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7年度訴字第1166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徐琮棋
郭韋辰
甘承恩
李凱平
鄒沅龍
張高鳴
黃世泓
張竣壹上列被告等因妨害自由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7年度偵字第3033號、107年度少連偵字第53號），本院於中華民國109年1月30日為107年度訴字第1166號刑事判決，有部分漏未判決，茲補充判決如下：
主 文戊○○、辛○○、乙○○、丙○○、丑○○、己○○、子○○、庚○○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一)被告乙○○與告訴人癸○○間因有酒店經紀費用糾紛，經癸○○多次催討債務未果，並於民國106年10月7日傳訊質問被告乙○○「當一個酒店經紀是不是連1500元都拿不出來」等語，致被告乙○○惱羞成怒而心生不滿，遂於同年月7日凌晨5、6時許，糾集友人即被告戊○○、辛○○、丙○○、己○○、丑○○等人，共同基於毀損、傷害之犯意聯絡，一同至臺南市○區○○路000號之癸○○計程車排班處，再由被告戊○○等人分持鋁棒及安全帽砸毀癸○○所駕車號000-0000號營業小客車之左後門玻璃等多處，並喝令癸○○下車，癸○○見狀懼怕而拒不下車後，竟遭被告丙○○強開副駕駛座車門後直接持鋁棒入內戳打，再遭被告乙○○硬拖下車後，由被告乙○○、戊○○、丑○○、辛○○、丙○○、己○○等人持鋁棒及安全帽輪流予以毆打，致癸○○受有兩側前臂及右側小腿挫傷等傷害，戊○○等人方分頭逃逸。因認被告乙○○、戊○○、辛○○、丙○○、己○○、丑○○係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同法第277條之傷害罪及同法第354條之毁損罪。(被告等人被訴傷害、毀損部分業據撤回告訴，經本院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詳見後述)。
(二)被告戊○○於106年11月9日晚上11時30分許，經友人壬○○聯繫後，知悉壬○○與其男友即告訴人甲○○發生口角爭執後，甲○○並約壬○○於臺南市北區育德二路51巷內「陽光公園」內談判，被告戊○○即糾集具有傷害共同犯意聯絡之被告庚○○、子○○、蘇亮倬（已歿）、少年薛○謙（另由少年法庭審結）及多名不詳成員，先至綠驛精品商務旅館前集結並拿取棍棒後，再分乘被告子○○、庚○○所駕駛之車號000-0000號、AVF-0786號等自小客車到場，迨於次（10）日凌晨0時許，被告戊○○等人抵達陽光公園後，即分持球棒下車追打甲○○，甲○○見狀乃趕緊逃離，而其友人即被害人丁○○則在現場遭少年薛○謙持球棒毆傷（未據告訴），嗣甲○○經被告庚○○、蘇亮倬、子○○等人持棍棒一路追至臺南市○區○○○路00巷00號前，逃入路旁所停之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車主為被害人卯○○）旁，仍遭被告庚○○、蘇亮倬、子○○等3人趕至包圍並分持球棒毆打，致甲○○因而受有左側手部第五掌骨骨折、頭部外傷併額頭撕裂傷等傷害（被告子○○另不慎跌落於D2-5959號自小客車車上，致該車後玻璃毀損部分，另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嗣再由不詳人士駕駛AJG-3388號自小客車搭載被告子○○等人離去。因認被告戊○○、庚○○、子○○、蘇亮倬等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及同法第277條之傷害罪(被告等人被訴傷害部分業據撤回告訴，經本院判決公訴不受理確定，詳見後述)。
二、被告戊○○等人因前述案件，經檢察官於107年8月27日以107年度偵字第3033號、107年度少連偵字第53號提起公訴，經原審審理後認犯罪事實一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㈢部分】，起訴書於犯罪事實欄均未敘明被告戊○○等人有何妨害自由犯行，故起訴書上記載被告戊○○等6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嫌部分係誤載，公訴檢察官亦當庭刪除公訴意旨關於論罪條文刑法第302條之記載（見本院卷三第79頁）；認犯罪事實二部分【即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一、㈣部分】，起訴書於犯罪事實欄均未敘明被告戊○○等人有何妨害自由犯行，起訴法條誤載被告4人均涉犯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嫌，且經公訴檢察官當庭刪除公訴意旨此部分關於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嫌之記載（見本院卷三第79頁）】。且因告訴人癸○○於107 年12月13日撤回犯罪事實一部分之告訴，告訴人甲○○於107年11月16日撤回犯罪事實二部分之告訴，故原審乃於109年1月30日就犯罪事實一部分、犯罪事實二部分均為諭知不受理之判決；檢察官不服該判決，提起上訴後，經臺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以109年度軍上訴字第6號判決認定：㈠犯罪事實一部分，原起訴書顯已記載被告乙○○、戊○○、辛○○、丙○○、己○○、丑○○等6人，主觀上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客觀上由被告乙○○將癸○○從其當時所在之營業小客車內強行拖拉下車妨害自由之犯罪事實，並於起訴書所犯法條欄，認被告乙○○、戊○○、辛○○、丙○○、己○○、丑○○等6人，尚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㈡犯罪事實二部分，犯罪事實顯已記載被告戊○○、庚○○、子○○、蘇亮倬等4人主觀上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客觀上由被告庚○○、蘇亮倬、子○○等3人以強行包圍而妨害甲○○自由之犯罪事實，復所犯法條欄，認被告戊○○、庚○○、子○○、蘇亮倬等4人，共同涉犯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且此非可由原審公訴檢察官當庭更正起訴法條，即可逕認前揭妨害自由之犯行，未在檢察官之起訴範圍，並不予審判。
又檢察官起訴雖認分別與前揭毁損與傷害，及傷害犯行間，具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然該等毁損、傷害罪，既經原審判決公訴不受理，即無裁判上一罪之關係，原審法院就該等妨害自由之犯罪事實漏未判決，並於109年5月20日另函請本院就被告戊○○等人前開妨害自由部分之犯行予以補判（詳本院卷五第9頁），此即為本判決補充判決之範圍，合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證明時，即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105年度臺上字第3078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苟其裁量及判斷並不悖乎證據法則、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10年度臺上字第4712號刑事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戊○○、辛○○、乙○○、丙○○、丑○○及己○○共同涉犯犯罪事實一部分部分之妨害自由罪嫌；被告戊○○、子○○、庚○○與蘇亮倬共同涉犯犯罪事實二部分之妨害自由罪嫌，無非以：㈠犯罪事實一部分：被告戊○○、辛○○、乙○○、丙○○、丑○○、己○○，及告訴人癸○○之供述；刑案勘查採證照片；道路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等資料；㈡犯罪事實二部分：被告戊○○、子○○、庚○○、蘇亮倬之供述；證人即少年薛○謙、甲○○、楊孟翰、林欣妮、壬○○之證詞；道路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等資料為其論據。
五、茲就被告戊○○、辛○○、乙○○、丙○○、丑○○、己○○、子○○等人之供述及答辯分論如下：
(一)犯罪事實一部分：⒈供認之事實：
⑴被告戊○○、辛○○、乙○○、丙○○、丑○○、己○○等人於106
年10月7日凌晨5、6時許，一同至臺南市○區○○路000號之癸○○計程車排班處，被告辛○○、乙○○、丙○○、丑○○、己○○有毆打癸○○。
⑵被告乙○○供承係其將癸○○自計程車上拉下車。
⑶被告丙○○開副駕駛座車門後持鋁棒入內戳打癸○○。
⒉辯解：
⑴被告戊○○：是乙○○找人過去的，我是跟乙○○他們去喝
酒後拜託他們載我回去，只讓丑○○載到附近的丹丹漢堡店那，沒有動手打癸○○等語。
⑵被告辛○○：我到的時候癸○○已經不在車上，那時候我
已經酒醉了，誰把癸○○拉下來我不清楚，我沒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我打個兩拳就回去了等語。
⑶被告乙○○：我當時只是氣憤想要毆打癸○○，沒有想要妨害他自由的犯意。
⑷被告丑○○：我覺得這是打架、傷害人的過程發生的，
沒有那個意思要妨害癸○○的自由或是強制他做什麼事，在傷害的過程中沒有人是願意被打的，這是混在一起的等語。
⑸被告己○○：我有打癸○○，但不清楚是他被拉下來前還是後打他，我覺得沒有妨害他的人身自由等語。
(二)犯罪事實二部分：⒈供認之事實：
被告戊○○邀約子○○、蘇亮倬和薛○謙，被告子○○復邀被告庚○○至陽光公園，甲○○在該處遭人毆打後，被告子○○和蘇亮倬有追甲○○至臺南市○區○○○路00巷00號前，甲○○躲進路旁的自小客車跟鐵絲網圍籬的空隙時，遭被告子○○和蘇亮倬毆打。
⒉辯解：
⑴被告戊○○：我沒有追打甲○○，也沒有在場指揮等語。⑵被告子○○：我過去的時候甲○○就已經在那邊，蘇亮倬
也已經追到甲○○，我才過去打他，沒有要包圍甲○○的意思，不覺得有妨害到他的自由等語。
⑶被告庚○○：我開車到現場他們就下車談判，後來就打
起來，對方有人跑了，我們這邊的人就去追，我當時在車上坐，蘇亮倬、子○○有跑去追，後來我看到子○○摔傷我載他去醫院。我沒有追打、包圍甲○○等語。
六、得心證之理由：
(一)犯罪事實一部分：⒈被告戊○○、辛○○、乙○○、丙○○、丑○○、己○○等人於106年
10月7日凌晨5、6時許，一同至臺南市○區○○路000號之癸○○計程車排班處，被告丙○○開副駕駛座車門後持鋁棒入內戳打癸○○，被告乙○○將癸○○自計程車上拉下車，期間被告辛○○、乙○○、丙○○、丑○○、己○○等人均有毆打癸○○之行為等事實，業據被告戊○○、辛○○、乙○○、丙○○、丑○○、己○○等人供承不諱，核與證人癸○○證述被告丙○○打開副駕駛座車門持球棒戳打，及被告乙○○拉下車等情相符，是此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⒉公訴意提出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乙○○有將癸○○拉下車之行為：
⑴刑案勘查採證照片均係顯示告訴人癸○○所駕駛之TDC-2
277號小客車遭毀損之狀況，無法證明被告戊○○等6人是否有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犯行。
⑵道路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雖可見有多名歹徒在臺南
市○區○○路000號癸○○排班處附近或空手或持棍棒來回走動及包圍在癸○○所駕駛之TDC-2277號小客車附近以及砸車等行為，然由翻拍照片無法辨識拉癸○○下車之行為人為何人。
⑶而被告戊○○、辛○○、丙○○、丑○○、己○○等人均否認有
拉癸○○下車之行為，而證人癸○○迭於警詢、偵訊時均指稱是被告乙○○將其拖下車，其未曾指述被告戊○○、辛○○、丙○○、丑○○、己○○等人有將其拉下車之行為。
⑷據證人癸○○所述，其係因被告乙○○等人叫其下車，遭
其拒絕，被告乙○○即將其自車上拉下，由此可認被告乙○○將癸○○拉下車應係現場突發狀況，而非被告戊○○等人前往時可預見之情。
⑸是依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乙○○於犯
罪事實一所載時、地將癸○○拉下計程車毆打之行為，並無法證明被告戊○○、辛○○、丙○○、丑○○、己○○有將癸○○拉下計程車之行為。且公訴意旨提出之前開卷證資料，並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戊○○、辛○○、乙○○、丙○○、丑○○、己○○於前往犯罪事實一所載時、地時有對癸○○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或謀議，被告乙○○將癸○○拉下車應係其個人之突發舉動，尚難單憑被告戊○○、辛○○、丙○○、丑○○、己○○於被告乙○○將癸○○拉下車時在場，或於過程中有毆打癸○○之行為即遽認被告戊○○、辛○○、丙○○、丑○○、己○○等人即應就被告乙○○拉癸○○下車之行為共負共犯之責。
⒊被告乙○○將癸○○拉下車之行為，是否成立刑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
⑴按刑法第302條規定，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
人之行動自由者係犯妨害自由罪，條文既云「拘禁」、「剝奪」，性質上自須其行為持續相當之時間，始能成立。故行為人對於被害人為瞬間之拘束，應無由成立該罪名，此有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2289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據公訴意旨提出之刑案現場照片，道路監視錄影畫面翻
拍照片中均無法辨識被告乙○○將癸○○拉下車之時點為何，而由現場照片所示，數名男子持棍棒於5時32分55秒在台南市北區國華街與成功路口附近朝癸○○所在小客車方向奔跑，迄5時34分17秒持棍棒返回，此期間僅約1分鐘15秒內，依此判斷，被告乙○○將癸○○拉下車之行為應係在一瞬間發生之事，與前述「持續相當之時間」之要件不符，即難論以被告乙○○上開妨害自由罪名。
⑶至被告乙○○將癸○○拉下車之瞬間，雖違反癸○○之意願，
然被告乙○○將癸○○拉下車之目的本即在毆打癸○○，此由被告乙○○將癸○○拉下車後毆打完畢即離開現場一情，益可證明，故被告乙○○將癸○○拉下車之舉止，僅係其遂行傷害行為之手段，並非另有藉此使癸○○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行使權利之強制犯意；而刑法第277條傷害罪係在處罰行為人以傷害人之意思而加暴行，致他人受傷之結果，行為人在遂行傷害行為之當下，本係違反被害人之意願(不願意被打)而行事，故被告乙○○將癸○○拉下車之行為應僅為其傷害行為之一部，無另論刑法第304條強制罪之餘地，附此敘明。
⒋綜上，被告乙○○將癸○○拉下車所為應不成立刑法第302條
之妨害自由罪或刑法第304條之強制罪；依卷內證據亦無從證明其餘被告對癸○○有妨害自由或強制之犯意或犯行。
(二)犯罪事實二部分：⒈被告戊○○邀約子○○、蘇亮倬和薛○謙，被告子○○復邀被告
庚○○至陽光公園，甲○○在該處遭人毆打後，被告子○○和蘇亮倬有追甲○○至臺南市○區○○○路00巷00號前，甲○○躲進路旁的自小客車跟鐵絲網圍籬的空隙時，遭被告子○○和蘇亮倬毆打等事實，業據被告戊○○、子○○、庚○○供認不諱，核與甲○○供述於前述時地遭人追打，及同案被告蘇亮倬供述追打甲○○之過程吻合，故此部分事實可以認定。
⒉公訴意旨提出之前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子○○、蘇亮倬有追逐甲○○之事實：
⑴道路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見警三卷第644至660頁)顯
示甲○○有在臺南市○區○○○路00巷○○○○○○○○巷00號前遭數人持球棒追逐，但該等照片並無法辨識追甲○○者為何人，故尚無從據此等相片認定被告戊○○、庚○○有追逐、包圍甲○○。
⑵證人林晋宇、林欣妮、壬○○等人均證稱沒有看見追甲○○
的人及之後的情形，是其等之供述均不能證明被告戊○○、庚○○有參與追逐、包圍並毆打甲○○之行為。
⑶證人甲○○之證詞略以：我看過蘇亮倬及薛Ｏ謙，其他的人
我只能確認他們是青少年，但我都不認識也沒看過(106年11月13日警詢，警三卷第621頁)；我逃離開陽光公園，跑到台南市北區育德二路51巷內，記得那時候還有3個人在後面拿球棒追我，在巷內58號附近就被追到，對方一直拿球棒毆打我的頭跟手(106年11月13日警詢，警三卷第621頁)；我跑了大約100公尺就被追上了，就躲進一部汽車與鐵絲網圍牆的中間，追上我的3個人就用球棒亂棒毆打我的頭部、身體及手部，因為他們也有打破路旁那部車子的玻璃，很大聲，車子的警報器也一直叫，毆打我的那些人才坐上車子離開(106年11月20日警詢筆錄，警三卷第626至627頁)；我不確定戊○○有沒有毆打我，庚○○就是跟蘇亮倬追我100公尺將我攔下來用球棒毆打我的人(106年11月20日警詢筆錄，警三卷第628頁)；有3人追上來，其中一個是蘇亮倬，另外2人我不認識；戊○○當天有跟他們一起來，但沒有動手打我，庚○○是後來追上我有打我的人但我不認識(107年1月17日偵訊，他一卷第14、15頁)；那天太多人打了，很混亂我【認不出來】是誰；當天追我的4個人都有用球棒打我，其中薛Ｏ謙、蘇亮倬我認識；子○○應該有打我；我認識戊○○，他當天沒追打我等語(偵二卷第29至33頁、第37頁)。是據證人甲○○已明確表示，被告戊○○並未在前述巷弄內追打其，此外，亦無任何人之供述可以證明被告戊○○有參與追打甲○○之行為。
⑷雖證人甲○○證稱被告庚○○是當日追打的行為人之一，然
其另證稱並不認識被告庚○○，且當時場面混亂，無法認出誰動手打其，則其於遭數人追打之混亂情境下，是否能正確指認素不相識之被告庚○○確為當日眾多追打者之一，實非無疑；而被告戊○○、子○○及同案被告蘇亮倬之供述，亦均未提及被告庚○○有追打、包圍甲○○之行為，是尚難單憑甲○○前開所述即遽認被告庚○○確有包圍並追打甲○○之犯行。
⑸綜上，公訴意旨所提出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子○○、蘇
亮倬於犯罪事實二所示時、地有追逐甲○○至臺南市○區○○○路00巷00號前，並於甲○○躲進路旁的自小客車跟鐵絲網圍籬的空隙時毆打甲○○之事實，無法證明被告戊○○、庚○○有參與追打甲○○之行為，亦無法證明被告戊○○、庚○○、子○○等人有包圍甲○○之行為。
⒊綜合上開各節，依公訴意旨提出之證據，既不能證明被
告戊○○、庚○○有追打甲○○之行為，即難認其客觀上有何妨害自由之行為。雖本件係被告戊○○糾集子○○、蘇亮倬和薛○謙，被告子○○復邀被告庚○○至陽光公園，然依甲○○前開所述，其係因遭毆打後逃跑，跑了約100公尺後被追上，躲進一部汽車與鐵絲網圍牆中間才被追上的蘇亮倬、子○○毆打，則甲○○逃跑乃一突發事件，被告子○○因甲○○逃跑，為遂行毆打之目的而追逐甲○○，應非被告戊○○、庚○○、蘇亮倬等人於前往陽光公園時可預見而事先商議預謀對策之情境，又綜觀全卷，亦無任何證據可以證明被告戊○○、庚○○、子○○事先已有對甲○○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因此，亦難單以被告戊○○、庚○○係與被告子○○、蘇亮倬一同到場，即遽認其等就被告子○○、蘇亮倬之追逐行為應負共同責任。
⒋至被告子○○雖追逐，迄甲○○躲進路旁的自小客車跟鐵絲
網圍籬的空隙時，與蘇亮倬一同毆打甲○○，然被告子○○追逐甲○○之目的意在毆打甲○○，此由被告戊○○、子○○、庚○○及同案共犯蘇亮倬等人之供述及事實上被告子○○毆打甲○○後隨即離去，並未再有對甲○○為拘束自由之行為即可明瞭，是本件亦難認被告子○○有妨害甲○○自由之犯意。況甲○○遭追逐時，尚可自己決定逃跑方向，意思決定自由未因此遭壓制，尚難認此追逐行為已屬限制甲○○行動自由之妨害自由犯行。雖甲○○躲進路旁的自小客車跟鐵絲網圍籬的空隙，而遭被告子○○和蘇亮倬毆打，此乃甲○○自己選擇狹小空間躲藏或欲利用此客觀環境達保護自己之目的，並非被告等人藉由追逐之手段剝奪甲○○之行動自由而將之限制行動於該處。故尚難認為被告子○○與蘇亮倬追逐甲○○至前揭地點之舉，係本於剝奪甲○○之行動自由之犯意所為，而得認定被告子○○、戊○○、庚○○等人除傷害甲○○外，另有對甲○○妨害自由之犯行。是被告子○○、戊○○、庚○○等人此部分所為與刑法第302條妨害自由罪要件不符，無從論以該等罪名。
（三）綜上所述，本件依本院調查證據所得，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戊○○、辛○○、乙○○、丙○○、丑○○、己○○、子○○、庚○○前述部分所為確已該當於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自由犯行，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戊○○、辛○○、乙○○、丙○○、丑○○、己○○、子○○、庚○○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妨害自由犯行，揆諸首開說明，渠等此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聖豪提起公訴，檢察官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卓穎毓
法 官 李俊彬法 官 莊玉熙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昱潔中 華 民 國 111 年 8 月 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