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9年度訴字第286號原 告 李延能訴訟代理人 陳雅娟律師被 告 林雙山訴訟代理人 劉嘉凱律師
林靜如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9年11月6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被告應將坐落屏東縣○○鄉○○段○○○○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A 部分面積八三‧○五平方公尺上之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還原告。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陸萬捌仟貳佰貳拾貳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自民國一○九年三月十三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台幣壹仟壹佰參拾伍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台幣肆拾陸萬參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台幣壹佰參拾捌萬陸仟玖佰參拾伍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原告起訴時，係請求被告除去坐落屏東縣○○鄉○○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381 地號土地）上被告所有之地上物，並返還土地，另請求被告一次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140,120 元本息，及自民國109 年3 月13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335 元。於訴狀送達後，原告請求被告以金錢給付部分，於一次給付部分改為136,200 元本息，於按月給付部分改為2,270 元，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則原告所為訴之變更，合於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3 款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主張：系爭381 地號土地為原告所有，如附圖所示編號
A 面積83.05 平方公尺部分（下稱A 部分土地），為被告之建物所占用。被告占用A 部分土地，並無合法權源，亦不符合民法第796 條第1 項、第796 條之1 第1 項規定之情形，原告得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除去上開建物，並返還土地。又被告占用A 部分土地，受有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並無法律上之原因，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得依民法第179 條規定，按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10，請求被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償還原告近5 年之不當得利價額136,200 元，及自109 年3 月13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按月償還不當得利價額2,270 元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將A 部分土地上之地上物除去，將土地返還原告。㈡被告應給付原告136,20
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並自109 年3 月13日起至返還前項土地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2,270 元。㈢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以：系爭381 地號土地之西側鄰地即同段384 至384-9地號土地（以下合稱系爭384 地號等土地），前均為被告之父林朝順所有，系爭381 地號土地則前以原告之父李子毓為事實上之管領人。因系爭381 地號土地與系爭384 地號等土地相鄰處之土地形狀不規則，不利於農作及建築使用，李子毓遂代理系爭381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與林朝順於57年間成立換地協議，雙方約定A 部分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為林朝順所有，如附圖所示編號B 部分面積47.05 平方公尺、編號B1部分面積2.29平方公尺及編號C 部分面積17.10 平方公尺土地（以下合稱B 部分等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為李子毓所有，並經李子毓於A 部分土地之東緣及如附圖所示編號B 部分土地之北緣，設置水泥柱及鐵絲圍籬為界。嗣系爭381 地號土地於59年間由原告取得，原告當時年僅6 歲，其與其法定代理人李子毓均明知新設地界一事，則依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349 號解釋之理由意旨，原告即應受上開換地協議效力之拘束，不得主張被告就A 部分土地為無權占有。縱認林朝順與李子毓就A 部分土地與B 部分等土地並非成立換地協議，亦有成立互換用益物權或互為租賃之協議，或係各自成立使用借貸契約，則被告仍有使用A 部分土地之合法權源。又縱認林朝順與李子毓間並無任何協議存在，惟被告係自81年起即沿李子毓圍築之地界興建房屋，不知A 部分土地並非被告所有，而原告明知其事，並未即時提出異議，依（或類推適用）民法第796 條第1 項規定，即不得請求被告除去越界之建物；且被告既非故意逾越地界，依（或類推適用）民法第
796 條第1 項規定，法院應斟酌公共利益及當事人利益，免除被告除去越界建物之義務。再者，本件係因李子毓與原告之行為，致被告信賴A 部分土地為被告所有，而原告就被告占用使用A 部分土地一事，長達49年均無異議，且A 部分土地面積不大，商業價值不高，然其上之建物乃被告建物浴廁所在，倘經拆除，將致被告之建物結構變更、管線重設，所受損害甚鉅，則原告請求除去A 部分土地上之建物，乃違反誠信原則之權利濫用行為，自不應准許。此外，A 部分土地之鄰地多供農作，商機薄弱，原告按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10求償不當得利，顯屬過高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下列事項，除為兩造所不爭執外（見本院卷一第224 頁），並有戶籍資料、土地登記謄本、異動索引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65至91、119 、253 、273 至379 、389 、395頁），復經本院會同屏東縣屏東地政事務所測量員到場勘測屬實，製有勘驗筆錄及土地複丈成果圖在卷可憑（見本院卷一第193 至195 、207 頁），堪認為真實：
㈠原告之父為李子毓，被告之父為林朝順。
㈡系爭381 地號土地自60年間起因分割轉載而登記為原告所有
，其西側鄰地即系爭384 地號等土地（於分割前同屬同段38
4 地號土地）自67年間起因買賣而登記為被告所有。㈢系爭381 地號土地如附圖所示編號A 部分面積83.05 平方公尺（即A 部分土地）上之地上物，為被告所有。
五、本件爭點為：㈠兩造之父就A 部分土地，有無成立何等協議？被告是否因而
取得占用A 部分土地之合法權源？㈡本件有無民法第796 條第1 項本文、第796 條之1 第1 項本
文之適用或類推適用？㈢原告請求被告除去上開土地之地上物及返還土地，是否為違
反誠信原則之權利濫用行為？㈣原告請求償還之不當得利數額，以若干為相當？
六、本院判斷如下：㈠⒈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之虞者，得請求防止之。民法第76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再以無權占有為原因，請求返還土地者，占有人對土地所有權存在之事實無爭執，而僅以非無權占有為抗辯者，土地所有權人對其土地被無權占有之事實無舉證責任，占有人自應就其取得占有係有正當權源之事實證明之（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1552號、85年度台上字第1120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件被告抗辯兩造之父就A 部分土地與B 部分等土地，有
成立換地協議、互換用益物權協議、互為租賃協議或各自成立使用借貸契約等節，經被告提出水泥柱及鐵絲圍籬之照片為證（見本院卷一第157 至165 、235 至247-2 頁）。而A 部分土地上建物之東側牆面外，於南側部分設有水泥柱及鐵絲圍籬，部分則僅存水泥柱內之鋼筋等情，固經本院會同屏東縣屏東地政事務所測量員到場勘測屬實，製有勘驗筆錄及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9
3 至195 、207 頁）。惟原告否認上開水泥柱及鐵絲圍籬為其或其父李子毓所設置，而被告就上開水泥柱及鐵絲圍籬為李子毓設置一節，自承並無證據可資提出加以證明（見本院卷二第9 頁），即無從認定原告或李子毓曾以上開水泥柱及鐵絲圍籬，劃分其與被告間使用土地之範圍，或知悉上開水泥柱及鐵絲圍籬之存在。又被告原係抗辯其父林朝順以如附圖所示編號B 、C 部分土地，交換A 部分土地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45 頁），嗣改稱林朝順係以如附圖所示編號B 、B1、C 部分土地（即B 部分等土地）為交換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11 頁），其前後所言已有不符。
再A 部分土地面積為83.05 平方公尺，B 部分等土地面積合計僅66.44 平方公尺（計算式：47.05 ＋2.29＋17.10＝66.44 ），二者面積原不相等；而A 部分土地於66年間之移轉現值達每平方公尺800 元，如附圖所示編號B 、C部分土地（重測前○○○鄉○○段○○○○ ○○ ○號土地）於67年間之移轉現值僅每平方公尺461 元等情，有土地登記謄本、異動索引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5、273 頁），衡諸常情，自無以價值較高且面積較大之土地，與價值較低且面積較小之土地交換所有權（或使用權）之理。基此，被告抗辯兩造之父就A 部分土地與B 部分等土地，有成立何等協議云云，尚難信為真實。
⒊退而言之，縱認兩造之父就A 部分土地與B 部分等土地有
成立任何協議，惟系爭381 地號土地原為原告之祖父李朝慶所有，於42年間移轉登記為李延平、李延隆、李延雄共有（應有部分各1/3 ），原告先於59年間受讓李延隆於系爭381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嗣於60年間取得系爭
381 地號土地全部所有權等情，有戶籍資料、土地登記謄本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361 至369 、383 頁），則李子毓從未曾為系爭381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之事實，至為明確；而被告就李子毓於57年間有獲系爭381 地號土地所有權人之授權，得與林朝順就A 部分土地成立協議一節，並未提出任何證據加以證明，自無從認定上開協議已對系爭381 地號土地之所有權人發生效力。從而，被告抗辯兩造之父就A 部分土地與B 部分等土地成立協議，其因而取得占有使用A 部分土地之權源云云，洵無可採。
㈡⒈按土地所有人建築房屋非因故意或重大過失逾越地界者，
鄰地所有人如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不得請求移去或變更其房屋。但土地所有人對於鄰地因此所受之損害，應支付償金。土地所有人建築房屋逾越地界，鄰地所有人請求移去或變更時，法院得斟酌公共利益及當事人利益，免為全部或一部之移去或變更。但土地所有人故意逾越地界者，不適用之。民法第796 條第1 項、第796 條之1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主張鄰地所有人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者，應就此項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45年度台上字第931 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
⒉經查：
⑴被告於81年間為現坐落系爭384-1 地號土地上之同段60
7 建號建物，向屏東縣政府申請建造執照時所提出之配置圖，於系爭384 地號等土地（即分割前同段384 地號土地）上沿東側地界設有寬1.5 公尺之防火間隔等情，有土地及建物登記謄本、屏東縣政府109 年9 月15日屏府城管字第10944910700 號函所附建築及使用執照卷宗在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65至69、121 至125 、405 頁），則被告對系爭384 地號等土地之東側地界所在位置，及距該地界1.5 公尺處即屬防火間隔，不得為建築行為等情，自係知之甚明。又被告自承：其興建上開建物後，即擴建搭設相連之鐵皮屋，後方（指東方）即搭建至原告父親所設置之界址標線（指上開水泥柱及鐵絲圍籬），嗣後陸續於90、98年間興建房屋亦係如此等語（見本院卷一第412 頁），堪認被告建造A 部分土地上之建物時，均係明知地界所在，而有意逾越地界而為建築。
⑵又原告於66年間即出境，迄101 年間始入境等情，有戶
籍資料、入出國日期紀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二第41至
43、61頁），足證原告長期於國外生活，尚難認其能知悉被告於81、90、98年間陸續越界建築之行為，而能即時提出異議。被告就原告知其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一節，復未舉證以實其說，則被告此部分之主張，自無可採。
⒊綜上，被告建築房屋逾越地界而占用A 部分土地，乃係出
於故意，且原告並無知被告越界而不即提出異議之情事，有如前述，本件即與民法第796 條第1 項規定之要件不符，復屬於民法第796 條之1 第1 項但書規定（即不適用同條項本文）之情形。是以，被告抗辯原告依民法第796 條第1 項規定，不得請求其除去A 部分土地上之建物，及抗辯其得依第796 條之1 第1 項本文規定，免為除去建物之義務云云，均無可採。又本件核屬民法第796 條第1 項及第796 條之1 第1 項規定所明確排除適用之情形，並非法律就此原應積極設其規定者，卻未定有規範之情形，則被告空泛抗辯本件應類推適用上開規定云云，尤無可採。
㈢⒈按權利之行使，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
目的；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固為民法第148 條所明定。惟若當事人行使權利，雖足使他人喪失利益，而茍非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即不在上開條文所定範圍之內（最高法院45年度台上字第105 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甚大者，非不得視為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此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所必然之解釋（最高法院71年度台上字第737 號民事判決參照）。而所謂「自己所得利益極少而他人及國家社會之損失甚大」者，應盱衡該權利之性質、法律行為之種類、當事人之關係、經濟社會狀況、當時之時空背景及其他主、客觀等因素，綜合考量，依一般社會之通念，以衡量二者之得失後，認其相差極為懸殊時，始得認權利人之權利殊無保護之必要。
⒉查本件被告並無占用A 部分土地之合法權源，有如前述，
原告為A 部分土地之所有權人，本得行使物上請求權，以排除對土地所有權之侵害。又A 部分土地上之建物，均屬未經申請建造執照之違章建築，且被告占用A 部分土地，僅為謀一己之私利，自難謂A 部分土地由被告占用，係裨益於他人或國家社會。況被告明知其非A 部分土地之所有權人，僅係自信其有權使用A 部分土地，則其對於「其有使用A 部分土地之權限」一事，難認有值得保護之信賴存在。衡酌原告行使物上請求權之得失後，堪認其行使權利，並非係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之行為，自無從指摘其有違反誠信原則或權利濫用之情事。從而，被告此部分之抗辯，實無可採，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規定，請求被告除去A 部分土地上之建物，並將土地返還原告，洵屬有據。
㈣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不當得利之受領人，除返還其所受之利益外，如本於該利益更有所取得者，並應返還。但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民法第179 條、第181 條分別定有明文。又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最高法院61年度台上字第1695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無權占有原告所有之
A 部分土地，其使用土地所受之利益，依其性質不能返還，自應償還相當於租金之價額。
⒉經查：系爭381 地號土地為萬丹都市計畫住宅區用地，其
南側鄰地即同段849 地號土地之南側面臨屏東縣○○鄉○○路，並位於惠崙路○○鄉○○路之交岔路口，交通便利，附近多為商家、民宅等情，有地籍圖謄本、屏東縣萬丹鄉公所109 年9 月16日萬鄉建字第10931488000 號函所附土地使用分區證明書及本院勘驗筆錄附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3、193 至195 、401 至403 頁）。本院審酌A 部分土地之位置、工商繁榮程度及被告利用A 部分土地可得之經濟價值等情事，及土地法第105 條準用同法第97條關於租金最高限制之規定，認本件原告請求償還之不當得利價額，應以土地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5 計算為相當。又系爭
381 地號土地於104 至109 年之申報地價，如附表所示，爰據以計算被告於本件起訴前5 年內（即104 年3 月13日起至109 年3 月12日止）所應償還之不當得利，合計為68,222元（計算式見附表），自109 年3 月13日起所應按月償還之不當得利，為1,135 元（計算式：3280×1/12×5%×83.05 ＝1135，不滿1 元部分四捨五入）。從而，原告請求償還不當得利部分，於上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依民法第767 條第1 項、第179 條規定，請求判決如其聲明所示，於如主文第1 、2 項所示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於原告勝訴部分，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所附麗，應駁回之。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 條第2 項、第392 條第2 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0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李珮妤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11 月 20 日
書記官 徐錦純附表：起訴前5 年內不當得利價額明細（金額單位：新台幣/ 元
，不滿1 元部分四捨五入）┌──────┬───────┬────────┬──┬──────────────────────┐│占用土地面積│ 申報地價 │ 占用期間 │年息│ 不當得利價額 ││ （㎡） │ （元/ ㎡） │（始日及末日均計│ │ ││ ├──┬────┤入） │ │ ││ │年期│ 數額 │ │ │ │├──────┼──┼────┼────────┼──┼──────────────────────┤│ 83.05│104 │ 3,200│104 年3 月13日至│ 5%│10,703（計算式：3200×294/365 ×5%×83.05 ＝││ │ │ │104 年12月31日，│ │10703 ） ││ │ │ │共294 日 │ │ ││ ├──┼────┼────────┤ ├──────────────────────┤│ │105 │ 3,323.2│1年 │ │13,800（計算式：3323.2×5%×83.05 ＝13800） ││ ├──┼────┼────────┤ ├──────────────────────┤│ │106 │ 3,323.2│1年 │ │13,800（計算式同上） ││ ├──┼────┼────────┤ ├──────────────────────┤│ │107 │ 3280│1年 │ │13,620（計算式：3280×5%×83.05 ＝13620 ） ││ ├──┼────┼────────┤ ├──────────────────────┤│ │108 │ 3280│1年 │ │13,620（計算式同上） ││ ├──┼────┼────────┤ ├──────────────────────┤│ │109 │ 3280│109 年1 月1 日至│ │2,679 （計算式：3280×72/366×5%×83.05 ＝ ││ │ │ │109 年3 月12日，│ │2679） ││ │ │ │共72 日 │ │ │├──────┴──┴────┴────────┴──┼──────────────────────┤│合 計│68,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