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7年度訴字第420號
原 告 辛○○
丑○○丁○○壬○○子○○辰○○卯○○癸○○兼 共 同訴訟代理人 庚○○○共 同訴訟代理人 孔福平律師被 告 巳○○
午○○丙○○甲○○兼上 二 人共 同訴訟代理人 乙○○被 告 未○○
己○○戊○○寅○○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本院於民國98年8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丙○○應將坐落屏東縣○○鎮○○段一九一、一九二、一九九地號土地，權利範圍均二分之一，於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以買賣為登記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
被告乙○○、甲○○應將前項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巳○○；被告巳○○應再將上開土地之所有權，其中權利範圍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被告午○○、其中權利範圍二分之一移轉登記予被告未○○、己○○、戊○○、寅○○公同共有；被告午○○應再將上開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二分之一，及被告未○○、己○○、戊○○、寅○○應再將上開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二分之一，均移轉登記予原告公同共有。
訴訟費用由被告乙○○、甲○○、丙○○各負擔百分之二十八、被告巳○○負擔百分之八、被告午○○負擔百分之四、被告未○○、己○○、戊○○、寅○○連帶負擔百分之四。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巳○○、午○○、未○○、己○○、戊○○、寅○○經合法通知，均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 條各款所列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
查原告起訴時，先位聲明原為：㈠被告乙○○、甲○○應將坐落屏東縣○○鎮○○段191、192、199 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告巳○○後；被告巳○○應再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被告午○○、黃龍雄後；被告午○○、黃龍雄應再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㈡被告甲○○與丙○○間於民國89年11月27日就系爭土地1/2 持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備位聲明原為：被告等如不能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與原告時，被告應連帶賠償原告新臺幣（下同）4,572,900元，及自84年4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變更先位聲明為如主文第1、2項所示，及備位聲明為：㈠被告丙○○應給付被告甲○○2,286,450元。㈡被告午○○應給付原告2,286,450元，被告未○○、己○○、戊○○、寅○○應連帶給付原告2,286,450元。㈢被告巳○○應給付被告午○○2,286,450元、給付未○○、己○○、戊○○、寅○○2,286,450 元。
㈣被告乙○○、甲○○應連帶給付被告巳○○4,572,900 元。㈤前4 項請求，均自本書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見第128、129、211 頁）。次查，原告起訴時本列黃龍雄為被告，嗣撤回黃龍雄之起訴，並追加未○○、己○○、戊○○、寅○○為被告（見第130 頁），復追加備位聲明㈥為：願供擔保請准為假執行之宣告等語（見第129 頁）。再查，被告午○○、己○○、戊○○之答辯聲明本為：原告之訴與事實購買土地面積不符，請更改為百分比分配取得判決等語（見第195 頁），嗣均變更為：
原告之訴駁回（見第211 頁）。經核，原告請求與被告午○○、己○○、戊○○答辯之基礎事實，均係基於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否塗銷與移轉所生之糾紛，爭點有其共同性，且訴訟及證據資料有同一性，基礎事實應屬同一，且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故渠等上開訴之變更、追加，合於前揭規定，均應予准許。
三、原告起訴主張：
（一）系爭土地重測前之地號分別○○○鎮○○段359、358-2、359-1 地號，原所有權人為被繼承人吳豊仲（兩造均稱「吳豐仲」，顯係錯誤《見第15至19頁、第64頁背面、第162頁》，爰依職權更正其名字，76年5月17日死亡），其債權債務關係由其子即被告乙○○、甲○○繼承，系爭土地並於76年11月17日以繼承為原因移轉登記各1/2持分於2人名下。吳豊仲生前因缺錢急用，於67年8月4日將系爭土地售予被告巳○○，言明系爭土地因債務為恆春鎮農會查封，嗣查封撤銷再辦理相關過戶手續，除即日交付土地權狀原本3 紙外，並點交土地與被告巳○○管理收益。被告巳○○復於70年10月20日再將系爭土地售予被告午○○、被繼承人黃龍雄，亦當日交付土地權狀並點交土地予買方管理收益，並言明查封撤銷之同時即日辦理過戶登記手續。被告午○○、黃龍雄又於74年3 月15日再將系爭土地售予原告之被繼承人黃武成，亦同前手即日交付土地權狀並點交土地予買方管理收益，並言明查封撤銷之同時即日辦理過戶登記手續。而黃龍雄於86年1月5日死亡，被告未○○、己○○、戊○○、寅○○（原名黃靜瑞）均為黃龍雄之繼承人。
（二）嗣黃武成於83年10月21日死亡，其債權由配偶庚○○○及子女黃水生、丁○○、壬○○、子○○、辰○○、卯○○、癸○○繼承，其中黃水生業於96年12月1 日死亡，無配偶，其債權由子女辛○○、丑○○繼承。系爭土地已售予他人管理收益，土地權狀亦已交付買受人之事實，為被告乙○○、甲○○所明知，卻謊稱權狀遺失辦理相關過戶登記手續，且於84年4 月17日清償農會債務撤銷查封登記後，竟未依約通知買受人即被告巳○○辦理買賣過戶登記，被告甲○○復於89年11月27日將系爭土地名下所有1/2 之持分，惡意轉讓登記予被告丙○○，其2 人間之買賣行為虛偽不實，於89年11月27日就系爭土地1/2 持分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應予塗銷方是。又被告等如不能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原告時，系爭土地97年1 月之公告現值為每平方公尺290元，市價應為公告現值之1.4倍，換算後為每平方公尺406 元，而系爭土地總面積共11,263.3平方公尺，市價應有4,572,900 元，故被告應連帶賠償原告上開既得利益及法定遲延利息。
（三）對被告抗辯所為之陳述：⒈系爭土地於60年10月19日遭執行假扣押，而被告甲○○為
00年00月00日生，被告乙○○為00年0月0日生，於76年5月17日其父吳豊仲去世，及於76年11月17日辦理繼承登記時，被告甲○○、乙○○均係年屆40歲以上社經練達之人。而系爭土地多達3 筆，面積廣達1.1261公頃，被告甲○○、乙○○於76年11月17日辦理繼承登記迄至本件起訴時，均未之聞問，顯見吳豊仲確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告巳○○並交付占有、管理使用，被告辯稱不知道吳豊仲有無出賣系爭土地之事，吳豊仲亦未告知系爭土地出賣之事等語，均屬卸責之詞。
⒉被告甲○○與被告丙○○係連襟關係，彼等配偶係同胞姐
妹，2人關係密切。被告甲○○名下有另筆同段359-2地號土地，面積僅799 平方公尺，且係交通用地，地目道，於89年12月19日經本院89年執全字第1643號假扣押查封登記。系爭土地於89年11月27日以買賣為原因由被告甲○○移轉登記予被告丙○○，其間用意，不難理解。且系爭土地早已輾轉交付原告占有使用管理中，被告丙○○於89年11月27日既因買賣而取得系爭土地權利範圍各1/2 之所有權，而迄未向原告為任何權利之主張與行使，更見被告丙○○與被告甲○○間就系爭土地，於89年11月15日之買賣，顯係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
⒊系爭土地於84年4 月18日已塗銷上述假扣押查封登記，是
原告基於買賣契約所生之移轉登記請求權，自84年4 月19日起得以行使，故原告於為本件請求時尚未逾15年之消滅時效。
（四）原告及被告午○○、未○○、己○○、戊○○、寅○○、巳○○，均不能依買賣契約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移轉，且因上開被告均怠於行使其權利，原告爰依民法第242 條之規定行使代位權，輾轉依民法第113條、第767條、第348條第1項（先位聲明）及第226條（備位聲明）之規定，代位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為先位聲明如主文第1、2項所示，及備位聲明：㈠被告丙○○應給付被告甲○○2,286,450元。㈡被告午○○應給付原告2,286,450元，被告未○○、己○○、戊○○、寅○○應連帶給付原告2,286,450 元。㈢被告巳○○應給付被告午○○2,286,450 元、給付未○○、己○○、戊○○、寅○○2,286,450 元。㈣被告乙○○、甲○○應連帶給付被告巳○○4,572,900元。㈤前4項請求，均自民事準備一狀繕本送達之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㈥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被告乙○○、甲○○、丙○○則均以：
（一）原告所提出之買賣契約，出賣人欄「吳豊仲」之簽名及印章，均非被告乙○○、甲○○先父之簽名及印章，吳豊仲先前從未交代曾出賣系爭土地予被告巳○○，更遑論點交系爭土地予被告巳○○管理、收益，否認上開買賣契約之真正，並否認吳豊仲曾將系爭土地權狀原本3 紙交付被告巳○○，請原告善盡舉證責任。
（二）退步言之，縱吳豊仲曾與被告巳○○簽立系爭買賣契約，惟被告巳○○自簽約日之67年8月4日即得行使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及交付土地請求權，惟迄今已逾15年，被告巳○○從未行使請求權，其買賣請求權已逾15年而消滅，被告2 人自得拒絕給付。另系爭買賣契約亦未約定撤銷恆春鎮農會假扣押後始得請求給付，是就吳豊仲與巳○○間買賣土地請求權，依民法第125 條規定，應自立契約日之67年8月4日起算，與恆春鎮農會假扣押查封是否塗銷無涉。
（三）被告丙○○因信賴地政機關就系爭土地業已移轉登記予被告甲○○，始向其購買，並已完成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1/2 之登記，依土地法第43條規定，被告丙○○為善意第三人，自應信賴登記而取得土地所有權，原告空言主張被告丙○○為惡意取得，且與被告甲○○之買賣行係虛偽不實云云，顯無可採等語置辯。並均聲明：㈠原告之訴駁回（就原告先位聲明部分）。㈡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就原告備位聲明部分）。
五、被告巳○○則以：其與被繼承人吳豊仲有成立原告所主張之買賣契約，因系爭土地被假扣押限制登記，故不能移轉登記，另其與被告午○○、被繼承人黃龍雄就系爭土地亦有成立買賣契約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六、被告午○○、未○○、己○○、戊○○、寅○○則均以：原告起訴內容敘明由原土地所有權人吳豊仲第1 次買賣給被告巳○○，再由被告巳○○賣給被告午○○與被繼承人黃龍雄，均屬無誤，嗣系爭土地再由被告午○○與黃龍雄賣給原告之被繼承人黃武成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七、原告主張系爭土地重測前之地號分別○○○鎮○○段359 、358-2、359-1地號，原所有權人為被告乙○○、甲○○之被繼承人吳豊仲（76年5 月17日死亡），系爭土地於76年11月17日以繼承為原因移轉登記各1/2持分於2人名下。被告甲○○復於89年11月27日將系爭土地名下所有1/2 之持分，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予被告丙○○。而黃龍雄於86年1月5日死亡，被告未○○、己○○、戊○○、寅○○（原名黃靜瑞）均為黃龍雄之繼承人。及黃武成於83年10月21日死亡，由其配偶庚○○○及子女黃水生、丁○○、壬○○、子○○、辰○○、卯○○、癸○○繼承，其中黃水生業於96年12月1 日死亡，無配偶，由子女辛○○、丑○○繼承等事實，業據提出土地登記謄本、繼承系統表及戶籍謄本等文件為證（見第6至14頁、第22至30頁、第50至65頁、第88至92頁、第114至120頁、第137、138 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復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繼承登記與買賣登記之相關資料查核屬實（見第154至176頁），堪信為真正。至原告主張吳豊仲生前於67年8月4日將系爭土地售予被告巳○○，言明系爭土地因債務為恆春鎮農會查封，嗣查封撤銷再辦理相關過戶手續，除即日交付土地權狀原本3 紙外，並點交土地與被告巳○○管理收益。及被告甲○○於89年11月27日將系爭土地名下所有1/2之持分，惡意轉讓登記予被告丙○○，其2人間之買賣行為係虛偽不實，故原告得代位向被告請求如前揭先、備位聲明所示之權利等情，則為被告乙○○、甲○○及丙○○所否認，並均以前詞置辯。是本件訴訟主要之爭執點厥為：㈠吳豊仲有無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告巳○○？被告巳○○有無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告午○○及被繼承人黃龍雄？被告午○○及被繼承人黃龍雄嗣有無再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繼承人黃武成？㈡被告甲○○與丙○○間，於89年11月15日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所有權各1/2 所為之買賣是否存在？㈢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42條之規定，代位依民法第113條、第767條及第348條第1項（先位聲明）及第226條（備位聲明）之規定，為前揭先、備位聲明之請求？茲將本院得心證之理由分別敘述如下：
（一）吳豊仲有無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告巳○○？被告巳○○有無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告午○○及被繼承人黃龍雄？被告午○○及被繼承人黃龍雄嗣有無再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繼承人黃武成？⒈被告巳○○於本院言詞辯論時陳稱：「（吳豊仲有無賣這
塊地給你？）當時他說他的土地所有權狀被農會扣押，他說他可以賣給我，但不能登記，我會賣你便宜一點，並說如果可以登記，還要給他一萬元。後來我沒有能力再給他一萬元，我就賣給其他人。（系爭買賣契約是你簽訂的？《提示證物二》）是的。」等語（見第83頁），參酌卷附土地買賣契約書之內容所示（見第15頁），與被告巳○○所稱之內容相符，堪認吳豊仲應有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告巳○○；被告乙○○、甲○○空言否認上情，委無足採。⒉再依被告巳○○所稱：我後來把系爭土地賣給被告午○○
、黃龍雄，並且把契約交給他們，土地也有點交給他們等語（見第83頁），及被告午○○所稱：我有向被告巳○○購買系爭土地，我當時是跟黃龍雄一起購買的，一人出資一半，我後來把系爭土地賣給黃武成，原證三的買賣契約是我簽名的等語（見第84、85頁）、被告己○○、戊○○陳稱：原證四的契約應該是真正的等語（見第212 頁），及參酌卷附之買賣契約影本2 份（見第20、21頁）。可知被告巳○○應有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告午○○及被繼承人黃龍雄，再由被告午○○、被繼承人黃龍雄將系爭土地出賣予被繼承人黃武成。
（二）被告甲○○與丙○○間，於89年11月15日就系爭土地應有部分所有權各1/2所為之買賣是否存在？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被告甲○○、丙○○主張彼此間就系爭土地成立有買賣關係一節，既為原告所否認，渠等即應就此積極事實負舉證之責。
⒉系爭土地買賣固有前揭地政機關之買賣登記資料為證（見
第157、215頁），然該買賣資料僅為公契，係作為向地政機關辦理土地登記之用，尚難以該契約即謂渠等間確有買賣關係存在，仍應調查其他積極證據而為認定。經查，被告甲○○於本院言詞辯論時陳稱：「（當初你賣土地給被告丙○○的時候，買賣價金是多少錢？）因為我當時先跟丙○○借錢，陸陸續續借了180 萬元左右，所以我把地過戶給他是為了償還積欠他的借款。（你跟他借錢有無證據？）沒有，因為我們是親戚，所以都沒有寫借據或是開本票，丙○○目前在北部。（錢如何交付給你？）他都是給我現金，有時在臺北市○○○路的千輝贈品有限公司裡面給我，或是拿給我太太，我太太再拿回公司，並且再到銀行把錢存進去軋支票應急。借款期間約2、3年，至於哪一年我記不清楚了，軋支票到哪個戶頭我記不得了，因為債權公司很多。（你沒有平常作一些跟丙○○借款的紀錄？）我記不起來。（你把土地過戶給丙○○有無簽訂私契？）沒有。（向地政機關申請買賣登記所填載的買賣價金為多少？）二百多萬元，實際金額我記不起來了。」等語（見第85、87頁）。然其就所述向被告丙○○借貸及交付借款等事實，與被告丙○○2 人，經本院迭次闡明後（見上開筆錄所載及第201 頁），迄至本件訴訟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提出任何證據以實其說，故渠等此部分有關以買賣抵借款債務之主張即難遽信。從而，原告主張被告甲○○與丙○○間就系爭土地，於89年11月15日所為之買賣，係屬通謀虛偽之意思表示，應為無效一節，應足採信。
（三）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42條之規定，代位依民法第113條、第767條及第348條第1項（先位聲明）及第226條（備位聲明）之規定，為前揭先、備位聲明之請求？⒈查系爭土地於67年8月4日吳豊仲出賣前，即已遭屏東縣恆
春鎮農會查封，致無法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惟尚非客觀給付不能之情形，故該買賣契約應仍有效。而系爭土地於84年4月18日塗銷查封登記，有土地登記簿謄本影本3份可稽（見第8、11、14頁），出賣人吳豊仲則於76年5月17日死亡，有其除戶戶籍謄本1 份足憑（見第64頁背面），另據被告甲○○、乙○○稱其母親已於81年間死亡（見第87頁），故被告甲○○、乙○○基於繼承關係，自84年4 月18日起即負有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予買受人即被告巳○○之義務，而被告巳○○自該時起，始得依買賣契約向被告甲○○、乙○○請求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故系爭移轉登記請求權之時效應自得請求時即84年4 月18日起算，從而原告於本件起訴時即97年8 月20日代位向被告甲○○、乙○○請求辦理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尚未逾15年之時效。被告甲○○、乙○○抗辯被告巳○○自簽約日之67年8月4日即得行使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請求權，迄今已逾15年而未行使，渠等自得拒絕給付云云，並非可採。
⒉次查，被告巳○○與被告午○○、被繼承人黃龍雄，及被
告午○○、被繼承人黃龍雄與被繼承人黃武成間，就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均分別於契約第3 條約定「所有權移轉登記申請日期以撤銷查封為限」及「所有權移轉登記申請日期以假扣押撤銷時為限」等語（見第20、21頁）。按附停止條件之法律行為，於條件成就時，發生效力，民法第99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系爭土地於84年4月18日塗銷查封登記時，條件即為成就，前開契約之出賣人即負有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買受人之義務。
⒊又按債務人怠於行使其權利時，債權人因保全債權，得以
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但專屬於債務人本身者，不在此限，此為民法第242 條所明定。被告午○○、己○○、黃志揚於本院言詞辯論時均一致陳稱：不請求移轉所有權登記等語（見第85頁、第211 頁背面），被告巳○○亦稱：不要對被告甲○○、乙○○請求移轉登記等語（見第85頁）。堪認上開買賣之債務人均怠於行使其權利，此時債權人即原告為保全其債權，自得以自己之名義行使其權利。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42條之規定，代位依民法第113條及第348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被告丙○○將系爭土地以買賣為原因之所有權移轉登記塗銷，及被告乙○○、甲○○應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告巳○○；被告巳○○應再將系爭土地之所有權，其中權利範圍1/2 移轉登記予被告午○○、其中權利範圍1/2 移轉登記予被告未○○、己○○、戊○○、寅○○公同共有；被告午○○應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1/2 、被告未○○、己○○、戊○○、寅○○應再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權利範圍1/2 ，均移轉登記予原告公同共有，均屬有據。
⒋末查，原告先位之聲明既有理由，本院自無庸再行審酌其
備位之聲明；至原告先位聲明中民法第767 條規定之請求權基礎，與民法第113 條之規定應係客觀之選擇合併關係（聲明塗銷登記部分），而民法第113 條之請求權基礎既有理由，已如前述，爰不再論述民法第767 條之請求權基礎，併予敘明。
八、綜上所述，原告依民法第242條之規定，代位依民法第113條及第348條第1項之規定，分別求為判決如主文第1、2項所示，均有理由，應予准許。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後核與本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故不一一論駁，末此說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 條第1項前段、第78條、第85條第1項但書、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4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張以岳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8 年 8 月 24 日
書記官 張婉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