關聯共同性，成立共同侵權行為，從而，原告依前揭規定，請求被告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自屬有據。
⒎按訴訟全部或一部之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
據者，法院得在他訴訟終結前以裁定停止訴訟程序，民事訴訟法第182條第1項固有明文。惟所謂訴訟全部或一部之裁判，以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據者，係指他訴訟之法律關係是否成立，為本件訴訟先決問題者而言。若他訴訟是否成立之法律關係，並非本件訴訟之先決問題，則其訴訟程序即毋庸停止。倘他訴訟係屬犯罪是否構成之刑事案件，即無上開法條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101年度台抗字第224號、99年度台抗字第414號裁定參照）。本件被告因傷害致死罪受刑事審判，他訴訟屬犯罪是否構成之刑事案件，即非民事訴訟法第182條所定之情形，且本件被告就鍾美華之死亡結果是否應負共同侵權行為責任，本院應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及全辯論意旨自行調查審認，是被告聲請裁定在刑事二審審理終結前裁定停止訴訟程序，非有理由，無從准許。
㈢原告各請求項目與金額？⒈扶養費：
①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對於第三人負有法定扶養義
務者，加害人對於該第三人亦應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92條第2項固有明定。惟受扶養權利者，以不能維持生活而無謀生能力者為限。前項無謀生能力之限制，於直系血親尊親屬，不適用之，民法第1117條規定甚明。所謂不能維持生活，係指不能以自己之財產維持生活者而言。又第三人有無受被害人扶養之權利，當以被害人即扶養義務人存活盡其扶養義務時，以第三人自己現有之財產是否不能維持生活以為判斷（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1805號、第2183號判決參照）。如能以自己之財產維持生活者，自無受扶養之權利。
②原告為00年0月生，於鍾美華死亡時為80餘歲，而其於112年4
月1日、112年12月31日、113年12月31日、114年7月15日名下新北市樹林區農會存款餘額各2,310,008元、2,256,933元、2,213,273元、2,216,584元（見限閱卷存額證明書）、名下華南商業銀行存款餘額各765,699元、437,769元、200,765元、264,033元（見限閱卷存款餘額證明書），另於112年迄今名下有中國石油化學工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890股、瑞軒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306股或2,118股、志聖工業股份有限公司3,104股、神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590股，按114年7月28日收盤價換算，市值約699,016元（見本院卷第81頁元大證券客戶庫存明細表、限閱卷稅務財產所得資料），且112年每月領有勞工保險定期給付7,550元、113年迄今每月領有勞工保險定期給付8,110元（見本院卷第77頁華南商業銀行存款往來明細表暨對帳單），依其財產收入狀況，並參以其居住之桃園市112年、113年平均每人月消費支出各25,235元、25,718元，應認其能以自己之財產維持生活，而無受鍾美華扶養之權利，則原告請求扶養費509,958元，非屬正當。
⒉精神慰撫金：
按不法侵害他人致死者，被害人之父、母、子、女及配偶，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為民法第194條所明定。而慰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身分、地位、資力、經濟狀況、加害程度、受損情況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本院審酌原告因本件侵權行為痛失至親，精神上受有相當之痛苦，參酌原告學歷自修（見個人戶籍資料），被告學歷小學畢業（見個人戶籍資料），為系爭宮廟創辦人，以及本院依職權調取之兩造稅務財產所得資料，茲斟酌兩造身分、地位、資力、經濟狀況、加害情節與程度、對原告所造成之損害、原告所受精神上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認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200萬元為適當。㈣被告援用時效利益抗辯是否可採？①按因侵權行為所生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
及賠償義務人時起，2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9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又消滅時效，因請求、承認、起訴而中斷，為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1至3款所明定。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所謂之承認，為認識他方請求權存在之觀念通知（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第2240號、105年度台上字第2119號、102年度台上字第809號判決參照）。我國民法對於消滅時效中斷係採相對的效力，即時效中斷，限於當事人、繼承人、受讓人之間始有效力。所謂當事人者，係關於致時效中斷行為之人。故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發生時效中斷之事由，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對他債務人並不生效力，此觀民法第138條、第279條之規定甚明（最高法院109年度台上字第1440號判決參照）。另債權人向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免除債務，而無消滅全部債務之意思表示者，除該債務人應分擔之部分外，他債務人仍不免其責任。前項規定，於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消滅時效已完成者，準用之。且連帶債務人相互間，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平均分擔義務。民法第276條、第280條亦有明文。準此，連帶債務就消滅時效已完成之債務人應分擔部分，他債務人既同免其責任，則於命他債務人為給付時，即應將已罹於消滅時效之債務人應分擔之債務額先行扣除，不問該債務人是否援用時效利益為抗辯，而異其法律效果，始能避免他債務人於給付後，再向該債務人行使求償權，反使法律關係趨於複雜及剝奪該債務人所受時效利益之弊（最高法院112年度台上字第1130號、111年度台上字第194號、109年度台上字第2818號判決參照）。
②被告與林慶平、鍾財就鍾美華之死亡結果成立共同侵權行為
，其三人依民法第185條規定為連帶債務人，既乏證據可認其三人就內部應分擔額另有約定，而關於共同侵權行為連帶債務人間之分擔義務，民法雖未設規定，然基於公平原則，應類推適用民法第217條、第280條但書之規定，依各加害行為對損害之原因力與輕重程度，以定各連帶債務人應分擔之義務，始屬公允合理，本院審酌其三人之行為態樣、加害程度與情節，以及被告假託宗教，鼓動鍾財、指使林慶平接連毆打鍾美華，藉此處罰教訓鍾美華，終致鍾美華喪失寶貴生命，因認被告、林慶平、鍾財內部應分擔之責任比例各50％、30％、20％適當。
③本件侵權行為於112年4月1日發生，原告自承迄未對連帶債務
人中之林慶平、鍾財起訴或請求（見本院卷第122頁），而原告對被告為本件起訴，除被告應分擔之部分外，對林慶平、鍾財不生時效中斷之效力，至林慶平於刑事案件坦承傷害致死犯罪，與向原告通知認識原告請求權存在有別，核屬二事，非係民法第129條第1項第2款所謂承認，原告亦未主張並舉證有其他時效中斷事由存在，足認原告對林慶平、鍾財之本件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消滅時效，則被告就林慶平、鍾財應分擔額部分即100萬元【計算式：200萬元×（20％+30％】即應免責，是原告得請求賠償之金額，應扣除林慶平、鍾財應分擔額100萬元後，僅得請求100萬元；逾此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㈤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亦有明定。本件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無確定期限，又未約定利率，則原告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2年11月29日（見附民卷第27頁）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於法有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2項、第194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00萬元，及自112年11月2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均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告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應併駁回之。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審酌後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17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陳佳君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11 月 18 日
書記官 林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