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一七О六號
公 訴 人 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蘇新竹
查名邦李興宣被 告 未○○被 告 己○○被 告 戊○○被 告 子○○右 一 人選任辯護人 尤挹華被 告 巳○○選任辯護人 王弈棋被 告 戌○○被 告 寅○○被 告 宙○○被 告 甲○○被 告 丙○○右列被告等因誣告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0五三一號、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二二七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乙○○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參年,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又共同連續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壹年;又共同連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參年;又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聚眾賭博,處有期徒刑陸月,應執行有期徒刑柒年,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被訴妨害自由部分無罪。
未○○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又共同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陸月;又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拾月;又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聚眾賭博,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陸月,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被訴妨害自由部分無罪。
己○○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又共同連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處有期徒刑貳年;又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聚眾賭博,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貳月,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被訴妨害自由部分無罪。
戊○○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又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聚眾賭博,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被訴妨害自由部分無罪。
子○○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又共同以強暴使人行無義務之事及妨害人行使權利,處有期徒刑陸月;又共同連續意圖營利,聚眾賭博,處有期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捌月,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被訴妨害自由部分無罪。
巳○○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又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有期徒刑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取款資料肆冊、告訴狀貳冊、承諾書壹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壹冊、存摺伍冊、票據代收存摺肆冊,支票貳冊、銀行支票簿存根貳冊、匯款委託書壹冊、通訊錄壹冊、印章拾枚均沒收。被訴聚眾賭博部分無罪。
戌○○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均處有期徒刑壹年。被訴常業重利部分無罪。
寅○○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均處有期徒刑壹年。被訴聚眾賭博、常業重利部分無罪。
宙○○共同意圖他人受刑事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均處有期徒刑壹年。被訴聚眾賭博、常業重利部分無罪。
甯德政、丙○○均無罪。
事 實
一、乙○○自民國八十年間起,在台南市○○路○段○○○巷○○號處,乘丁○○等不特定人因亟需用錢急迫之際,以收取月息十五分以上,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條件,貸予金錢,因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以之為常業。嗣於八十一年間至八十二年七月間,分別僱用未○○、己○○、戊○○、子○○及巳○○等人,並共同基於前開常業重利之共同犯意連絡,由乙○○以月息九分之利息提供借貸之資金,未○○、己○○、戊○○及子○○等人負責以月息九分以上之重利尋找客源及實際接洽貸放款事務;巳○○負責借貸資金進出之記錄與自乙○○所有之萬泰銀行台南分行、華僑銀行府城分行及台南市第四信用合作社等帳戶提領交付予未○○等人供以借貸之資金及將未○○等人收回之借款及利息存回前開帳戶。
二、乙○○自八十二年五月間起至八十五年二月間止,因借款人丁○○、壬○○、丑○○與申○○等人無法如期清償借款,竟與子○○與未○○及其餘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等人,基於共同犯意之連絡,連續於左列時地,以左列強暴方式使丁○○、壬○○、丑○○與申○○等人行移轉土地所有權持分或另行簽立支票等無義務之事,或使其不敢回家,妨害他人行使權利。
⑴乙○○於八十二年五月間,因丁○○積欠借款達新台幣(下同)三百餘萬元未能
清償,竟於八十二年五月間,丁○○在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三六七號案件出庭時,與六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妨害丁○○行使權利之犯意連絡,以由其中一名成年男子出手毆打丁○○之強暴手段,致丁○○懼而逃入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法警室,始倖免於難。
⑵壬○○自八十年間起,經友人介紹認識乙○○後,陸續以月息三分至五分之利息
,向乙○○借款,並於八十一年十二月間將其所有之台南縣○○鎮○○段○○○○○號土地所有之持分(一五一二八分之五八0)設定抵押權予乙○○,總計前後共借款達四百萬元,嗣於八十二年間因無法清償借款及利息,乙○○遂於八十三年二月間要壬○○至其住處談判,因壬○○遲未能提出解決債務之方法,乙○○遂持其所有之木劍(未據扣案)毆打壬○○成傷(傷害部分已逾告訴期間)之強暴手段,使壬○○與其兄癸○○迫於無奈而於八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將二人就前開土地所有之持分(一五一二八分之一一六0)讓與乙○○,以此使壬○○與癸○○行無義務之事。
⑶丑○○與子○○原有金錢借貸往來,子○○亦向乙○○調取之資金借之,丑○○
於八十三年三月間以十日計息一次十分即月息三十分之利息,向子○○借款二百萬元,至八十三年九月間本金及利息累計已達二千多萬元,經丑○○陸續清償,尚有八百十萬元,未能清償,乙○○見狀,遂推由子○○及數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犯意連絡,於八十三年九月間,由子○○與丑○○相約於台南市○○路○段○○○號「嘉禾汽車公司」辦公室,並由其中一名姓名不詳之成年男子出手毆打丑○○之強暴方式,要求償還丑○○清償剩餘之八百餘萬元,始得離開,妨害丑○○行使其權利。丑○○見狀,即向友人楊明達連絡,楊明達旋攜帶其弟楊瑞文五信安順分社之支票簿趕到,當場簽發票號AF0000000至AF0000000號之支票共十三紙,金額共計八百十萬元,交給子○○後,丑○○始獲得釋放。
⑷申○○自八十三年間起,即以月息五分至九分不等之利息向乙○○借款,前後達
九百萬元,嗣於八十四年底,因無法清償利息,乙○○為求其債權得獲清償,竟與未○○及四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於八十五年二月農曆春節期間,由乙○○以其所有之自用小客車撞擊申○○位於台南市○○路○段○○○號住處之鐵門,並多次派車圍堵申○○經營之聯結車公司,使該公司之聯結車無法出入之強暴手段,使申○○懼而不敢回家,妨害申○○行使其權利。
三、乙○○自八十一年六月間起至八十五年一月間止,因借款人陳麗珠、辛○○、庚○○、酉○○,卯○○、汪禹利與丁○○等人無法如期清償借款,竟基於共同誣告之概括犯意連絡,與宙○○、寅○○、戌○○與己○○等人,連續於左列時間,以虛構借貸人詐欺等不實事項及由巳○○擔任虛偽證述證人之方式,誣告陳麗珠、辛○○、庚○○、酉○○,卯○○、汪禹利與丁○○等人涉嫌詐欺:
⑴緣酉○○前於八十一年間至乙○○經營之賭場賭博,因積欠乙○○賭債四十一萬
七千九百元,遂開立以酉○○為發票人,發票日八十一年三月二十七日,到期日八十一年四月三十日到期、金額四十一萬七千九百元之本票一紙交付予乙○○。
嗣因前開本票屆期無法支付,乙○○為求債款得以清償,竟與寅○○共同基於使酉○○受刑事處分之共同犯意連絡,由寅○○於八十一年六月十三日,持前開本票一紙,至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虛構酉○○持前開本票以詐術致使寅○○陷於錯誤而交付借款四十一萬七千九百元等不實事項,而向具有偵查職務之該管公務員即檢察官申告,並表明訴追之意。嗣經檢察官傳訊酉○○、寅○○後,以本件屬民事糾紛為由,以八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一六九號為不起訴處分。
⑵丁○○於八十一年十二月間,以月息十五分向乙○○陸續借款達三百餘萬元,至
迄八十二年二月間,共計還款五百餘萬元,仍未完全清償完畢,乙○○為求債款得以清償,竟基於使丁○○受刑事處分之犯意,於八十二年二月十九日隱瞞以重利借貸之事實,虛構丁○○以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交付借款等不實事項,而向具有偵查職務之該管公務員即檢察官申告,並表明訴追之意。嗣經檢察官以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三六七號起訴,並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以八十二年度易字第二一八六號判決丁○○處犯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罪,判處有期徒刑四月(公訴意旨誤為一年),復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以八十二上易一四九五號,駁回上訴確定。
⑶緣辛○○與未○○係舊識,辛○○於八十二年間以其兄庚○○名義之支票向未○
○借款三十萬元,嗣因前開支票退票,未○○遂與戌○○共同基於使辛○○、庚○○受刑事處分之共同犯意連絡,由未○○提供辛○○交付之支票予戌○○,復由戌○○於八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至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虛構辛○○與庚○○以詐術致使戌○○陷於錯誤而交付借款等不實事項,而向具有偵查職務之該管公務員即檢察官申告,並表明訴追之意。嗣經檢察官傳訊庚○○及戌○○後,以庚○○、辛○○與戌○○間之債務係民事糾紛為由,而以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三六六號為不起訴處分。
⑷丑○○因向子○○借款,至八十三年間,尚積欠八百一十萬元,並經於八十三年
九月間簽發支票,已如前述。嗣子○○將部分支票交給乙○○,部分向己○○調現,嗣因前開十三紙支票屆期均未兌現,乙○○向丑○○求償未得,竟與己○○共同基於使丑○○受刑事處分之共同犯意連絡,由乙○○提供子○○轉交丑○○交付之前開支票予己○○,復由己○○於八十四年八月十二日持前開支票至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虛構丑○○於八十二年八、九月間,在台南市○○路之通益汽車商行內,自稱開發台東縣成功鎮之石灰礦山需用資金,而持前開支票以詐術致乙○○陷於錯誤而交付借款八百十二萬元等不實事項,而向具有偵查職務之該管公務員即檢察官申告,並表明訴追之意,致檢察官陷於錯誤而以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八六三七號對丑○○提起詐欺公訴,並於台南地方法院以八十五年度易字第七號案件審理時,因丑○○辯稱並無向己○○借款等情,遂由乙○○教唆巳○○以證人身分於台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一月三十日審理時,就己○○是否曾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向其領取一百萬元借款等,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具結後為虛偽陳述:「八月二十七日當天己○○有來借款一百萬元,是分次借,才分三次領取,過二天後他又借款一百萬元,當天領款數目已忘記。」等語,嗣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以丑○○罪嫌不足,而以八十五年度易字第七號為丑○○無罪判決。惟經檢察官復行提起上訴,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以己○○於偵審中所述與巳○○前開證詞相符,認己○○確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曾向巳○○領取一百萬元,並轉借予丑○○,因認丑○○確有詐欺情事,而於八十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以八十五年度上易字第一一三一號撤銷原審判決,改判丑○○有期徒刑一年。嗣經丑○○於八十七年間向台灣高等法院就前開八十五年度上易字第一一三一號判決提起再審,經台灣高等法院以經向台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函問後,前開十三張支票係於八十三年九月六日始領出,認此新證據足證己○○、巳○○於前開案件中所言不實,復於於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二日認有再審之原因,裁定開始再審,並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以被告丑○○前揭借款係向子○○而非己○○所借貸,認丑○○並無詐欺情事,而以八十七年再字第八號駁回上訴而為丑○○無罪之判決。
⑸卯○○前於八十三年間因經營生意需用款項,而以其及汪禹利簽發之二十三張支
票向己○○借貸,己○○遂向乙○○借用資金後,貸予卯○○七百餘萬元。嗣因卯○○交付之支票屆期不獲兌現,乙○○為求債款得以清償,竟共同基於使卯○○及汪禹利受刑事處分之共同犯意連絡,由己○○提供卯○○交付之前開支票予乙○○,復由乙○○於八十四年九月五日持前開支票至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虛構卯○○持前開支票以詐術致乙○○陷於錯誤而交付借款七百餘萬等不實事項,而向具有偵查職務之該管公務員即檢察官申告,並表明訴追之意。嗣經檢察官傳訊卯○○、己○○後,以卯○○借款之對象係己○○,及汪禹利並無詐騙乙○○為由,以八十四年度偵字九五0五號為不起訴處分。乙○○復接續前開誣告犯意,復就前開不起訴處分為再議,嗣經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檢察署以八十五年度議字第四0七號駁回再議確定。
⑹陳麗珠與乙○○係舊識,緣陳麗珠因經營事業欠缺資金,而於八十年間以支票二
張(均以陳啟東為發票人,發票金額均是十五萬元,發票日期分別為八十三年五月二十日及八十三年六月二十日)向乙○○借款三十萬元。嗣因前開二支票均退票,而陳麗珠僅於八十三年五月二十四日及同年六月二十日分別匯款十萬元及五萬元予乙○○,尚有十五萬元未還,乙○○為求債款得以清償,竟與宙○○共同基於使陳麗珠受刑事處分之共同犯意連絡,由宙○○於八十五年一月十二日至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虛構陳麗珠以詐術致使宙○○陷於錯誤而交付借款等不
實事項,而向具有偵查職務之該管公務員即檢察官申告,並表明訴追之意。嗣經檢察官傳訊陳麗珠、宙○○及乙○○後,以陳麗珠借貸之對象係乙○○而非宙○○為由,以八十五年度偵字第八七二號為不起訴處分。
四、乙○○、未○○、戊○○、子○○及己○○等人共同意圖營利,基於概括犯意,自八十一年間起,至八十六年五月間止,由乙○○提供其位於台南市○○路○段○○○巷○○號二樓公眾得出入場所作為賭博場所,並聚集壬○○、陳麗珠及酉○○等不特定人,以一千元至一萬元為賭博輸贏之基本單位,並分別以麻將、「么八」及「三六」等賭具而為賭博財物。
五、嗣於八十五年九月,未○○因與乙○○交惡,並經乙○○以未○○未歸還客戶支票,而告訴未○○涉嫌詐欺,未○○憤而向法務部調查局自首,並經調查局循線查獲上情。並於乙○○前開住處查獲乙○○所有,供犯常業重利罪所用之取款資料四冊、告訴狀二冊、承諾書一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一冊、存摺五冊、票據代收存摺四冊,支票二冊、銀行支票簿存根、匯款委託書、通訊錄一冊、印章十枚等物。
六、案經未○○自首、丑○○告訴與調查局台南市調查站報請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法院認為應科拘役、罰金或應諭知免刑或無罪之案件,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者,得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六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丙○○經本院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未到庭,有卷附送達證書一份在卷可稽,爰不待其陳述逕為判決,合先說明。
壹、有罪部分:
一、事實一部分: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曾借貸金錢予被害人壬○○、丁○○等人;被告子○○於本院調查時坦承以六分利息向被告乙○○取得資金等情;然被告乙○○、子○○、己○○、戊○○及巳○○等人於偵審中均否認涉有常業重利罪嫌,被告乙○○辯稱係以民間通常借貸利息二分至三分借貸資金予子○○等人,並未收取重利等情,被告子○○、己○○及戊○○借貸資金後,復以高利放貸等情,伊並不知情云云;被告子○○、己○○、戊○○於本院調查時均辯稱並無以高利放貸情事云云;被告巳○○辯稱:伊僅負責記帳,對於被告乙○○等人以高利貸放資金一事,並無所悉云云。經查:⑴右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未○○於調查局訊問及偵審中供承不諱,另核與被告己○○於偵查中自承(你借給子○○多少錢?)「最多時借給他一千萬元,利息九分至十三分,而乙○○借我是三分至九分。」等語(參見八十六年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卷第三十一頁);被告戊○○於偵查中自承(子○○向你借,利息多少?)「九分。」(參見偵卷八十六年度一0五三一號卷第七十四頁),另參以證人董弘安於偵查中證稱(你向子○○借多少?利息如何算?)「自八十三年、八十四年間開始借。利息超過百分之一百多,如借三十萬元,一個月要還十多萬元。」(參見偵卷八十六年度一0五三一號卷第五十四頁),證人卯○○於偵查中證稱(何時向己○○借錢?)「八十三年。」、(利息如何計算?)「十五分。」等語(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卷第二二二頁)等語相符,復參以證人地○○於偵查中供稱:(乙○○借給丁○○是幾分利息?)「十五分。」(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卷第七十七頁至七十八頁),核與被害人丁○○於調查局之訊問相符,堪以採信。並有扣案於乙○○住處搜得之告訴狀及訴訟文件兩冊、承諾書一冊、存證信函及和解書一冊、存摺五冊、票據代收摺四冊、支票二冊、銀行支票簿存根二冊、匯款委託書一冊、通訊錄一冊、印章十枚等物在卷可稽,堪認被告未○○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乙○○、未○○、子○○、己○○及戊○○等五人確有以高利貸放款項之情事。又辯護意旨雖稱:被害人丁○○於本院調查時改稱:(八十一年間透過地○○向乙○○借款利息如何計算?)「總共借了三百萬元,利息是每十萬元月息五千元,另外加計佣金四千元。」云云;證人地○○亦改稱佣金係伊取走,餘利息計算如被害人丁○○前開證述云云,足見被告乙○○並未以高利放貸款項云云,惟被害人丁○○於調查局訊問之陳稱與證人地○○前開偵查中之互覈相符,且被害人丁○○及證人地○○為前開陳述時,較事實發生時點較為接近,另參諸被告乙○○曾以暴力加諸被害人丁○○情事(下詳),此外亦曾於被害人申○○出庭應訊前,對其施加壓力等情(下詳),是被害人丁○○於本院調查時改變說詞,而為對被告乙○○有利之說詞,尚難採信。被告子○○另辯稱,其向被告乙○○等人雖以高利借貸,但其借貸所得,並未轉以借貸他人,應無涉重利罪可言云云。然被告己○○、戊○○自承以九分利息貸放借款予被告子○○之供詞,復參諸證人董弘安於偵查中證稱被告子○○以年息超過百分之百的高利放貸,另參諸被告子○○向被害人丑○○取得之支票事後均轉入被告乙○○帳戶內,並由被告己○○出面申告被害人丑○○詐欺(均下詳)等情,足見本件係以被告乙○○為主導並提供資金,而由被告子○○、己○○、戊○○及未○○等人負責放貸,被告子○○等四人取得資金之目的本在轉以高利放貸款項,被告子○○辯稱並無重利情事云云,尚無可採。又被告己○○、子○○、戊○○及未○○均向被告乙○○借貸資金,或彼此借貸資金後,復行以高利貸放予急迫需款之不特定人等情,業據被告未○○於調查局訊問及偵審中迭次供承不諱,核與被告己○○於偵查中自承(你資金來源?)「乙○○及一些親戚朋友,而一星期約三次或天天去向乙○○拿,主要向乙○○拿。」、(有無拿支票給乙○○?)「客票交給乙○○。」、(子○○為何不直接向乙○○拿?)「開始是由我為中間人,而八十二年間開始就直接向乙○○拿,但有一部份也有向我拿。」(參見八十六年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卷第三十一頁),被告戊○○於偵查中自承(資金何來?)「我向乙○○借。」參見偵卷八十六年度一0五三一號卷第七十四頁),核與被告乙○○於偵查中亦自承(你借子○○錢利息如何算?)「二分至九分。」(參見前開偵卷第五十九頁),足見被告乙○○確係被告未○○、己○○、戊○○及子○○等人對外以重利借貸予不特定人之資金來源。被告乙○○雖辯稱不知被告未○○等人向其借貸資金後何用云云,然參諸被害人卯○○以支票向被告己○○調借現金後,復由被告乙○○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詐欺告訴等情(下詳)及被害人丑○○像被告子○○借貸之支票,以被告乙○○之帳戶提示嗣後無力清償債款後,復由被告己○○出面告訴被害人詐欺等情(下詳),且經警於被告乙○○處查獲被告己○○、戊○○、子○○及未○○等人向被告乙○○取款紀錄及貸放款項後,借貸人無力清償借貸款項時,對之提起詐欺等訴訟之文件各件扣案可憑,堪信被告乙○○係以提供資金之方式指揮被告未○○等四人從事前開重利犯行,並以之為常業,被告乙○○辯稱就被告未○○等人借貸資金何用,毫無所悉云云,尚無可採。又被告巳○○於偵審中雖均否認涉有重利罪嫌,辯稱雖曾擔任被告乙○○之會計,但就被告乙○○常業重利等情並未知悉云云。然被告巳○○於被告乙○○處擔任會計,被告未○○等四人欲向被告乙○○取用借貸之資金均需經過被告巳○○取得,復於收取借貸人繳交之支票及清償之本金利息,均需交予被告巳○○紀錄等情,業據被告未○○於調查局訊問及偵審中指述歷歷,另參以被告巳○○自八十二年八月至八十四年農曆年前,受雇於被告乙○○擔任會計工作,前後近二年之久,且此時間正為被告未○○、己○○、戊○○及子○○對外招攬客戶之時期,被告巳○○擔任被告乙○○之會計,負責資金進出之記錄,焉有不知被告乙○○等人進行重利行為之理?此觀被告巳○○受被告乙○○指示,而於被告己○○誣告被害人丑○○詐欺一案中(下詳),刻意隱瞞被告己○○當日僅向其取提領五十萬之情事,而為附和被告己○○之誣告內容而證稱被告己○○當日向其提領達一百萬元等虛偽不實之證詞,足見被告巳○○確係知悉被告乙○○等人之常業重利行為,被告未○○就此部分之供述,應屬可採。被告乙○○、己○○、戊○○、子○○及巳○○所辯,均無可採,被告乙○○、己○○、戊○○、子○○、未○○及巳○○共同常業重利部分,犯行明確,堪以認定。
二、事實二部分:⑴被害人丁○○部分: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涉有此部分犯行,辯稱並未要人毆打
丁○○,當時情形如何已不復記憶云云,惟訊據被害人丁○○於調查局及偵查中受訊問時,分別指稱:本案(指本院八十二年易字第二一八六號案件)在法院審理期間,乙○○率手下弟兄六、七人(我均不認識)圍堵毆打我,要求還債,後來我逃到地檢署法警室後,乙○○等人才罷手等語(參見調查局八十六年六月七日訊問筆錄);(乙○○在地檢署告你時,乙○○有無暴力恐嚇?)「有帶五、六個人,未○○、己○○有在場,另其他人我不認識,乙○○沒說話,而一男的出手打我,我逃到法警室,在從後門溜走。」等語(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卷第九十六頁),核與被告未○○於調查局稱:丁○○於八十一年間因借款未還,被乙○○控告詐欺,嗣於庭訊後,在地檢署門外被乙○○率眾毆打,當時我也在場等語(參見調查局八十六年五月六日調查局訊問筆錄)大致相符,足見被害人丁○○與證人未○○之陳述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被告乙○○雖辯稱其並未動手,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乙○○曾教唆該名男子動手毆打被害人丁○○云云;被害人丁○○於本院調查時亦改稱「他們只是帶幾個朋友來對我罵一罵而已,我只是跑到(警衛室)裡面,等他們走我就跟著走出去等語(參見本院八十七年三月三日訊問筆錄)。然若被告乙○○等人並未動手毆擊,對被害人丁○○構成嚴重威脅,被害人丁○○何庸躲至地檢署之法警室?被害人丁○○於本院調查時所為之陳述,與常情不符,顯有迴護被告之意,被害人丁○○於偵查中之陳述應較為可採。另前開案件本係被告乙○○告訴丁○○詐欺,與被害人丁○○有利害關係者本係被告乙○○,且動手毆打被害人之人復為被告乙○○率同而來,衡諸常情,若非被告乙○○指使,其率同之人本與被害人丁○○無利害關係,何庸出手毆擊被害人丁○○?況若係動手之人擅自動手,被告乙○○並未授意,則被告乙○○何以未勸阻動手之人停止攻擊被害人丁○○之行為,而被害人丁○○需逃入地檢署法警室內始得倖免於難?是被告乙○○辯稱其並未授意動手毆擊被害人丁○○云云,尚無可採。
⑵被害人壬○○部分:訊據被告乙○○於偵審中均坦承曾借貸金錢予被害人壬○○一
節,惟否認涉有強制罪嫌,辯稱並未持木劍毆打被害人壬○○;被害人壬○○已經土地過戶予伊,無庸暴力討債云云。經查:訊據被害人壬○○於偵查中陳稱:「是八十二年間,我到他家,乙○○拿木劍打我,當時未○○及一不詳姓名者在場。」、「我被打有皮肉傷。」等語(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第九十三頁),核與被告未○○於偵查中供稱:(乙○○打壬○○時,你有無在場?)「我有在場,乙○○以木劍打他的手很嚴重。」等語相符(參見前開偵卷第九十三頁背面),堪認被害人壬○○指稱被告乙○○以木劍毆打伊等情,堪以採信,被告乙○○辯稱並未持木劍毆打被害人壬○○等語,與事實不符,尚無可採。又被害人壬○○於偵查中陳稱(土地過戶是在被打之前或之後?)「是之後。」(參見前開同日訊問筆錄),是被害人壬○○移轉前開土地持分,係在遭受被告乙○○施以強暴手段後之事。另參以被害人壬○○原僅以自己就前開土地持份部分設定抵押權予被告乙○○,然移轉前開土地持分時,除將自己所有之部分外,竟連同其兄癸○○所有之持份一併移轉給被告乙○○一節,有土地登記謄本一份在卷可稽,足見被害人壬○○係因已受被告乙○○以加害身體之事相脅,始將自己及其兄所有之土地持份移轉給被告乙○○,被告乙○○辯稱被害人壬○○已經提供土地為擔保,當無暴力討債之必要云云,尚無可採。另被害人壬○○於本院調查時翻異前詞改稱係伊與其兄商量後,自願將土地移轉予被告乙○○云云,惟被害人壬○○於當日庭訊亦稱被告乙○○確有毆打伊,果若被害人壬○○係自願將土地持份移轉予被告乙○○,被告乙○○何庸動手毆打被害人壬○○?顯見被害人壬○○於本院調查時之陳稱應係迴護被告乙○○之詞,不足採信。是被告乙○○就此部分犯行明確,堪以認定。
⑶被害人丑○○部分:訊據被告子○○於本院調查時固坦承曾借貸金錢予被害人丑○
○一節,惟被告子○○與乙○○均否認涉有涉有強制罪嫌情事,被告子○○辯稱並未毆打被害人丑○○云云;被告乙○○辯稱對被告子○○毆打被害人丑○○等情並不知悉。經查:訊據被害人丑○○於偵審中迭次指稱因欠被告子○○債款,為被告子○○夥同數名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強押其至前開「嘉禾汽車公司」,並有一名姓名不詳男子出手毆打伊,且聲稱若不清償債務,即不讓其離去等語,核與證人楊明達於偵查中結證證稱:「八十三年七、八月間丑○○通知我到西門路嘉禾汽車公司,我去時有大群人在那裡,有一個姓高的有打丑○○的嘴巴,而丑○○坐著,而一大群人圍著他,姓高的還翻動丑○○的皮包。」(參前開偵查筆錄)等語相符,足見被害人丑○○指稱當時在「嘉禾汽車商行」,為被告子○○夥同不詳姓名男子以強暴方式討債,否則無法離去等情,應係屬實。另參以被害人丑○○本因無力清償積欠被告子○○之債務,致為被告子○○留置該處,無法離去,是被告子○○與對被害人丑○○親手實施強暴行為之男子,當有犯意連絡,被告子○○徒以並未親自動手毆打被害人丑○○為辯,尚無可採。又被害人丑○○向被告子○○借貸之資金係來自被告乙○○,嗣因被害人丑○○未依約清償債款,被告乙○○遂與被告己○○共同誣告被害人丑○○詐欺等情,已如前述,是被告乙○○本為提供資金之金主,且參諸被告乙○○曾命被告己○○誣告被害人丑○○等情,堪認被告子○○以強暴手段,使被害人丑○○行無義務之事一節,係經與被告乙○○共同謀議,被告乙○○辯稱就被告子○○毆打丑○○一節,毫無所悉云云,尚無可採。被告乙○○與子○○就此部分犯行明確,堪以認定。
⑷被害人申○○部分:訊據被告乙○○於偵審中固坦承曾借錢予被害人申○○,並曾
開車衝撞被害人申○○之家門,惟否認涉有強制罪嫌,辯稱伊並未找人圍堵被害人申○○之聯結車公司云云。經查:訊據被害人申○○於調查局訊問時,明確指稱被告乙○○開車撞擊其住處,並圍堵其聯結車公司等情,核與被告未○○之證述相符,參以被告乙○○亦自承曾開車衝撞被害人申○○家門等語,被害人申○○之指述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又被害人申○○雖於偵查中改稱:(他有無恐嚇你?)「他沒找到我。」;被害人申○○妻方彩鳳亦陳稱(乙○○有無暴力討債?)「他常來要錢,我說我先生不在,他即離開。」、(他有無恐嚇、毀損?)「我當時不再家,他沒恐嚇我們。」等(均參見八十六年偵字第六五四七號第一一三頁至第一一四頁)為對被告乙○○有利之陳述,然參諸被害人申○○當日陳稱:(上次開庭乙○○的家人是否圍在外面對你們施壓?)「他家人有叫我過去,但我馬上進入法庭。」、(之前他家人有無找過你?)「他弟弟王建智打電話給我,要我作證講好聽一點。」(均參見前開筆錄),是堪認被害人申○○及其妻方彩鳳事後更作對被告乙○○有利之證詞,係因被告乙○○及其家人施壓所致,從而被害人申○○於調查局時之供述應較偵查中之供述為可採。另參以被告乙○○果無前開施用強暴手段等情,何需由其弟王建智於被害人申○○出庭前,打電話要求其為其美言?足見被告乙○○畏罪情虛,被告乙○○所辯,尚無可採。被告乙○○就此部分犯行明確,堪以認定。
三、事實三誣告部分:⑴被害人酉○○部分:訊據被告乙○○與寅○○於本院審理時均否認就此部分涉有誣
告罪嫌,被告乙○○於偵審中辯稱係被告寅○○向其借三十萬元後,轉借予酉○○,且並未要寅○○告訴酉○○詐欺云云;被告寅○○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與酉○○有債務糾紛,並無誣告犯行云云經查:訊據被害人酉○○於偵查中供稱:(與乙○○有無金錢往來?)「是在他那裡打麻將向他借的。」(提示和解書?)「是欠他(指乙○○)賭債,乙○○叫我開本票四十二萬多一張,我要求暫緩還錢,他以寅○○名義告我詐欺。」(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0五三一號卷第五十五頁),核與被告寅○○於偵查中自承:(你與酉○○認識?)「認識,是由未○○處認識。酉○○欠乙○○,而以我名義提起告訴。」、(酉○○沒欠你錢,為何提告訴?)「因我在乙○○那裡工作,認為可能可以。」等語。(參見同案第五十六頁)相符,是被害人酉○○係積欠被告乙○○之賭債,而非被告寅○○。被告寅○○於本院審理時雖改稱係伊與被害人酉○○有債務糾紛,然其於偵查中之供詞與被害人酉○○所稱均相符合,足見其於本院翻異前供,無非事後卸責之詞,尚無可採。又被告乙○○雖否認要被告寅○○告訴被害人酉○○詐欺,惟被害人酉○○積欠賭博債款且交付本票之對象為被告乙○○已如前述,若非被告乙○○要求並交付本票予被告寅○○,被告寅○○如何得持前開本票告訴被害人酉○○詐欺,被告乙○○所辯,尚無可採。從而堪認被告乙○○明知被害人酉○○係積欠其賭債,竟與被告寅○○基於誣告之共同犯意連絡,而由被告寅○○虛構不實事項而告訴被害人酉○○詐欺,使被害人酉○○受有刑事追訴之虞,被告乙○○與寅○○共同誣告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⑵被害人丁○○部分: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曾借款予被害人丁○○,且於前揭時間
告訴被害人丁○○詐欺,惟辯稱:其借貸利息僅二分,係因被害人丁○○屆期未予清償,始對其提起詐欺告訴云云。按私人借貸金錢屆期未能清償,是否構成刑法上之詐欺罪,當以借款人於借款之際是否已有不欲付款之不法意圖為認定借款人是否該當於刑法上詐欺罪之主觀構成要件。而借款利息之高低與否,涉及判斷借款人於借款之初,是否已無資力,不欲付款等借款人主觀心態之重要因素,若貸款人刻意隱瞞以高利出借款項之事實而告訴借款人無資力而為借款涉犯詐欺罪嫌,即難謂貸款人並無誣告之犯意。經查:被害人丁○○以月息十五分向被告乙○○借款,且實際借款僅三百萬元,然已清償達五百萬元之多等情事,業據被害人丁○○於本院調查時供稱在卷。依此,被害人丁○○清償之借款已較實際借款而多,顯見其當無詐騙被告乙○○之意,然被告乙○○隱瞞前開事實,逕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虛構被害人丁○○以詐術致其陷於錯誤而交付借款等不實事項,堪認被告乙○○確有誣告犯意,被告乙○○辯稱並無誣告犯意云云,尚無可採。被告乙○○就此部分犯行明確,堪以認定。
⑶被害人辛○○部分:訊據被告戌○○於本院審理時,固坦承曾告訴被害人辛○○詐
欺,惟矢口否認涉有誣告犯行,辯稱被害人辛○○確有向其借款云云。經查:訊據被告未○○就前揭犯罪事實於偵審中坦承不諱,核與證人辛○○於本院調查時結證證稱:「我本和未○○是朋友,因周轉不過,所以問他有無錢可周轉,是在八十二年間我向他借三十萬元,沒有利息。」等語相符,是以堪認被害人辛○○借款之對象係被告未○○而非被告戌○○,從而被告未○○及戌○○明知被害人辛○○並未向被告戌○○借款,竟由被告未○○提供被害人辛○○向其借款時交付之支票予戌○○,而由被告戌○○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申告被害人辛○○涉嫌詐欺被告戌○○與未○○顯有誣告之犯意。被告戌○○辯稱並無誣告罪嫌云云,尚無可採。
⑷被害人丑○○部分:訊據被告己○○於偵審中固坦承曾於前揭時地告訴被害人丑○
○涉嫌詐欺;被告巳○○坦承曾於前揭案件審理中,為前開證詞等情,惟被告乙○○、己○○均否認涉有誣告罪嫌;被告巳○○否認涉有偽證罪嫌;被告乙○○辯稱並未要己○○誣告丑○○云云;被告己○○辯稱:丑○○確係親自向我借錢,是他貸款未核准,才另外改期的云云;被告巳○○辯稱:並未為不實陳述云云:經查:訊據被害人丑○○於偵審中均陳稱:並未向被告己○○借款,而係向被告子○○借款,因重利無法清償,而於前揭時間,在嘉禾汽車公司請證人楊明達簽發其弟楊瑞文之支票並交付予子○○後,始得離去等語,核與當時亦在場之證人卯○○於偵查中結證證稱:「我是嘉禾公司負責人,當天在場,丑○○有向子○○借錢,他們雙方約在我公司談,而楊明達開楊瑞文的票支付,而子○○當天在場。」等語(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第二百二十三頁),及證人楊明達於偵查中結證稱(己○○告丑○○案能否說明十三張支票如何簽發?)「八十三年七、八月間,丑○○通知我到西門路四段嘉禾汽車公司,我去時有大群人在那裡,丑○○坐著,而有一大群人圍著他」、「我有開一張五十萬楊瑞文帳號支票給他,隔天有兌現。丑○○要求我開支票給子○○,丑○○和子○○的手下將支票拿去給子○○,那天一共開出去十五張支票」等語(參見前開案件第九十七頁)、被告子○○於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七年度再字第八號八十八年四月十八日調查時,亦稱該筆借款係伊借予被告丑○○,與被告己○○無涉等語均相符合,另參以前開支票係八十三年九月六日始由楊瑞文向台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申領使用,有台南市第五信用合作社之領簿紀錄一份在卷可憑,是被告己○○於本案偵審中供稱被害人丑○○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在家禾車行持前開支票向其借款云云,顯屬不實。另觀前開支票中,而票號AF0000000、AF0000000、AF0000000、AF0000000、AF0000000、AF0000000、AF0000000、AF0000000均由被告乙○○之帳戶所提示,而其支票票頭均記載代表被告子○○之「成」字等情,堪認前開支票經被害人丑○○商請證人楊明達簽發交予被告子○○後,復由被告子○○交予被告乙○○提示,嗣因支票不獲兌現,被告乙○○始命被告己○○告訴被害人丑○○詐欺,被告己○○辯稱被害人丑○○確有向其借款及被告乙○○辯稱並未要被告己○○誣告被害人丑○○云云,均無可採。又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以證人巳○○於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易字第七號案件中具結後證稱:「八月二十七日當天己○○有來借款一百萬元,是分次借,才分三次領取,過二天後他又借款一百萬元,當天領款數目已忘記。」等語,與被告己○○於該案之指述互覈相符,因認被告丑○○於該案辯稱並未向被告己○○借款等語不實,而以八十五年度上易字第一一三一號為被害人丑○○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而判處有期徒刑一年,有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八十五年度上易字第一一三一號判決一份在卷可稽,是以證人巳○○前開證詞,自屬與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之證詞,合先說明。查被告巳○○於本院調查時自承:其擔任被告乙○○之會計,若被告己○○等人欲向被告乙○○借款,則由被告巳○○提領並交付之,是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被告己○○分次向被告乙○○借款共一百萬元,故其分次提領一百萬元交予被告己○○云云。然被告己○○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僅向被告乙○○借款五十萬元、同年八月二十九日甚無借款紀錄等情,有扣案之己○○借款帳冊一份在卷可稽,堪認被告巳○○於前開案件具結後證稱:被告己○○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借款一百萬元,復於二日後(即八月二十九日)再次借款一百萬元等語,顯係附和被告己○○於前開案件陳稱曾於八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及八月二十九日各交付借款一百萬元予被害人丑○○等虛構事實,與事實不符。從而因認被告巳○○所辯,尚無可採。是被告己○○、乙○○誣告犯行及被告巳○○偽證罪犯行明確,堪以認定⑸被害人卯○○部分:訊據被告乙○○於偵審中固坦承認識卯○○;被告己○○坦承
曾借款予被害人卯○○,惟均否認涉有誣告罪嫌,被告乙○○辯稱:係經由被告己○○認識被害人卯○○,惟其確有出借前開款項予卯○○,係因卯○○簽發之支票屆期均未兌現,始向其提出詐欺告訴云云;被告己○○於本院審理時辯稱:被告乙○○告訴被害人卯○○詐欺部分,係被害人卯○○自行向被告乙○○借款部分云云。經查:訊據被害人卯○○於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九五0五號案件中,陳稱:(八十三年四月間有拿支票向乙○○借款七百多萬元?)「沒有,我與他不認識,我是向己○○借的,支票也是拿給他,錢也是由己○○交給我的。」等語(參見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九五0五號卷第三頁);復於本案偵查中陳稱:(你與乙○○有無金錢往來?)「沒有,我被他告過,我曾以票向己○○借款,但不知為何票轉到他(指乙○○)那裡。」等語(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卷第二二六頁),核與被告己○○於偵查中自承:「卯○○是向我借,我再向乙○○借。」等語(參見前開案件第三十一頁)相符。是以堪認被告乙○○持以告訴被害人卯○○詐欺之支票,應係被害人卯○○於八十三年間持以向被告己○○借款所用。被告乙○○辯稱確有借款予被害人卯○○及被告己○○於本院改稱係被告乙○○自行出借款項予被害人卯○○云云,與事實不符,均無足採。是被告乙○○與己○○明知被害人卯○○借款之對象為被告己○○,竟由被告己○○提供支票予被告乙○○告訴被害人卯○○詐欺,足見二人確有誣告之犯意連絡與行為分擔,被告乙○○及己○○,就此部分誣告犯行明確,堪以認定。
⑹被害人陳麗珠部分:訊據被告宙○○於本院調查時固坦承曾於前揭時地告訴被害人
陳麗珠涉嫌向其詐欺等情,惟與被告乙○○於偵審中均否認就此部分涉有誣告罪嫌,被告乙○○辯稱:被害人陳麗珠係向被告宙○○借款,伊與本件無關,並另提出和解書一份為證(復於本院卷內)云云;被告宙○○辯稱;被害人陳麗珠確曾向其借款云云。經查:訊據被害人陳麗珠於偵查中陳稱:其於前揭時地向被告乙○○以前開二支票借款三十萬元,並曾以匯款方式歸還十五萬元,嗣因乙○○與其有交情,不便告其詐欺,始叫宙○○出面告訴等語(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卷第一百三十頁),核與被告宙○○於偵查中自承:(有關你告陳麗珠詐欺案件情形如何?)「我當時在乙○○處工作,有一次乙○○拿陳麗珠的票給我,叫我告陳麗珠。」等語(參見前案第一百八十六頁)相符,足見被害人陳麗珠借款之對象係被告乙○○而非被告宙○○。被告乙○○、宙○○所辯與事實不符,均無可採信。被告乙○○另辯稱被害人陳麗珠係與宙○○和解而非與被告乙○○和解,足見被害人陳麗珠借款之對象並非被告乙○○,並提出和解書一份為據云云,惟被害人陳麗珠於偵查中亦陳稱,係與被告乙○○進行和解,且觀前開和解書內其當事人甲方雖標明「宙○○」,惟署名者亦非宙○○,而係以代理人「林俊男」之名義為之,是被害人陳麗珠是否係與宙○○進行和解,已非無疑,另參以被告宙○○於偵查中經檢察官提示以其名義提出之告訴狀及再議狀,訊問係何人書寫時,被告宙○○亦僅能以不知相應,足見雖前開和解書當事人註明為宙○○,然實際與被害人陳麗珠進行和解者,並非必然為被告宙○○。被告乙○○據此主張被害人陳麗珠實際借款者為被告宙○○云云,尚無可採。從而堪認被告乙○○明知被害人陳麗珠係向其借款,竟與被告宙○○基於誣告之共同犯意連絡,而由被告宙○○虛構不實事項而告訴被害人陳麗珠詐欺,使被害人陳麗珠受有刑事追訴之虞,被告乙○○與宙○○共同誣告犯行,事證明確,堪以認定。
四、事實四部分:訊據被告乙○○、己○○、戊○○於偵審中均否認涉有聚眾賭博情事,乙○○辯稱僅係朋友在該處玩麻將,並無聚眾賭博情事云云,己○○及戊○○辯稱:僅係在該處賭博云云。經查:右揭聚眾賭博部分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未○○於偵審中自承不諱,核與證人陳麗珠於偵查中結證稱:「在十一號二樓每天都有二桌麻將,輸贏有時一千底,有時二千底,我去打過,因不去打,他(指乙○○)會不高興,而調現會較困難。」等語(參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五四七號卷第一三0頁背面)核與證人壬○○於偵查中證稱:(乙○○開賭場有無去賭過?)「我有去打過麻將、內有一桌,以一千作底。」(參見前開偵卷九十二頁)、證人地○○(有無在乙○○處賭博?)「有打三千,有打五千的,是在他住處二樓,在場者有阿嘉(指未○○)、阿榮(指戊○○)、志斌(指己○○)及一二個打雜的。
」(參見前開偵卷第五十七頁)等語相符,堪認被告未○○於偵審中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被告乙○○、己○○、戊○○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尚無可採。被告乙○○、己○○、戊○○及未○○四人就聚眾賭博部分犯行明確,堪以認定。
五、查被告乙○○經營前開重利事業,前後長達五年之久,被告未○○、己○○、戊○○及子○○亦從事重利犯行達一年以上,堪認被告乙○○等五人係以恃此為生,以之而為常業,故核被告乙○○就事實一部分所為係犯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事實二部分所為係犯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犯罪事實三⑴⑵⑸⑹部分係犯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犯罪事實三⑷係犯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第一百六十八條之教唆偽證罪(起訴書漏引)、犯罪事實四部分所為係犯第二百六十八條之提供賭博場所及聚眾賭博罪;被告未○○就事實一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事實二⑷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罪、事實三⑶部分為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事實四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罪;被告己○○就事實一部份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事實三⑷、⑸部分為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事實四部分為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罪;被告戊○○就事實一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事實四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罪;被告子○○事實一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事實二⑶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罪、事實四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之罪;被告巳○○就事實一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之常業重利罪、事實三⑷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偽證罪;被告戌○○就事實三⑶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被告寅○○就事實三⑴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被告宙○○就事實三⑹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被告乙○○就事實一部份,與被告未○○、己○○、戊○○、子○○及巳○○間,事實二⑴部分與六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間、事實二⑶部分與被告子○○間、事實二⑷部分與被告未○○及四名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間、事實三⑴部分與被告寅○○、事實三⑷、⑸部分與被告己○○間、事實三⑹部分與被告宙○○間、事實四部分與被告未○○、戊○○、己○○與子○○間,被告未○○就事實三⑶部分與戌○○間、均有共同犯意之連絡及行為之分擔,俱為共同正犯。(被告乙○○事實三⑴⑵⑷⑸⑹與其他被告具有共同犯意連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係被告乙○○教唆其他共犯被告誣告等語,尚有未洽)被告乙○○就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強制罪部分、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誣告罪部分、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聚眾賭博部分;被告己○○就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部分、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聚眾賭博部分、被告戊○○、未○○、子○○就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聚眾賭博部分,均時間緊接,觸犯相同罪名,均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俱為連續犯,分別均僅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另被告乙○○就事實三⑷部分所犯二罪,具有手段目的之牽連關係,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從一重之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處斷。又被告乙○○所犯前開四罪間、被告未○○所犯前開四罪間、被告己○○所犯前開三罪間、被告戊○○所犯前開二罪間、被告子○○所犯前開三罪間、被告巳○○所犯前開二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異,均應予分論並罰。被告未○○於犯罪事實發現前自首,有卷附自首狀一份在卷可稽,應依法減輕其刑。爰審酌被告乙○○以高利貸款,繼而以暴力討債,甚以司法訴訟程序追討債務,使被害人身心備受威脅,疲於司法程序,惡性甚鉅,犯罪後否認犯行,甚而要求被害人出庭時不得陳述對其不利之證詞之態度;被告未○○偕同被告乙○○從事前開犯行,為惡非淺,惟尚知自首,犯罪後坦承犯行之態度;被告己○○、戊○○、子○○偕同被告乙○○從事前開犯行,犯罪動機、手段均有可議之處,且犯罪後否認犯行之態度,被告巳○○受雇被告乙○○,所得非鉅,然犯罪後否認犯行之態度;被告宙○○、寅○○及戌○○誣告他人,然被害人均受不起訴處分,犯罪所生損害尚淺,犯罪後,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其詞否認犯罪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另被告宙○○與寅○○於本院審理時,翻異前供,尚難認彼等確有悔改之心,本院認尚無宣告緩刑之必要,附此敘明。扣案取款資料四冊、告訴狀二冊、承諾書一冊、存證信函與和解書一冊、存摺五冊、票據代收存摺四冊,支票二冊、銀行支票簿存根、匯款委託書、通訊錄一冊、印章十枚係被告乙○○所有,雖據被告乙○○否認,辯稱係朋友來玩時,放置在家中忘記取走之物云云,然觀前開物品均係金融交易必備之物,顯係被告乙○○用以貸放款所用之物,且衡諸常情,當無攜帶此與經濟信用相關之物去他人家中訪問遊玩,卻遺忘於他人家中不予取回之理,被告乙○○所辯,尚無可採。前開物品應係被告乙○○所有,供犯常業重利罪所用之物。另按共同正犯係在犯意連絡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是扣案物品既係供被告乙○○、未○○、己○○、戊○○、子○○及巳○○從事重利犯行所用之物,爰依法於被告乙○○、未○○、己○○、戊○○、子○○及巳○○等人部分,均宣告沒收。
六、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部分:⑴公訴意旨另以:被害人午○○於八十年間透過被告丙○○向被告乙○○借款五十五
萬元,利息六十分,至同年年底無法償還,而至被告乙○○家中商討債務事宜時,為被告乙○○、丙○○等人毆打。被告乙○○復要求被告未○○出面控告被害人午○○借款一百萬元詐欺不還,並利用其出庭之機會,強迫被害人午○○至被告乙○○家中,由被告乙○○指揮被告未○○以藤條鞭打被害人午○○,因認被告乙○○、未○○及丙○○(下詳)等人就此部分涉有重利、誣告及強制罪嫌。公訴意旨認被告乙○○、丙○○就此部分涉有前揭罪嫌,係以被告未○○之自白為據,訊據被告乙○○於偵審中否認知悉本件借款,被告丙○○於本院調查時堅稱被害人午○○係向被告未○○借貸等語;按被告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被告乙○○、未○○與丙○○前開犯行,雖據被告未○○於調查局訊問及偵審中自承不諱,然本件被害人午○○於偵審中均經傳未到,本院無從互覈被告未○○與被害人午○○之指稱,以察被告未○○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且除被告未○○之自白外,亦未調查有他證足佐被告乙○○、未○○及丙○○就此部分確涉有前開犯行,從而,自難僅以被告未○○之自白,即為對被告乙○○及未○○、丙○○為不利之認定。應認被告乙○○、丙○○及未○○就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惟公訴意旨認被告乙○○與未○○就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為連續犯,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被告丙○○部分下詳)⑵公訴意旨另以:被害人宇○○因向被告乙○○借錢賭博,積欠被告乙○○債務,與
其弟謝進嘉共同簽發面額二百萬元(起訴書誤為二萬元)之本票予被告乙○○。屆期未清償,被告乙○○將本票交由被告戌○○聲請本票裁定,對被害人宇○○之財產強制執行,後由被告未○○出面,雙方達成協議,而撤回強制執行,因被害人宇○○仍未還款,被告乙○○遂要戌○○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向台南地檢署對宇○○提出詐欺告訴,肆由台南地方法院以八十二年度易字第四七五號判決宇○○有期徒刑五月,緩刑三年,因認被告乙○○、戌○○就此部分涉有誣告罪嫌。公訴意旨認被告乙○○與戌○○就此部分涉有共同誣告罪嫌,係以被害人宇○○於台南地方法院八十二年易字第二七五號案中,供稱所界款項係向被告乙○○借錢賭博,及所簽發支票係交予被告乙○○,然卻由戌○○出面聲請強制執行;另有未○○之名片等物為據。訊據被告乙○○與戌○○均否認就此部分涉有誣告罪嫌。經查:被告戌○○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向被害人宇○○提出告訴時,係以被害人宇○○於八十一年四、五月間持八張支票向其調現,惟支票卻屆期未予對現而認被害人宇○○因經營超市欠缺資金,而持票調現之行為涉有詐欺罪嫌,此觀卷附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二四0號卷附告訴狀一紙可知。另被害人宇○○於本院八十二年易字第四七五號案件初次訊問時,自承(是否拿支票向戌○○調現?)「是,調幾次已經忘記了。」、(為何未還又避不見面?「我不知欠他多少錢,已還他一部份。」等語(參見卷附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一四二四0號卷第十九頁),復於八十二年六月一日於該案審理時供稱:(是否經營超級市場生意?)「是的。」、(何時倒閉?)「生意不佳盤給別人。」等語(參見前開案卷第二十五頁),核與被告戌○○於偵審中均稱係被害人宇○○經營超市欠缺資金,而持支票向其調現等語相符,是被告戌○○於該案中之指述是否果為虛構不實,已非無疑。且被害人宇○○於本院審理該案時,雖事後翻異供詞,改稱並未經營超市且該案系爭支票係其簽發予員工「俊雄」之人云云。然依常情,該名男子係被害人之員工,被害人當無不知其年籍等資料,惟被害人宇○○於該案中始終未能提出該名「俊雄」之男子之年籍資料,被害人事後改變之供詞是否可信,尚屬可疑。且縱依被害人宇○○事後改稱之辯詞,其借貸之對象,亦係其員工「俊雄」而非被告乙○○。另參以被害人宇○○於該案中,始終未曾以雙方前曾達成和解一事此等對其極為有利之證據為抗辯,是被告宇○○與其弟謝進嘉共同簽發二百萬元本票與被告戌○○告訴被告宇○○詐欺之事,應屬二事,此觀被告戌○○與被害人宇○○於八十二年七月十二日復就被告戌○○告訴被害人宇○○詐欺之前開案件達成民事上之和解,復有和解書一份在卷可稽,亦可相佐。是以自難僅被害人宇○○於該案前後不一之陳述,即認被告乙○○與戌○○就此部分涉有共同誣告之罪嫌。應認被告乙○○與戌○○就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惟公訴意旨認此部分與被告乙○○與戌○○前揭誣告部分論罪科刑部分為連續犯,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⑶公訴意旨另以:被害人辰○○於八十一年間向被告乙○○以支票調現,積欠十七萬
八千元未還,被告乙○○即與被告寅○○共同基於誣告之犯意,由寅○○於八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向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告訴被害人辰○○詐欺,嗣因檢察官認被害人辰○○與被告寅○○間係屬民事糾紛,而以八十一年偵字第七九八九號為不起訴處分,因認被告乙○○與寅○○就此部分涉有共同誣告罪嫌。訊據被告乙○○及寅○○均堅詞否認涉有共同誣告罪嫌等情。經查:被告寅○○於前揭案件中提出被害人辰○○交付以陳敏吉為發票人之支票背面確有以被告乙○○帳戶代收之情事,此觀前開支票背面之紀錄可知。然支票本係有價證據,具有流通性,自難僅以前開支票曾經被告乙○○代收,即認被害人辰○○曾持前開支票向被告乙○○借貸。又參以被害人辰○○於八十一年度偵字第七九八九號案件中,自承其持前開支票向被告寅○○借款十餘萬元,核與被告寅○○於該案內之指述相符,並有和解書一份在卷可稽,是尚難僅以前開支票曾經被告乙○○帳戶代收票款,即認被害人辰○○係向被告乙○○借款,是就此部分誣告犯行,應認被告乙○○與被告寅○○罪嫌尚有不足,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被告乙○○與寅○○共同誣告論罪科刑部分為連續犯,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⑷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提供資金,經被告己○○貸予被害人卯○○,嗣因被害
人卯○○無力清償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乙○○與己○○基於共同犯意連絡,而由被告己○○趁被害人卯○○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開庭,隨即於開庭後脅迫被害人卯○○至被告乙○○家中,並毆打被害人卯○○一下,因認被告乙○○與己○○就此部分涉有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嫌等語。訊據被告己○○與乙○○均否認涉有前開強制罪嫌,被告己○○辯稱並未脅迫被害人卯○○至被告乙○○家中,亦未毆打被害人卯○○;被告乙○○辯稱並未知悉前開情事等語。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台上字第一三00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經查:公訴意旨指述被告乙○○、己○○涉及前開犯行,雖據被害人卯○○指述歷歷,然除被害人卯○○之指述外,尚乏他證相佐,是難僅以被害人之單一指述即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應認被告乙○○、己○○就此部分犯行罪嫌尚有不足。為公訴意旨認被告乙○○就此部分與前開強制罪論罪科刑部分為連續犯,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被告己○○部分詳無罪部分。)⑸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於八十一年間出資五百萬元,借予被害人亥○○前妻天
○○經營股市空中交易站,該交易站為調查站查獲後,天○○無法清償債務,乙○○遂強迫被害人亥○○還債,並傳話稱欲綁架被害人亥○○,致使被害人亥○○心生畏懼,因認被告乙○○就此部分涉有刑法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之強制罪嫌。訊據被告乙○○否認涉有前揭犯行,辯稱並未恐嚇亥○○要其還債等語,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涉有前開犯行,係以被害人亥○○天○○及被害人亥○○之妻黃瓊嬌之指述及被告未○○之指述為據,惟查:被害人亥○○之妻黃瓊嬌於偵查中自承有關被告乙○○前開犯行係聽被害人亥○○轉述;被告未○○於調查局訊問時,亦稱被告乙○○恐嚇被害人亥○○等情,伊係聽被告乙○○轉述而知,而天○○於前開犯行時,適在監服刑,是證人黃瓊嬌、天○○與被告未○○均係聽聞他人陳述為陳述,而非親身見聞公訴意旨指稱被告乙○○之前開犯行,是其陳述自難以之為對被告乙○○不利之證據。從而,被害人亥○○雖就被告乙○○前開犯行指述歷歷,然除被害人亥○○單一指述外,並無他證相佐,是尚難僅以被害人亥○○之陳述,即為對被告不利之認定,應認被告乙○○就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惟公訴意旨認被告乙○○就此部分與前開強制罪論罪科刑部分為連續犯,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未○○因遭借款人倒債,致積欠被告乙○○一千餘萬元,被告
乙○○將被告未○○提出調現之支票部分債信不良者退還未○○,要求以現金償還,因被告未○○與被告乙○○日益交惡,被告未○○未返還支票,亦未交付現金。乙○○遂於八十五年間向台南地檢署告訴未○○侵占,該案經提起訴公訴,於審判期間被告巳○○出庭偽證稱乙○○係交予張顯支票更改期日等語,業經台灣台南地方法院以八十五年度易字第一六○四號案件判決徒刑一年六月,因認被告乙○○就此部分涉有誣告罪嫌;被告巳○○就此部分涉有偽證罪嫌等語。訊據被告乙○○與巳○○分別否認涉有誣告及偽證罪嫌,被告乙○○辯稱:未○○用以調現交付之支票四十四張中,有債信不佳者,其交還與未○○,要其更改票期或換票,然未○○取走支票後,既未交付更改後之支票,亦未歸還原有票據或付現,伊才告訴未○○涉犯侵占等語;被告巳○○辯稱:伊之陳述與事實相符,並無偽證情事等語。經查:訊據被告未○○於前開案件中,自承前開四十四張支票原係其交予被告乙○○調現所用,嗣因被告乙○○認票據發票人之債信不佳,始命被告巳○○將支票交予伊更改票期或換票、付現,然伊並未將前開支票交還予被告乙○○,亦未換票或付現等情,核與被告乙○○於該案指稱被告巳○○交付被告未○○支票後,被告未○○並未歸還票據等語相符,被告未○○此部分之陳述,應堪採信。依此,被告乙○○出借款項予他人,係以前開票據為擔保,然被告乙○○將供作擔保之票據交予被告未○○供以更改發票日或換票後,被告未○○竟未依約歸還,是被告乙○○告訴被告未○○涉嫌侵占之舉,尚難認有何誣告犯意。被告未○○於本案偵審中雖改稱:前開票據係被告乙○○係提供資金借款,而由被告未○○向借款人取得支票後,轉交予被告乙○○入帳,嗣經被告乙○○要求其負責擔保前開支票兌現而復交還支票云云,惟縱被告乙○○係以不法重利貸放金錢,然被告乙○○既係提供借款之資金,由被告未○○負責貸放,是前開支票本應由被告未○○交還予被告乙○○供作其借款擔保之用,從而被告乙○○主觀上認前開支票係屬其所有之物,且因被告未○○經被告巳○○取得前開支票後未依約歸還,亦未付現,被告乙○○認被告未○○有意侵占而提起告訴,尚難認被告乙○○確有虛構事實而為誣告之意。又被告巳○○於前開案件中僅證稱曾交付前開四十四張支票予被告未○○,並轉述被告乙○○要求被告未○○更改前開支票票期及換票等語,此與被告未○○前開自承事實大致相符,是被告巳○○於前開案件所為之證述當無虛偽之處,自難認被告巳○○就此部分涉有偽證罪嫌,應認被告乙○○及巳○○就此部分誣告及偽證罪嫌尚有不足。惟公訴意旨認被告乙○○與巳○○就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中被告乙○○誣告罪部分、巳○○偽證罪部分,具有連續犯關係,為裁判上一罪,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⑺另公訴意旨認:被告乙○○教唆被告未○○及戌○○誣告被害人辛○○部分,因認
被告乙○○就此部分亦涉有教唆誣告罪嫌等語。惟查:訊據被害人辛○○於本院調查時自承:伊就被告未○○借貸之款項實際是何人出資一節,並無所悉等語(參見前開訊問筆錄),是以被告乙○○是否確有介入本件借貸行為,已非無疑。另參以被害人辛○○前開證詞稱:係因與被告未○○原具有朋友關係而為借貸,其借貸前開款項,被告未○○並未向其收取利息等語,足見被告未○○借貸前開款項予被害人辛○○係本於朋友關係,且並未從中收取利息,是本件借貸與被告乙○○與未○○等人共同從事重利之型態有別,是以自難僅以被告戌○○提出告訴狀內所載之地址係被告乙○○之住所,即認被告乙○○確有參與本件犯行,是被告乙○○就此部分之犯行,罪嫌尚有不足。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為連續犯,具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貳、無罪部分:⑴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巳○○受雇於被告乙○○提供台南市○○路○段○○○巷○○
號二樓賭場擔任會計;被告宙○○及寅○○則擔任賭場看場、跑腿等雜務,因認被告巳○○、宙○○及寅○○等人與被告乙○○、未○○、戊○○、己○○等四人係共同基於聚眾賭博之犯意連絡,俱為聚眾賭博罪之共同正犯等語。訊據被告巳○○於偵審中固坦承曾受雇於被告乙○○擔任會計工作,辯稱:伊並未至前開地點擔任賭場之會計工作,被告乙○○是否於該址經營賭場,伊並不知情等語;被告宙○○及寅○○均辯稱並未受雇於被告乙○○及參與經營地下錢莊等語。經查:公訴意旨認被告巳○○、宙○○及寅○○等人涉有共同聚眾賭博罪嫌,係以被告未○○之自白為據,然查:公訴意旨所指被告巳○○等人前開犯行,雖據雖據被告未○○於調查局訊問及偵審中指述歷歷,然本案證人如陳麗珠、酉○○及亥○○等曾至前開處所賭博之人,亦均未能指證被告巳○○、宙○○及寅○○確有於該賭場出入,是除被告未○○之自白外,並未調查得有他證足佐被告未○○所指被告巳○○等人涉有前開共同聚眾賭博之犯行,從而,自難僅以被告未○○單方指述,即對被告巳○○等人為不利之認定。應認被告巳○○、宙○○及寅○○等人就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均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⑵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宙○○、寅○○、戌○○、丙○○及甯德政與被告乙○○等人
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從事常業重利行為,因認被告宙○○、寅○○、戌○○、丙○○及甯德政均涉犯常業重利犯行等語。然訊據被告宙○○、寅○○、戌○○、丙○○及甯德政均否認涉有常業重利行為,均辯稱:曾去該處走動,但僅係向被
告乙○○借款花用,並無放貸情事等語。公訴意旨認被告宙○○等人涉有前開常業重利犯行,係以被告未○○之自白為據,然公訴意旨指述被告宙○○等五人常業重利犯行部分,除被告未○○之自白外,並無其他證據足堪佐證,且依偵審中調查所得被告乙○○從事重利犯行情事中,並無被害人指稱經由被告宙○○、寅○○、戌○○、丙○○及甯德政等人取得借款等情。是難僅以被告未○○單一自白即認被告丙○○等人確有從事常業重利犯行。縱被告寅○○、戌○○分別曾與被告乙○○共同誣告被害人辛○○、吳維花及酉○○,然既無他證足認被告寅○○另涉如被告未○○從事放款、被告巳○○介入進出款項紀錄等常業重利之構成要件行為,尚難認被告戌○○及寅○○除前開誣告犯行外,另涉常業重利犯行,應認被告宙○○、寅○○及戌○○等三人就常業重利部分,罪嫌尚有不足。應就此部分為無罪判決之諭知。丙○○及甯德政部分下詳。
⑶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基於妨害他人行動自由之概括犯意,先於事實二⑵所示
時地,剝奪被害人壬○○之行動自由,強押被害人壬○○至其家中商談債務問題;復與子○○共同基於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犯意連絡,於事實二⑶部分所示之時間,由被告子○○強押被害人丑○○至前開嘉禾汽車公司等情;因認被告乙○○與子○○就此部分,另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等語。訊據被告乙○○辯稱並無強押被害人壬○○及丑○○情事等語;被告子○○於本院調查時辯稱:係與被害人丑○○相約於該處,並未強押被害人丑○○等語。經查:①被害人壬○○於偵查中自陳係其自行到被告乙○○家中,核與被告乙○○前開所辯相符,被告乙○○所辯,尚非毫無可採,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就此部分確涉有公訴意旨所指前開犯行,應認被告乙○○就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②被害人丑○○於本院調查時供稱係與被告子○○相約於前開汽車公司,核與證人卯○○於偵查中所稱被害人丑○○與子○○係事先約在該汽車公司等語相符,是被告子○○辯稱並未強押被害人丑○○至前開汽車商行等語,尚非毫無可採。是被告子○○與乙○○就公訴人指訴之妨害自由部分,罪嫌尚有不足,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⑷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未○○、己○○、戊○○、丙○○及甯德政等人於債務人無法
依約清償債務時,即以剝奪行動自由之方式,使債務人懼而清償,因認被告未○○等人就此部分涉有刑法第三百0二條第一項之妨害自由罪嫌。公訴意旨以被告未○○、己○○、戊○○、丙○○及甯德政等人涉有前開妨害自由罪嫌,係以被告未○○之自白為據。訊據被告己○○、戊○○、丙○○、甯德政均否認涉有前開罪嫌,均辯稱未曾強押他人或以他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等語。經查:訊據被告未○○於偵審中固陳稱被告未○○及己○○、戊○○、丙○○及甯德政等人於債務人未能清償債務時,即以強押債務人等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方式逼使債務人清償債務等語,然被告未○○就被告己○○、戊○○、丙○○及甯德政等人實際從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之時地及被害人等要件,始終未能明確陳述,其此部分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已非無疑,況被告未○○、己○○、戊○○、丙○○及甯德政等人此部分犯行,除被告未○○之自白外,並無他證堪佐,是自難僅以共同被告未○○單一自白,即為對被告未○○、己○○、戊○○、丙○○及甯德政等人不利之認定,是對被告未○○、己○○、戊○○等三人就此部分為無罪判決之諭知。被告丙○○、甯德政部分下詳。
⑸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與被告乙○○等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從事常業
重利行為;且於八十年間以月息六十分之高利,貸放款項予被害人午○○,嗣被害人午○○至同年年底無法償還,至被告乙○○家中商討債務事宜時,為丙○○毆打;又被告丙○○受雇於被告乙○○,負責於被告乙○○前開賭場擔任看場、跑腿等雜務,並於債務人無法清償債務時,即以剝奪行動自由之方式,使債務人懼而清償,因認被告丙○○涉有常業重利、強制罪、聚眾賭博及妨害自由等罪嫌等語。訊據被告丙○○於偵審中均否認涉有前揭犯行,辯稱:並未受雇於被告乙○○從事重利行為;且無貸放款項予被害人午○○情事;亦無在被告乙○○開設之賭場擔任工作等語;經查:①公訴意旨意旨指稱被告丙○○與被告乙○○等人與被告乙○○等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從事常業重利行為等情,係以被告未○○於偵審中之自白為據,然訊據共犯被告未○○於偵審中亦供稱被告乙○○從事之常業重利部分犯行,係以被告未○○、己○○、戊○○及子○○為主要成員,就被告丙○○部分,被告未○○亦未能指述被告丙○○確有擔任從事重利行為之具體事實,其此部分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已非無疑。且並無其他證據足堪佐證被告未○○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自難僅以共犯被告未○○之自白即對被告丙○○為不利之認定。
②公訴意旨指稱被告丙○○就被害人午○○部分涉犯重利及強制罪嫌部分,被告丙○○部分,應認罪嫌尚有不足,已如前述。③被告丙○○涉及聚眾賭博部分: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涉有共同聚眾賭博罪嫌,係以被告未○○之自白為據,然查: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丙○○等人前開犯行,雖據被告未○○於調查局訊問及偵審中指述歷歷,然本案證人如陳麗珠、酉○○及亥○○等曾於該處賭博之人,均未能指證被告丙○○確有於該賭場出入,是除被告未○○之自白外,並未調查得有他證足佐被告未○○所指被告丙○○涉有前開共同聚眾賭博之犯行等語確與事實相符,從而,自難僅以被告未○○單方指述,即對被告丙○○為不利之認定。應認被告丙○○就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④公訴意旨指訴被告丙○○另涉妨害自由部分,應認其罪嫌尚有不足,已如前述。是公訴意旨認被告丙○○所涉常業重利、強制罪、聚眾賭博及妨害自由等罪名,罪嫌均有不足,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⑹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甯德政與被告乙○○等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從事常業
重利行為;並於債務人無法清償債務時,即對其施以強暴;又被告甯德政受雇於被告乙○○,負責於被告乙○○前開賭場擔任看場、跑腿等雜務,並於債務人無法清償債務時,即以剝奪行動自由之方式,使債務人懼而清償,因認被告甯德政涉有常業重利、強制罪、聚眾賭博及妨害自由等罪嫌等語。訊據被告甯德政於偵審中均否認涉有前揭犯行,辯稱:並未受雇於被告乙○○從事重利行為;且無貸放款項予他人或施加強暴予債務人行為;亦無在被告乙○○開設之賭場擔任工作等語;經查:①公訴意旨意旨指稱被告甯德政與被告乙○○等人與被告乙○○等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從事常業重利行為,且於債務人不法清償時,即對債務人施以強暴等情,係以被告未○○於偵審中之自白為據,然訊據共犯被告未○○於偵審中亦供稱被告乙○○從事之常業重利部分犯行,係以被告未○○、己○○、戊○○及子○○為主要成員,就被告甯德政部分,被告未○○亦未能指述被告甯德政確有擔任從事重利及對債務人有所強暴之具體事實,其此部分之自白是否與事實相符,已非無疑。且並無其他證據足堪佐證被告未○○此部分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自難僅以共犯被告未○○之自白即對被告甯德政為不利之認定。②被告甯德政涉及聚眾賭博部分:公訴意旨認被告甯德政涉有共同聚眾賭博罪嫌,係以被告未○○之自白為據,然查:公訴意旨所指被告甯德政等人前開犯行,雖據雖據被告未○○於調查局訊問及偵審中指述歷歷,然本案證人如陳麗珠、酉○○及亥○○等曾至該處賭博之人,均未能指證被告甯德政確有於該賭場出入,是除被告未○○之自白外,並未調查得有他證足佐被告未○○所指被告甯德政涉有前開共同聚眾賭博之犯行等語確與事實相符,從而,自難僅以被告未○○單方指述,即對被告甯德政為不利之認定。應認被告甯德政就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③公訴意旨指訴被告丙○○另涉妨害自由部分,應認其罪嫌尚有不足,已如前述。是公訴意旨認被告甯德政所涉常業重利、強制罪、聚眾賭博及妨害自由等罪名,罪嫌均有不足,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三百零六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十九條第二項、第五十六條、第三百四十五條、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第一百六十八條、第二百六十八條、第三百零四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後段、第六十二條前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柯怡伶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一 月 二 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法 官 卓 穎 毓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黃 子 起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一 月 三 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察官偵查時,證人、鑑定人、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述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向該管公務員誣告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二百六十八條意圖營利,供給賭博場所或聚眾賭博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零四條以強暴、脅迫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以犯前條之罪為常業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