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1597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戊○○選任辯護人 洪梅芬律師
涂欣成律師呂蘭蓉律師被 告 卯○○選任辯護人 邱銘峯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二四四九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戊○○、卯○○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係設於台南縣○○鎮○○路○○○號「興國汽車修配廠」及設於台南縣○○鎮○○路「全冠汽車商行」之負責人。被告戊○○為謀改造車身、引擎號碼後販賣牟利，向庚○○等人購買肇事毀損難以修復之自用小客車，並向不詳姓名年籍之人收受渠所竊取同廠牌之贓車後，在「興國汽車修配廠」以俗稱「借屍還魂」之手法，將贓車之引擎、車身號碼磨去後，重新打製偽造為肇事車輛之引擎、車身號碼，再以「全冠汽車商行」或不知情之連文雪（另案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之名義售予不知情之買主。其犯行如下：
（一）被告戊○○於民國九十五年五月間，向子○○購買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並向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收受車牌號碼00－0000號來路不明之贓車（該車係甲○○所有，於九十三年二月十日下午五時許，在台南縣○○鄉○○路○○○號，遭人竊取），而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引擎號碼（Ｂ0000000Ａ２００４５９）及車身號碼（ＷＤＢ0000000Ａ２００４５９），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00000000000000）及車身號碼（ＷＤＢ0000000Ａ２６３３１２，再將偽造完成之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未懸掛車牌）停放在其所經營之全冠汽車商行，欲出售予他人。
（二）被告戊○○以不詳價格，購買庚○○所有肇事損毀難以修復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並向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收受車牌號碼00－0000號來路不明之贓車（該車係丁○○所有，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九日下午四時許，在新竹市○區○○路三段台溪公園旁，遭人竊取），而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ＡＡＬ３１０４０ＥＦ９９５７８）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ＡＡＮ９１０９０ＮＤ３１１９９），隨後於九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以新台幣（下同）六十萬元售予不知情之陳建榮；陳建榮再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五十萬元售予不知情之黃士人；黃士人則於九十六年十一月間，以四十七萬五千元售予不知情之楊旭祿；楊旭祿又於九十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以五十一萬元售予不知情之現任車主洪川德。
（三）被告戊○○以三、四萬元之價格，購買丑○○所有肇事損毀難以修復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並向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收受車牌號碼00－0000號來路不明之贓車（該車係申○○所有，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九日晚上九時許，在台南縣○○鄉○○村○○○街○○○ 號旁失竊），而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之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偽造成為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之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於九十六年三月十五日，以十九萬元售予不知情之賴炳良，並將車牌號碼變更為２６６２－ＳＷ，經賴炳良於九十七年四月十五日將該車典當予董順益所任職之「寶成汽車借款」，嗣因流當，而於九十七年八月五日，以十萬七千元賣予不知情之現任車主吳春益。
（四）被告戊○○以四、五萬元之價格，購買壬○○所有肇事損毀難以修復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並向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收受車牌號碼0000－00號來路不明之贓車（該車係乙○○所有，於九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一時三十分許，在台南縣永康市○○路○○○巷口，遭人竊取），而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引擎號碼（00000000Ｄ）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00000000Ｄ），於九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在「興國汽車修配廠」，以三十八萬元售予不知情之現任車主莊義聲。
（五）被告戊○○於九十七年二月中旬，以約五萬元之價格，向辰○○購買肇事損毀難以修復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並向姓名年籍不詳之人收受車牌號碼0000－00號來路不明之贓車（該車係辛○○所有，於九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上午十時許，在臺南市○區○○路○○○巷口，遭人竊取），而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ＺZ000000000）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ＺZ000000000）。而被告卯○○明知經偽造後之車輛係來路不明之贓車，竟仍以十二萬元之低價予以購入，復以三十五萬元之價格，轉售予不知情之現任車主王亮凱。嗣於九十七年九月十七日上午十時四十分許及中午十二時三十分許，經警持搜索票前往台南縣○○鎮○○路○○○號「興國汽車修配廠」及台南縣○○鎮○○路「全冠汽車商行」執行搜索，當場扣得打造車身字模一批、電動鋼鋸二支、各類扳手八支、鐵鎚一支、螺絲起子一支及失竊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並循線查知上情。因認被告戊○○涉犯刑法第二百十條、第二百二十條之偽造準私文書罪、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一項收受贓物罪；被告卯○○則涉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九條第二項故買贓物罪嫌等情。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其所提證據之證明力必須達於使法院確信起訴之犯罪事實為真實程度，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而有合理懷疑存在者，基於無罪推定原則，即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四二八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其以情況證據（即間接證據）斷罪時，尤須基於該證據在直接關係上所可證明之他項情況事實，本乎推理作用足以確證被告有罪，方為合法，不得徒憑主觀上之推想，將一般經驗上有利被告之其他合理情況逕予排除。縱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不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行，亦不能因此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二三、三二四四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戊○○、卯○○分別涉犯上揭偽造準私文書及收受贓物、故買贓物等犯行，無非係以被告戊○○於警詢及本署偵查中之供述、被告卯○○於警詢及本署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己○○、林栢寧、寅○○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失竊車主甲○○、丁○○、申○○、楊岱霖、辛○○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買主陳建榮、黃士人、楊旭祿、洪川德、賴炳良、董順益、吳春益、莊義聲於警詢之證述、王亮凱於警詢之證述及本署偵查中之結證；證人即肇事車輛賣主子○○、丑○○、壬○○、辰○○於警詢之證述，及扣押物品目錄表四張、贓物認領保管單五張、臺南市警察局車輛尋獲電腦輸入單三張、臺南市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一張、失車紀錄四份、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三份、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七份、電解後所拓印之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汽（機）車過戶登記書二份、車籍資料作業車主變更畫面四份、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二份、車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三份、車輛照片及現場照片五十九張、車輛照片及車身號碼電解前後照片二十七張、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貨車行照影本、寶成汽車借款建檔資料、委託授權切結書、汽車買賣契約書及車主切結書、中古汽車（委賣）合約書、當票、駿達汽車車籍資料、查詢車身號碼、友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汽車險理賠簽核表及汽車保險理賠計算書，另補充於被告全冠汽車商行查扣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該車，車身中所記載車身條碼之位置照片六張、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照片十六張、扣案懸掛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輛現況照片二十二張（引擎室）、原車主李凌峰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車發生交通事故之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㈠㈡、交通事故勘驗圖、肇事之車號0000－00車輛嚴重毀損之照片七張、頂替拼湊借屍還魂車輛引擎室現況照片十三張等為其論罪之依據。
四、訊據被告二人均堅決否認有何起訴書附表所示之犯行，被告戊○○供稱：犯罪事實一的車輛是我向子○○購買的，當時我還有核對子○○的行照號碼，確認該部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都是正確的，而且我看起來是沒有經過偽造；犯罪事實二、四的這兩部自小客車，我是賣給巳○○修理；犯罪事實三的自小客車，是我收購來的肇事車，我是交給陳建榮、寅○○去處理，後來是陳建榮把賣的價錢拿給我，我印象中只賺了五千元，當時是寅○○到我的保養廠來拿Ｎ２－７１５０的車籍資料要辦理過戶，至於他們兩人之間如何處理我不清楚。犯罪事實五的自小客車是0甲一家修車廠介紹我買的，我買了之後就賣給卯○○，至於那部車後來車身號碼、引擎號碼會偽造我不知道。之前買這部車時我也有核對行照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一定都是正確的我才會收購等語；被告卯○○則供稱：９２３３－ＧＲ我跟被告戊○○購買的時候車頭有損毀，但是我有核對過車身號碼、引擎號碼都跟行照上一樣，而且陳漢榮來我那邊看這部車要估價修理的時候就說，當舖有這款車型的流當車，他可以幫我包修，只要焊接四分之一的車頭，就會和新的一樣很漂亮，也不知道後來為何這部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有偽造的情形。所以整個過程要問陳漢榮才瞭解，但我不知道陳漢榮現在人在何處等語。經查：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明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其立法理由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排斥其證據能力。惟當事人如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表示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此時，法院除認該傳聞證據欠缺適當性外，自可承認其證據能力。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卻表示「對於證據調查無異議」、「沒有意見」等意思，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應視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九七六號判決意旨參照）。查被告戊○○、卯○○於本院準備程序就檢察官前揭提出之證據方法，分別供稱：「除了犯罪事實三證人寅○○之警詢筆錄係審判外陳述，為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以外，其餘證據能力不爭執」、「對證據能力均無意見」等語（見本院卷一第三七頁），是被告二人對於證人己○○、甲○○、子○○、丁○○、洪川德、陳建榮、黃士人、楊旭祿、申○○、吳春益、賴炳良、董順益、丑○○、林栢寧、楊岱霖、莊義聲、壬○○、辛○○、黃湣翰、王亮凱於警詢之審判外陳述，在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該證據能力一節，既然表示「無意見」之意思，且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揆諸前揭說明，應視為被告二人已有將該等傳聞證據採為證據之同意，另本院審酌上開證人等於警詢之陳述，係就被告戊○○、卯○○涉犯收受贓物、偽造準私文書及故買贓物事實所為之陳述，本院復查無違法或不實之處，是該等傳聞證據並無欠缺適當性之情形，自可承認其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被告戊○○無罪部分：⒈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一）部份：
⑴起訴意旨認車牌號碼00－0000號賓士自小客車為子
○○所有，於九十五年五月間賣給被告戊○○；另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為甲○○所有（因未及過戶，車主仍登記為己○○），該車於九十三年二月十日下午五時許，在台南縣○○鄉○○路○○○號遭人竊取，於九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在被告戊○○經營之「全冠汽車商行」查獲等情，業據被告戊○○自承在卷，並有證人子○○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甲○○於警詢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二一至二三頁；本院卷一第一三九至一四三頁），且有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失車紀錄、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各一紙在卷可稽（見警卷第三十、三四、三六、三七、三九頁）。又員警於被告戊○○經營之「全冠汽車商行」查獲失竊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時，該引擎號碼（Ｂ0000000Ａ２００４５９）、車身號碼（ＷＤＢ0000000Ａ２００４５９），已遭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00000000000000）及車身號碼（ＷＤＢ0000000Ａ２６３３１２）一節，此經本院依職權傳喚證人即東港分局偵查佐未○○於本院審理具結證稱：「（問：對於汽車是否有專業的知識？）我從八十八年開始就專門在辦「借屍還魂」ＡＢ車輛的鑑識工作，我也有專業的證照，九十四年到九十七年擔任警政署專家講習班的講座，領有專家講習班的證照；（問：九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台南市第三分局到被告的台南縣○○鎮○○路○○號「興國汽車修配廠」、台南縣○○鎮○○路「全冠汽車商行」搜索時，你有無在場？）有，當時台南市警察局第三分局請我到場支援搜索，鑑識車輛是否有遭「借屍還魂」的動作；（問：被告的台南縣○○鎮○○路「全冠汽車商行」有一台賓士車輛，就是起訴書所載編號一車輛，這台賓士車當時放置的位置是在台南縣○○鎮○○路「全冠汽車商行」內？）是，當時這台車的前面還有一排中古車，我們發現時就停在照片中所示的位置；（問：當時你們為何會一直查看這台賓士車輛？）因為基於我的專業不能洩漏，我從車子的外觀看出這部賓士車是000年出廠的車，不是九十五年出廠的車，看車身號碼，發現有車身號碼有重新噴漆痕跡，我們將漆刮下來後，發現有切割的痕跡，就到後行李箱尋找公司汽車出廠的時後所貼的條碼，發現條碼也已經被撕掉了，就到車內救護箱下面發現貼有一張條碼沒有被撕掉，該條碼上面就有車身號碼，打電話回第三分局查詢警用電腦發現救護箱下面條碼上所顯示的車身號碼是之前報失竊的贓車；（問：請說明一下為何從條碼可以認定車輛？）條碼是賓士公司在原廠出車的時候，會在車上各個位置黏貼條碼，大概會有一、二十張的條碼，以供辨識車籍的身分資料；（問：提示今日九十九年三月三日庭呈補充理由書附件八所示的照片即編號十五以下的照片），這是當日搜索賓士車引擎拍攝的照片，可否請你就編號十九至二四、二五至三十的照片向審判長說明，到底什麼地方可以看出有切割焊接的痕跡？）引擎的部分沒有鑑識，編號十九至二四的照片，從照片上可看出引擎號碼00000000000000字體排列不整齊，因為如果是原廠公司出廠時所打的引擎號碼他的字體間隔都會是一樣，像引擎號碼１０４，１跟０，０跟４的間距不一樣，９９４，９跟９，９跟４之間的間距也不一樣，１２的間距過寬，０４６６９３也是間距過寬，另外最後一個數字３的位置太過偏低。編號二五至三十的照片，是當天去搜索時所照的車身號碼ＷＤＢ0000000Ａ２６３３１２部分，車身號碼左側的漆跟車身號碼本身的漆顏色就不一樣，用鑰匙刮車身號碼下面的凹痕部分，就發現漆是重新噴上的，不是原廠出廠的漆，去漆以後從照片編號二七至三十就發現有該車身號碼是切割後重新黏貼的痕跡」等語在卷（見本院卷二第一０七至一０九頁），並有失竊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偽造後實際車體照片四張、車身中所記載車身條碼之位置照片六張、引擎號碼及車身號碼照片十六張在卷可佐（見警卷第三八頁；本院卷二第十一至十六頁；本院卷二第一二０至一二七頁），且被告戊○○亦肯認失竊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均遭磨滅偽造成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一事（見本院卷二第一一０頁），是員警於被告戊○○所經營之「全冠汽車商行」所查獲車體係失竊之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且原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均遭磨滅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一節，堪可認定。
⑵被告戊○○供稱：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是九十五
年五月十二日向子○○購買的，當時伊還有核對子○○的行照，確認該部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都是正確的，而且我看起來是沒有經過偽造等語。經查：證人子○○於本院審理時證稱：「那時候我生意不好，身體也不好，不適合開車，才經朋友介紹，由我老婆負責處理賣給戊○○，當時戊○○有來看車子，只是比較舊一點點，可是性能很好，連同原始資交給戊○○」等語在卷（見本院卷一第一三九頁背面、第一四０頁），則被告戊○○向證人子○○購入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況良好，即可轉手出賣，其是否需去收購失竊之ＱＫ－２５２９號贓車，再加以偽造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身及引擎號碼，已非無疑；況且，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係於九十五年五月十二日辦理報廢，並繳回行照一枚及車牌0面，有上開汽（機）車各項異動登記書一紙可參（見警卷第三九頁），又失竊之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原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雖均遭磨滅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且於九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在被告戊○○經營之「全冠汽車商行」為警查獲，然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既於九十五年五月十二日業向嘉義監理站辦理報廢程序，則該車事後已不得再重新申領牌照，換言之，失竊之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其原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縱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亦無從再據以重新申領ＴＭ－３５８８號之牌照，而還原成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籍資料，倘被告戊○○收受失竊之ＱＫ－２５２９號贓車，再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亦顯然毫無實益可言；此外，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係於九十三年二月十日下午五時許失竊，起訴書又認被告戊○○係於九十五年五月間，向證人子○○購入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而證人子○○出售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時，係連同車籍資料交給被告戊○○，且被告戊○○亦供稱伊核對證人子○○的行照號碼，確認該部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都是正確的才予以收購等語，則證人子○○於出售該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時，該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是否業經偽造完成，似非全無可能，準此，被告戊○○於何時、地，明知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係遭人竊取之贓車而仍予收受，又如何將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等犯罪事實，均未經檢察官指出證明之方法，則員警於被告戊○○經營之「全冠汽車商行」查獲失竊之ＱＫ－２５２９號自小客車，且原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均遭磨滅偽造為ＴＭ－３５８８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及引擎號碼，固屬實情，然此與被告戊○○是否涉有收受贓物及偽造準私文書罪嫌，尚有可疑，自難遽為罪刑之認定。
⒉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二）、（四）部分：
⑴車牌號碼0000－00號（ＢＭＷ）自小客車為李凌峰
所有，屬肇事損毀難以修復之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係丁○○所有，於九十五年六月十九日下午四時許，在新竹市○區○○路三段台溪公園旁遭人竊取，嗣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ＡＡＬ３１０４０ＥＦ９９５７８），於不詳時、地，遭人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ＡＡＮ９１０９０ＮＤ３１１９９），隨後被告戊○○於九十五年八月二十七日，在其經營之「興國汽車保養廠」，以六十萬元售予不知情之陳建榮；陳建榮再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以五十萬元售予不知情之黃士人；黃士人則於九十六年十一月間，以四十七萬五千元售予不知情之楊旭祿；楊旭祿又於九十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以五十一萬元售予不知情之現任車主洪川德等情，業據證人丁○○、陳建榮、黃士人、楊旭祿、洪川德於警詢之證述、證人即李凌峰弟弟庚○○於本院審理時證訴明確（見警卷第七十至七四頁、本院卷一第一四九至一五二頁），並有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車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汽（機）車過戶登記書各一紙及失竊Ｘ６－６０２２號自小客車遭偽造後之實際車體照片四張、引擎現況照片十二張在卷可稽（見警卷第七六至七九、八一至八二頁；本院卷二第十七至二八頁）。則被告戊○○出售予證人陳建榮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其車體係失竊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且該失竊車輛原車身號碼遭磨滅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一節，應堪認定。
⑵車牌號碼0000－00號（馬自達）自小客車為壬○○
所有，屬肇事損毀難以修復之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係乙○○所有，於九十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晚上十一時三十分許，在台南縣永康市○○路○○○巷口遭人竊取，而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引擎號碼（00000000Ｄ），遭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00000000Ｄ），被告戊○○於九十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在「興國汽車修配廠」，以三十八萬元價格售予不知情之現任車主莊義聲等情，亦據證人壬○○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訴、證人乙○○之配偶楊岱霖、莊義聲於警詢之證述明確（見警卷第一一四至一一六頁；本院卷二第七一至七二頁），並有扣押物品目錄表、贓物認領保管單、車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失車記錄、駿達汽車車籍資料、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各一紙及失竊０１７１－ＵＧ號自小客車遭偽造後之實際車體照片四張在卷可稽（見警卷第一一八至一二三頁）。則被告出售予證人莊義聲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其車體係失竊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且引擎號碼遭磨滅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引擎號碼一節，亦可認定。
⑶被告戊○○供稱：「車牌號碼0000－00號及３５６
３－ＭＪ號自小客車，係伊收購後賣給巳○○修理」等語，此業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有無看過被告戊○○和巳○○買賣？）有，我印象中有買賣過一部銀色的三菱二千ＣＣ的轎車，還有兩台馬自達的車子，一台黑色、一台紅色，好像還有ＢＭＷ３系列的車子；（問：所以你並不是要幫被告戊○○介紹事故車給巳○○修理？）當初的本意確實是只有介紹巳○○的車子要給被告戊○○修理，後來我聽到巳○○說他有從被告戊○○那裡牽車子來整理，但我沒有親眼看到；（問：你所謂的牽車是指巳○○跟被告戊○○購買肇事車輛回來修理？）巳○○沒有跟我說肇事車輛這四個字，但他有說他從被告戊○○那裡買車回來整理；（問：提示警卷第八一頁背面、第八二頁，對於車牌號碼為0000－00號自小客車，有無看過戊○○跟巳○○在交易這部ＢＭＷ自小客車？）我當時介紹巳○○跟被告戊○○認識的時候，他們有提到說巳○○要把他收購的一部ＢＭＷ３系列的交給被告戊○○修理，那是一部黑灰色的車輛；（問：巳○○如果有修理完成的中古車，他還需要委託別人代理出售？）要，我知道有些車行會把他修理好的車子交給別的車行去賣」等語屬實（見本院卷二第一七三、一七五、一七六頁）。是證人丙○○介紹被告戊○○與巳○○認識之本意即在「修理肇事車輛」，證人丙○○亦證稱：「有印象買賣兩台馬自達的車子，一台黑色、一台紅色，好像還有ＢＭＷ３系列」等語在卷；雖證人巳○○經本院依職權傳喚、拘提未到庭，然被告戊○○亦提出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賣給巳○○之買賣契約書，該契約書上亦明文記載：「此車車身損壞售乙方（即巳○○）自行修復」等語明確，則被告戊○○所供伊將收購車牌號碼0000－00號及３５６３－ＭＪ號之肇事自小客車，委託或賣給巳○○修理之情，似非無據；又被告戊○○雖出售車牌號碼00－0000號、０１７１－ＵＧ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或車身號碼，遭磨滅偽造成肇事車輛車牌號碼0000－00號、３５６３－ＭＪ號自小客車之引擎號碼或車身號碼一節，然究不能直接證明被告戊○○有何收受贓物或偽造引擎號碼、車身號碼犯行；再按以一般中古車行受同行間委託代理出售中古車輛，時而有之，此交易習慣亦有證人丙○○前揭證稱屬實，若巳○○於修復肇事車輛後委託被告戊○○賣出或是藉由被告被告戊○○仲介他人買賣，此亦不違背中古車市交易習慣，是此部分亦難以公訴人所舉證據，遽而推論被告戊○○涉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
⒊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三）：
⑴車牌號碼00－0000號（ＴＯＹＯＴＡ）自小客車為
丑○○所有，屬肇事損毀難以修復之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係申○○所有，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九日晚上九時許，在台南縣○○鄉○○村○○○街○○○號旁失竊。而該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之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遭偽造成為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之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嗣經換掛新車牌號碼為0000－00，不知情之賴炳良以十九萬元購買後，於九十七年四月十五日復將該車典當予董順益所任職之「寶成汽車借款」，嗣因流當，而於九十七年八月五日，以十萬七千元賣予不知情之現任車主吳春益等情，業據證人丑○○於警詢及本院審理時證訴、證人申○○、賴炳良、董順益、吳春益於警詢之證述明確（見警卷八四至八六、八九至九一、九三頁；本院卷一第一五三至一五七頁），並有贓物認領保管單、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失車記錄、寶成汽車建檔資料、委託授權切結書、汽車買賣契約書及車主切結書、中古汽車（委賣）合約書、汽（機）車過戶登記書、當票、車輛及電解前後車身號碼照片二十三張在卷可稽（見警卷九六至九八、一００至一一三頁）。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前身即為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其車體係失竊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且該失竊車輛原車身號碼遭磨滅變造成為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之車身號碼一節，應可認定。
⑵證人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九十五年三月，由永康
的日發保養廠的謝老闆收購肇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貨車，並將該肇事車輛轉賣給被告戊○○，當時車前頭有撞到，並沒有整理好」等語（見本院卷一第一六七至一六八頁），此亦為被告戊○○所肯認（見警卷第九頁），可徵被告戊○○確實有收購肇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應無疑義。又被告戊○○供稱：「我收購來的肇事車，我是交給陳建榮、寅○○去處理，後來是陳建榮把賣的價錢拿給我，我印象中只賺了五千元，當時是寅○○到我的保養廠來拿Ｎ２－７１５０的車籍資料要辦理過戶，至於他們兩人之間如何處理我不清楚」等語，雖證人寅○○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我沒有幫被告戊○○賣出廂式小客車，經我指認２６６２－ＳＷ（偽造後車牌）並不是我幫被告戊○○賣出的車輛」等語（見警卷第九五頁；本院卷一第一五八至一六一頁），然證人賴炳良於警詢中證述：「我是在九十六年三月十五日經朋友綽號阿明介紹綽號阿坤之男子，將該車開到高速公路臺南縣仁德交流道下讓我看車，阿坤開價二十一萬元，最後以十九萬元成交，我將身份證交給阿坤辦理過戶，過戶手續完成後再於台南裕豐街一二七號我家前面當面交錢交車，我沒有去過全冠汽車商行」等語（見警卷第八九至九十頁），可徵證人賴炳良購買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時，係向一位綽號「阿坤」之男子購買，且由「阿坤」將車開到高速公路臺南縣仁德交流道下讓其看車，當面議價後以十九萬成交，再將身份證交給「阿坤」辦理過戶手續，則以證人賴炳良自始至終均未至被告戊○○所經營之「全冠汽車商行」、「興國汽車修配廠」觀看車子、交付價款、辦理車子過戶，其交易對象均為「阿坤」，是證人賴炳良所購買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時，並非直接從被告戊○○處所購得甚明。則被告戊○○固有收購車牌號碼00－0000號肇事車輛之事實，然Ｎ２－７１５０號自小客貨車之車身號碼嗣經偽造於失竊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又換領新車牌號碼之２６６２－ＳＷ號自小客車，再輾轉由不知情證人賴炳良購得，此其中究係何人收受該失竊之Ｅ５－８８８７號自小客車，及偽造成Ｎ２－７１５０號自小客貨車之車身號碼等情，亦未見有何相關證據可資佐憑，自難為不利於被告戊○○之認定。
⑶公訴人另舉被告戊○○除有全冠汽車行，另有自己之維修
場，於現場亦查獲多項汽車零件及字模為據。然此業據被告戊○○於警詢中供稱：「查扣打造字模是打造零件號碼用的，其他工具是供作上修車之用，扣案字模是一般五金行所購買的字模，並不是特殊的字模」等語（見警卷第十頁），且經本院將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原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變更為車牌號碼00－0000號之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車牌號碼0000－00（原車身號碼ＺZ000000000），變更為車牌號碼0000－00之車身號碼ＺZ000000000，與扣案打字模之字體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定：「送鑑偽造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及「ＺZ000000000」之拓印痕與送鑑扣案金屬字模進行比對結果：偽造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ＺZ000000000」拓印痕與拓自前次送鑑扣案金屬字模之拓印痕字體大小、規格與樣式均不相同，可排除送鑑偽造車身號碼「ＲZ000000000」、「ＺZ000000000」由前次送鑑扣案金屬字模所製造」等語，此有該局九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刑鑑字第０９９００５３９１９號鑑定書（見本院卷二第一九一至一九七頁），是亦難以此認定該失竊贓車上經偽造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係被告戊○○所為。
⒋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五）：
⑴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為辰○○所有，屬肇
事損毀難以修復之自小客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係辛○○所有，於九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上午十時許，在臺南市○區○○路○○○巷口遭人竊取。而該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ＺZ000000000），遭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車身號碼（ＺZ000000000），該車經以三十五萬元之價格，轉售予不知情之現任車主王亮凱等情，業據證人辛○○、黃湣翰於警詢之證述、證人王亮凱於警詢、偵查中證述明確（見警卷第一二五至一三二頁；九十八年度偵字第二四四九號偵查卷第十三至十四頁），並有扣押物品目錄、臺南市警察局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車籍查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車輛竊盜詳細資料畫面、失車紀錄、贓物認領保管單各一紙及失竊３９６９－ＳＷ號自小客車遭偽造後之實際車體照片四張在卷可稽（見警卷第一三五、一三七至一四０、一四三頁）。是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其車體係失竊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且該失竊車輛原引擎號碼遭磨滅偽造成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之引擎號碼一節，應堪認定。
⑵被告戊○○供稱：「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
，是六甲一家修車廠介紹我買的，我買了之後就賣給卯○○。之前買這部車時我也有核對行照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一定都是正確的我才會收購。我賣給卯○○時，車頭毀損沒有修理」等語（見警卷第十七至十八頁；本院卷三第十八頁），此與證人卯○○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是你跟誰買的？）被告戊○○；（問：你買的時候這台車車頭全毀、引擎壞掉，你為何會買十二萬元？）這台車只有車頭壞掉，修理之後還可以賣三十幾萬；（問：你跟被告戊○○購買車號0000－00號車的時後，有無去核對過這部車的行照上面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與車子實際號碼有無相符？）我有核對過都相符；（問：有改造變造痕跡嗎？）我看不出來」等語（見本院卷二第欺侮、七六、七八頁），互核相符，則被告戊○○收購車牌號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時，該車屬肇事車輛車頭毀損並未修理，且經其核對行照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無誤後才予以收購，而將車轉賣給被告卯○○時，仍是尚未修理之狀態。衡情，一般失竊贓車為了方便銷贓，常以磨滅失竊贓車車身號碼、引擎號碼，偽造他人之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以方便賣出，然本件被告戊○○所收購僅係肇事車輛，並無偽造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之必要，再者，被告卯○○收購該車時，亦有核對行照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確定無誤才予以收購，顯見該車於被告戊○○出售於被告卯○○交易之時，應無遭偽造之可能。故尚難以此認定被告戊○○有收受贓車後再偽造車身號碼或引擎號碼之犯行，則被告戊○○前揭所辯，應非虛言。
（三）被告卯○○無罪部分：⒈起訴書犯罪事實一、（五）：
⑴公訴人認被告卯○○涉有故買贓物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
卯○○「明知偽造後之車輛係來路不明之贓車」而仍予以購買，惟被告卯○○供稱：「我跟被告戊○○購買的時候車頭有損毀，但是我有核對過車身號碼、引擎號碼都跟行照上一樣，而且陳漢榮來我那邊看這部車要估價修理的時候就說，當舖有這款車型的流當車，他可以幫我包修，只要焊接四分之一的車頭，就會和新的一樣很漂亮，我不知道陳漢榮有無將９２３３－ＧＲ號的引擎更換過，陳漢榮修理完之後交給我，我並沒有再核對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也不知道後來為何這部車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有偽造的情形。所以整個過程要問陳漢榮才瞭解，但我不知道陳漢榮現在人在何處」等語（見本院卷三第十四至十五、十八頁）。
⑵被告戊○○收購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時係
一車頭毀損之車輛，被告戊○○未加以修理即出售予被告卯○○，佐以被告戊○○、卯○○均有核對過行照上面的車身號碼、引擎號碼與車子實際號碼是相符的，故其二人於交易該車時確實是肇事車輛無誤，且肇事車輛並無偽造車身號碼、引擎號碼以方便銷贓之必要，此業經本院認定在前，尚無公訴人所指「偽造後」之情事，是在缺乏其他積極證據之情形下，自難認被告卯○○有何故買贓物之犯行。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提前揭證據，或僅能證明上開失竊車輛遭人以「借屍還魂」手法偽造引擎號碼、車身號碼之事實，然被告戊○○、卯○○是否有公訴人所指收受贓物及偽造準私文書、故買贓物等犯行，依全卷證資料，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本院無從形成被告二人之有罪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證明被告二人有前揭被訴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意旨，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二人之認定，依法均應為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癸○○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1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銘晃
法 官 黃翰義法 官 徐文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鄭梅君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2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