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乙○○上列被告因恐嚇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五年度偵緝字第一六八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乙○○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緣己○○與丁○○自民國（下同）九十二年三月間起，合夥在臺南市○區○○路○號一樓經營「祥穩服飾店」，對外實際店名則為「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九十三年八月間，丁○○因己○○欲退夥，兩人就合夥財產之分配無法達成協議，而被告乙○○係己○○之友人。被告乙○○竟與龔欲欽（另案提起公訴）共同基於恐嚇之概括犯意聯絡，先於同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二時四十分許，二人前往上開服飾店後，由乙○○向丁○○恐嚇稱：「你們不拿出新臺幣（下同）七十萬來處理，就不要開店」之加害身體、財產之事恐嚇丁○○，致丁○○心生畏懼而危害其安全，復於同年八月二十八日晚間七時十分許，乙○○夥同己○○及其他三名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再度前往上開服飾店後，乙○○再向在場之丁○○及店員戊○○恐嚇稱「你們不拿出七十萬來處理，你就不要開店，叫你們不要開店，你們還在開店」之加害財產之事恐嚇丁○○及店員戊○○，亦均使丁○○及戊○○心生畏懼致生危害於安全，因而認被告乙○○涉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云云。
二、程序方面㈠按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
，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一百五十九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公訴人所舉告訴人丁○○、證人丙○○於偵查中，於檢察事務官訊問時所為之證述，均未於供述前後具結，亦無刑事訴訟法所規定不得具結之事由，復未具備得做為證據之例外情形，是以，依前開規定，其等於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內容，而無證據能力，不得採為證據。
㈡又查，證人戊○○除於九十四年七月八日檢察官訊問時，於
證述前經檢察官告以具結之義務及偽證之處罰，並依法於結文簽名具結外，其於偵查中所為之其他證述內容，依前開說明，亦不得做為證據。至證人戊○○九十四年七月八日偵查中之證述，除合於證人供前具結之要件外，其於偵查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核與其在本院審理時證述內容大致相同，且無其他顯不可信之情況，因此，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均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者，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再按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罪，所稱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者，係指以使人生畏怖心為目的，而通知將加惡害之旨於被害人，致生安全等危險與實害而言（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臺上第七五一號、二十六年度渝非字第一五號判決要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犯本件恐嚇罪嫌，無非以告訴人丁○○之指訴以及證人即告訴人之妻丙○○、告訴人聘僱之店員戊○○之證述為其主要論據。然訊之被告否認有何恐嚇之犯行，經查：
㈠告訴人自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與證人己○○在臺南市
○區○○路○號一樓合夥經營「祥穩服飾行」，對外往來均以店名「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為之，並由證人己○○登記為營利事業負責人及負責店內之帳務會計，告訴人則負責管理、銷售、業務等事項，每月盈餘由告訴人與證人己○○五五分帳，惟九十三年八月間證人己○○因故有意退出合夥關係，而於九十三年八月三日辦理歇業等情，業據告訴人及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並有臺南市政府營利事業登記公示詳細資料一份（九十三年度發查字二二二０號卷第十七頁）在卷可稽，是以，前開事項堪信與事實相符，合先敘明。
㈡被告抗辯：證人己○○欲退出合夥，希望告訴人能以七十萬
元收購其出資額，並邀同被告一同前往處理退夥事宜等語，業據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復經證人即告訴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為何發生糾紛）我們經營約一年半後，九十三年八月十一日，己○○到店裡，說他不做了，要我對店員說要不要接他的合夥，我說我不替他講這些，他就開始不高興，我就說干脆不要做了，請他將帳做總結對帳，隔天十二日早上，他跑到店裡告訴店員說他不做了，店裡的東西都是他的，他連同營利事業登記證、刷卡機、存摺等東西拿走。之後他避不見面，十五日要付房租時，我找不到他，十八日他叫一名長輩來找我，說這件事大家好好談，我告訴他要把公司二十日貨款匯給廠商，他刁難後有匯。原定二十日要與己○○當面談，二十一日乙○○就單獨出現了，說這件事他要處理，他談了就算，我請他將事情弄清楚再談」、「（乙○○有無再出現）二十五日在「波哥」，乙○○與己○○坐在我對面，後面還站二個人，乙○○要我店不要開了，如開，就會有事情。之後乙○○提到要我拿出七十萬元，我沒有答應。說二十六日那天要來看店」等語，雖證人己○○與丁○○所述證人己○○退夥之原因固有出入，然依二名證人所述被告確係為協同證人己○○處理與證人丁○○間之合夥關係而出面一事無疑。
㈢被告固不否認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二時四十分與證
人己○○前往前開「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但否認有對證人丁○○恐嚇之犯行，並辯稱：證人己○○希望證人丁○○以七十萬元收購其出資額，惟證人丁○○拒絕，故其建議以盤讓「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平均分配盤讓金之方式等語。⒈經質之證人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為何考慮拆夥）
丁○○說他不做了，他要在隔壁開另一家服飾店，我們的祥穩服飾店他就不管了。他也實際在隔壁租屋開店。我有找另一位長輩去談，丁○○他回說他不做了，要另外開店，致於錢要如何談，他也沒提，我也沒有提到要拿回多少錢，一直到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五日晚上，我與乙○○前往臺南市○○路波哥餐飲店」、「（在「波哥」發生何事）當天我有提出丁○○拿出七十萬元，我將店全部交給丁○○經營。他說他沒有錢，所以當天沒有結論。所以我們約隔天再見面」、「（約定隔天即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去祥穩服飾店做何事）我們要去貼店盤讓的紅單」、「（當天發生何事）我與乙○○去貼紅單，我有貼上，丁○○拿出房屋契約書，說房子是他租的，不是我租的，我沒有權利貼紅單，房東也出來說話，他說他是租給丁○○，不是租給我，丁○○又將紅單撕下」、「（乙○○在現場做何事）剛開始乙○○與我一起貼紅單，之後乙○○說我投資一百多萬元，我只是要回七十萬，丁○○竟然說沒有錢，要盤讓，那是前晚說好的」、「（乙○○詳細對話如何）大概是說七十萬元還我，不然就是將店盤出去，減少損失」、「（乙○○有無對丁○○說：你不拿出七十萬來處理，就不要開店的話）語意是這樣，但語氣不是這樣。意思是要嘛拿出七十萬元還我，要嘛店盤讓出去，當然店盤讓出去，丁○○就無法開店了。並沒有要讓丁○○不能開店之意思。他沒有再說別的話，之後我們發現租賃契約不一樣，我沒有搶到二份租賃契約，就離開了」等語。
⒉而證人丁○○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乙○○有無再出現
）二十五日在「波哥」，乙○○與己○○坐在我對面，後面還站二個人，乙○○要我店不要開了，如開，就會有事情。之後乙○○提到要我拿出七十萬元，我沒有答應。說二十六日那天要來看店」、「（當天乙○○如何跟你說話的原意）他說「我之前就叫你不要開店了，如果你要做，就拿出七十萬元，不拿出來，就會發生事情。」、「（你當場如何回答）我就說七十萬元不可能，不然你拿三十五萬元給我，店還你」、「（二十六日發生何事）乙○○、己○○前來店，叫我把店裡的商品清光，拿一張「讓」字張貼」、「（該段時間，乙○○有無說何話）我叫你不要開店了，如要開店，就拿七十萬元出來。我回說你們拿三十五萬元來，我店全部給你。他說不可能，你店不要開了，如店繼續開，會出事情」等語。
⒊另證人即丁○○之妻丙○○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正確時
間忘了，是一個晚上，乙○○與一名男子前來，說要找我先生，他們談話時我沒有在旁」、「（第二次發生何事）乙○○與己○○一同來，說要拿房租契約，之後他們就發生搶契約，叫我們不能開店。房東出來，解釋租約日期，己○○就張貼一張「讓」在店門口」、「（當天乙○○有無說何話）要我們不能開店，不然要拿多少錢之類的話。我當時站得比較遠，只有斷斷續續聽到對話。我當時有拿出照相機照像」等語，證人即店員戊○○則於偵查中證述「（九十三年八月十六日下午，被告有無至店裡）有，被告（即證人己○○）與鹽水阿龍（即本件被告乙○○）一同來店裡找老闆丁○○」、「（為何找丁○○）當時鹽水阿龍向丁○○表示如要開店，就要給己○○六十萬元，如不給就不要開店」等語，復於本院審理時：「（二十六日，你有無去上班）有。原本我與丙○○在隔壁另一家服飾店裡。己○○、乙○○來時，丙○○有過去，但我沒有過去。我有看到乙○○、己○○拿出一張紙出來。乙○○有講話，但詳細對話我不清楚」等語。⒋相互對照證人己○○、丁○○、丙○○、戊○○所為之前開
證述內容，足徵被告與證人己○○、丁○○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五日晚間，曾於臺南市○○路「波哥」冷飲店談論證人己○○退夥事宜，席間證人己○○提出證人丁○○之以七十萬元收購出資額方式，為證人丁○○所拒絕，故雙方於翌日再次碰面一情確屬真實。雖證人己○○、丁○○均證述被告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當日向證人丁○○恐嚇「你們不拿出七十萬來處理，就不要開店」等語固屬一致，但其等解讀內容各有不同，然本院參酌證人己○○、丁○○前開證述，可證證人己○○、丁○○均同意終止合夥，但雙方對於終止合夥之結算金額各有不同。復佐以證人丁○○、丙○○證述被告、證人己○○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下午至前開「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張貼盤讓之紅單，並有證人丁○○提出之現場照片五幀（九十三年度發查字第二二二０號卷第三九至四０頁），足資推論因證人己○○、丁○○均同意終止合夥，但雙方提出合夥結算之金額並不相同，故被告建議證人丁○○將「「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停止營業，以盤讓方式，將盤讓金額扣除合夥負債後平均分配最為公平，而盤讓期間證人丁○○自然無法繼續經營，故以證人己○○所為之證述，與客觀事實與經驗法則較為相符，否則，被告與證人己○○何需事先製作「盤讓」紅單，並在紅單上留載證人己○○、丁○○之聯絡電話後，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攜往「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張貼，雖期間被告有出言「你們不拿出七十萬來處理，就不要開店」等語，但依其等爭執起因、過程、出言之語氣、語意並無恐嚇之犯意。
⒌再查，縱被告有對證人丁○○出言「你們不拿出七十萬來處
理，就不要開店」等語，然查該服飾店係證人己○○與丁○○之合夥財產，若非為盤讓解決退夥事宜，停止營業對於證人己○○而言，亦受有損失，而被告係為證人己○○之利益出面解決，應無侵害證人己○○財產之意，況證人丁○○聽聞此語後，立即回應「不然你拿出三十五萬元給我，店還給你」等語，益徵證人丁○○對被告此舉，並無心生畏懼之意。另衡之「你們不拿出七十萬來處理，就不要開店」等語，並未透露對證人丁○○之身體有何惡害之通知，亦無致證人丁○○之身體產生任何危險之可能，是以，公訴人認有危害證人丁○○身體之危險云云，容有誤會，因此，被告辯稱其無恐嚇之犯意等情，應屬可信。
⒍綜上所陳，被告因證人己○○與丁○○間之合夥糾紛，幾經
調協未果，而應證人己○○之請求出面處理，處理過程中，證人丁○○對於被告、證人己○○所提出之退夥方式均不接受，故而對於被告、證人己○○所為退夥處理方式亦不苟同，而互生不滿情緒，然被告縱有出言不遜、語氣不爽、用詞不當，但非出於有危害證人丁○○財產、身體可能之恐嚇犯意，套句臺灣俚語道「相罵無好話」即屬此景，因此，依前開所述，並不能證明被告於九十年八月二十六日有何對證人丁○○之恐嚇犯行。
㈣被告固坦承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晚間七時十分許再次前
往「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惟仍否認有何恐嚇證人即店員戊○○以及丁○○之犯行。
⒈據證人戊○○先於偵查時證稱：「（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
下午，鹽水阿龍即本件被告乙○○是否又到店裡）是，當時我在店裡，鹽水阿龍跟我說，叫你不要開店，哪還開店，我就去找丁○○，之後丁○○就與鹽水阿龍起爭執，且當時鹽水阿龍有帶了三、四個人來店裡，我當時會害怕」等語，復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乙○○與何人前往）他帶三名人士前來」、「「（他到店門口時，店裡有何人）只有我，老闆丁○○在店裡睡覺。當時丙○○還不在店內」、「（他第一次開口跟你說何話）乙○○說「叫你們不要開店，你們還開店」、「（你如何回答）我沒有回答，直接到裡面叫丁○○出來」、「（乙○○說「叫你們不要開店，你們還開店，你是否會害怕）他口氣很兇，我又與他不認識，我當然會害怕」、「（你害怕什麼）我擔心如不離開，有可能被打」、「（丁○○出來後，你在何處）在門口探」等語明確，考之當時現場除證人戊○○外，證人丁○○、丙○○不在場，其等均係事後經證人戊○○通知或聽聲響趕至而未親自見聞或聽聞一節，業經證人丁○○、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無訛，然輔以被告於日前，方與證人丁○○因解決證人己○○退夥一事互起爭執，並於當日表示證人丁○○若不以七十萬元收購證人己○○之出資額，則將「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關門準備盤讓，已見前述，因此，被告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晚間再度前往「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時，見服飾店仍在營業，即表示證人丁○○雖口頭願意終止合夥，但無任何結算合夥之實際行動時，對證人戊○○出言「叫你們不要開店，你們還開店」等語，應非常情所不能預期者，再者，證人戊○○與被告並無任何仇恨、糾紛，應無飾詞構陷之理，因此，證人戊○○所證應屬可信。⒉再查，縱被告出言「叫你們不要開店，你們還開店」等語，
是否與恐嚇構成要件該當，則係本院所應審究者。單純衡之「叫你們不要開店，你們還開店」之語意內容，應係指若不依循出言者之指示，可能有危害財產之可能，然依證人戊○○所述，係因被告口氣不佳，擔心可能會受到身體傷害之虞，而此心理感受與前開文句所單純表達之意思係屬相左，況被告所言之文句，係欲表達予證人丁○○知悉，並非針對證人戊○○而來，再者被告表達之意思，乃重複其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所述之相同意思，即希望證人丁○○拿出七十萬元收購證人己○○之出資額，或將「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停止營業準備盤讓以解決退夥事宜，因此，被告出言前開文句，並非出於恐嚇證人戊○○、丁○○之犯意所為應堪認定。
㈤承上各節，因證人己○○、丁○○對於如何結算退夥事宜未
達成協議，復因兩人在協調折衝過程中，觀念互有未合，而有不愉快之經驗，以致證人己○○要求被告出面處理時，出言「你們不拿出七十萬來處理，就不要開店」、「你們不拿出七十萬來處理，你就不要開店，叫你們不要開店，你們還在開店」等語，因前次不愉快之經驗，連帶相互影響彼此談話之情緒、語氣、用詞及處理態度，以致對於前開文句各有不同解讀，然考之協調過程中，雙方所提出之解決方式，並衡量前開「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係屬證人丁○○、己○○合夥經營者，若該服飾店無法繼續經營，對於證人己○○亦非有利，足證證人己○○所委請之被告出言前開文句，並無任何恐嚇危害證人丁○○、戊○○身體、財產之主觀犯意，只是單純表達證人丁○○若不願意以七十萬元收購證人己○○出資額，即將「時尚ＬＯＧＯ」服飾店停止營業準備盤讓，以利解決雙方退夥事宜而已，因此，不能遽此認定被告有何恐嚇危害證人丁○○身體、財產以及戊○○財產之犯行。雖然被告出言之態度以及語氣均屬不佳，亦非有效合理解決證人丁○○、己○○間退夥事宜之方法，尤其在合夥關係之當事人即證人丁○○、己○○尚未達成如何結算合夥方法之協議前，被告以及證人己○○均不得單方面要求證人丁○○接受任何解決方法，然被告出言或有不當，但應僅係民事糾紛而已，核與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罪構成要件仍屬有間。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認被告涉犯恐嚇取嫌所憑之證據資料，經本院調查證據結果，並不能證明被告有恐嚇之犯意，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犯行，則按犯罪事實應以證據為其認定基礎，如積極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而依調查所得資料，在一般生活經驗上尚非不得另為其他有利被告之推定，本於罪疑惟輕法則，即應依法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志誠
法 官 楊佳祥法 官 黃欣怡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陳怡吟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