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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4 年選訴字第 9 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選訴字第9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選任辯護人 翁瑞昌 律師

林石猛 律師蔡進欽 律師被 告 辰○○選任辯護人 鄭瑞崙 律師

鍾美馨 律師林石猛 律師被 告 未○○選任辯護人 莊美貴 律師被 告 寅○○選任辯護人 蔡進欽 律師

蘇正信 律師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陳清白 律師被 告 己○○選任辯護人 蔡麗珠 律師

江信賢 律師蘇若龍 律師被 告 庚○○選任辯護人 黃溫信 律師

徐美玉 律師黃紹文 律師上列被告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第一六號、第二0號、第二一號、第三一號、第三七號、第三九號、第四四號、第四五號、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三號、第八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辰○○共同預備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肆年。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新臺幣陸拾萬元沒收。

乙○○、寅○○、未○○、丙○、己○○、庚○○等人均無罪。

事 實

一、緣辰○○為中華民國第六屆立法委員候選人乙○○之競選總部總幹事。辰○○為使不知情之乙○○能獲當選,竟基於向該屆立法委員選舉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之故意,於民國九十三年十一月底某日,備妥不知何人所有之新臺幣(下同)六十萬元之現金,並撥打電話予時任臺南縣佳里鎮鎮民代表之丁○○,請丁○○至其位於臺南縣○里鎮○○路○○號之住處,待丁○○至其住處後,辰○○遂向丁○○表示欲以該六十萬元現金,向該屆立法委員選舉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經丁○○同意後,二人乃共同基於向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之犯意聯絡,由丁○○攜帶該六十萬元之現金返回其位於臺南縣佳里鎮興化里五四五號之七住處,欲伺機向有投票權之人交付適當之金額,並與之約定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以此方式預備對向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惟丁○○未及向有投票權人進行賄賂,即因另以購買魚酥致贈選民,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以其涉嫌向投票權人交付賄賂罪,且罪嫌重大,向臺灣臺南地方法院聲請羈押獲准,致使未能著手將該筆預備供以向有投票權之人交付之現金發送予具有投票權之選民,而止於預備之階段。嗣於九十四年一月十八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丁○○同意下,至其前開住處搜索,並扣得前開辰○○所交付之現金中之五十萬元(其餘款項業經丁○○先行挪用三萬九千元支付其私人所用,並將其餘之六萬一千元,與前開五十萬元放置於不同抽屜,經其不知情之配偶林黃秋香挪為家用),經詢以丁○○該款項之來源,始悉上情。

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後偵查起訴。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程序部分:

(一)證人丁○○於九十四年一月十八日經檢察官訊問時,業已依法具結,且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辯護意旨雖以證人丁○○於九十四年一月十八日經檢察官訊問時,承辦檢察官未依法錄音,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一之規定,應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按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影。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筆錄內所載之被告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前項但書情形外,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是前開規定係就訊問被告時之程序而為規範,而訊問證人時,並無準用之相關規定,尚無援引前開規定而認證人丁○○前開證詞不得採為證據。

(二)另辯護意旨雖以:根據證人丁○○偵查中證述,承辦檢察官至證人丁○○住處執行搜索時,實際扣得之款項應為五十三萬餘元,然搜索扣押筆錄卻是記載扣案五十萬元,兩者不符,且承辦檢察官事後復命證人丁○○繳交十萬元以補足六十萬元數額之舉,於法無據,因認扣案之五十萬元並無證據能力云云。惟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稱:承辦檢察官於九十四年一月十八日至其住處執行搜索時,實際扣得之款項係五十萬元無誤(參見本院卷四第五四頁),是該搜索扣押筆錄與扣案之款項數額並無錯誤。況扣案之五十萬元是否具有證據能力,應以執行搜索之過程是否合乎法律規定為斷,至於搜索扣押筆錄上是否筆誤,並不影響搜索扣押所得證物之證據能力。本件搜索承辦檢察官係經被搜索人丁○○之同意,至其住處執行搜索,參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三十一條之一之規定,承辦檢察官執行此部分搜索並無違法之處,故該次搜索所扣押之五十萬元自屬合法搜索扣押所得之證物,而有證據能力,另承辦檢察官命證人補交十萬元之行為雖於法無據,但此與前開合法搜索扣得之五十萬元係屬二事,並不影響前開扣案之五十萬元之證據能力。辯護意旨指摘該扣案五十萬元與扣押筆錄記載不符,及承辦檢察官嗣後命證人丁○○交付十萬元之行為不當,而認該扣案五十萬元無證據能力云云,尚無可採。

二、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辰○○於偵審中固坦承經被告乙○○之拜託下,勉強同意擔任被告乙○○之競選總部總幹事,惟矢口否認涉有預備賄選犯行,辯稱:其從未交付六十萬元予證人丁○○,囑其進行賄選云云。

(二)經查:㈠證人丁○○於偵查中結證稱:被告辰○○撥打電話請伊至

被告辰○○住處,伊至被告辰○○住處後,被告辰○○交付六十萬元予伊,伊曾當場詢問被告辰○○稱:是否欲供買票之用?經被告辰○○告知是否買票由伊自行決定,倘若不買票或沒有用掉再行歸還即可,伊即收下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四卷第一五頁),復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辰○○確實交付六十萬元予伊,當被告辰○○交付款項予伊時,伊表示不買票,被告辰○○表示隨便其處理,伊即收下款項,意欲選舉完後再行歸還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五八頁)。是觀證人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就被告辰○○交付六十萬元款項一事,始終證述如一。另參以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被告辰○○任公職期間,雖與伊不屬同鄉鎮,然仍對伊十分照顧,伊甚尊敬被告辰○○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五八頁),而被告辰○○亦供稱:與證人丁○○並無仇隙,且曾邀請證人丁○○至其住處聊天等語(參見本院卷六第四六頁、第四五頁),足見證人丁○○與被告辰○○關係非惡,當無設詞誣陷被告辰○○之虞。此外,並有被告辰○○交付予證人丁○○六十萬元款項中之五十萬元扣案可稽,是證人丁○○證述被告辰○○曾交付六十萬元,且該筆款項與選舉確屬有關部分之證言,應堪採信。

㈡證人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二次證述中,均結證稱

:被告辰○○欲交付款項予伊,伊即向被告辰○○表示拒絕買票等語,證人丁○○此部分證述前後相符,未曾更異,足認為真。從而,堪認被告辰○○將前開款項交予證人丁○○時之舉止,已足以使證人丁○○知悉該款項係為被告辰○○欲交予伊,供買票賄選之用,否則當無於被告辰○○交付款項時,證人丁○○即自行主動提及買票與否情事之理。復參以前述證人丁○○偵查中所證:被告辰○○於聽聞證人丁○○前開言語後,未當場反駁無意買票,或另行闡釋交付款項用途,反稱可由證人丁○○自行決定、處分之反應,足見被告辰○○交付前開款項之用途確係意欲供以賄選無誤。

㈢另證人丁○○明知被告辰○○交付前開六十萬元之舉,意

在買票賄選,雖初始藉詞推稱無意買票云云,惟觀其當日仍將被告辰○○所交付,預計用以賄選之款項收下等舉止,足見其於當日最終仍與被告辰○○達成以該筆款項賄選之共同犯意聯絡,否則證人丁○○大可逕行退回前開款項,當無同意收受該筆款項之理。從而,自不得僅因證人丁○○於收受款項之初,曾稱不欲賄選等情,即認其收受前開六十萬元款項之舉,並非預備行賄,進而推認交付款項之辰○○亦無預備賄選之意。辯護意旨以證人丁○○曾表明不欲買票之意,認證人丁○○並無賄選之意,進而推認交付該筆款項之被告辰○○亦無賄選之意云云,尚無可採。

㈣辯護意旨另以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就被告辰○○交

付前開款項之日期始終推稱不復記憶,足見其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詞有所保留,而有誣陷被告辰○○之虞,當無可採信云云。然本案被告辰○○交付前開款項予證人丁○○之日,至證人丁○○於本院審理作證時,已逾一年,證人丁○○就被告辰○○交付款項之實際日期有所遺忘,難認有何不符常理之處。況證人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始終證述被告辰○○係在晚間時分,以撥打電話之方式,請其至被告辰○○住處,並當場交付現金,是其就被告辰○○交付款項之實際日期雖未陳明,然就聯絡之時間、方式、地點等細節,始終證述如一,且均經具結在案,尚難僅以其就交付款項日期未能詳記陳明,即認其證述均無可採。是辯護意旨指摘證人丁○○前開證詞有所保留,而認全難採信云云,尚無可採。

㈤另依本院卷證所示,僅能證明被告辰○○交付六十萬元予

證人丁○○,並無證據足認被告辰○○等人業已將該款項用於行賄有投票權人,參以證人丁○○收受被告辰○○交付之前揭六十萬元款項後,旋因另涉及購買魚酥賄選選民罪嫌,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等情,業據證人丁○○於偵審中自承在卷,是堪認被告辰○○與證人丁○○此部分所為,應僅達於預備行賄有投票權人之階段。

(三)綜上所述,被告辰○○共同預備行賄犯行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辰○○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二項、第一項之預備投票行賄罪。被告辰○○與證人丁○○就前開預備賄選犯行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爰審酌選舉為實現民主政治重要舉才方式,應在公平、公正、公開合法之前提下進行,賄選對選風之敗壞及政治清明之戕害為禍甚烈,乃被告辰○○不思利用正當途徑協助被告乙○○參與民主選舉,以成就現代化之社會,卻圖謀使有選舉權之人取得賄款之手段達成勝選之目的,其所為有違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立法目的,並損及純正選風及民主制度之建立,殊值非難,且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六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暨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規定及參酌其行為特性等,併予宣告褫奪公權四年。公訴意旨雖認被告辰○○犯罪情節重大,且否認犯行,請求宣告有期徒刑一年,惟本院審酌本罪之最高法定刑為有期徒刑一年,及被告辰○○尚未實際進行賄選、預備賄選金額之數目等一切情狀,認量處前開刑度,並諭知褫奪公權四年,即可收警惕之效,附此敘明。另被告辰○○交付予證人丁○○六十萬元為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雖因被告辰○○否認,無從確認該筆款項之所有權屬何人,惟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之規定,預備用以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沒收,故仍應依前開規定宣告沒收之。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乙○○係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臺南縣選區之候選人;被告辰○○係前臺南縣七股鄉鄉長,為被告乙○○競選總部之總幹事;被告未○○係乙○○之私人秘書,證人癸○○係被告乙○○之秘書兼助選員;證人丁○○係臺南縣佳里鎮代表會之代表,為被告乙○○在臺南縣佳里地區之重要樁腳;證人天○○係臺南縣後壁鄉鄉民代表會主席,為被告乙○○總選總部之副總幹事,乃被告乙○○在臺南縣後壁鄉之樁腳,被告寅○○係被告乙○○轄下法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法翰公司)之總務。

㈠被告乙○○、未○○、寅○○、丙○、己○○、庚○○與證人丁○○、癸○○共同以魚酥行賄選民:

被告乙○○及其競選團隊,為避免於立法委員選舉投票前夕全面性分送禮盒賄選易為警、調單位查獲,遂思假中秋節及重陽節送禮之名,行分送選民禮盒賄選之實,前述十人共同基於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由被告乙○○於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透過被告寅○○自其農民銀行(起訴書誤為華僑銀行)之帳戶中提領現金二千萬元供分派行賄之用,其後即囑託被告未○○提供行賄用之款項四十八萬元予證人癸○○,其中約十萬元用於購買菸、酒、茶葉等分送選民(詳後述),其餘三十八萬元則由證人癸○○找證人丁○○配合,自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起至同年十一月四日止,至位於臺南縣北門鄉中樞村一00之七號臺南縣漁民權益促進會生產合作社(以下簡稱漁權會),向該合作社購買漁權會所生產之虱目魚酥罐頭共計三千二百三十一罐,並要求該合作社將魚酥三罐(市價約四百五十元)裝入一禮盒,由證人丁○○利用其以往在佳里地區選舉鎮民代表之椿腳為其發放禮品。在證人丁○○將魚酥交付基層樁腳發送之先,證人癸○○即央請證人丁○○,共同前往佳里地區拜訪樁腳,渠等二人遂於九十三年九月至十月間,分別拜訪臺南縣佳里鎮溪洲里社區發展協會會長證人壬○○、興化里老人會會長即被告丙○、營頂里社區發展協會附設長壽俱樂部會長即被告己○○、營頂里里長即被告庚○○、證人陳進義、證人邱振逢等人,由證人癸○○頒發被告乙○○競選總部指導委員聘書予該等樁腳,並由證人丁○○將上述購買之魚酥交付證人壬○○、被告丙○、被告己○○、及被告庚○○等基層樁腳後,要求渠等為其發送虱目魚酥一盒(共三罐)予選民,證人壬○○遂委由其妻子○及老人會幹部證人黃陳金潘發送魚酥禮盒予臺南縣佳里鎮溪洲里社區發展協會會長、親友或鄰居等有投票權之選民,被告己○○則由自己將魚酥禮發放予其所屬之老人會成員,被告丙○則委由證人即其所屬老人會委員蘇仙保、黃佑昌、鄭春福、黃福琴、蘇德勝、黃素月、黃石硬、林登錄、、黃進興、黃國松、午○○、黃福元、邱永昌、莊茂、洪藤、黃信次等人分發於該老人會之會員,上述基層樁腳或於發放時或於發放後,由自己或其所委託發放禮盒之人告知受賄選民該等物品是被告乙○○所送的,拜託受賄之選民於投票時支持被告乙○○,如選民適不在家,即在禮盒旁置放面紙等被告乙○○之宣傳品,使知悉該禮盒係被告乙○○所送以達賄選效果。而上述受賄選民,亦基於投票收賄之故意,於收賄後以明示或默示之方式,許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㈡除前述利用中秋節或重陽節行賄選民外,被告乙○○、未

○○、寅○○、證人丁○○與證人癸○○等人又共同承前賄選之犯意,另於九十三年十至十二月間,由被告乙○○授意被告未○○提供資金予證人癸○○,證人癸○○再找證人丁○○共同或各別出面購買高級洋酒、五八金門玉山高粱酒、公賣局販售之紀念921長壽香菸及向臺南縣○里鎮○○路○○○號陳啟辰所開設茶行購買每斤三千元之大禹嶺茶葉六斤(以每四兩分裝為一罐)等行賄用之物品,由證人丁○○或癸○○二人親自發放上述虱目魚酥罐、酒、香菸、茶葉等禮品予被告卯○○、巳○○(均由本院另行審理)、庚○○、己○○、丙○(被告庚○○、己○○、丙○等三人就此部分涉及受賄部分未據起訴)等親近之友人,亦要求受賄選民在投票時支持被告乙○○,以此方式約渠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而該等選民亦基於投票受賄之故意,於收賄後以明示或默示之方式,許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㈢被告乙○○、寅○○、辰○○、證人天○○共同預備賄選部分:

被告乙○○為求能於本次立法委員選舉順利當選,亟思以金錢行賄選民,惟為恐行賄選民之金錢,為檢、調單位,透過金檢中心查獲其資金之流向,遂將欲行賄用之款項二千萬元先滙入其關係企業法翰公司總務之被告寅○○私人在農民銀行之設立之帳戶內,再由被告寅○○將該筆金錢自該帳戶中,以現金提領後分發予核心樁腳,並由核心樁腳或自行發送,或分發予欲進行賄選之基層樁腳發送,嗣於:

⑴九十三年十一月中旬,被告辰○○以電話通知證人丁○○

到臺南縣○里鎮○○路○○號之家中,將欲進行賄選之六十萬元交付予證人丁○○,囑其於近日內發放予選民,經證人丁○○收受後,不及發送即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查獲,因而止於預備階段。

⑵於九十三年十月間上旬某日,被告乙○○親自前往證人天

○○位於臺南縣後壁鄉嘉民村上茄苳二一九號住處拜會,席間談及將來伺機進行現金買票情事,雙方謀定由證人天○○及其樁腳負責抄寫、彙整後壁鄉及附近地區選民名冊後,由被告乙○○依不詳管道交付行賄所需金錢(每票一千元)予證人天○○,俟將來適合時機,由被告乙○○宣布進行買票後,始行全面發放,被告乙○○隨即聘任證人天○○為其競選總部副總幹事,負責上開賄選相關事宜。謀議既定,證人天○○隨即將各地區供賄選名冊抄寫、聯絡之工作交予有犯意聯絡之證人蕭斌(負責新營市)、證人蘇榮輝(負責後壁鄉竹新村)、證人徐忠誠(負責收取、聯絡事宜)、證人林文霸(負責後壁鄉烏樹村、墨林村)及證人陳清隆(負責後壁鄉長安村)等人進行。證人蘇榮輝因而抄寫證人蘇夜宗等三十四人名冊一紙,證人林文霸抄寫證人黃文福等三十一人名冊一紙及證人殷有德等一百三十四人名冊二紙,上開名冊均交由證人天○○收執,證人天○○本人則另行抄寫證人卓有田等七十四人名冊、證人廖峰壽等樁腳名冊及證人徐忠誠等樁腳名冊各一紙留存,證人蕭斌亦委請其任職於臺南縣農會之姐夫黃清武代為抄寫名冊,證人黃清武乃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上午持一紙姓名、票數,人數共計五十三人之名單一紙前往宏斌汽車修理廠交予修理廠會計李玉蓮,請其代為轉交證人蕭斌,均為預備將來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所用之名冊。其後證人天○○並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間,收受不詳之人轉交供賄選發放所用之現金共計二十五萬元(均為整疊千元、五百元紙鈔),證人天○○除留存一萬五千元外,其中均置放於其住處公文櫃上方獎牌後方,伺機進行賄選。

㈣被告乙○○為求順利當選,亟思假捐助之名,捐款予其選

區內之機構、團體,使該機構團體之成員因感激而於投票時支持被告乙○○,間接達到賄選之效果,於本次立法委員選舉前,被告乙○○基於假捐助之名行賄選之實之概括犯意,有如下變相賄選之行為:

⑴九十三年九月十八日,被告乙○○利用臺南縣將軍鄉早覺

會慶祝該會成立九週年晚會之機會,到會場尋求支持,並假捐助之名,贊助該會八萬元之經費,該會會長並當場宣布答謝被告乙○○,以此方式使該會會員而於日後投票予被告乙○○。

⑵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晚上,被告乙○○利用臺南縣大

內鄉頭社公廨太上皇忠義廟舉辦平埔夜祭活動之機會,到會場致詞尋求支持,並假捐助之名,贊助該廟五萬元之經費,因是時已屆近投票日,被告乙○○知悉其該等假借捐助之名行賄選之實之行為,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為規避為檢調等單位查獲,遂將該筆捐助款以證人戌○○之名義入帳。

⑶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被告乙○○利用臺南縣大內鄉老

人福利促進會慶祝週年慶舉辦餐聚活動之機會,到會場尋求支持,並假捐助之名,贊助該會二萬元之經費,另於同年十月二十八日又另捐助二萬元,使該老人會總幹事戊○○因而心懷感激,大力為被告乙○○向會員拉票。

⑷九十三年十一月間,被告乙○○透過其所設立之李黃玉蘭

(係被告乙○○之母)基金會,捐助臺南縣後壁鄉嘉民社區媽媽教室二萬元,而該媽媽教室於收受前述捐款後,即由證人黃莊琴轉告該教室之成員,被告乙○○有捐款給該教室,並另由證人天○○要求該媽媽教室之會員投票給被告乙○○。

⑸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被告乙○○透過其所設立之前

述基金會,捐助臺南縣佳里鎮興化里社區發展協會附設長壽俱樂部(俗稱老人會)三萬元,並由該老人會會長即被告丙○當眾宣布被告乙○○有捐助該筆款項,藉機拉攏該會會員,期使會員因此而感激於日後投票給被告乙○○。⑹另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村長張清雲因遇被告乙○○到訪,

得知由被告乙○○擔任董事長之上開基金會得以補助該村巡守隊相關經費,而該基金會之所以會同意補助旭山村巡守隊,應係為了第六屆立法委員之選舉考量,惟仍居中介紹該巡守隊之隊長亥○○向證人即該基金會主任丑○○申請補助,被告乙○○及丑○○明知該基金會未曾撥款贊助過臺南縣選區內之民間團體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竟為求該巡守隊之構成員得於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中投票支持被告乙○○,遂於九十三年五月間,透過證人張清雲之居間介紹,受理證人亥○○申請補助相關經費,並由證人丑○○於同年七月三十一日交付以上開基金會為發票人,支票號碼為M0000000號,票面金額為六萬元之支票一紙予證人亥○○及證人陳金福,假借捐助名義,於交付該賄賂之同時,向證人亥○○及陳金福表示,要求渠等及該巡守隊之成員於年底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支持被告乙○○,而為投票權之行使,證人亥○○及陳金福收受上開賄賂後,旋即同意會於年底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予被告乙○○,而許以投票權一定之行使。

(二)因認被告乙○○、寅○○、未○○、丙○、己○○、庚○○等人均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之投票行賄罪嫌,被告乙○○另涉同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假藉捐助團體之名之行賄罪嫌及同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二項之預備行賄罪嫌;被告寅○○另涉同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二項之預備行賄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亦有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稽。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此觀諸最高法院三十二年上字第六七號判例意旨亦彰彰甚明。再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該罪之成立與否,除應就行為人之主觀犯意等及行為時之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之判斷,並應參酌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以為論斷之基礎,始能達維護選舉公平性,端正選風,又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而彰顯立法本旨而為人民所接受(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臺上字第六五一八號判決參照)。訊據被告乙○○於偵審中固均坦承為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臺南縣地區候選人;且曾告知被告未○○稱證人癸○○可向其請領助選所需費用;並曾以其名義或其所設立之李黃玉蘭基金會名義捐助臺南縣將軍鄉早覺會、臺南縣大內鄉老人福利促進會、臺南縣後壁鄉嘉民社區媽媽教室、臺南縣佳里鎮興化里社區發展協會附設長壽俱樂部、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等團體;被告寅○○坦承擔任被告乙○○住處之管家,且在農民銀行開設帳戶,並曾於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自該帳戶內提領二千萬元;被告未○○坦承於被告乙○○競選第六屆立法委員期間,擔任被告乙○○之貼身秘書,管理被告乙○○外出時之相關經費;被告丙○、己○○均坦承時任臺南縣佳里鎮興化里長壽俱樂部(俗稱老人會)會長及臺南縣佳里鎮營頂里老人會會長,並曾收受證人丁○○交付之魚酥,並代為發送予其等所屬老人會會員;被告庚○○坦承收受證人丁○○交付之魚酥、茶葉物品等情;惟均否認涉有公訴意旨所指行賄、預備賄選、及假藉捐助名義賄選等罪嫌;被告乙○○辯稱:其並未指示證人癸○○、丁○○以魚酥或菸酒、茶葉等物賄選;其同意證人癸○○向被告未○○領取之款項,應僅限於車馬費、膳食、婚喪喜慶之費用,並非供證人癸○○購買魚酥、菸酒賄選;被告寅○○於農民銀行開設之帳戶,並非供其使用,而該帳戶於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提領之二千萬元之款項亦非交付予其使用;其長年使用其自己與李黃玉蘭基金會名義捐助基層團體,前開捐助均屬正常之捐助,與選舉無涉,並非意欲藉此賄選;被告寅○○辯稱:其在農民銀行之帳戶係供其自行使用,該帳戶於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所領取之二千萬元係其自行提領,嗣後借予其姊陳力榆,並非提供予被告乙○○進行賄選;被告未○○辯稱: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並非由其所支付;證人癸○○以雜支名義向其領取費用後,逕行購買菸酒致贈地方仕紳一事,其並不知情;被告丙○、己○○均辯稱:證人丁○○委請其發送魚酥時,並未告知該等魚酥係意欲為被告乙○○賄選所用,並無為被告乙○○賄選之意;被告庚○○辯稱:證人丁○○贈與魚酥時,並未提及要求其發送魚酥,其亦未發送魚酥予選民等語。

三、經查:

(一)程序部分:㈠證人癸○○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十八時二十五分、證

人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分別經檢察官訊問時,業均已依法具結,且訊問過程之外部情狀,亦無證據足認已有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應有證據能力。辯護意旨雖以證人癸○○於九十四年二十四日十八時二十五分,及證人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經檢察官訊問時,承辦檢察官未依法錄音,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一之規定,應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按訊問過程應全程錄音規定之適用對象,應僅以被告為限,已如前述,是證人癸○○、未○○前開證詞仍應具有證據能力。

㈡按訊問被告,應全程連續錄音;必要時,並應全程連續錄

影。但有急迫情況且經記明筆錄者,不在此限。筆錄內所載之被告陳述與錄音或錄影之內容不符者,除有前項但書情形外,其不符之部分,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十八時五十一分及同日二十一時零五分二次以被告身分應訊時,僅當日十八時五十一分至同日十九時零一分間之訊問過程有相關之錄音紀錄,其餘應訊內容均無相關之錄音紀錄,無從勘驗內容是否相符等情,業經本院勘驗當日訊問錄音紀錄屬實(參見本院卷三第十六頁至第十八頁),是被告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應訊時,無錄音紀錄部分之筆錄,對被告未○○而言,當無證據能力。

(二)實體部分:

甲、被告乙○○、未○○、寅○○、丙○、己○○、庚○○與證人丁○○、癸○○共同以魚酥行賄選民部分:

㈠證人癸○○、丁○○於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同年月二十

一日、二十四、三十日及九十三年十一月四日,以每罐一百零六點七元,總價三十四萬四千六百四十元之價格,向漁權會共計購買三千二百三十一罐魚酥等情,業據證人癸○○、丁○○於偵查中分別證述在卷,核與證人即漁權會職員林玫芳於偵查中所證相符(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一卷第一0頁),並有漁權會客戶銷退貨明細表一份在卷可稽(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一卷第六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又證人癸○○、丁○○購買前開魚酥之目的,係在致贈臺南縣佳里鎮選民,藉此使被告乙○○得以當選第六屆立法委員等情,業據證人癸○○、丁○○於本院審理及偵查中分別結證在案(參見本院卷五第一二六頁、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四卷第一三頁),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

㈡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辯稱:雖曾囑咐被告未○○就證

人癸○○因助選所需費用請款時,可資撥付;然就證人癸○○、丁○○購買魚酥致贈臺南縣佳里鎮里民一事,並不知情,亦未出資供證人癸○○、丁○○購買魚酥致贈臺南縣佳里鎮里民等語,核與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證稱:於九十三年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期間,被告乙○○曾告知,證人癸○○認真負責,可資信任,並稱倘證人癸○○欲向其拿錢,可以交付,故其於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期間,曾多次交付款項予證人癸○○;然所交付予證人癸○○之款項,數額均不大,係供證人癸○○為被告乙○○助選時,有關用餐、交通費用及處理婚喪喜慶等事宜所需費用,其未曾交付足以供證人癸○○購買魚酥所用之三十餘萬元款項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五七頁、第五八頁、第六一頁)相符,另參以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具結後證稱:購買魚酥致贈臺南縣佳里鎮里民,藉以獲取選民支持被告乙○○當選立法委員之舉,係其與已過世之林寶墻所謀議,而所需款項,係由林寶墻交付予伊等語,並非由被告未○○處取得。其雖曾經被告乙○○同意,得向被告黃素款申領費用,但其所取得之款項,僅用以為被告乙○○競選時,所支出之雜支費用,並未用以購買魚酥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一二0頁),依此,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並未直接或委請被告未○○交付款項予證人癸○○用以購買魚酥等語,尚非全然無據。㈢公訴意旨雖以證人癸○○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在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應訊時,曾具結證稱:購買魚酥之三十八萬元均係由被告未○○分數次交付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一四頁);被告未○○於九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在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證人身分應訊時,亦曾具結證稱: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係來自被告乙○○云云等情為據,而認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來自被告乙○○所支付,被告乙○○就證人癸○○購買魚酥之事應屬知情,並曾參與云云。惟查:

⑴證人癸○○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因購買魚酥致贈臺南縣

佳里鎮選民,涉犯行賄有投票權人罪嫌,而於同日遭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本院羈押獲准,其餘羈押期間,分別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三次)、同年二月十六日、三月七日、三月十一日、三月十五日、三月二十四日(三次)經檢察官或檢察事務官多次訊問,而其就購買魚酥資金之來源等事項,先後證稱證人丁○○所出資云云(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一卷第二0七頁),嗣改稱為其自有資金云云(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三卷第一五六頁),復改稱為不知名之林姓男子所出資(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五卷第一九八頁、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六卷第一四四頁、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一三九頁)、再改證稱為林寶墻所交付(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一八八頁)、嗣復改稱係乙○○的競選團隊之人所交付(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一九三頁)、末證稱係由被告未○○所交付(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一三頁),是證人癸○○就購買魚酥之資金來源等事項,於偵查中先後證述不一,且內容多所矛盾,甚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當日,三次應訊中,即有三種不同說法(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一八八頁、第一九三頁、第二一三頁),是其前開證述購買魚酥之資金係來自被告未○○部分之證詞,是否與事實相符,實非無疑。

⑵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其自九十三年十二月

二日起,即遭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本院羈押,並禁止接見通信,嗣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當日,檢察官安排其與其夫會面,其見其夫罹病未癒,亟欲獲得具保返家之機會;而其於羈押中曾向承辦檢察官證稱購買魚酥之款項來自林寶墻,然承辦檢察官不予採信,其認需證述該筆款項來自與被告乙○○有關之人士,承辦檢察官方能接受,其始能獲得交保,而其為被告乙○○競選期間,僅曾向被告未○○領取款項,故其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第三次應訊時,始證稱該筆款項係向被告未○○領取;惟其購買魚酥之款項,實際上係林寶墻所交付而非被告未○○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一一八頁至第一二0頁、第一二四頁、第一二五頁),參以證人癸○○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當日,曾經檢察官及檢察事務官三次提訊,其於當日第一次及第二應訊時,均曾表示購買魚酥之資金來自林寶墻等語,並於第二次應訊過程中,更改證詞,改證稱資金來源為「乙○○競選團隊」云云,然仍遭檢察官諭知續行羈押,嗣於同日證人癸○○另為購買魚酥之資金來源係被告未○○云云之證詞後,旋經承辦檢察官以羈押原因消滅,而聲請本院撤銷羈押,並釋放證人癸○○等情(參見偵七卷第一八八頁、第一九二頁、第一九三頁、第二一六頁、本院卷第一一九頁),足見證人癸○○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第三次訊問中,確有意圖獲得交保而揣測承辦檢察官偵查方向,進而故為不實證述之可能,故其該次證述是否與事實相符,實非無疑。復以證人癸○○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證述購買魚酥之資金來自被告未○○前,業已經檢察官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刑責,並經其簽立結文(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一四頁、本院卷三第一二頁),而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具結後,就其購買魚酥資金之來源,此等與本案有重要關係事項而為與偵查中不同之證述,是其於本院審理為此證述時,當需承擔遭訴追偽證罪之風險,然其猶仍為此證述,並經辯護人、檢察官及本院多次詢問時,均為相同之證述,未曾更異(參見本院卷四第一二0頁、第一二四頁、第一三八頁),足見其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其於偵查中所證稱:購買魚酥之資金來自被告未○○云云係屬不實之證詞,尚非全然無可採信。

⑶被告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至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檢察署應訊時,以證人身分結證稱: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係由其交付,而該款項之來源係樁腳黃耀商所交付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一頁);復於同日稍晚結證稱:「(問:之前癸○○有講她買魚酥的前是妳提供的,妳也有承認了,這筆錢事實上是何人交給妳的?)答:是老闆乙○○。」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七頁),是被告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前後兩次應訊之際,雖均具結作證,然其證述前後不同,是被告乙○○是否確曾交付款項予被告未○○,並由被告未○○交予證人癸○○,以供其購買魚酥致贈選民等情,仍需調查他證以資佐證,始能確信被告未○○於偵查中前開所證與事實相符。

⑷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復以證人身分結證稱:伊於九

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經檢察官通知至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應訊,伊原曾委任律師陪同應訊,然應訊不久,伊所委任之律師即為檢察官以避免串供為由,請離偵查庭,並稱伊當日無法返家。伊旋被帶至法警室,承辦檢察官復將伊提解至法警室旁之小房間,告知要將伊收押。伊因配偶業已因避債不知去向,倘遭收押,將無人可照顧小孩,故感到十分害怕。伊當時認承辦檢察官欲伊說出購買魚酥之款項係被告乙○○交付予伊,而由伊交付予證人癸○○之證詞,伊因懼遭收押無人照顧小孩,亟欲返家,故為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係由其所交付,且該筆款項係被告乙○○所交付之不實證述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五二頁至第五五頁)。而被告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當日,於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共計應訊三次(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0頁至第二四三頁、第二四五頁、第二四七頁至第二四九頁),且其當日第一次以被告身分應訊時,經檢察官詢以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是否公司交付予伊,再由伊轉予證人癸○○時,被告未○○否認該筆款項來自公司,並供稱該筆款項係「黃耀商」贊助等情,承辦檢察官旋告知律師需請其迴避,並稱被告當日無法回去等情,業經本院勘驗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被告未○○第一次應訊之錄音光碟屬實(參見本院卷三第一八頁)。而承辦檢察官並於當日下午七時三十八分訊問完畢後,諭知被告未○○經訊問後,犯罪嫌疑重大,且有逃亡之虞,應聲請法院准予羈押(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三頁);另於同日下午八時一分再次訊問被告未○○當日如何到案及欲通知何人等事項後,諭知當庭逮捕,聲請羈押(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五頁),嗣於同日下午九時五分許,承辦檢察官再次提訊被告未○○,詢以購買魚酥之款項係何人交付,被告未○○則答以:「是老闆乙○○。」,並經檢察官詢以其他相關事項(詳如前述⑶所載)後,承辦檢察官諭知「被告坦承犯行,改諭知飭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九頁),是依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所證,及前述被告未○○當日三次應訊之過程,其確有因懼怕己身遭羈押,而自行揣摩檢察官之偵查方向而為不實證述,以獲取不被檢察官聲請羈押之可能。故其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第三次應訊時,所為證人癸○○購買魚酥款項來自被告乙○○之證述是否與事實相符,即非無疑。

⑸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分結證稱:伊於九十

四年三月二十五日稍晚訊問時,雖曾就檢察官前開訊問,答稱:「老闆乙○○」等語,然於訊問之際,並未仔細瞭解檢察官之問題,而檢察官詢問時,係直接詢問款項係被告乙○○抑或李莊碧枝(按係被告乙○○之配偶)所交付,即提供二個人名,供伊選擇其一,伊始證稱係被告乙○○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五六頁),而被告未○○於偵查中該次應訊時,因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之錄音設備故障,致該次應訊時之錄音光碟無法播放等情,業據本院勘驗屬實(參見本院卷三第一六頁),是被告未○○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為此部分之證述,是否確為瞭解知悉檢察官之問題,且在未受影響之情形下而為之證述,尚非無疑,自難採為對被告乙○○不利認定之依據。

⑹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另以證人身分結證稱:九十三

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八頁第五行所載:「我心中隱約知道他們要買魚酥送人(臺語:普普啊知)」等語,與伊當日所證述之內容不符,且伊在該次應訊時,曾證稱:伊係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即證人癸○○遭拘提當日,始悉證人癸○○購買魚酥之事,並非事前知悉,然該次筆錄並未記載此部分證述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五六頁、第五七頁),而被告未○○於該次訊問時,所為證述是否與筆錄記載相符,因錄音設備故障無法確認已如前述,是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指摘該次偵訊筆錄所載有所出入等語,是否屬實,即難全然否定。又觀被告未○○當日所為之證述內容,其證稱:「(問:妳錢交給癸○○時,癸○○有跟你說前是作何用途?)答:我心中隱約知道他們要買魚酥送人(臺語:普普啊知)。要買這個東西是他們講的,我是側面聽到而已,就是從旁聽到。癸○○跟老闆講話的時候我不見得都在場,因為老闆和人講話時,我不會在一旁聽。」、「癸○○和老闆講什麼我不知道,我們作秘書的很多事情不需要知道,都是癸○○主動跟我講說要錢。老闆並沒有直接交代我說要給癸○○錢去買魚酥送人。」、「(問:癸○○有跟妳說她拿錢是要買魚酥送禮的嗎?)答:沒有。她只有說他要買東西要用錢。她去找老闆幾次,講了些什麼我不清楚。」(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八頁第五行至第八行、第十七行至第二十二行),綜觀被告未○○前開訊問筆錄所載,被告未○○於該次證述過程中,多次表明其不知被告乙○○與證人癸○○間之交談內容,且被告乙○○、證人癸○○均未向其提及購買魚酥之事,且其僅係隱約、側面得悉購買魚酥贈人之事,而得悉該事之時間、地點、原因等細節,均未提及,從而縱認前開筆錄記載與被告未○○當時所為證述之內容相符,亦難以此逕行認定被告乙○○確與證人癸○○共同謀議購買魚酥贈送選民。復以被告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再度至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應訊二次,初次應訊時,就進行詢問之檢察事務官詢以是否側面得悉買魚酥之事,被告未○○供稱:係因發生事情(按指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至臺南縣佳里鎮佳里興進行搜索,查獲證人丁○○、癸○○購買魚酥致贈選民),而他們(按指證人癸○○)都在那裡活動,方知證人癸○○買魚酥。但伊僅交錢予證人癸○○,不知用途等語;另於同日經檢察官詢問時供稱:伊曾交付款項予證人癸○○,但證人癸○○用於何處,伊並不知情;並於檢察官續行詢以如何知悉該款項為癸○○所云買魚酥之款項時,供稱:「後來就只有這件事啊。」,並反問檢察官稱:「十二月初的時候,佳里興不是有出事情嗎?」等情,業經本院勘驗當日二次偵訊錄音光碟屬實(分別參見本院卷三第一九頁、第二四頁至第二五頁)。綜上所述,被告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第三次應訊時,雖曾結證稱:證人癸○○購買魚酥款項之來源係被告乙○○云云,然其於該次訊問中,並未詳細陳明其知悉此事之原因,而觀其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八日訊問時,雖就證人癸○○購買魚酥款項來源係來自被告乙○○交付予其之款項,未予否認,惟觀其當日證述之內容,其係以證人癸○○曾向其領取款項,且曾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遭偵查機關查獲,二件事情予以聯想,而認定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來自其交付予證人癸○○之款項。參以檢察事務官向被告未○○提及證人癸○○購買魚酥共計花費三十餘萬元時,被告未○○均供稱其身上僅有數萬元,印象中並未交付如此多之款項予證人癸○○等語(本院卷三第二一頁、第二四頁),足見被告未○○於偵查中所證: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係來自其所交付,且為被告乙○○所交付等情,縱非意欲交保而故為不實證述,亦屬其個人以前述情事所為之判斷,並非其親身經歷,尚難據此認定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確係被告未○○所交付,且為被告乙○○所提供。

⑺另證人癸○○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四日第三次應訊時,曾

證稱:其所購買魚酥之款項來自被告未○○,並證稱:其購買魚酥之款項,均係被告未○○於其購買魚酥前一日交付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一四頁),惟觀被告未○○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第三次應訊,即為證人癸○○購買魚酥款項係被告乙○○所交付該次證述之內容,其中並未提及交付款項予證人癸○○購買魚酥款項之交付過程(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七頁至第二四九頁),綜此,證人癸○○、被告未○○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曾多次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然證人癸○○於其等多次具結作證中,均僅有一次證述其購買魚酥之款項係被告未○○所交付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一三頁至第二一六頁);被告未○○亦僅有一次具結後證述:交予證人癸○○之款項係用以購買魚酥,且該款項係來自被告乙○○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四七頁至第二四九頁),復觀證人癸○○及被告未○○所為該次證述內容,兩者證述內容就交付款項之過程復無法相互佐證,以確認其等該次證述內容與事實相符,依此,尚難以證人癸○○、被告未○○前開所證,即認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係來自被告乙○○,進而認定被告乙○○就證人癸○○購買魚酥一事,有所知情,並曾出資參與。⑻公訴意旨另以依據犯罪者應減少參與知情者,以避免增加

為偵查機關查獲機會之原則,認倘若購買魚酥致贈選民之舉,為林寶墻所策劃,應由林寶墻交由證人丁○○處理即可,當無將款項交由證人癸○○支付之理,故認證人癸○○證稱購買魚酥之款項係來自林寶墻等語,與常理相違,進而主張證人癸○○所云,購買魚酥致贈選民之舉,為林寶墻所規劃、出資等語均屬不實。惟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林寶墻本身之政黨屬性為傾向民主進步黨,與被告乙○○原屬國民黨之政治傾向不同,但林寶墻曾向其提及,因自覺年老,無法續行協助世交之子丁○○續行在政治上發展,故於該次立法委員選舉,出資協助被告乙○○競選,目的在於如被告乙○○能順利當選,被告乙○○能代其提攜證人丁○○從政,故其願協助被告乙○○,並待選票確實開出來,方有籌碼與被告乙○○談判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一三八頁),證人癸○○另結證稱:購買魚酥致贈選民之舉,原係林寶墻之規劃,其與林寶墻計畫,由林寶墻出資,並以證人丁○○名義致贈,嗣後於接近選舉時,再由林寶墻陪同其出面,使眾人得以知悉該魚酥之用意在於支持被告乙○○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一二六頁),是綜合證人癸○○前後證述以觀,林寶墻本非支持被告乙○○之人,目的在於協助被告乙○○當選立法委員,並於被告乙○○當選後,由被告乙○○提攜證人丁○○。惟林寶墻並非直接與被告乙○○接洽,則其需有相關證人足以證明其確曾協助被告乙○○獲取一定選票,此觀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另證稱:林寶墻為被告乙○○之付出無人知悉,其認為林寶墻於訂購魚酥後,要求其出面至漁權會給付魚酥款項之舉,目的在於使其擔任證人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二七頁)。從而依證人癸○○所述有關林寶墻協助被告乙○○之動機、目的,及其與林寶墻計畫以魚酥致贈選民之手段等諸多情狀相互參照以觀,可認證人癸○○前開所證:林寶墻出資購買魚酥時,先將相關款項交予證人癸○○,並命其至漁權會付款之舉,確非全無可能。尚難認其此部分所述與常情相違,而認均無可採信。⑼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於審理中業已表示不識林寶墻

,亦未承諾事後提攜證人丁○○,此與證人癸○○所述林寶墻出資購買魚酥致贈選民之目的相違,而認證人癸○○此部分所證與事實不符。然依證人癸○○前開所證述之過程,林寶墻事前已知倘若支持被告乙○○之選票能順利開出,其方有籌碼與被告乙○○洽談提攜證人丁○○之事,且證人癸○○始終參與購買魚酥之事,甚而至魚權會支付款項,而為漁權會之職員所親見,當可於選後證明林寶墻確有協助被告乙○○當選之情事,進而向被告乙○○要求提攜證人丁○○等事項。換言之,選舉過程瞬息萬變,非至開票,無從確保選舉結果。倘若林寶墻所負責的區域未能順利開出支持被告乙○○選票數量,無論林寶墻事前有無取得被告乙○○之承諾,均無從要求被告乙○○為一定之回報。此觀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取得林寶墻之支持後,僅告知被告乙○○有關林寶墻願意支持之事,並未提及條件(按指提攜證人丁○○)之事,因不知支持之程度如何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一四一頁)亦可得知。依此,不得僅以被告乙○○未事先承諾林寶墻,倘若當選,將提攜證人丁○○一事,即認證人癸○○前開證詞均與常理不符,而認均無可採信,進而推認證人癸○○證述購買魚酥之款項來自林寶墻等語,全然無可採信。

⑽綜上所述,證人癸○○於偵查中證述購買魚酥之款項來自

被告未○○之證詞,不無瑕疵,尚非無疑,而被告未○○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為交付款項予證人癸○○購買魚酥之證詞,亦存有相當之瑕疵,且屬其自身之判斷,而非其親身經歷之事,復以證人癸○○、被告未○○於偵查中所為之前開證詞,彼此亦無法相互佐證,故尚難僅以證人癸○○,與被告未○○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所為之前開證述,認定證人癸○○購買魚酥之款項確係為被告未○○所交付,且係由被告乙○○所提供,進而認定被告乙○○確曾參與證人癸○○購買魚酥行賄選民之行為。且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所證稱:購買魚酥之舉,均係林寶墻所規劃,且所花費之款項係由林寶墻所出資等語,亦非全然無可採信,從而,被告乙○○、未○○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並未交付款項以供證人癸○○購買魚酥,亦未參與購買魚酥致贈選民之行為等語,而堪採信。

㈣被告寅○○於偵審中均辯稱,其在農民銀行開設之帳戶,

均係由其自己自行使用,並未借予被告乙○○或被告乙○○之配偶李莊碧枝使用等語,核與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並未借用被告寅○○於農民銀行開設之帳戶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一三四頁、本院卷五第七四頁),及證人李莊碧枝於偵查中證述並未使用被告寅○○於農民銀行開設之帳戶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六卷第六0頁)相符,是被告寅○○前開辯詞尚非全然無據。

㈤公訴意旨雖以:被告寅○○所開設之農民銀行帳戶存摺係

在被告乙○○家中查獲,且農民銀行仁德分行職員辛○○與宇○於本院審理時,均證稱被告乙○○之妻李莊碧枝經常使用該帳戶,且被告寅○○於偵查機關查扣前開帳戶存摺當日應訊時,就該帳戶之往來情形並不瞭解,甚而誤認該帳戶內,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該筆二千萬元係自華僑銀行帳戶內提領,且被告寅○○於搜索扣押執行當日,經詢以該筆資金之來源去向,均無法明確交代,另以被告寅○○本身即為被告乙○○經營之法翰公司總務,顯見其與被告乙○○關係密切,被告乙○○若欲規避其金融往來遭查緝,被告寅○○自係最佳人頭,反之該帳戶若真係被告寅○○個人所有,以被告乙○○之財勢,斷無經常向被告寅○○調度資金之理等情為據,故認被告寅○○前開帳戶係供被告乙○○使用,且係用以購買魚酥等賄選行為之用。惟查:

⑴被告寅○○於偵查及本院審理迭次辯稱:其所使用之農民

銀行帳戶內,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提領之二千萬元,係用以借予其姊陳力榆周轉之用等語,核與證人陳力榆於偵查中所證大致相符(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一0二頁至第一0三頁),是被告寅○○此部分辯述當非全然無可採,是該筆二千萬元之款項是否確實為被告乙○○所用,即非無疑。

⑵證人即農民銀行仁德分行職員辛○○於本院審理時,到庭

結證證稱:其在偵查中確曾結證稱:「證人李莊碧枝曾使用被告寅○○前開帳戶」等語,惟其所謂證人李莊碧枝使用被告寅○○前開帳戶之意,乃證人李莊碧枝曾持被告寅○○之帳戶提款之意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一八二頁、第一八三頁),證人即亦為農民銀行仁德分行職員宇○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證稱:李莊碧枝曾持寅○○之存摺去銀行辦理存提款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一九一頁),足見被告寅○○開設之前揭帳戶存摺,確曾交由證人李莊碧枝至農民銀行仁德分行提領款項。惟此僅能證明被告寅○○曾委請證人李莊碧枝持前開帳戶存摺存提款項,尚不得逕行認定被告寅○○前開帳戶已交予證人李莊碧枝使用,而由證人李莊碧枝於該帳戶進出交易,此觀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另結證稱:被告寅○○亦曾以電話通知其操作債券,並在該帳戶內進行交易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一八五頁至第一八六頁),證人宇○亦結證稱:被告寅○○前揭帳戶所示,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提領二千萬元之款項,係由被告寅○○自行前往領取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一九一頁),亦可得知,是被告寅○○於偵審中供稱:該帳戶確實供其自己使用等語,尚非無據。

⑶被告寅○○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經檢察官詢問時,雖

將曾提領二千萬元之農民銀行帳戶,誤陳為華僑銀行云云,然觀被告寅○○該次供述內容,被告寅○○於訊問之初,即已陳明其有二個銀行帳戶存摺置於被告乙○○家中,分別為農民銀行及華僑銀行之帳戶,並於檢察官詢問時,就該筆二千萬元款項之提領過程、目的等相關事項,始終將農民銀行誤陳為華僑銀行,而非忽為華僑銀行,忽為農民銀行(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五卷第二0二頁至第二0五頁),另審酌被告寅○○當日初次遭檢察官訊問,其當時之情緒等情狀,堪信被告寅○○於偵查中將農民銀行誤陳為華僑銀行之舉,僅係一時緊張所致之口誤,尚難僅以其於應訊之際,誤將二帳戶之銀行名稱互置,即推認被告寅○○並未使用前開帳戶,且已交由證人李莊碧枝使用。又被告寅○○於該次應訊中,業已陳明該筆二千萬元之提款,最終係借予其姊即證人陳力榆周轉等語,此與證人陳力榆於偵查中所證相符(參見前述被告寅○○、證人陳力榆相關筆錄),雖被告寅○○於該次應訊中,就借款過程細節所述,與事實有所出入,惟審酌被告寅○○於偵查中應訊時,與提領、匯款之日,相隔已逾五月之久,且於提領款項之際,無從預料於五月後,需就此部分提款情事陳明細節,而得預作記憶準備之情形下,突遭訊問,其於應訊之際,就細節未能記憶清晰,陳述無誤,亦非不可想像之事。故尚難據此即認被告寅○○不明該帳戶內之存提款狀況,進而推認該帳戶均係供被告乙○○或其配偶李莊碧枝所使用。綜此,依本案卷證所示,並無法確認被告寅○○前開帳戶係提供被告乙○○或其配偶李莊碧枝使用。

⑷況縱認被告寅○○前開帳戶係提供被告乙○○或其配偶李

莊碧枝使用,然借用他人帳戶之原因甚多,並不以賄選為必然、唯一之目的,倘無證據可資證明,當無逕行認定被告乙○○或其配偶李莊碧枝借用被告寅○○之帳戶,目的即是賄選。易言之,不應僅因本案被告乙○○、寅○○被訴違反選罷法案件,即認被告乙○○借用該帳戶之用處係進行賄選。又公訴意旨雖認被告寅○○前開帳戶內所提領之二千萬元係供賄選所用,然該筆二千萬元之流向為何,是否確係用作被告乙○○選舉之用,甚或用以賄選,均無證據足以憑藉認定。自難逕認該帳戶內之二千萬元係用作賄選。甚以證人癸○○與丁○○二人初次及第二次購買魚酥之日期,分為九十三年九月十四日及同年月二十一日,均在被告寅○○前揭帳戶內,該筆二千萬元提款日之前,且該二次購買魚酥數量共為二千四百罐(參前述甲、㈠),幾達證人癸○○購買魚酥總量之四分之三,且依證人即漁權會職員林玫芳於偵查中所證:以證人丁○○名義購買魚酥之款項,均係貨到付款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一卷第十一頁),足見至少該二次購買魚酥之款項應非由該筆款項所支出。此外,亦無任何證據足認證人癸○○購買其餘八百三十一罐魚酥之款項係來自被告寅○○前揭帳戶所提領之該筆二千萬元款項。自難僅以臆測之方式即推認被告寅○○涉及此部分行賄選民之犯行。⑸被告寅○○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委請法務部

調查局測謊:並經該局認:(一)立法委員選舉其未替乙○○買票。(二)農銀的二千萬元不是買票錢等問題,經測試均呈現情緒波動之反應,應係說謊等情,雖有法務部調查局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二日調科南字第09400119870號測謊報告書一紙在卷可稽(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一七頁)。然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若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時,會產生微妙之心理變化,例如:憂慮、緊張、恐懼、不安等現象,而因身體內部之心理變化,身體外部之生理狀況亦隨之變化,例如:呼吸急促、血液循環加速、心跳加快、聲音降低、大量流汗等異常現象,惟表現在外之生理變化,往往不易由肉眼觀察,乃由測謊員對受測者提問與待證事實相關之問題,藉由科學儀器(測謊機)紀錄受測者對各個質問所產生細微之生理變化,加以分析受測者是否下意識刻意隱瞞事實真相,並判定其供述是否真實;測謊機本身並不能直接對受測者之供述產生正確與否之訊號,而係測謊員依其專業之學識及經驗,就測謊紀錄,予以客觀之分析解讀。而受法院囑託測謊機關所為檢查結果之書面報告,形式上若符合測謊基本程式要件,包括:㈠經受測人同意配合,並已告知得拒絕受測,以減輕受測者不必要之壓力。㈡測謊員須經良好之專業訓練與相當之經驗。㈢測謊儀器品質良好且運作正常。㈣受測人身心及意識狀態正常。㈤測謊環境良好,無不當之外力干擾等要件,始應認有證據能力。惟測謊檢查之受測者可能因人格特性或對於測謊質問之問題無法真正瞭解,致出現不應有之情緒波動反應,故依上述目前科技儀器測謊之結果,實難認可到百分之百之準確性。執此,受測者否認犯罪之供述呈現不實之情緒波動反應,實不得採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此有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二二八二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綜觀本案卷證資料,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佐被告寅○○曾為被告乙○○進行賄選,且亦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寅○○前開帳戶內之二千萬元係供作為被告乙○○買票之用,自難僅以被告寅○○於測謊過程中,經判定有不實反應,即認定其確有提供帳戶供被告乙○○進行賄選,否則無異以測謊過程逕行取代偵查中應為之蒐集證據行為,及審理時之調查證據程序。

⑹綜上所述,依本案卷證所述,並無法確認被告寅○○前開

帳戶係提供被告乙○○或其配偶李莊碧枝使用。而該帳戶內,於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經提領之二千萬元之流向為何,是否確係用作被告乙○○選舉之用,甚或用以賄選,亦均乏實證相佐,甚且不乏與證人癸○○進行賄選行為過程相衝突之狀況,綜此,應認被告寅○○辯稱前開帳戶係供其自行使用,並未交予被告乙○○或其配偶李莊碧枝使用,且其並未參與賄選等語,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從而應認被告寅○○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

㈥被告丙○、己○○於偵審中均供稱:證人丁○○於九十三

年中秋節前後,曾交付數量一百至二百盒不等之魚酥予其等,並委請其等發送予其等任職之老人會會員等情,核與證人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具結後證稱:其於九十三年間,曾以其自己之名義,委請時任臺南縣佳里鎮興化里長壽老人會會長之被告丙○、及時任臺南縣佳里鎮營頂里老人會會長之己○○等人幫忙發送魚酥予興化里及營頂里老人會會員等情(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四卷第一三頁、本院卷四第五九頁、第六五頁),大致相符,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又被告丙○受證人丁○○之託,欲發送魚酥予老人會會員,惟因會員人數眾多,且未均知悉全數會員地址,被告丙○乃委請蘇仙保、黃佑昌、鄭春福、黃福琴、蘇德勝、黃素月、黃石硬、林登錄、黃進興、黃國松、午○○、黃福元、邱永昌、莊茂、洪藤、黃信次等人,代為發送魚酥予各老人會會員等情,業據被告丙○於偵審中供明在卷,核與證人即受被告丙○所託,代為發送魚酥之蘇仙保、黃佑昌、鄭春福、黃福琴、蘇德勝、黃素月、黃石硬、林登錄、黃進興、黃國松、午○○、黃福元等人於偵查中所證相符,此部分事實亦堪認定㈦證人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具結後證稱:其於委

請被告丙○與己○○發送魚酥予老人會會員時,係以節慶將至,欲贈送老人會會員名義發送,並未告知被告丙○、己○○等人該些魚酥與選舉有關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四卷第一三頁、本院卷四第五九頁、第六五頁),而證人即前述被告丙○委請發送魚酥之蘇仙保等十二人於偵查中均證述:被告丙○於委請其等發送魚酥予老人會會員時,僅稱係因節慶欲致贈予老人食用,並未提及該等魚酥係何人致贈,亦未提及與選舉有關,且魚酥上亦無宣傳文宣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五卷第八三頁、第一五一頁、第一七頁、第一一七頁、第一二四頁、第一六一頁、第一六七至第一六八頁、第一四六頁、第六七頁、第九三頁、第一一二頁),是被告丙○、莊德旺於本院審理時迭次辯稱:證人丁○○委請其發送魚酥時,並未提及該魚酥係為被告乙○○競選,亦不知與選舉有關等語,尚非無據。另參以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與林寶墻原先之規劃係由林寶墻先行出資購買魚酥以丁○○名義致贈選民,並於選舉期間接近時,再由林寶墻陪同其出面,使選民知悉之前致贈之魚酥之用意在於支持乙○○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一二六頁),是依證人癸○○與林寶墻之規劃,證人丁○○將魚酥交予被告丙○、己○○等人發送之際,證人癸○○、丁○○及林寶墻等人應尚未揭露其等意欲以此方式為被告乙○○賄選之意圖,從而,被告丙○、己○○等人於本院審理中辯稱:受委請發送魚酥,及發送魚酥時,不知該魚酥與選舉有關,並未為被告乙○○賄選等語,應堪採信。

㈧公訴意旨雖以購買魚酥之款項係被告乙○○付款,倘若被

告丙○、己○○二人於致贈魚酥之際,未告知選民該等魚酥之目的,則該賄選將無法達成效果。況被告丙○、己○○亦曾為被告乙○○助選,然其等卻稱為被告乙○○發送魚酥之際,未提及該魚酥係被告乙○○所致贈,與常情不符等情;證人癸○○、丁○○均為被告乙○○競選,並為其致贈魚酥賄選,卻於交付魚酥予被告丙○、己○○時,並未告知該等魚酥係為賄選,與常情有違為據,因認被告丙○、己○○等人所辯均不足採信。惟證人癸○○所購買,並由證人丁○○委請被告丙○、己○○等人發送之魚酥,無法證明係由被告乙○○授意或出資一節,已如前述,是公訴意旨前開推論已失其依據。而被告丙○、己○○是否涉及此部分行賄犯行,應以其等於受證人丁○○委託發送魚酥時,是否知悉致贈魚酥予選民之用意在於為被告乙○○賄選為斷,與其等事後有無幫助被告乙○○競選無涉。而證人癸○○與林寶墻規劃送魚酥時,本即計畫致贈魚酥後,始行告知該魚酥之目的,已如前述,是證人丁○○於交付魚酥予被告丙○、莊德旺時,並未告知該等魚酥之目的在於為被告乙○○賄選等情,自非全無可能。尚難以此推認被告丙○、己○○於受證人丁○○委託致贈魚酥予老人會會員時,業已知悉致贈魚酥之目的在於為被告乙○○賄選,而屬行賄選民之犯行。

㈨被告庚○○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供稱:於九十三年中秋

節前後,曾收受證人丁○○交付之魚酥約六盒等語,核與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曾致贈魚酥予被告庚○○,但所贈數量不復記憶,但當時以雙手提魚酥,數量應無十餘份之多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六九頁),是被告庚○○於偵審中辯稱:收受證人丁○○交付之魚酥僅六盒等語,即非全然無據。

㈩證人丁○○於偵查中雖曾結證稱:曾拿十餘盒魚酥給時任

臺南縣佳里鎮營頂里里長之被告庚○○,請其發給里民,但與選舉無關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五卷第二一頁),惟此與其在本院具結後證述:其曾致贈魚酥予被告庚○○,但應無十餘份之多;係因雙方交情甚佳,故多贈數份予被告庚○○;送魚酥予被告庚○○時,並未要求他作何處理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七0頁),相互參照以觀,證人丁○○就其致贈魚酥之數量、目的等事項,前後證述顯有出入。是證人丁○○於致贈魚酥予被告庚○○之際,是否確有委請其發送魚酥予其任職地區之里民,實非無疑。

公訴意旨雖以承辦檢察官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至被告庚

○○位於臺南縣佳里鎮營頂里五四號住處搜索時,扣得證人丁○○致贈之香菸六條、酒一瓶、茶葉四罐、蜜參片九小包、魚酥三盒及營頂里里民名冊五份等物,因認被告庚○○確有發送魚酥予營頂里里民之行為云云。惟被告庚○○本為營頂里里長,在其住處留有里民民冊本非罕見之事,況亦無證據顯示被告庚○○依該五份里民名冊發予魚酥,或有何事證足認被告庚○○憑藉該五份里民名冊進行賄選,此外,公訴意旨亦未敘明被告庚○○致贈魚酥之對象為何人,亦未提出相關證據相可供本院審酌,自難僅以證人丁○○前開先後不一之證述,即認定被告庚○○曾受證人丁○○囑託發送魚酥。況縱認證人丁○○於偵查中所為:曾委請被告庚○○發送魚酥部分證言屬實,然其等於該次應訊中亦已證稱,交付魚酥予被告庚○○之舉,與選舉無關等語,是被告庚○○縱有受證人丁○○委託發放魚酥,其此部分所為,是否確屬為被告乙○○賄選,亦非無疑。另公訴意旨雖指被告庚○○曾發送魚酥,然發送之對象不明,是被告庚○○發送魚酥時,究竟有無告知受贈對象該等魚酥之目的、用意為何,等關乎被告庚○○是否涉及共同行賄之構成要件事實,均無從查證,綜此,依本院調查證據所得,尚難認定被告庚○○確有為證人丁○○發送魚酥,並與之共同賄選之犯行。

綜上所述,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乙○○、未○○、寅○

○、丙○、己○○、庚○○與證人丁○○、癸○○共同以魚酥行賄選民之罪嫌,均有不足。

乙、被告乙○○、未○○、寅○○、與證人丁○○、癸○○等人共同購買菸、酒、茶葉行賄選民部分:

㈠證人癸○○於九十三年十月至十一月間,即為被告乙○○競

選期間,曾以五萬四千元購買香菸,一萬二千元購買每瓶四百元之酒類,另以一萬八千元購買茶葉,並於購買後,交予證人丁○○,供其掃街拜票或致贈樁腳之用等情,業據證人癸○○、丁○○於本院審理時分別結證屬實,且大致相符,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辯稱:雖指示被告未○○於證人癸

○○申領費用時,可依其申領給予款項,但不知證人癸○○將所領得款項部分用以購買菸酒茶葉等物等語;被告未○○於本院審理時辯稱:雖曾交付款項予證人癸○○,但不知其將該款項用以購買菸酒、茶葉等物,核與證人癸○○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購買菸、酒、茶葉之費用,均由其向被告未○○領取之費用內支付,但其並未向被告未○○、乙○○提及其以所領取之款項用以購買菸酒、茶葉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一三四頁至第一三五頁)相符,被告乙○○、未○○前開所辯,尚非無據。另參以證人癸○○購買菸、酒、茶葉之款項合計僅八萬四千元,此與其向被告未○○請領款項總額約二、三十萬元(參見本院卷四第一二五頁)相較以觀,所佔比例非鉅,衡情被告未○○當不致於發現有異,是證人癸○○向被告未○○領取款項後,未告知被告乙○○、未○○,即自行用以購買菸、酒、茶葉等物品之舉,尚非全然無可能。從而,證人癸○○前開證述,被告乙○○、未○○於本院審理時所辯,尚堪採信。

㈢另被告寅○○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並未參與被告乙○○之競

選活動,亦未參與證人癸○○購買菸、酒、茶葉之行為等語。而公訴意旨雖認證人癸○○購買菸酒、茶葉部分,係由被告寅○○前開帳戶內之二千萬元內支應云云,惟並無證據足認被告寅○○前開帳戶內之二千萬元係用以支應被告乙○○之競選活動,已如前述,是自難認定被告寅○○知悉或參與證人癸○○購買菸酒、茶葉部分行為,甚而推認其涉有此部分行賄罪嫌。

㈣綜此,依本院調查證據所得,尚乏實證足認被告乙○○、未

○○、寅○○確實知悉證人癸○○購買菸酒茶葉等物之行為,故應認被告乙○○、未○○、寅○○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

丙、被告乙○○、寅○○與被告辰○○、證人丁○○共同預備賄選部分:

㈠被告辰○○於前揭時地交付六十萬元予證人丁○○,二人共同謀議預備賄選選民等情,已如前述,不另贅述。

㈡公訴意旨雖認被告辰○○交予證人丁○○,藉此共同預備

賄選選民之六十萬元現金,係由被告寅○○前開帳戶內之二千萬元內支應,而前開帳戶係被告寅○○交予被告乙○○使用,故認被告乙○○、寅○○就被告辰○○、證人丁○○此部分預備行賄犯行,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屬共同正犯云云,惟依本院調查證據所得,尚難認定被告寅○○前開帳戶係供被告乙○○使用,且亦無證據足認被告寅○○前開帳戶內之二千萬元係用以支應被告乙○○之競選活動,已如前述,此外,亦無他證足認被告辰○○交付予證人丁○○,用以預備行賄之六十萬元係來自被告寅○○前開帳戶內之二千萬元,是被告乙○○辯稱:未參與被告辰○○、證人丁○○行賄犯行;被告寅○○辯稱:並未將前開帳戶內之二千萬元,交付予被告辰○○用以預備行賄等語,尚非無據。應認被告乙○○、寅○○此部分罪嫌,均尚有不足。

㈢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之財力雄厚,而被告辰○○自稱

經濟情況不佳,且擔任被告乙○○之競選總幹事,故被告辰○○交付予證人丁○○供以預備賄選之六十萬元應係被告乙○○所交付云云。惟被告辰○○雖自稱財務不佳,惟其於地方鄉鎮尚有相當之影響力,此觀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時,仍聘請其擔任競選總幹事等情亦可得知。是其是否確實無法自行提供六十萬元之款項,交予證人丁○○,尚非無疑。況縱被告辰○○自身資金不足以支付,亦可以借貸或其他方式處理,並不必然由被告乙○○支付該筆六十萬元之預備行賄款項。是公訴意旨以被告辰○○、乙○○二人財力之對比,與被告辰○○同意擔任競選總幹事一職,即推認被告辰○○交付證人丁○○之六十萬元,為被告乙○○所交付,容有未洽。尚難以此推認被告乙○○就被告辰○○與證人丁○○共同預備行賄之事,亦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丁、被告乙○○、寅○○與證人天○○共同預備賄選部分:㈠證人天○○於偵查中雖曾證稱:被告乙○○至其住處拜訪

時,要求其負責一百五十票還他人情,如果有需要就送錢或送禮物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一四號卷第二三頁),惟於本院審理時到庭具結後則改證稱:被告乙○○於九十三年十月初某日曾至其住處,委請其至各村莊拜託選民支持,但並未向其表示欲買票之事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二一二頁),是證人天○○就被告乙○○是否告知欲以現金或禮物買票之事項,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所證,顯有出入,故被告乙○○是否確曾告知證人天○○稱:倘有需要,則可送錢或送禮物等情,即非無疑。

㈡證人天○○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四日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至其住處執行搜索時,扣得現金二十三萬五千元等情,業據證人天○○於偵審中迭次結證在卷,並有搜索扣押筆錄一份在卷可稽(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四號卷第一八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另證人天○○於偵查中證稱:該二十三萬五千元係其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向證人謝武中所借得云云(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一四號卷第二三頁),復於本院審理中改稱係向臺南縣後壁鄉鄉長蕭清爽所借得云云(參見本院卷四第二一五頁),是證人天○○就該筆二十三萬五千元款項之來源,前後證述不同,顯有保留不實之處。然而證人天○○就該筆現金來源之證詞雖有所不實,然此與該筆資金來源為被告乙○○所提供之事實,並無必然之因果關係,故於尚無他證可資參酌之情形下,尚難認定該二十三萬五千元之現金係被告乙○○所提供,且欲供證人天○○進行賄選之用。

㈢公訴意旨雖以:證人天○○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四日應訊時

曾結證稱:乙○○並表示將來要進行現金買票,每票一千元,由其負責分配後壁鄉各地區名冊抄寫、彙整相關事宜,依照名冊人數發放賄選金額等語為據,認被告乙○○確有指示證人天○○預備進行賄選情事。惟證人天○○於該日應訊時,係證稱:「(問:乙○○若要送錢和送禮物,要多少金錢以上你才幫忙送?)答:一千元以上。」、「(問:你何時向他說要一千元以上?)答:我意思是這樣,但還沒說。」(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一四號卷第二四頁),另就扣案名冊之來源等事項,結證稱:係證人林文霸、蘇榮輝各交付一份,另三份為其自己所書寫;證人林文霸、蘇榮輝均表示倘若被告乙○○欲進行賄選,勿遺忘名冊上之人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一四號卷第二二頁),並無公訴意旨所指,證述被告乙○○表示將以每票一千元之對價,進行現金買票及指示證人天○○抄寫名冊,並依名冊發放賄選金額之言語。是公訴意旨據此認定被告乙○○涉有指示證人天○○以現金買票之犯行,尚非有據。㈣綜此,本院審酌證人天○○於偵查中所為被告乙○○曾告

知欲以現金或禮物行賄選民之證詞,與其在本院審理時具結後所為之證詞相違,前後出入甚大,是其證言之可信度薄弱,且亦無證據足認證人天○○住處扣得之二十三萬五千元之款項係被告乙○○所提供,且供證人天○○預備行賄所用,以佐證證人天○○於偵查中所為之前開證詞,是尚不能排除被告乙○○並未指示證人天○○預備賄選之合理懷疑,本於無罪推定之原則,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乙○○此部分預備行賄犯行之罪證尚有不足。

戊、被告乙○○對選舉區內之團體或機構,假借捐助名義,交付賄賂罪部分:

㈠被告乙○○於九十三年九月十八日即臺南縣將軍鄉早覺會

成立九週年晚會捐助八萬元一節,業據被告乙○○於偵審中迭次陳稱在卷,核與證人即該早覺會會長酉○○於偵審中所證相符,並有該早覺會之收支日記簿、存摺各一本在卷可稽(參見卷六第一六三至一六五頁、第一六七至第一六九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㈡⑴被告乙○○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捐助臺南縣大內鄉

老人福利促進會二萬元,以供該會慶祝週年慶舉辦餐聚活動等情,業據被告乙○○於偵審中陳明在卷,核與證人即臺南縣大內鄉老人促進會總幹事戊○○於偵審中所證述之內容亦相吻合,並有該會禮物捐獻紀錄一份(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四九頁)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⑵公訴意旨另以證人戊○○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與他人通

話內容中,曾提及被告乙○○於九十三年十月二十八日曾再行交付二萬元等情為據,因認被告乙○○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八日另曾捐助二萬元予臺南縣大內鄉老人福利促進會云云。惟證人戊○○於偵查中業已證稱:該通話內容之「十月二十八日」應係「七月二十八日」之口誤等語。參以該會禮物捐獻紀錄內,有關九十三年十月份之記載,亦無被告乙○○捐助之記錄(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五0頁),另審酌被告乙○○實際捐款之日期為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與證人戊○○於電話內容所言十月二十八日,僅有月份之不同,且捐款金額亦為二萬元等情,堪信證人戊○○於偵查中前開證述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是應認被告乙○○於九十三年十月二十八日,並未另為捐款二萬元予臺南縣大內鄉老人福利促進會二萬元之行為。

㈢被告乙○○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日,透過其所設立之李黃

玉蘭基金會,捐助臺南縣後壁鄉嘉民社區媽媽教室二萬元等情,業據被告乙○○於偵審中迭次供述在卷,核與證人即該媽媽教室媽媽長申○○於偵審中之證述相符,並有臺南縣後壁鄉農會存摺影本一份在卷可稽(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第一四號卷第六九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㈣被告乙○○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透過其所設立之

前述基金會,捐助臺南縣佳里鎮興化里社區發展協會附設長壽俱樂部三萬元等情,業據被告乙○○於偵審中陳明在案,核與證人即該老人會會長丙○於偵審中所證相符,並有興化里社區長壽俱樂部佳里鎮農會活期存款存摺影本一份(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四卷第一七一頁)在卷可參,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㈤被告乙○○於九十三年五月間,受理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

巡守隊申請補助相關經費,並由前開基金會同意補助該巡守隊六萬元,並由證人即該基金會主任丑○○於同年七月三十一日交付以上開基金會為發票人,支票號碼為M0000000號,票面金額為六萬元之支票一紙予該巡守隊之隊長亥○○等情,業據被告乙○○於偵審中陳明在卷,核與證人亥○○於偵審中所證相符,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㈥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一條第一款所示之「對於該

選舉區內之團體或機構,假借捐助名義,行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使其團體或機構之構成員,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其立法目的在於處罰間接透過對團體或機構之行賄,達到實際影響投票效果之行為。惟競選公職人員者,通常均為社會矚目之人物,如其等對公立或私人之公益團體發揮其影響力而予以協助,當可對公益團體助益良多,進而促進社會進步與和諧。而協助團體之方式,或以為其發聲,或以實際予以金錢、物質之協助,均無不可。是捐助公益團體者,如身兼競選公職人員之身分,其所為之捐助行為並非必然屬於假藉捐助名義,而為行賄團體或機構之構成員,仍須調查其捐助行為與選舉之關連性,始得認定。不應僅以捐助公益團體者,當年參與選舉,即認其捐助團體之行為,均屬假藉捐助名義進行賄選。否則無異禁止競選公職人員者,於競選期間,甚而投入選舉當年,均不得從事捐助公益團體之事業,此當非前開法條規範之原意。且對公益團體,尤其無固定經費收入之公益團體之發展,顯非正面之發展。

㈦證人酉○○於偵查中結證稱:臺南縣將軍鄉早覺會自成立

以來,被告乙○○每年均有贊助一萬元或二萬元不等款項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六卷第一七五頁),參以臺南縣將軍鄉早覺會九十二年之收支簿內,於九月二十三日亦有乙○○基金會入帳一萬五千元之記載(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六卷第一六三頁),是證人酉○○前開證詞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又證人丙○於偵查中亦證稱:臺南縣佳里鎮興化里社區發展協會附設長壽俱樂部,均透過社區發展協會發公文向被告乙○○之基金會,申請經費,大約都在每年八月份發公文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四卷第一六五頁),另參以被告乙○○於八十八年間,即曾提供土地與房舍,供臺南縣大內鄉老人福利促進會使用(下詳),此外,被告乙○○於投入立法委員選舉前一年之九十二年間,即曾以李黃玉蘭基金會名義捐助鄉鎮相關社區組織及該等組織所籌辦之活動,如臺南縣麻豆體育運動舞蹈活動、將軍鄉長榮社區巡守隊、臺南縣北門鄉雙春社區媽媽教室、臺南縣學甲鎮紅茄社區媽媽教室、臺南縣佳里鎮子龍社區等單位等情,有李黃玉蘭基金會九十二年至九十三年支出明細表一份在卷可稽(參見本院卷三第一五六頁至第一九一頁),足見被告乙○○於參與立法委員選舉前,即曾以其本人名義及其所成立之李黃玉蘭基金會,捐助鄉鎮相關社區組織、活動,且已持續一定之期間。又被告乙○○於九十二年間,贊助地方團體時,單次捐助之金額亦不乏十萬元以上之數額,每月總捐助款項均在數十萬元不等(參見前開李黃玉蘭基金會九十二年至九十三年支出明細表),而本案被告乙○○捐助予各團體之金額,與其在參與競選前一年所為捐助予各團體之金額相較,並無特別龐大、鉅額之現象。另被告乙○○於九十三年間參與立法委員競選期間,李黃玉蘭基金會之捐助各團體之總金額確有較前一年為多之情形,惟觀該基金會於九十三年間,單次捐助各團體之金額並未有大幅增加之現象,而係捐助單位數量增多,故使該基金會捐助團體之總金額隨之增多。惟此需考量被告乙○○於九十三年競選活動期間,當有大量拜訪選民之行程,與可能申請贊助經費之單位、團體之接觸,當會大幅增加,是其於接近立法委員選舉期間,申請捐助之單位自會呈現上揚之現象,因捐助之總金額,亦會隨之而增加,此均非不可想像之事,自不得僅以接近立法委員選舉時,贊助單位數目,及贊助金額總數上升,即推認被告乙○○係欲藉此賄選。綜此,本院審酌被告乙○○於九十二年、九十三年間,以其名義捐助團體數目、捐助各團體之金額及捐助金額之總數等情狀,與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乙○○假藉捐助團體名義,而行賄選之實之捐助團體情狀相較以觀,並考量被告乙○○於九十三年參與立法委員競選之因素等諸多情狀,認被告乙○○辯稱:前開捐助活動僅係其通常之捐助公益行為,與選舉無關,並非假藉捐助名義而為之賄選行為等語,尚非不可採信。

㈧公訴意旨雖以被告乙○○對臺南縣將軍鄉早覺會於九十二

年前,每年均僅捐助一萬至二萬元,卻於其參與選舉該年,大幅增加至捐助八萬元,此舉應屬假藉捐助之意,而為賄選云云。惟按捐助款項之多寡,本係核撥款項者,綜合考量申請者之需求及其自身預算等因素,並無必然不變之理。訊據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臺南縣將軍鄉早覺會僅是總稱,該早覺會下轄八個單位,早覺會申請捐助時,其係以每單位捐助一萬元之計算方式,故同意捐助八萬元等語,參以證人酉○○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早覺會下轄數單位,會員總數約一百二十人,當時向李黃玉蘭基金會申請時,係請求十餘萬元之補助,但被告乙○○僅同意捐助八萬元等語(參見本院卷四第二三七頁),從而,被告乙○○本於該早覺會之性質,狀況,而同意捐助八萬元,尚非全然無理,自難以此推認被告乙○○係藉此賄選。

㈨公訴意旨雖另以臺南縣大內鄉老人促進會會長即證人戊○

○於選舉期間,曾以電話請會員支持被告乙○○,以此方式為被告乙○○助選,足見被告乙○○捐助臺南縣大內鄉老人促進會二萬元之舉,無非假藉捐助之名義,實際係以此方式進行賄選。惟證人戊○○於警詢時,及本院審理時具結後,均證稱:被告乙○○於八十八年至八十九年間,即已提供價值數千萬元之土地,並在其上興建房屋,供臺南縣大內鄉老人促進會無償使用等語(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二二頁、本院卷五第二四0頁),足見被告乙○○八十八年、八十九年間起,即曾協助臺南縣大內鄉老人促進會,並非至參與立法委員選舉之九十三年始行協助該老人促進會,故尚難認其在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捐助之二萬元,是否與該老人促進會之投票意向具有對價關係,實非無疑。尚難以此即認其係假藉捐助名義,藉此行賄選民。況被告乙○○於本次競選立法委員前五年之八十八年至八十九年間起,即已提供價值不菲之土地及房舍供臺南縣大內鄉老人促進會無償使用,是相較於前開土地、房舍無償使用之價值,被告乙○○於九十三年七月二十八日捐助予臺南縣大內鄉老人促進會之二萬元,兩者價值相去懸殊,被告乙○○是否需以捐助該二萬元之手段,藉以行賄,實非無疑。綜此,尚難以此認被告乙○○藉此賄選。

㈩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未曾捐助過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

巡守隊,卻於選舉前,突然以李黃玉蘭基金會名義捐助六萬元予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且證人即李黃玉蘭基金會主任丑○○於交付六萬元支票予證人即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隊長亥○○時,亦曾表示請求支持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足見被告乙○○此筆捐款係假藉捐助,而行賄選之實。惟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係九十三年一月間始行成立,業據證人即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會計陳金福於偵查中證述在卷(參見九十三年度選他第五四0號卷第五六頁),是被告乙○○於其參加立法委員選舉之九十三年前,自無捐助該巡守隊之可能,自難以被告乙○○之前並未捐助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而於本次捐助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即認被告乙○○係藉此賄選。另證人亥○○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於九十三年間擔任前開巡守隊隊長,但因巡守隊甫行成立,欠缺經費,故請旭山村村長張清雲募集約十萬元之經費,以購買制服、設備等物。嗣後證人張清雲告知可向被告乙○○之基金會申請,經其申請後,該基金會捐助六萬元予巡守隊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四四頁至第四五頁),核與證人張清雲於偵查中證述相符(參見九十三年度選他第五四0號卷第一三七頁),足見被告乙○○捐助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一事,並非被告乙○○主動為之,而係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提出需求後,被告乙○○始行同意捐助。是否能認其係意欲藉此賄選,實非無疑。另證人亥○○於偵查中雖結證稱:被告乙○○所屬之李黃玉蘭基金會主任丑○○交付六萬元支票時,曾告知需支持乙○○云云,惟其於本院審理時具結後,先證稱:證人丑○○於交付支票之際,並未告知選舉時需支持被告乙○○,僅稱大家相互幫忙;經本院提示前開偵查筆錄,再次詢問為何與偵查中所證相違,其復證稱:當日詢問時,應係問其該筆款項是否與選舉有關,其係回答應該有關;經本院詢以筆錄與其所言記載不符時,其另證稱:因時間已久,可能如當時筆錄所載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四六頁),而證人丑○○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稱:當日除證人亥○○外,另有其他申請經費者,其並未告知申請經費者,選舉期間,需支持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一四二頁),依此,證人亥○○於偵審中所證,前後差異甚大,而證人丑○○於本院審理時,復否認交付支票之際,曾表示請求支持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從而,證人丑○○於交付被告乙○○捐助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六萬元予證人亥○○時,是否確有表示請求其支持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實非無疑。況證人丑○○本為被告乙○○設立之李黃玉蘭基金會主任,其希望被告乙○○能順利當選立法委員,事屬平常,其就得以接觸、認識之人,表達請求支持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之意,亦與社會交際常情無違,尚難認證人丑○○向證人亥○○請求支持乙○○之舉,已屬行賄之行為。況縱認證人丑○○於交付支票時,請求證人亥○○支持被告乙○○競選立法委員之舉,已屬行賄選民範疇,然證人丑○○對證人亥○○為此言語時,被告乙○○並不在現場,亦難認定被告乙○○救證人丑○○此部分言行預先知悉,並與之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綜上所述,尚難以此認定被告乙○○捐助臺南縣柳營鄉旭山村巡守隊六萬元之舉,係屬假藉名義捐助,而行賄選之實,應認被告乙○○此部分罪嫌尚有不足。

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晚

上,至臺南縣大內鄉頭社公廨太上皇忠義廟,參與該廟舉辦平埔夜祭活動時,捐助該廟五萬元之經費,確以證人戌○○名義入帳,藉以避免司法機關查緝,足見被告乙○○捐助該廟五萬元之舉,應係假藉捐助名義,而行賄選之實等語。訊據證人戌○○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其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至臺南縣大內鄉社公廨太上皇忠義廟,參加該廟舉辦之平埔夜祭活動時,其較早進場,即以其與被告乙○○之名義捐助五萬元,而被告乙○○抵達會場後,證人即太上皇忠義廟總務之地○○即上臺表示被告乙○○捐助五萬元,被告乙○○曾當場表示並非其所捐助等語(參見本院卷五第二二七頁、第二二九頁),是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並未捐助五萬元予臺南縣大內鄉社公廨太上皇忠義廟舉辦之平埔夜祭活動等語,尚非全然無可採。公訴意旨雖另以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被告乙○○服務處之某名男子曾與證人戌○○通話,表示「和順那五萬他們復道如果假使說帳難用,不合‥‥‥。」,證人戌○○答稱「嗯」;該男子又兩次稱:「就寫你的名字不要緊啦」等情,因認被告乙○○刻意要求證人戌○○將捐助者改為證人戌○○本人,實有意藉此避免檢調查緝,足見其有賄選之意云云,並稱該名撥打電話之男子因未顯示電話而無從查悉該男子為何人云云。惟證人地○○於偵查中,經警詢問時,即已證稱:該電話譯文為其與證人戌○○之對話,並在該通話譯文上簽名蓋指印,警察亦執該電話通話譯文詢問證人地○○有關當日捐款過程(參見偵七卷第一一九頁、第一二四頁),參以證人地○○於本院審理時亦結證稱:該電話係其與證人戌○○之對話(參見本院卷五第二二五頁),足見撥打該通電話與證人戌○○通話者,應係證人地○○無誤。而證人地○○為太上皇忠義廟之總務,並非被告乙○○競選總部人員。是公訴意旨以被告乙○○競選總部男子撥打電話予證人戌○○,要求其同意更改捐款人名義,藉此避免檢調查緝,足見其有賄選犯意之推論,容有未洽。況縱認該筆五萬元之捐款確係被告乙○○所捐助,惟並非於選舉期間之捐款均屬假藉捐助團體名義而為行賄,仍須審酌該筆捐款與選舉之關連性而定。查證人地○○上臺宣布被告乙○○捐助五萬元時,並未提及被告乙○○參選立法委員或請求支持之言語一節,業據證人地○○於偵審中迭次結證在卷(參見偵七卷第一二一頁、本院卷五第二二二頁),核與證人即當時亦在現場之太上皇忠義廟主任委員胡復道於偵查中證述相符(參見九十三年度選偵字第一三號卷第七卷第一二七頁),此外亦無證據足認當日被告乙○○或他人曾表示被告乙○○捐助五萬元,並請在場選民支持被告乙○○等與選舉相關之言論,是依本院調查證據所得,尚難認定該筆五萬元之捐款,確係被告乙○○所捐助,且亦難認定被告乙○○就此部分確有假藉捐助團體,而為行賄選民之行為。

綜上所述,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乙○○對選舉區內之團體或機構,假借捐助名義,交付賄賂之罪嫌,尚有不足。

(三)綜上所述,應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乙○○、寅○○、未○○、丙○、己○○、庚○○等人均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之投票行賄罪嫌,被告乙○○另涉同法第九十一年第一項第一款之假藉捐助團體之名之行賄罪嫌及同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二項之預備行賄罪嫌;被告寅○○另涉同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二項之預備行賄罪嫌,證據均有所不足,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寅○○、未○○、丙○、己○○、庚○○等人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前開犯行,自應就被告乙○○、寅○○、未○○、丙○、己○○、庚○○等人部分,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二項、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吳文政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7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志成

法 官 莊玉熙法 官 卓穎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應附繕本)。

書記官 秦建華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7 日附錄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上1000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6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裁判日期:2006-0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