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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南地方法院 96 年選訴字第 4 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訴字第4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丁○○選任辯護人 黃溫信律師

黃紹文律師徐美玉律師被 告 丙○○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律師

熊家興律師曾靖雯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選偵字第1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丁○○、丙○○均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係以:被告丁○○係現任臺南縣麻豆鎮鎮長,被告丙○○則為丁○○之公務司機,被告丁○○為求參選民國94年12月3日所舉辦之臺灣省第15屆鄉鎮長選舉能順利當選,竟與被告丙○○及友人戊○○(另行起訴)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及交付西裝1套,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戊○○介紹野木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下稱野木公司)為麻豆鎮甲○○、楊鴻鳴、郭丙火、賴勇仁、榮志強、周金堂、施千斤、王新添、施福春、陳朝枝、陳金旺、李良寶、王乙組、沈國發、澎忠川、徐聖賢、陳秋勳、朱有義、孫連添、陳王華、陳明燦、李進發、李士博、謝國安、謝武政、黃章及王擇龍等27位里長(以下稱甲○○等27人)製作西裝1套(包含西服上衣1件、西褲2件),並由被告丙○○、甲○○及不知情之麻豆鎮里幹事等人分別通知甲○○等27名里長,於94年2月初某日至麻豆鎮公所,由野木公司經理吳宗憲為甲○○等27名里長進行量身,野木公司西裝製作完成後,即於同年3月16日,由野木公司業務員李志峯將西裝送至麻豆鎮公所,由不知情之民政課長李開通簽收後,再由被告丙○○通知甲○○等27名里長前往麻豆鎮公所領取西裝,每套價值新臺幣(下同)6千元,而約定鎮長選舉時投票予被告丁○○。嗣於94年11月18日,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南縣調查站及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持搜索票至甲○○等27名里長住處進行搜索,而搜得西裝共25套(包括郭丙火於94年12月9日自動提出西褲1件)。因認被告丁○○及丙○○共同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且須適合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又按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有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53臺上字第2750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訴訟上用以證明事實之證據,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以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在刑事訴訟「無罪推定」、「罪疑唯輕」原則下,依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有罪認定(有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61年臺上字第3099號、76年度臺上字第4968號判例意旨可參)。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丁○○、丙○○2人與訴外人戊○○共同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嫌,係以:

(一)被告暨證人丙○○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被告丁○○經戊○○介紹野木公司為甲○○等27名里長製作西裝,並由被告丁○○指示其與野木公司聯繫及通知里長來領西裝、野木公司曾以傳真通知其收款,其有告知被告丁○○等情,足認本件贈送西裝與甲○○等27名里長,係被告丁○○所為。而本件西裝1套製作費為6千元,價值不菲,豈有平白無故餽贈之理,且斯時已近選舉時刻,堪認被告丁○○贈送甲○○等27人西裝,係為對甲○○等27人,就年底鎮長選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有所約求,其要約為明示或默示,均在所不問。

(二)證人吳宗憲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偵查中證述:為麻豆鎮里長製作西裝係戊○○所介紹,並與丙○○接洽,丙○○一直拖延未付款等情,堪認本件為甲○○等27名里長製作西裝,麻豆鎮公所方面負責接洽之人為被告丙○○,而被告丙○○僅為被告丁○○之公務司機,衡情,並無由贈送甲○○等27人西裝之理,且應係聽命於被告丁○○之令而行事,足以佐證被告丙○○之陳述為真實。

(三)證人即野木公司負責人兼會計李佩真於檢察事務官詢問及偵查中證述:為麻豆鎮里長製作西裝係戊○○所介紹,並由被告丙○○負責接洽,其一直有向被告丙○○催款,1套6千元,28套(含丙○○1套)共16萬8千元,被告丙○○告知須請示如何付款,但尚未付款等情,堪認本件為甲○○等27人製作西裝,麻豆鎮公所方面負責接洽之人為被告丙○○,而被告丙○○僅為被告丁○○之公務司機,衡情,並無由贈送甲○○等27人西裝之理,且應係聽命於被告丁○○之令而行事,亦足以佐證被告丙○○之陳述為真實。

(四)證人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訴外人戊○○曾告知西裝係麻豆鎮公所人員要免費贈送,後來戊○○告知,原要付款之人,因被檢舉有賄選嫌疑,故要其向其他里長收取6千元等情,足認本件西裝係麻豆鎮公所人員免費贈送與甲○○等27人,佐以被告丙○○之陳述,堪認本件西裝係被告丁○○所贈送與甲○○等27人。至於證人即除甲○○以外之26名里長,雖證稱西裝為麻豆鎮里長聯誼會之團體服,惟觀本件西裝製作之時間點,已屆證人等里長任期之3分之2,證人等人亦坦承不曾穿著過該團體服,是並無需製作團體服之理,況且本件西裝製作完成交付之時間為94年3月16日,如為自行出資訂做,豈有於94年11月18日由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進行搜索時仍未付款之理?足認證人等人此部分之陳述顯係迴護被告及卸責之詞而不足採信。

(五)此外,並扣得西裝25套、野木公司男性制服尺寸單及出貨單、野木公司匯款傳真單1紙等資料,為其論據。

四、訊據被告丁○○固然坦承確有參與94年12月3日舉辦之臺灣省第15屆鄉鎮長選舉,被告丙○○坦承為麻豆鎮公所之清潔隊隊員,借調擔任被告丁○○公務司機。而被告丁○○及丙○○亦均坦承野木公司經由證人戊○○介紹於94年2月間曾至臺南縣麻豆鎮公所為麻豆里長甲○○等27名里長及被告丙○○(共計28人)製作價值6千元之西裝1套(含上衣1件、西褲2件,共28套,合計價值16萬8千元),並已經製成後分別領取完畢,收取上開西裝款項之事宜係由被告丙○○與野木公司聯繫,被告丙○○並曾向被告丁○○報告野木公司催收該西裝款項之事項,而前開訂作西裝費用迄於94年11月間才由被告丙○○及證人甲○○等27名里長自行支付完畢等情不諱。惟被告丁○○及丙○○均堅決否認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犯行。被告丁○○辯稱:證人甲○○等27名里長製作團體西服,均為證人甲○○等27名里長自行出資訂做,並非被告丁○○出資贈送,被告丁○○亦未要求證人甲○○等27名里長於選舉時投被告丁○○1票等語。被告丙○○亦辯稱:證人甲○○等27名里長製作西裝與選舉沒有關係,且伊也自己出資製作1套,當時是里長聯誼會決定製作,主辦人為證人甲○○,被告丙○○受證人甲○○之託擔任聯絡人而已等語。辯護人為被告丁○○辯護部分為:

本案當初是因麻豆鎮調解委員會表示要訂做西服送給調解委員,請證人戊○○聯絡廠商,因廠商業務繁忙,戊○○與吳宗憲聯絡後安排時間,至94年2月初才至麻豆鎮公所調解委員會為客戶量身製作西服,廠商至麻豆鎮公所時,除有調解委員外,並有里長、鎮民代表等其他人在場均欲製作西裝為團體服,被告丁○○並未涉入該項作業,更未有如公訴意旨所指訴為里長免費製作西裝為代價,而約定鎮長選舉時應投票支持被告丁○○之犯行,證人甲○○於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中及法院審理中多次陳述先後不一,顯有可疑,且與事實不符,難以採信。另被告兼證人丙○○所述內容亦先後有矛盾,亦與事實不符,本案難以僅憑被告兼證人丙○○前後不一之陳述而遽推認本案西裝為被告丁○○所贈送。本案如起訴意旨所稱為被告丁○○以訂製西裝贈與證人甲○○等27名里長行賄,則豈有大部分里長均不知所訂作西裝為何人出資贈送,且本案西裝訂製時間為94年2月間,距離鎮長選舉之日長達有8個月至10個月之久,另當初一起訂做西裝的調解委員、鎮民代表早已付清款項,但證人甲○○等27名里長訂做的西裝卻至該年11月間均尚未支付,倘被告丁○○確有以上開西裝作為不正利益而約使甲○○等27名里長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故意,則理應在西裝製作完成後即迅速付清款項,避免接近選舉日易讓人察覺與選舉有關而遭檢舉,甚至在廠商數度以傳真、電話催款之情形下竟一再遲延而未付款,如有賄選,理應秘密行事,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公開在鎮公所為多數里長免費套量西裝,均與常情不符,並違反經驗法則,是起訴意旨應不可採等語為辯;另辯護人為被告丙○○辯護部分則以:上開犯罪事實,其中就證人甲○○等27名里長及證人戊○○等人均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以96年選上字第481號判決均為無罪確定在案,是本案公訴意旨指稱共犯戊○○與被告丙○○為共犯關係與證人即另案被告甲○○等27名里長間有投票受賄之關係等,均屬無據,其中就證人戊○○部分,判決理由認定「本件尚無從證明被告甲○○等27名所訂製之西裝確係案外人丁○○所贈送,衡諸當時丁○○身為麻豆鎮鎮長,被告甲○○等27名里長又係前往麻豆鎮公所調解會套量西裝,致使部分前往套量西裝之被告主觀上認為所套量之西裝為麻豆鎮公所或鎮長丁○○所贈送,然丁○○或其他在場之人於被告甲○○等27名里長前往麻豆鎮公所套量或領取西裝時,既無發送傳單或選舉相關文宣資料,亦無任何刻意彰顯而促使在場者產生西裝與丁○○欲參選年底之鎮長選舉相關,藉以使被告甲○○等27人產生本案西服係作為投票予訴外人丁○○之認知」等內容均詳見上開案號判決書,則本案起訴書之犯罪事實猶認定被告丙○○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實與上揭調查證據審認之結果不符,不得遽認為本案犯罪事實,此外,本案起訴書所載證人甲○○等27名里長亦均已為無罪判決確定,並無投票受賄罪之行為,是上開陳述,均無依證明起訴書犯罪事實所述「行求及交付西裝一套,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之事實,因而不得推定犯罪事實,應為無罪之諭知等語。

五、經查:

(一)程序部分即證據能力部分:

1、證人甲○○等27位里長,均未於本件審理中到庭作證,其於調查中之陳述,依刑訴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不得作為證據,但可作為彈劾之用。

2、被告丙○○對被告丁○○而言係證人,是證人丙○○之陳述須經具結並符合刑事訴訟法等相關規定,方得作為對被告丁○○之證據,是證人丙○○於調查中所為之陳述未經具結,且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或第159條之3等例外規定,應不得作為認定被告丁○○犯罪之證據。

(二)實體部分:

1、蓋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茍其對基本事實之陳述,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5349號判決採同一見解)。本案故據證人即臺南縣麻豆鎮港口里里長甲○○於94年11月18日第1次調查時陳稱:扣押西服為自己花錢訂做等語(見偵1卷第36頁),但其於同日第2次訊問時則改陳:第1次筆錄內容有部分不實在,因為當初要作西服時,戊○○有表示該西裝是公所人員告知有人要免費為里長們製作並贈送給里長;戊○○只說有人要免費為里長製作西裝,但後來戊○○表示本來要付帳的人因為被檢舉有賄選嫌疑,所以拜託各里長們自認倒楣,付清西裝款項6千元,但戊○○只說有人要免費為我們製作西服,並沒有告訴伊是何人,其他里長大部分多由伊聯絡有人要免費製作西服致贈之事,實際出資者是否為丁○○或其他人員伊並不清楚,伊也只是懷疑實際出資者為鎮長丁○○及縣議員郭秀珠夫婦,但到底實際出資者係何人伊確實不清楚等語(見偵1卷第41頁至第42頁);之後於檢察官偵訊時則又稱:戊○○有說西裝是要免費送給里長的沒錯,但沒有明說誰要送,伊才想是公所要送的,後來被告戊○○告訴伊,本來要付錢的人因為被檢舉有賄選嫌疑,所以要伊向其他里長收6千元,當時在場的有澎中川、李良寶等人,但戊○○沒有說與選舉有關等語(見偵1卷第45頁至46頁);而於本院另案審理時則否認里長所訂做之西服為免費的等情,並改稱:里長聯誼會開會時有人提議說要製作團體服,伊剛好去調解委員會時,看到有人在量身,經伊詢問後1套6千元,伊覺得便宜就建議聯誼會的里長每人均訂做1套;另於調查站及檢察官偵查中所述有部分不實在,因當時被問的都亂了,西服費用由伊向外面募款,伊有跟朋友及廠商表示贊助里長製作西服一部份款項,但是朋友及廠商均表示景氣不好,無法幫忙等語(見附於本院95年選訴字第9號刑事卷第88頁、第203頁至第207頁)。然上開有關證人戊○○曾對證人甲○○為前開有關里長所訂做之西服是公所有人免費贈送乙節,已為證人戊○○所否認曾為如此陳述(見偵1卷第55頁、第56頁、第59頁調查、訊問筆錄),且據證人李良寶於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具結稱:「(問:根據瞭解,麻豆鎮永昌證券副總經理戊○○曾於93年12月間在麻豆鎮公所調解委員會辦公室當眾向在場的鎮民代表及里長表示,有人要免費製作西服送給你們里長,你當時有無在場?情行為何?)我沒有在鎮公所調解委員會辦公室聽戊○○講過這些事。(問:你說沒有在鎮公所調解委員會辦公室聽戊○○講過這些事,那在何處聽戊○○告訴你,有人要免費製作西服送給你?)我從來沒聽過戊○○講過這些話。」、「(問:有無說要送(西裝)你的?沒有。(問:簡單來說,這套西裝本來是要送給你們的,但後來因怕被檢舉賄選,所以甲○○拜託各位里長自認倒楣,所以事後向你們這些里長各收6千元,是否如此?)不是。(問:不是,為何他如此說?)我沒有聽過這些話。」等語(見偵1卷第124頁、第128頁調查、訊問筆錄);及證人澎中川亦於調查局及檢察官偵查中具結陳稱:「(問:據調查,在93年12月間,華南永昌證券公司經理戊○○前來麻豆鎮公所調解委員會辦公室,洽談有關前述訂做西服事情,當時你也在場,戊○○有向甲○○表示:麻豆鎮公所有人向伊說,有人免費訂製西服給各里長,有無此事?)我不認識戊○○,我也不知道戊○○有無向甲○○談論有人要免費訂製西服之事情。(問:據調查,該西服是有人要免費致送,後來因為擔心被檢舉賄選,才不得不在94年11月14日起由甲○○向你們里長收取西服款項,你如何解釋?)確實是在11月14日才由甲○○來向我收錢,但是原因為何我並不清楚。(問:甲○○向你收錢時如何向你表示?)甲○○只跟我說廠商要收錢了,我就拿錢給他。」、「(問:甲○○於調查筆錄尚稱當初要製作西服時,戊○○有跟他說,公所有人跟戊○○說這套西裝是有人要免費送給里長每人一套西裝,但是後來要付錢的人被檢舉涉嫌賄選,所以後來才叫每一里長自認倒楣自付西裝的6千元的錢,是否屬實?)當初通知我們量尺寸時有說1套西裝包括1件衣服2件褲子要6千元很便宜,但沒說有誰要出錢。(問:沈國發、甲○○都有承認,你們這套西裝一開始是有人要出錢送你們,是否屬實?)我不知道」等語(見偵1卷第157頁、第161頁調查、訊問筆錄)。證人甲○○於調查、偵查中及本院另案審理中先後供述不一,而據證人李良寶、彭中川及戊○○等人均否認或有為公所有人要訂製西服贈與里長等語之陳述,或否認曾親耳聽聞證人戊○○有為前開陳述,是證人甲○○於檢、調中前開所陳證人戊○○有表示該西裝是公所人員告知有人要免費為里長們製作並贈送給里長,及事後表示本來要付帳的人因為被檢舉有賄選嫌疑,所以拜託各里長們自認倒楣,付清西裝款項6千元等情是否為真,並無證據足資證明,尚難據採為不利於被告2人之認定。又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另改陳:里長所訂製之西裝費用係由其對外募所得款項來支付,里長即可支付較少的錢云云。然觀本件西裝製作完成送至麻豆鎮公所之時間為94年3月16日,有野木公司出貨單在卷可憑(見偵1卷第159頁筆錄),而證人甲○○等27名里長亦均不否認渠等在94年11月之前,均未支付上開所訂製西裝之費用,而是一直到94年11月之後,始支付自己所訂製之西裝費用,因此,倘若證人甲○○於製作西裝之初,即有對外募款為麻豆鎮之里長製作團體西裝之意,豈會於量身訂製西裝之前,均無積極對外募款之舉動,甚至於系爭西裝製作完成送至鎮公所由各里長領回後長達將近8個月之時間,均未向訂製西裝之里長表明究竟募得多少款項,亦未向所訂做西裝里長收取製作西裝之費用,並於調查員詢問及檢察官偵訊時為前開證人戊○○曾向其表示有人要免費替里長製作西裝云云,可見被告甲○○於本院另案審理時所稱里長所訂製之西裝費用係由其對外募得款項支付,里長即可支付較少的錢云云,應係臨訟杜撰之詞,亦不足憑採。是證人甲○○前開所述已有上述歧異不一之情形,雖其於本院審理中所陳欲以募款方式支付為里長所訂製之西裝費用,顯不實在,但其所述曾聽聞證人戊○○講過西裝是由公所有人欲免費贈送,但因為付款之人已遭查察賄選事宜,所以要求里長們自認倒楣自行付款,現場尚有證人李良寶、彭忠川等里長在場均聽聞等語,但已為證人李良寶、彭忠川2人所否認曾在場聽聞證人戊○○曾為上開內容陳述,是證人甲○○於檢、調中此部分所陳容有疑義,尚難可憑為不利於被告2人之認定。

2、復據證人即麻豆鎮各里里長楊鴻鳴、郭丙火、賴勇仁、榮志強、周金堂、施千斤、王新添、施福春、陳朝枝、陳金旺、李良寶、王乙組、沈國發、澎忠川、徐聖賢、陳秋勳、朱有義、孫連添、陳王華、陳明燦、李進發、李士博、謝國安、謝武政、黃章、王擇龍等26人,於本院另案審理及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審理時雖均一致供稱西裝費用係由自己支付等語,然上開證人等人有關所訂做之上開西裝究係由何人出資乙節於調查局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所陳述之內容情節差異甚大(以下摘錄各該證人於調查中之陳述僅係供彈劾之用),證人即麻豆鎮穀興里里長楊鴻鳴於調查局陳稱:起先伊並不知西裝費用多少錢,一直到前幾天,甲○○到伊家表示要收取西裝費用6千元,伊才知西裝費用,甲○○聯繫伊訂做西裝作為團禮服時,並沒有說到費用及收取費用,伊並不知道是誰致送的,伊以為是鎮公所或甲○○募款為全體里長免費致送等語(見偵1卷第7頁、第8頁筆錄);於偵查中陳稱:一開始通知量身時,並沒有叫伊自己出錢,也沒有說要送伊等語(見偵1卷第12頁筆錄);證人郭丙火於偵查中及本院另案審理時陳稱:該套西裝是甲○○說要訂作的制服,不知道該套西裝有人贈送。在里長開完會時,有人提議要做團體服,聚餐的時候也有人提議說要做團體服等語(見偵1卷第172頁筆錄,本院95年度選訴字第9號刑事卷第106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東角里里長賴勇仁於調查局供稱:該套西裝為93年9月至10月間開里長聯誼會時曾提議製作,伊不曾聽說被告丁○○等人要負擔西裝費用等語(見偵1卷第16頁筆錄、同前開刑事卷第88頁筆錄);於偵查中供稱:甲○○當初說一起作比較便宜,費用約5、6千元等語(見偵1卷第20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晉江里里長榮志強於調查時稱:聯誼會開會中,會長甲○○曾有提議聯誼會要製作1套制服,但該提議並沒有經過表決,在製作西裝當時並未提及要交付費用,也沒有說費用要由何人支付,更沒有說要由被告丁○○致贈(偵1卷第24頁至第28頁筆錄);於偵查中則稱:該套西裝是自己買的,但一開始通知量身時,並沒有叫伊自己出錢,是最近才叫伊交6千元,也沒有說是要送的(見偵1卷第32頁筆錄),於本院審理時則稱:在里長聯誼會時,里長們向甲○○提出製作團體服等語(見同上開案號刑事卷第8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中興里里長周金堂於調查時陳稱:大約於93年底或94年初,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甲○○在聯誼會提議要里長統一訂製團體服,經多數里里長同意後,甲○○便邀集里長們至麻豆鎮公所1樓,由西服店人員前來為里長量身,該套西裝於94年3 月初製作完成交予伊後,甲○○並未向伊收取西裝款項,一直到94年11月16日才收取的原因伊並不知情,但甲○○曾向伊表示西裝費用由里長聯誼會負責處理,該套西裝是否為被告丁○○所贈送,伊並不清楚等語(見偵1卷第56頁至第57頁筆錄、本院同上開案號刑事卷第88頁筆錄);於偵查中供稱:伊去鎮公所量訂做西裝尺寸時,並沒有說一套多少錢及是誰要支付西裝的錢,這套西裝是誰要出錢伊也不清楚等語(偵1卷第61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興農里里長施千斤於調查及偵查中均稱:在94年農曆年過後不久,麻豆鎮里長聯誼會在麻豆鎮「嘟嘟餐廳」開會並進行餐敘,當時會長甲○○告訴全部里長,要製作團體西裝,每套要6千元,並說要向麻豆鎮代天府及池王府爭取,過幾天後,就有鎮公所一位女性職員打電話通知伊至鎮公所量要製作西裝的尺寸。但西服費用代天府、池王府並沒有替里長們支付;甲○○原告訴伊訂做西裝不用自己付錢,但到94年11月份又突然向伊收款,中間原因伊不清楚,甲○○當初說要爭取經費不用付錢等語(見偵1卷第66頁、第67頁、第71頁及第74頁、本院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7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新建里里長王新添於調查局及偵查中均稱:甲○○表示製作西裝之費用由其處理,當時沒有要求伊支付西裝費用,後來甲○○表示募不到款,不知道是否與被告丁○○有關等語(見偵1卷第77頁至第78頁、第82頁、第85頁及第86頁筆錄、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7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油車里里長施福春於調查時供稱:伊有交出扣西裝一套,但該西裝不是被告丁○○所贈送的,約於94年2、3月間,甲○○突然打電話給伊表示要量製西裝,並告知一套西裝要價6千元,待廠商要收取時再向大家收費,一直到94年11月中旬甲○○才去伊家表示要收西裝費用,伊隨即將6千元交予甲○○等語(見偵1卷第89頁至第90頁筆錄);於偵查中則稱:甲○○並沒有在里長聯誼會開會時說要做團體服,聯誼會也沒有通過要製作團體服,是甲○○私下去伊活動中心辦公室問伊要不要製作團體服,伊就說好,共有幾位里長做西服,伊並不知情,都是甲○○私下一個一個去問;一開始並沒有說西裝是送的,是里長們自己要做團體服,西裝不可能是被告丁○○所贈送的,說要作西裝時有說1套6千元,但沒有說是誰要支付等語(見偵1卷第91頁至第95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則陳:里長聯誼會開會時,有人提議製作團體服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8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北勢里里長陳朝枝於調查、偵查中及本院另案審理時均稱:扣案西裝是94年2、3月間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甲○○召集所有里長開會時,所有與會里長達成共識,為求服裝整齊畫一統一製作1套西服,量製完畢後,里長們均有問甲○○何時繳款,甲○○表示若廠商有通知要收款時再向里長們收款,伊認為該套西裝並不是被告丁○○為競選連任下屆鎮長而與陳永忠共同出資贈送,因該套西裝確實是麻豆鎮里長聯誼會開會決議要做的,製作西裝的款項也是自行出資的,伊認為與選舉無關等語(見偵1卷第99頁至第100頁、第103頁至第104頁及第107頁筆錄,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55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大埕里里長陳金旺於調查時陳稱:扣案西裝是94年3月、4月間甲○○到伊家表示日後要集體出遊,有西裝作為團體服比較好看,且團體訂做比較便宜為由要為里長聯誼會成員製作價值

6 千元的西裝,當時甲○○並沒有說該套西裝6千元由何人出資,只說該套西裝之價值,且沒有表示要向伊收錢等語(見偵1卷第110頁筆錄);於偵查中陳稱:甲○○有說要製作西裝為團體服,一開始通知量身時,有說1套6千元,但沒有叫里長們自己出錢,也沒有說要送伊等語(見偵

1 卷第116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則改陳:里長聯誼會後,會長說有人提議要製作團體服,價金部分,會長說要募款看看,如果沒有的話,費用要自己出等語(見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7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總榮里里長李良寶於調查及偵查中供稱:扣案西裝是在93年7月、8月間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成員提議訂作,94年年初會長甲○○表示已接洽妥當,每套6千元,有意訂作者自由登記,由聯誼會成員自行購買,與被告丁○○及訴外人陳永忠沒有關係等語(見偵1卷第120頁至第121頁頁、第124頁、第128至第129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則陳:伊私下曾經跟會長提議要製作團體服,在里長聯誼會時有人提議,但沒有做成決議,但大家有這樣共識,費用部分交給會長處理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7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龍泉里里長王乙組於調查中稱:甲○○說團體製作西裝便宜多了,算給伊1套6千元,本來一開始伊就要給錢,但是想說一直沒人來收所以伊就等會長來收錢,上個星期會長才來收錢等語(見偵1卷第131頁至第133頁筆錄),於偵查中則稱:開聯誼會時原先說要做團體服,但去量身時說要做西裝,量身時沒有說1套多少錢,但之前開會時大家有同意說要做團體服,且有說要做1套6千元,並說要各自支付,伊與里長們領到西裝時有說要繳錢,但甲○○說等人家來收時再繳等語(見偵1卷第136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陳:之前伊都不知道,一直到有人通知伊去量身,伊就去量,沒有聽過西服是人家要送的,是過一陣子會長才來收錢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7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南勢里里長沈國發於調查局稱:於94年4、5月間南勢里里幹事李志雄表示鎮公所要各里里長到鎮公所量製西服,伊與其他各里里長均前往鎮公所量製西服,李志雄通知里長至鎮公所量製西服,應該是奉鎮公所之指示辦理,當初是免費贈送給里長的,所以伊並不瞭解該西服之價格等語(見偵1卷第140頁筆錄);於偵查中稱:

去量尺寸時,都沒有說到誰要支付西裝的錢,伊想可能是長官要給里長們的福利,在量尺寸時,並沒有說到要收錢,也沒有說要收多少錢等語(見偵1卷第144頁至第145頁),於本院另案審理時陳:有人說多人製作西服較便宜,後來有人叫伊去量身,伊就去量身,錢的部分會長會募集,募集不到就自己支付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7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寮部里里長澎忠川於第1次調查時陳稱:該套西裝是94年農曆春節後,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甲○○在聯誼會聚餐時向所有里長表示要統一製作1套西裝,價格6千元,參加聚會的里長均同意統一訂做,該西裝是會長甲○○主導製作,費用是各里長自付,並非被告丁○○及其妻郭秀殊為競選連任而贈送等語(見偵1卷第150頁筆錄);於第3次調查及檢察官偵查中均稱:當初甲○○聯絡伊製作西裝時,沒有說要自掏腰包做西裝,也沒有說要送或說誰要出錢等語(見偵1卷第157頁及第16 1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陳:伊不知製作西服的由來,在接獲電話通知去量身就去量身,錢的部分不清楚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小埤里里長徐聖賢於調查時陳稱:伊在製作西裝時,曾聽里長們說西裝費用被告即鎮長丁○○要負責所有費用,且在量製西服時,並未提起費用若干等語(見偵1卷第165頁及第168頁筆錄);於偵查中改稱:當初是麻豆鎮公所里幹事通知伊去鎮公所量西裝,並沒有西裝1套多少錢,也沒有叫伊自己出錢,也沒有說要送給伊,伊並沒說「曾聽其他里長說鎮長丁○○要負責所有費用」等語,(見偵1卷第171頁至第172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陳:在里長聯誼會時有提到要製作西服,錢的部分,沒有人提到誰要送西服,伊認為應該是聯誼會會處理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埤頭里里長陳秋勳於調查中稱:伊曾於93年底在里長聯誼會後向私下會長甲○○表示要製作1套共同的服裝,之後經甲○○向各里里長徵詢製作意願後,於94年農曆年前1、2月間廠商來量尺寸,在量尺寸時廠商拿樣品布料展示,並表示西裝1套6千元,西裝送來時並無收取費用,但伊向會長甲○○表示應該將該費用收齊交給廠商,伊同時欲將6千元費用交給甲○○收執,但甲○○表示廠商不知何時才會來,等廠商來時再收取費用等語(見偵1卷第176頁至第177頁筆錄);於偵查中稱:甲○○沒有說西裝是免費的,製作西裝是作為團體服等語(見偵1卷第183頁至第184頁筆錄,及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大山里里長朱有義於調查局稱:甲○○徵得伊及其他里長等人同意說要製作西裝送給里長們等,但甲○○沒有說西裝費用及是誰出錢的,僅表示由甲○○全權負責等語(見偵1卷第187頁及第191頁筆錄);於偵查中稱:一開始量身時,甲○○並沒有叫伊自己出錢,甲○○有說聯誼會會處理等語(見偵1卷第195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陳:伊參加里長聯誼會,會長提議說製作團體服較整齊,所以很多里長贊成並達成共識,伊量身時有詢問價錢,並跟他們說看多少錢再來跟伊收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海埔里里長孫連添於調查中稱:於93年底,甲○○在聯誼會中有提議,希望所有里長能統一訂製一套西服,經所有里長同意後,甲○○便邀集所有里長至麻豆鎮公所一樓由廠商量身,當時並沒有說要收取製作費用,伊認為是由里長聯誼會會付錢,所以就沒有追問等語(見偵1卷第200頁筆錄);於偵查中則稱:甲○○當初沒有說西裝是免費的,也沒有講要錢,之後於94年11月間來收錢,甲○○是說有人去檢舉要收西裝錢等語(見偵1卷第205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陳:製作西服錢的部分,會長有說爭取看看,沒有提向誰爭取,後來爭取不到就自己出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莊禮里里長陳王華於調查及偵查中稱:於94年農曆春節過後,甲○○邀約所有里長共同製作1套西服,經所有里長同意,並將相關事宜交予甲○○處理,伊有前往麻豆鎮公所量身訂作西裝時,甲○○即告訴伊,每套西服訂製費用為6千元,一開始量身時就有說1套6千元,並說要伊自己出錢,並沒有說要贈送等語(見偵1卷第209頁及第214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麻口里里長陳明燦於調查及偵查中均稱:於93年9月或11月間所召開的里長聯誼會議中,會長甲○○有提案製作西裝團體服,並經附議討論,舉手表決通過製作團體西裝,伊有舉手支持,甲○○有說1套費用6千元,西裝送來時並沒有收取費用,是在94年11月初甲○○以電話通知說要收取費用,伊將6千元送至甲○○經營的魚貨攤販交給甲○○等語(見偵1卷第225頁、第227頁及第232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安東里里長李進發於調查及偵查中稱:該套西裝是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甲○○提議,價格6千元,是伊自己付的,是甲○○通知伊去鎮公所量身製作西裝,有說1套6千元,在一開始量身時就有說要自己出錢,並沒有說要贈送給伊等語(見偵1卷第233頁、第234頁及第238頁筆錄),於本院另案審理時陳:是會長打電話詢問伊是否同意一起製作西服,伊有同意,當時並沒有說錢如何支出,去量身時有問1套6千元等語(同前開案號刑事卷第10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安西里里長李士博於調查及偵查中稱:伊認為西裝是里長聯誼會自己花錢要作,甲○○當初向渠等說每個人要付6千元當團體服等語(見偵1卷第243頁、第250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謝安里里長謝國安於調查及偵查中稱:在(94年)年初過年時,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甲○○為了各里長日後能正式場合穿著西裝,因此想要集團製作1套西裝,甲○○表示1套西裝6千元,要由各里長自費訂作購買,之後里長們就集體到鎮公所量尺寸,並不是被告及其配偶郭秀珠為競選而贈送給里長西裝是里長們自費購買的等語(見偵1卷第2頁、第3頁、第10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中民里里長謝政武於調查及偵查中則稱:被告及其妻郭秀珠2人並未贈送西裝給伊,但今年3月間里長聯誼會有請1家公司至麻豆鎮公所為各里長量身訂做西服,該西裝費用6千元,是伊繳給甲○○,甲○○通知里長們前往鎮公所量身訂作西裝時並沒有說他要負擔所有費用,也沒有說要由里長負擔費用,里長聯誼會未曾約里長們製作西裝等語(見偵1卷第14頁、第17頁、第21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安正里里長黃章於調查及偵查中稱:當初是甲○○說一起訂作比較便宜,1套6千元,一直到最近才來收費,並沒有說要送伊等語(見偵2卷第24頁、第28頁筆錄);證人即麻豆鎮磚井里里長王擇龍於調查及偵查中則稱:麻豆鎮里長聯誼會的各里長為了日後能正式場合穿著,因此自費製作西裝,並非被告及其妻郭秀珠所贈送的,當初就就說要繳錢,因為甲○○一直沒有來收錢,直到最近才收錢等語(見偵2卷第32頁、第34至35頁、第37頁至第38頁筆錄)。據前,上開證人所陳有關94年3、4月間各里里長至鎮公所所量製之西裝究為里長聯誼會開會決議而決定製作或由證人甲○○私下詢問後而決定製作,或有稱經由里長聯誼會開會決議,里長們附議同意通過而決定製作團體服等均不一,另有關製作該套西服費用金額多少,及如何支付部分,亦有稱製作當時完全不知金額多少,一直到最近11月才通知收款始知該套西裝費用,或稱由聯誼會所贈送不需費用,或稱當初即表明由里長們自行支付等情,亦均不一。是綜據上開各該證人之供述,倘認被告證人甲○○等27名里長就各該訂製西裝之里長應自行負擔西裝費用乙節確已達成共識,證人甲○○等27名里長豈有對於西裝製作之初,究係約定自己出錢,亦或由他人出資贈送乙節,供述情節差異如此之大?且倘若上開西裝確係由里長們自行出資製作,豈有大部分之證人於調查局及偵查中均供稱製作西裝當時並沒有說要向渠等收錢之理!另參酌證人即甲○○等27名里長於訂作之西裝完成並領回長達將近8個月之久時間後,均未有支付款項之舉動,而身為里長聯誼會會長之證人甲○○亦未有積極募款或收款之舉動,足認本案西裝定製之初,並非由量製西裝之各里里長自行支付西裝相關費用,而應係由他人允諾出資贈與證人甲○○等27名里長甚明。

3、據前,證人甲○○等27名里長所製作之西裝雖係由他人允諾出資贈與,已為前開之認定,但所應探究者為證人甲○○等27名里長所訂製之西裝是否即為被告丁○○所致贈。

查,證人即被告丁○○司機丙○○於調查時供陳:94年2月、3月間,被告丁○○經由麻豆永昌證券副理戊○○介紹臺北「野木公司」要訂作西裝送給麻豆鎮的里長、鎮民代表及調解委員,被告丁○○就叫伊通知里長、鎮民代表、調解委員會委員至公所顧問室量尺寸,當時證人甲○○亦負責通知里長,西裝製作完成送至公所,被告丁○○叫伊通知各里里長至公所拿衣服,每套西裝6千元等語;然證人丙○○於同日之調查筆錄所載,其卻又表示:西裝何人付帳伊不清楚,在量尺寸那天伊在公所顧問室全程在場,有聽里長及鎮長丁○○說是嘟嘟餐廳老闆陳永忠要送給里長的,至於陳永忠為何要送西裝給里長伊並不知情,因陳永忠跟被告丁○○私交很好,2人如何講伊不知道等語(見偵2卷第63頁至第64頁筆錄),則上開麻豆鎮甲○○等27名里長所製作之西裝究竟係由麻豆鎮長即被告丁○○抑或是嘟嘟餐廳老闆陳永忠所贈與,證人丙○○於同日之同份筆錄中為先後矛盾之陳述,尚難僅憑證人丙○○上開前後不一之證詞,即推認本件西裝確係被告丁○○所贈與。另觀證人丙○○於偵查中證述:是被告丁○○請伊叫野木公司來替里長做西裝沒錯,但伊有聽被告丁○○及一些里長說是陳永忠要送給里長,野木公司進行催款,伊有向被告丁○○說,但被告丁○○都沒有說什麼,伊並不知道陳永忠為何要出錢做西裝給里長,但有聽到傳聞,陳永忠要選明年的鎮民代表等語(見偵2卷第68頁至第69頁筆錄),並據證人陳永忠證稱:伊確定沒有出錢支付該筆里長訂製西裝之費用,但有無隨口答應要支出麻豆鎮里長訂製西裝的費用則沒有印象等語(見偵2卷第39頁筆錄),並參佐被告丁○○於偵查中雖否認有叫丙○○通知里長至鎮公所套量西裝尺寸,惟亦陳稱:94年1月間有幾位里長在陳永忠所經營的嘟嘟餐廳喝酒,里長說鎮公所不曉得有沒有經費可以幫他們作西裝,陳永忠說如果鎮公所沒有經費他要贊助,當時伊有在場,後來丙○○向伊報告野木公司來催款的事,是要伊去問陳永忠是否要出錢等語(見偵2卷第75頁),核與證人丙○○於前開調查局及偵查中證述曾聽過鎮長及一些里長表示所訂製之西裝是嘟嘟餐廳老闆陳永忠要送給里長等情相符。足認被告丁○○陳稱曾聽聞證人陳永忠表示如鎮公所沒有經費替麻豆鎮全體里長製作西裝,則其願意贊助乙情,應非憑空杜撰。而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詞,有關本案西裝之訂製,亦非無可能係因麻豆鎮之部分里長與鎮長丁○○等人,在嘟嘟餐廳餐敘時,聽聞餐廳老闆陳永忠表示要贈送麻豆鎮全體里長一套西裝,被告丁○○遂委請野木公司前來鎮公所為里長們訂作系爭西裝。

4、又被告2人是否共犯投票行賄罪,有關證人甲○○等27名里長所訂製之西裝究竟由何人支付款項,及為何支付乙節,據前開證人徐聖賢陳稱:曾聽里長們說西裝費用麻豆鎮長丁○○要負責(見偵1卷第165頁筆錄);另證人楊鴻鳴表示:伊以為是鎮公所贈送(見偵1卷第7頁筆錄);及證人孫連添表示:伊當時認為是由里長聯誼會出錢等語(見偵1卷第200頁)外,其餘之證人即甲○○、郭丙火、賴勇仁、榮志強、周金堂、施千斤、王新添、施福春、陳朝枝、陳金旺、李良寶、王乙組、沈國發、澎忠川、陳秋勳、朱有義、陳王華、陳明燦、李進發、李士博、謝國安、謝武政、黃章、王擇龍等人均供稱不知道所訂製之西裝是由被告丁○○所贈送。是果若被告丁○○確有以扣案之西裝向麻豆鎮里長即證人甲○○等27名里長進行行賄之故意,顯無可能發生大部分里長均不知上開西裝究係由何人出資贈送之情形。再者,證人徐聖賢於調查時雖供稱:曾聽說西裝所有費用鎮長丁○○要負責云云,然證人徐聖賢究係聽自何人所說?有無事實根據?均乏確切之證據足以佐證,自難徒憑證人徐聖賢陳述所聽聞之詞,即驟認本案西裝確為被告丁○○所贈與。另觀諸證人吳宗憲於本院另案審理時證稱:伊前往麻豆鎮公所套量西裝尺寸之時間,大約係在94年2月初,而西裝製作完成並運送至麻豆鎮公所之時間,為94年3月16日等語,並有野木公司之出貨單附卷可稽(見偵1卷第159頁),可知本件證人甲○○等27名里長前往麻豆鎮公所調解會套量及領取西裝尺寸之時間,距離該第15屆鄉鎮長選舉即94年12月3日,分別尚有將近10個月及8個月之久之時間。另被告丙○○復於偵查中證稱:野木公司有傳真資料表示要收西裝貨款,並用電話催款過1、2次,伊有將傳真資料拿給被告丁○○看,也有跟被告丁○○說,但被告丁○○都沒有說什麼等語(同前開期日筆錄);及據證人吳宗憲於本院另案審理時證稱:伊至麻豆鎮公所時,共替調解委員會、鎮民代表及里長3個單位套量尺寸,鎮民代表和調解委員的西裝款項係以公庫支票付清等語(見本院95年選訴第5號刑事卷第156頁及第158頁筆錄),惟證人甲○○等27名所訂製之西裝款項卻遲至94年11月以前均未支付,則如證人甲○○等27名里長所訂製之西裝確係被告丁○○所贈送,用以約使證人甲○○等27名里長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賄賂,理應在西裝製作完成後,儘速完成付款,以免日後屆臨選舉時啟人疑竇而遭檢舉,要無在該等西裝製作完成並由證人甲○○等27名里長分別領回穿用長達近8個月後,甚至在製作公司即野木公司數度以傳真、電話催款之情形下,竟一再拖欠而不付款之理。蓋如此一來,即有可能造成事後遭追償製作西裝費用之里長反感及抱怨,因而造成流失選票之反效果。綜上所述,尚無從遽認上開西裝確係被告丁○○所贈送。

4、另觀證人即甲○○等27名里長於歷次調查、檢察官偵查中及本院另案審理時之供述,即甲○○等27名里長於套量西裝尺寸或領取西裝當時,被告丁○○或其他在場之人均未提及贈送西裝之目的,且在套量或發送西裝之時亦未有附加競選文宣或其他用以引示暗喻與選舉相關之文件或言詞,而藉以促使證人即甲○○等27名里長產生本案西裝與被告丁○○參選行為相關之舉動聯想,尚難遽認該贈送西裝之行為係為引發證人即甲○○等27名里長投票支持被告即時任麻豆鎮鎮長丁○○之目的而為,自亦不足以使證人甲○○等27名里長產生本案西裝即為投票支持被告丁○○代價之認知。雖證人陳金旺於調查中供稱:甲○○確曾在領取西裝後,有要求伊動員里民支持被告丁○○參選連任鎮長,伊確實有為被告丁○○在大埕里動員里民投票支持等語(同前開期日筆錄第112頁)。然觀之其於同日之筆錄中亦堅稱:這套西裝是94年3月、4月間,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甲○○到伊住處表示日後要集體出遊,有西裝作為團體服比較好看,且團體訂作比較便宜等為由,所以要里長聯誼會成員每人製作1套6千元的西裝,當時甲○○沒有講由何人出資,也沒有表示要向渠等收錢等語(同前開期日筆錄)。是證人陳金旺固不否認在製作本案西裝前,證人甲○○並未向其說明該套西裝係由各該里長自行出資製作,然證人陳金旺迭於調查、偵訊、本院另案審理及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審理時既未供述本案西裝究係由何人出資贈與,及贈與之目的為何,自難謂證人陳金旺於收受上開西裝之時即有投票受賄之故意。又基於為人助選拉票及候選人尋求投票支持之意,隨時隨地向人進行請託投票支持之行動,亦屬現今社會選舉活動之常態,難認有何違反常情之處,且證人陳金旺套量西裝尺寸之時間係在94年2月間,距離選舉尚有將近10個月以上時間,則縱認證人甲○○因支持被告丁○○之參選,而在該次之鎮長選舉中為被告丁○○拉票助選,因而在證人陳金旺受收上開西裝以後之不詳時間,而拜託證人陳金旺動員里民支持被告丁○○參選連任鎮長之行為,但既無證據足證證人甲○○或陳金旺知悉本案西裝確係被告丁○○所贈與,且依證人陳金旺之供述,亦未見證人甲○○曾向證人陳金旺明示或刻意彰顯本案西裝乃被告丁○○所贈與,而藉以促使證人陳金旺產生本案西裝與被告丁○○參選行為相關之認知,要難僅因證人甲○○曾在證人陳金旺領取西裝後之某時點,要求其動員里民支持被告丁○○參選乙情,即推論證人陳金旺確實知悉本案西裝係被告丁○○所贈與,自無從進而推論除證人陳金旺以外之證人甲○○等26名里長在主觀上亦知悉本案西裝與約使渠等於94年12月3日之鎮長選舉投票支持被告丁○○間具有對價關係。

5、至於證人朱有義雖於偵查中表示:「(問:簡單來說,這套西裝本來是要送給你們的,但後來因怕被檢舉賄選,所以甲○○拜託各里長自認倒霉,所以事後向你們這些里長各出6千元,是否如此?)是」(同前開期日筆錄)。但查,證人朱有義於同日偵查中供稱:一開始通知量身要作西裝時,沒有叫里長等人自己出錢,證人甲○○說聯誼會會處理等語,是依證人朱有義上開供述可知,證人朱有義雖知悉系爭西裝係由他人所贈送,然證人朱有義既不清楚上開西裝究竟係由何人出資贈送,自難認證人朱有義對於該套量之西裝乃係為約使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對價有所認知。且證人朱有義確係因檢調人員認為上開西裝乃係為使被告丁○○當選所交付之賄賂,因此涉有投票受賄嫌疑,而遭傳喚到場接受檢調人員之調查及偵訊,則證人朱有義上開回答,亦與事實經過相符,但既不足以證明上開西裝確係被告丁○○所贈送,更無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證人朱有義確有因該贈送西裝之行為,而當然產生該西裝乃係作為於年底鎮長選舉投票支持被告丁○○之對價之認知,是要難僅因證人朱有義在偵查中前開所述內容,即認證人朱有義所為該當刑法之投票受賄罪。

6、公訴意旨並以證人甲○○證述:戊○○曾告知西裝係麻豆鎮公所人員說要免費贈送,後來戊○○告知原要付款之人因被檢舉有賄選嫌疑,故要其向其他里長收取6千元等語,及證人丙○○之證稱:被告丁○○係經戊○○介紹野木公司為證人甲○○等27名里長製作西裝等語,因認被告丁○○與證人戊○○間,就免費贈送西裝與證人甲○○等27名里長一事,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而證人戊○○雖坦承認有介紹野木公司至麻豆鎮公所製作西裝,惟依前開各節說明,本件尚無從證明證人甲○○等27名里長所訂製之西裝確係被告丁○○所贈送,並衡諸當時被告丁○○身為麻豆鎮鎮長,證人甲○○等27名里長又係前往麻豆鎮公所調解會套量西裝,可能因而導致部分前往套量西裝之里長認所套量之西裝為麻豆鎮公所或被告丁○○所致贈,然被告丁○○或其他在場之人於證人甲○○等27名里長在麻豆鎮公所套量或領取系爭西裝時,既無發送與選舉相關之文宣資料,亦無任何刻意彰顯而促使在場者產生西裝與被告丁○○欲參選年底之鎮長選舉相關,藉以使證人甲○○等27名里長產生本案西裝係作為投票予被告丁○○之對價有所認知,況證人甲○○等27名里長前往麻豆鎮公所調解會套量西裝尺寸之時間,距離第15屆麻豆鎮長選舉,尚有近10個月之久,要難以被告丁○○嗣後參選該次鎮長選舉之客觀事實,逕以之反推即驟認被告丁○○有投票行賄之犯行。從而,自亦無法遽認介紹野木公司製作本案西裝之證人戊○○與被告丁○○間有何共同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甚明。

7、此外,證人甲○○等27名里長所涉犯刑法第134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及證人戊○○所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投票行賄罪等罪嫌,已據本院於96年3月29日以95年度選訴字第9號判決無罪,及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上訴,亦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於96年7月25日以96年度選上訴字第481號上訴駁回確定,亦有上開案號判決書均附卷足佐。

8、綜上所述,本件既查無積極證據可資認定證人甲○○等27名里長所訂做之西裝確係被告丁○○所贈與,亦查無積極事證足資認定被告丁○○或其他在場之人於證人甲○○等27名里長至麻豆鎮公所套量及領取西裝當時,有何要求投票支持之情事,或上開西裝確與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間具有對價關係,更無積極事證足資認定被告丁○○與證人戊○○間有何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本件依公訴人所舉證據及本院調查所得,既尚不足以使本院卻除合理之懷疑,而達確信被告2人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規定及判例意旨,既不能證明被告2人犯罪,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侯明正

法 官 魏玉英法 官 程克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如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曾美滋中 華 民 國 96 年 12 月 11 日

裁判日期:2007-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