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自字第10號自 訴 人 甲○○代 理 人 林維信律師被 告 乙○○
丁○共 同選任辯護人 吳信賢律師上列被告因誹謗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丁○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拘役肆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減為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乙○○無罪。
事 實
一、丁○係甲○○獨子乙○○之大陸籍配偶，竟意圖散布於眾，於民國95年12月28日下午3時30分，在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5年度重上字第58號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民事事件（下稱土地移轉登記事件）準備程序之公眾得出入之法庭上公開指摘：「當天早上約10點多，我去上廁所（二樓），我公公（即自訴人）把廁所門打開，我嚇了大叫，我先生從二樓房間跑出來，公公對先生說不許我在二樓上廁所，要我到一樓去，因我說為何我進來時不講，等我上廁所到一半才講，公公很生氣，才要我們搬出去」等語，影射甲○○為老不尊、不近人情之涉其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足以毀損甲○○名譽之事。
二、案經甲○○提起自訴。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刑法第310條誹謗罪，須告訴乃論。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起，於六個月內為之；且告訴或請求乃論之罪，已不得為告訴或請求者，不得再行自訴，刑法第314條，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項、第322條分別定有明文。被告等犯行發生在95年12月28日，自訴人於6個月內之96年5月30日提起本件自訴，程序並無不合。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是證人丙○○、李江濱於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5年度重上字第58號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中，於法官面前所為之陳述，依法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丁○固不否認於95年12月28日在土地登記移轉事件準備程序時，向法院陳稱自訴人曾推開其使用中之自宅二樓廁所門，經其反唇質疑後，自訴人惱怒因而要求其與夫、幼女一併搬離自訴人住處，但矢口否認有何毀損自訴人名譽之犯意云云。經查：
（一）被告丁○對其於土地移轉登記事件準備程序所為之言論並不爭執，復有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法院95年度重上字第58號民事事件95年12月28日準備程序筆錄在卷可按，是自訴人指訴被告丁○於法庭上公開指摘自訴人開啟其使用中之廁所門，並惱怒要求被告等搬離自訴人住宅，自堪信實；且細譯被告丁○所言：「當天被趕出去的早上約10點多，我去上廁所，我公公在二樓，不知道擦什麼，我公公把廁所門打開，我嚇了大叫，我先生從二樓房間跑出來，問我什麼事，我公公跟我先生說：『不許在二樓上，要我到一樓去』，我說：『為何我進來的時候不講，等到我上廁所到一半才講』，因為這樣，我公公很生氣，才要我們搬出去」等語，清楚可悉被告丁○指摘自訴人明知其使用廁所中，竟仍逕自將廁所門開啟，有冒犯之意，嗣因遭被告丁○質疑，自訴人始惱羞成怒，而要求被告丁○、被告乙○○二人及其幼女一併搬離自訴人住宅。上開言論，客觀上已足以令人對自訴人產生為老不尊、有冒犯被告丁○之嫌，且因惱羞成怒，憤而要求其兒、媳及孫女等搬家，不通情理之惡質印象。自訴人已高齡74，竟遭自家兒媳晚輩，在大眾得出入之民事法庭，公開為前揭影射其為老不尊、不近情理之指摘，對自訴人名譽顯有所毀損。
（二）被告丁○與夫、女於93年11、12月間搬回自訴人住宅居住，初相處尚稱融洽，嗣因生活摩擦，多生不滿，被告二人與自訴人間關係漸生嫌隙，又因家暴事件，終至決裂，94年6月間，被告丁○、乙○○相繼搬離自訴人住宅等情，業據自訴人證述：「（你兒子搬出去之前，你與兒子、媳婦相處情況如何？）相處關係不好。」、「乙○○搬回來以後，吃我的住我的，也不幫忙繳稅（指土地租金），我生氣就要把土地要回來」、「（你說你兒子要搬出去前有叫警察來家裡，是因何事？）因我太太要拿番石榴給孫女吃，丁○叫孫子不可以吃並且將番石榴丟在地上用腳踩，我太太看了不高興就相罵」、「他們二人還相互打架」；以及被告丁○供承：「（回家半年與家人相處不好？）一開始都還不錯，之後我公公說類似如果聽他的話，要什麼有什麼的話，‧‧‧我不知如何回答。」、「公公沒有對我怎樣，只是說話我聽不懂」、「（搬回來這半年間，父子間有無吵架？）我在家裡時，他們不會吵架，因我先生怕我哭。」、「（你有無與你公公、婆婆、大、小姑吵架？）我沒有跟他們吵架，但他們對我不滿很多次。」、「（有無責怪你不聽話？）乙○○之姊妹因小事而怪我，並大呼小叫」、「（家暴案件情形為何？）只有我被打」等語（以上均見本院96年10月3日審判筆錄）即明，足認自訴人與被告二人之關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且：
（1）被告丁○於95年10月17日土地移轉登記事件準備程序時陳稱：「（為何被趕出去？）是我小姑與我婆婆打我，我先生回來後，帶我去報警，是我公公叫警察趕我們出去。」等語（見準備程序筆錄第3頁），核與該民事事件證人即員警李江濱證述：「94年6月13日中午，我到被上訴人（即自訴人）商店，當時被上訴人告知他兒子在二樓，要我問他兒子確定多久才要搬出去。」、「兩造家庭不合情形，我們派出所人員都知道。」、「乙○○自己講一、二個禮拜要搬出去。」（見95年12月28日準備程序筆錄第2、3頁）之情節相當，且有本院94年度暫家護字第57號法院通知書及民事暫時保護令聲請狀附卷可按，益徵被告二人早在94年6月13日即因家暴事件，由員警轉達自訴人請求被告等搬家之事。
（2）被告丁○於土地移轉登記事件95年12月28日準備程序指摘自訴人因開啟其使用中之廁所門，經質疑後，惱羞成怒而要求被告等搬家；然廁所事件發生在94年6月13日後二日，且據被告丁○於本院96年10月22日審理時供承在卷，則何以土地移轉登記事件95年10月17日準備程序，廁所事件已發生年餘，被告丁○於陳述搬家理由時，竟對廁所事件隻字未提，迄證人李江濱先於95年12月28日到庭證實被告二人確因家暴事件，而經自訴人詢及何時搬家後，始隨之將渠等搬家的理由改為廁所事件，並指摘係因自訴人遭其質疑開廁所門之動機生怒，而要求被告等搬家等語，將其被要求搬家之事由，由日積月累之家庭失和，與家暴事件，改為廁所事件，並歸責於自訴人，其動機已屬可議；遑論被告丁○因家暴事件，於94年6月13日聲請暫時保護令，聲請對相對人即自訴人、自訴人妻吳蔡研、女兒吳惠玲核發不得直接或間接對被告丁○為騷擾及暴力行為，有該保護令聲請書在卷可按，被告丁○既如此深知保障其自身權利，倘自訴人逕自開啟其使用中之廁所門之冒犯之舉，被告丁○豈有不報警處斷之理？況被告丁○指稱廁所事件發生時，自訴人對被告乙○○表示，不許被告丁○在二樓上廁所；然被告乙○○卻到庭陳述：「（你太太說他在上廁所，有人開門，你當時是否想到是你父親？）我沒有想到是我父親開門，我也沒問我太太」、「（你看到丁○手拉褲頭站在廁所旁，你當下如何處理？）我沒有說什麼，叫我太太進入房間」、「當時我父親在二樓飯廳看電視」、「（這件事情丁○何時跟你說？）當天下午3時許，丁○去高雄上班後打電話跟我說」、「是我太太在電話中說是我父親把門打開」、「我太太說廁所門被拉開後，父親就說要上廁所到樓下」（本院卷第120-123頁），顯見被告乙○○並未目睹自訴人開啟被告丁○使用中之廁所門，亦未親耳聽聞自訴人告知不許被告丁○使用住宅二樓廁所，並因而惱怒趕被告等搬家之語。被告丁○之指摘，除被告乙○○聽到被告丁○大叫之聲外，餘均與被告乙○○之陳述不同，上開指摘未能取信於人。
（3）綜上，被告丁○明知自訴人要求其搬家，乃緣於被告二人與自訴人、自訴人妻、女生活不融洽，而引爆點則為94年6月13日之家暴事件，不但為被告丁○於土地移轉登記事件中承稱在卷，且經員警李江濱證實，卻於土地移轉登記事件，眾人得以聽聞之法庭公開場所，指摘自訴人因開啟其使用中之廁所門，惱羞成怒，驅趕被告等離家，影射自訴人為老不尊、不近人情等涉及其私德，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被告丁○意圖散布於眾，而為上述指摘之主觀惡意甚明。
三、按「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刑法第310條第3項定有明文。被告丁○意圖散布於眾，指摘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且涉及自訴人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之事，不但有主觀之惡意，並有客觀之毀損名譽之實，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爰審酌被告丁○為自訴人之兒媳，且與自訴人同宅共居，未能盡孝悌之道，反惡意出言不遜，以及其犯後並無悔悟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被告丁○之犯行發生在96年
4 月24日前，其所犯罪名及宣告刑均符合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減刑要件，爰減其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自訴人稱被告等所犯應為加重誹謗罪乙節，因本件被告等以言詞指摘之情，與以散布文字、圖畫之方法誹謗他人名譽之犯罪構成要件有別，前揭指訴，容有誤會，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自訴意旨另以：被告丁○與被告乙○○基於意圖散布於眾之犯意聯絡，先由被告丁○於土地移轉登記事件95年12月28日準備程序指摘自訴人開啟其使用中廁所門，並惱怒將被告二人趕出家門之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再由被告乙○○附和被告丁○而公開指摘：「當天上午，我太太在二樓上廁所，我父親把廁所門打開，我太太大叫後，我才出來」等語，影射自訴人對其妻性騷擾之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二人復於96年3月20日下午3時30分，在同一事件審理時，利用不知情之訴訟代理人丙○○律師公開指稱：「實際上被上訴人（即自訴人）與上訴人（即被告乙○○）之配偶有過節，是含蓄的說法，上訴人的配偶是大陸籍，導致被上訴人對其配偶有另一種想法，私下向其配偶說『如果聽他的話，要什麼都有』，這是人倫上的問題，本件的引爆點是上訴人配偶在如廁時，被上訴人突然把門打開，致上訴人配偶驚叫」，影射自訴人對被告丁○有亂倫、非分之想法，並利誘丁○順從自訴人情慾上非分之需等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且丙○○律師為上開陳述時，被告乙○○則全程在庭，竟未當場表示反對之意，訴訟代理人丙○○律師所言，實與被告乙○○所言有同一效力，而認被告二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著有30年上字第81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可資參照；且參司法院大法官會議第509號解釋意旨：「言論自由為人民之基本權利，憲法第11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310條第1項及第2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23條規定之意旨。至刑法同條第3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亦不得以此項規定而免除檢察官或自訴人於訴訟程序中，依法應負行為人故意毀損他人名譽之舉證責任。」，自訴人不得因行為人不能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而免除其法律上舉證，以及證明行為人故意毀損他名譽之責任。
三、經查，自訴人認被告丁○與被乙○○有犯意之聯絡，以及利用上開土地移轉登記事件不知情之訴訟代理人丙○○律師指摘足以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無非係以被告乙○○及律師丙○○在法庭上公開陳述之內容為據。惟被告乙○○於95年12月28日土地移轉登記事件準備程序陳稱：「（法官問：警員未到之前，當天上午有無與你父親發生糾紛？）當天上午我太太9點就出去，我太太還沒出去前，她在二樓上廁所，我父親在看電視，後來我父親把廁所門打開，我太太大叫後，我才出來。」，由其語意觀之，客觀上被告乙○○係在陳述警員未到之前，因聽到被告丁○大叫，始由房內走出來，雖見其父親看電視，但並未與父親發生糾紛等情，已難認其有何污衊父親名譽之事；且如前所述，被告乙○○並未親眼目睹父親開啟被告丁○使用中之廁所門，關於其父親開啟被告丁○使用中廁所門情節，乃係經由被告丁○轉述得知，其轉述聽聞，說明當時背景，主觀上難認有指摘自訴人私德之事之惡意。至被告丁○土地移轉登記事件之訴訟代理人律師丙○○於土地移轉登記事件96年3月20日言詞辯論時陳述：「實際上被上訴人（即自訴人）與上訴人（即被告乙○○）之配偶有過節，是含蓄的說法，上訴人的配偶是大陸籍，導致被上訴人對其配偶有另一種想法，私下向其配偶說『如果聽他的話，要什麼都有』，這是人倫上的問題，本件的引爆點是上訴人配偶在如廁時，被上訴人突然把門打開，致上訴人配偶驚叫」等語，指摘自訴人對被告丁○有非分之想，業據丙○○到庭證述上開言論係緣自多次與被告丁○討論案情，經被告丁○描述其與自訴人單獨相處互動之情形所得，未曾與被告乙○○確認，被告乙○○亦未曾向其提及該事（見本院96年10月3日審判筆錄）。被告乙○○既於主、客觀上無指摘自訴人之意，又未曾向其土地移轉登記事件之訴訟代理人丙○○提及廁所事件，如何利用不知情之丙○○指摘上開有損自訴人名譽之事；至被告乙○○未當庭對其訴訟代理人丙○○所為上開言論表示反對意見，固有其民事訴訟上之法律效果，然究與刑事犯罪故意要件有別，況自訴人未能提出足以使一般人均相信之證據，證明被告丁○與被告乙○○二人間有誹謗自訴人之犯意聯絡，當不得僅因被告二人為夫妻，即遽以認定之。參照前揭判例要旨及大法官會議解釋意旨，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而為被告乙○○無罪之諭知。
四、另證人丙○○固證述：「幾次開庭過程中，從被上訴人（即自訴人）言談了解被上訴人與上訴人（指被告乙○○）關係惡劣，且幾次與丁○的談話中，了解自訴人會批評乙○○不好，並暗示如果聽他的話，要什麼有什麼，我問丁○，是否你公公對你有非分之想，丁○說有可能」、「這不是指開廁所門，是指自訴人說要什麼有什麼，我有反問她（指被告丁○）公公是否有這樣的意思（指非分之想），丁○說對」等語（見本院卷第86、90頁），說明其於法庭上指摘自訴人對被告丁○有非分之想之印象，來自被告丁○之陳述與表示，然亦證稱被告丁○未曾要求其在法庭上公開為前揭陳述或與廁所事件、非分之想等相關之說詞，證人係本其自身判斷所為之指摘；而證人丙○○身為律師，為法律之專才，對其法庭上之言論當否，有相當之辨識能力，應非他人得以任意利用，自訴人認被告丁○利用不知情之證人丙○○，於法庭上公開指摘毀損自訴人名譽之事，要非有據。被告丁○此部分被訴事實，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均係基於一個誹謗之犯意，於密切接近之時地實施，侵害同一之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應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為單純一罪之接續犯，被告丁○此部分犯行，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343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12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魏玉英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盈靜中 華 民 國 96 年 11 月 12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10條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000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