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原訴字第51號公 訴 人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賴雅瑩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謝弘章被 告 陳冠樺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6938號），因被告於準備程序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辯護人之意見後，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賴雅瑩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未扣案「王姿玟」印章壹顆、「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民國113年5月24日現金收款收據上偽造之「長興儲值證券部」及「王姿玟」印文各壹枚均沒收。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伍仟元沒收。
陳冠樺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未扣案「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民國113年7月18日現金收款收據上偽造之「長興儲值證券部」印文壹枚沒收。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仟元沒收。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㈠賴雅瑩於民國113年4月間某日，加入通訊軟體Telegram暱稱
「潘朵拉」、「雪碧」等成年人所組成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擔任面交取款車手，負責依「潘朵拉」之指示收取被害人交付之款項（所涉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13年度原上訴字第286號判處罪刑，嗣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賴雅瑩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通訊軟體LINE暱稱「謝中玲」於113年4月25日，向尤天聰佯稱：加入「繁花似錦」投資群組可學習投資理財知識，須下載「長興」APP以現金儲值買賣股票獲利等語，致尤天聰陷於錯誤，並與「長興證券」客服相約面交款項。嗣賴雅瑩於113年5月24日某時許，持由其所屬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偽造、其自行持QR Code至超商列印而出，屬特種文書之「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屬私文書之「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1張（其上有偽造「長興儲值證券部」及「王姿玟」之印文各1枚，其中「王姿玟」之印文為賴雅瑩以其偽刻「王姿玟」之印章所蓋），前往尤天聰位於屏東縣潮州鎮光輪路之住處，向尤天聰出示上開偽造之工作證，表明其為「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員工後，收受尤天聰交付之新臺幣（下同）50萬元，並交付上開現金收款收據予尤天聰以行使之，表明已收款之事實，足以生損害於尤天聰、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王姿玟，賴雅瑩復依「潘朵拉」指示，將收取之上開50萬元放置在屏東縣○○鎮○○路000號運動公園溜冰場外之草叢，再由其所屬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取走上開50萬元，以此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賴雅瑩因而獲得5000元之報酬。㈡陳冠樺於113年5月間某日，基於參與犯罪組織之犯意，加入T
elegram暱稱「鄭維謙」、「黃煜翔」等成年人所組成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犯罪組織，擔任面交取款車手，負責依「黃煜翔」之指示收取被害人交付之款項。陳冠樺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LINE暱稱「謝中玲」於113年4月25日，向尤天聰佯稱：加入「繁花似錦」投資群組可學習投資理財知識，須下載「長興」APP以現金儲值買賣股票獲利等語，致尤天聰陷於錯誤，並與「長興證券」客服相約面交款項。嗣陳冠樺於113年7月18日13時許，持由其所屬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偽造、其自行持QR Code至超商列印而出，屬特種文書之「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屬私文書之「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收據1張（其上有偽造「長興儲值證券部」之印文1枚），前往尤天聰位於屏東縣潮州鎮光輪路之住處，向尤天聰出示上開偽造之工作證，表明其為「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員工後，收受尤天聰交付之170萬元，並交付上開現金收款收據予尤天聰以行使之，表明已收款之事實，足以生損害於尤天聰、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陳冠樺復依「黃煜翔」指示，將所收取之上開170萬元放置在屏東縣○○鎮○○路000號停車場內之某輛自用小客車車底下，再由其所屬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取走上開170萬元，以此方式隱匿詐欺犯罪所得，陳冠樺因而獲得2000元之報酬。
二、證據名稱㈠被告賴雅瑩、陳冠樺（下稱被告2人）分別於警詢、偵查之供
述（警卷第1至2-1、9至10-1頁；偵卷第221至224、227至230頁）、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之自白（本院一卷第267頁；本院二卷第37、47、58、73、83頁）。
㈡證人即告訴人尤天聰於警詢之證述（警卷第13至16頁）。
㈢告訴人與「謝中玲」、「長興證券」LINE對話紀錄擷圖（警卷第32至34頁）。
㈣告訴人住處Google街景圖照片（警卷第24頁）。
㈤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113年5月24日現金收款收據（警卷第26頁）。
㈥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113年7月18日現金收款收據（警卷第25頁）。
三、論罪㈠新舊法比較：
1.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被告2人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經總統於113年7月31日公布、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復於115年1月21日修正公布、同年月00日生效施行。而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規定：「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修正後則將上開減刑規定移列為第1項，並修正為：「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並於檢察官偵查中首次自白之日起6個月內，支付與被害人達成調解或和解之全部金額者，得減輕其刑。」修正後之規定雖刪除原有自動繳交犯罪所得之要件，惟另增列與被害人調解或和解並全額之要件，並設有履行期間之限制，且從應減輕事由更易為得減輕事由，是經整體比較新舊法結果，被告2人行為後增訂之修正前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之規定。
2.洗錢防制法：⑴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同法第35條第2項亦有明定。有期徒刑減輕者，減輕其刑至2分之1，則為有期徒刑減輕方法，同法第66條前段規定甚明，而屬「加減例」之一種。又法律變更之比較，應就罪刑有關之法定加減原因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刑法上之「必減」，以原刑減輕後最高度至減輕後最低度為刑量（刑之幅度），「得減」則以原刑最高度至減輕最低度為刑量，而比較之，此為本院統一之見解。故除法定刑上下限範圍外，因適用法定加重減輕事由而形成之處斷刑上下限範圍，亦為有利與否之比較範圍，且應以具體個案分別依照新舊法檢驗，以新舊法運用於該個案之具體結果，定其比較適用之結果。至於易科罰金、易服社會勞動服務等易刑處分，因牽涉個案量刑裁量之行使，必須已決定為得以易科罰金或易服社會勞動服務之宣告刑後，方就各該易刑處分部分決定其適用標準，故於決定罪刑之適用時，不列入比較適用之範圍（最高法院113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查被告2人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並於113年8月
2日起生效施行。被告2人行為時即112年6月16日修正施行之洗錢防制法（下稱舊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下稱新法）第19條第1項則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新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增加最輕本刑6月以上之法定刑下限。又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舊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新法第23條第3項前段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依新法自白減刑規定，被告2人除「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外，須「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始能適用該條項減輕其刑，要件較為嚴格。
⑶再查，本案洗錢之財物均未達1億元，而被告2人本案洗
錢行為所隱匿之特定犯罪係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依舊法第14條第3項規定，被告2人所犯洗錢行為，不得科以超過刑法加重詐欺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而有7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限制，舊法最重本刑（7年）重於新法（5年）；又新法自白減刑規定之要件雖然較為嚴格，惟被告2人本案洗錢犯行，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不依前開規定減輕其刑，僅於量刑時一併衡酌此部分減輕其刑之事由。是經整體比較新舊法結果，應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2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被告2人一般洗錢犯行，應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2人所為，係犯：
1.被告賴雅瑩係犯：⑴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⑵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⑶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⑷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
2.被告陳冠樺係犯，⑴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後段之參與犯罪組織罪。
⑵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
⑶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⑷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
⑸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
㈢吸收犯：
被告賴雅瑩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刻印章後偽造「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王姿玟」之印文行為，被告陳冠樺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印文行為，均係偽造私文書之部分行為，且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低度行為，應各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㈣想像競合：
1.被告陳冠樺於本案繫屬前，無因參與其所屬詐欺集團所犯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及參與犯罪組織犯行而繫屬於法院之案件，有法院前案紀錄表可參（本院一卷第89至90頁），故被告陳冠樺就本案加重詐欺取財犯行，為其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後，最先繫屬於法院之「首次」加重詐欺取財犯行，自應由本院就被告陳冠樺本案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犯行與參與犯罪組織罪論以想像競合犯。
2.被告賴雅瑩就上開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等4罪，被告陳冠樺就上開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參與犯罪組織、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等5罪，為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㈤共同正犯：
被告2人就上開犯行，分別與其等所屬詐欺集團之其他成員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應論以刑法第28條之共同正犯。
四、科刑㈠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
被告2人均於偵查及本院審理均坦承詐欺犯行（偵卷第224、229頁；本院一卷第267頁；本院二卷第37、47、58、73、83頁），且均已繳回犯罪所得，有本院114年度成保管字第703、920號扣押物品清單、收據可查（本院一卷第405至406頁；本院二卷第121至122頁），自均應依修正前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前段規定，減輕其刑。
㈡被告陳冠樺關於參與犯罪組織、被告2人關於洗錢之減輕事由僅作為量刑審酌事由：
⑴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
被告陳冠樺於偵查雖未自白參與犯罪組織犯行，然係因檢察官未訊問其是否坦承此部分犯行，致其無從就此部分犯行表示坦承之意，本院認此部分乃不可歸咎於被告陳冠樺，又被告陳冠樺既於本院審理自白參與犯罪組織犯行（本院一卷第267頁；本院二卷第73、83頁），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之要件。
⑵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
被告2人於偵查及本院審理坦承洗錢犯行（偵卷第224、229頁；本院一卷第267頁；本院二卷第37、47、58、73、83頁），且已繳回犯罪所得，業如前述，符合洗錢防制法第23條第3項前段之要件。
⑶惟被告陳冠樺所犯參與犯罪組織罪、被告2人所犯洗錢罪，
均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而從一重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上開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仍應由本院於依刑法第57條規定量刑時，審酌上開輕罪之減輕其刑事由，作為被告2人量刑之有利因子。
㈢刑罰裁量：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近來詐欺案件頻傳，行騙手段日趨集團化、組織化、態樣繁多且分工細膩，每每造成廣大民眾受騙，損失慘重，被告2人均正值青年，本應依循正軌獲取所得，詎其不思此為，竟擔任俗稱「車手」之工作，而同屬詐欺犯罪之一環，以上述行使偽造私文書、特種文書之手法實施詐欺、洗錢犯行，增加檢警追緝詐欺、洗錢犯罪之難度，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助長詐欺取財犯罪之實施，更使行騙者得以迅速製造金流斷點，破壞金流秩序之透明穩定，分別致告訴人受有高達50、170萬元之財產損失，所為應予非難；又被告2人佯裝投資公司員工，親自加入騙術實施環節，加深告訴人認為自己係進行投資之錯誤意念，化網路騙局為實際獲利，其等參與犯罪程度較提款車手為高；復考量被告2人迄未與告訴人達成調解、和解或賠償其所受損害，犯罪所生損害未獲填補；再衡以被告2人均於犯後坦承犯行（被告陳冠樺符合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8條第1項後段、洗錢自白等減刑事由，被告賴雅瑩符合洗錢自白之減刑事由），態度尚可；另其等在本案之分工，較諸實際策畫佈局、分配任務、施用詐術之核心份子而言，層級較低；兼衡其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如法院前案紀錄表所示之前科素行（本院一卷第25至32、89至90頁）、自陳之學歷、工作、經濟及家庭狀況（本院二卷第59、84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項、第2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因被告陳冠樺另犯參與犯罪組織罪，收取之款項高於被告賴雅瑩甚多，對告訴人之財產法益侵害程度較高，自應於其等之量刑上有所區別。至被告2人所犯輕罪即一般洗錢罪部分，雖有「應併科罰金」之規定，惟審酌被告2人均坦認犯罪，於本案係擔任單純聽命行事之角色，並非直接參與對告訴人施以詐術之行為，本院認分別量處如主文第1項、第2項所示之徒刑已足，均不再併科輕罪之罰金刑。
五、沒收㈠犯罪所用之物：
1.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有關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復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故本案關於犯詐欺犯罪供犯罪所用之物之沒收，即應適用現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之規定，且該規定未明文排除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之適用。
2.經查，被告賴雅瑩交付告訴人之113年5月24日現金收款收據、向告訴人出示之「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被告陳冠樺交付告訴人之113年7月18日現金收款收據、向告訴人出示之「長興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證，雖分別為被告2人供本案詐欺犯罪所用之物，本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惟未據扣案，再酌以該等收據、工作證僅價值低微，又係以電腦檔案列印方式製作，另行重製甚為容易，對此宣告沒收就犯罪之遏止或預防亦未見助益，應認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而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偽造之印章、印文：
1.按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刑法第219條定有明文。凡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論是否屬於犯人所有，苟不能證明業已滅失，均應依法宣告沒收，法院無裁量權（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310號、98年度台上字第3805號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被告賴雅瑩交付告訴人之113年5月24日現金收款收據上偽造之「長興儲值證券部」及「王姿玟」各1枚，被告陳冠樺交付告訴人之113年7月18日現金收款收據上偽造之「長興儲值證券部」印文1枚，均無證據顯示已經滅失，而該等收據經本院裁量不予宣告沒收，揆諸前揭說明，爰均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又被告賴雅瑩本案使用之偽刻「王姿玟」印章1顆，亦無證據證明已滅失，仍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宣告沒收。至上開「長興儲值證券部」印文，均無具體事證足認係用偽造印章蓋印而生，爰不另宣告沒收偽造印章。
3.另刑法第219條規定目的在於禁止流通，以保障交易安全，非在於剝奪該物之客觀價值，且依社會通念上開偽造之印章、印文本身幾乎無財產價值可言，追徵該等物品欠缺刑法上重要性，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追徵其價額。
㈢洗錢之財物：
1.按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核屬義務沒收性質，雖不以經查獲之洗錢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扣案為必要，惟仍有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過苛條款之適用（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3105號判決意旨參照）。
2.經查，被告2人分別向告訴人收取之款項，業經被告2人轉交其等所屬詐欺集團不詳成員而不知去向，是該等洗錢之財物已非在被告2人之實際管領中，且未遭查扣，如對被告2人宣告沒收此部分洗錢之財物，恐有違比例原則而有過苛之虞，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
㈣犯罪所得：
被告陳冠樺自承其本案獲利2000元（偵卷第223頁），被告賴雅瑩自承其本案獲得5000元車馬費（偵卷第229頁），又犯罪所得之計算不應扣除成本（刑法第38條之1立法理由參照），是認被告賴雅瑩、陳冠樺分別獲得5000元、2000元之犯罪所得，且已繳回扣案，業如前述，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分別於被告2人所犯罪刑項下宣告沒收。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七、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翌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本案經檢察官黃琬倫提起公訴，檢察官廖子恆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2 月 2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潘郁涵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2 月 3 日
書記官 張巧筠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組織犯罪防制條例第3條第1項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犯罪組織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參與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0萬元以下罰金。但參與情節輕微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000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
三、3人以上共同犯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
卷別對照表：
簡稱 卷宗名稱 警卷 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潮州分局潮警偵字第1148006288號卷 偵卷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114年度偵字第6938號卷 本院一卷 本院114年度原訴字第51號卷一 本院二卷 本院114年度原訴字第51號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