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8年度聲更二字第7號
108年度聲更二字第8號聲 請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丁天爵選任辯護人 蔡瑜真律師
黃紹文律師陳欽煌律師上列聲請人因被告違反證券交易法案件，聲請保全扣押被告之財產，被告不服本院中華民國108年3月11日108年度聲字第82號、108年4月15日107年度金重訴字第3號保全扣押裁定，提起抗告，經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第二次撤銷發回（108年度抗字第392號、第393號），本院更為裁定如下：
主 文如附表二所示之信託受益權，應予扣押。
理 由
一、聲請意旨略以：被告因違反證券交易法案件，經聲請人提起公訴，依據起訴書之記載，被告與同案被告李俊賢之犯罪所得合計為新臺幣（下同）213,248,945元，而本院107年度聲扣更二字第2號等裁定扣得被告之財產，總價額僅為107,170,005元，尚有不足，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1項、第133條之1第1項、第3項，聲請扣押被告所有如附表二所示財產等語。
二、發回意旨略以：本院107年度聲扣更二字第2號裁定等，雖查扣被告所有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財產，然該等財產均設有最高限額抵押權，該抵押權擔保之實際債權為何，以及被告所有如附表二所示財產之確實價值為何，乃攸關被告已扣押之財產總值，以及再扣押如附表二所示財產，是否導致被告遭扣押之財產總價值超越其犯罪所得等情，應予查明等語。
三、按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明文規定，確定判決有一事不再理之實質確定力，僅以實體法上之確定判決為限（最高法院22年上字第2514號、73年台非字第134號判例意旨參照），此乃因為對同一被告之一個犯罪事實，祇有一個刑罰權（最高法院55年台非字第176號判例意旨參照），故涉及實體法上刑罰權有無之判決，須嚴守此一事不一再理之原則。至於裁定是否有一事不再理原則之適用，在法律上並無明文規定，揆諸前揭法理，仍應以該裁定是否涉及實體法上之刑罰權事項為斷；若裁定之內容涉及實體法上刑罰權事項，亦應承認其有實質之確定力，例如減刑（最高法院21年非字第15 2號判例）、定應執行刑（最高法院68年台非字第50號判例）、撤銷緩刑（最高法院44年台非字第41號判例）或羈押（最高法院91年台非字第193號判決）等裁定；惟如屬一般形式裁定，則僅生形式上確定力，除不得再以通常訴訟程序聲明不服外，並不生一事不再理之實質確定力。扣押處分析其性質，僅為保全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之強制處分，屬檢察官、法官或法院於訴訟程序上所為之處分，全然無涉實體法上之刑罰權，並無一事不一再理原則之適用。次按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取得犯罪所得，係因明知他人違法行為而取得；或因他人違法行為而無償或以顯不相當之對價取得者，沒收之。可為證據或得沒收之物，得扣押之。為保全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對於應扣押物之所有人、持有人或保管人，得命其提出或交付。扣押不動產、船舶、航空器，得以通知主管機關為扣押登記之方法為之。扣押債權得以發扣押命令禁止向債務人收取或為其他處分，並禁止向被告或第三人清償之方法為之。依本法所為之扣押，具有禁止處分之效力，不妨礙民事假扣押、假處分及終局執行之查封、扣押。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2項第1、2款，刑事訴訟法第133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意旨，乃為預防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脫產以規避追徵之執行，並符合強制處分應有法律明文依據之原則，故明定為保全追徵，必要時得酌量扣押犯罪嫌疑人、被告或第三人之財產，及對於不同財產之保全方法及其扣押之效力。又按犯罪利得之沒收性質係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然對犯罪利得之扣押，仍具有干預人民財產權之性質，故應遵守比例原則，扣押須以有保全之必要性為要件，亦即，若無保全措施，勢將阻礙日後沒收判決之執行者，始得為之；又在保全追徵抵償之假扣押，既非原物扣押，為避免過度（假）扣押而侵害義務人之財產權，就義務人責任財產之（假）扣押範圍，同應遵守比例原則，此所以上開條項規定「酌量」之理由。又倘事實審法院依卷內資料，為合目的性之裁量，綜合審酌應沒收之不法利得數額（應追徵抵償之價額）、扣押財產之狀況、經濟價值及保全利益等情，認扣押與比例原則無違者，核屬事實審法院本於職權所為之適法裁量，尚難逕指為違法（最高法院105年台抗字第382號裁定意旨參照）。再按「任何人都不得保有犯罪所得」為普世基本法律原則，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在於剝奪犯罪行為人之實際犯罪所得（原物或其替代價值利益），使其不能坐享犯罪之成果，以杜絕犯罪誘因，可謂對抗、防止經濟、貪瀆犯罪之重要刑事措施，性質上屬類似不當得利之衡平措施，著重所受利得之剝奪。然苟無犯罪所得，自不生利得剝奪之問題，固不待言，至二人以上共同犯罪，關於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倘個別成員並無犯罪所得，且與其他成員對於所得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時，同無「利得」可資剝奪，特別在集團性或重大經濟、貪污犯罪，不法利得龐大，一概採取絕對連帶沒收、追繳或追徵，對未受利得之共同正犯顯失公平。有關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繳或追徵，最高法院向採之共犯連帶說，業於104年8月11日104年度第13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不再援用，並於104年9月11日104年度第14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改採「沒收或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者為之」之見解。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倘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固應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3937號判決參照）。
四、經查：
（一）被告與同案被告李俊賢因於任職期間欺瞞奇美公司，透過恆鑫公司供貨奇美公司之代工廠商中華化學公司、歐普仕公司，違背員工職務從中賺取不當價差，奇美公司因此墊高採購價格而為不利益交易致受重大損害，於其等離職後仍持續發生作用造成奇美公司損害之擴大，其等因此獲有犯罪所得207,544,478元，而共同犯證券交易法第171條第1項第2款、第2項之使公司為不利益交易罪等事實，業經本院以107年度金重訴字第3號判決認定在案（尚未確定），足見被告於該案之犯罪所得為103,772,239元。
（二）聲請人前已就該案聲請扣押被告所有如附表一所示之財產，經本院及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計算該等財產總價值為88,586,626元，並准予扣押確定（下稱前案，另有不予保全扣押之股票現值約1,449,381元），固有本院107年度聲扣更一字第1號、107年度聲扣更二字第2號、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107年度抗字第190號、107年度抗字第359號裁定各1份附卷可稽，惟因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房地，設有最高限額抵押權，目前實際擔保之債權總金額為29,794,785元，有臺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8年11月25日臺新總個資字第1080024474號、合作金庫銀行臺南分行108年12月3日合金臺南字第1080004781號、國泰世華商業銀行授信作業管理部108年12月20日國世授信作業字第1080000541號函各1份附卷可稽，而因扣押後之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並不影響第三人對沒收標的之權利（刑法第38條之3第2項參照），是如附表一所示財產之實際價值，應扣除該實際發生之第三人之抵押債權，而為58,791,841元。
（三）被告所有如附表二所示財產，目前價值為18,372,962元等事實，有臺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108年12月2日臺新總作文二字第1080025074號函1份附卷可稽。本院審酌被告之犯罪所得為103,772,239元，前案扣押之被告財產總價值則為58,791,841元，尚不足44,980,398元，為避免被告保有不法所得，聲請人聲請扣押被告所有如附表二所示財產，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本扣押裁定執行之有效期間自109年1月2日8時起至109年1月15日18時止，逾期不得執行。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133條第2項、第133條之1第1項、第3項，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川傑
法 官 郭瓊徽法 官 李俊彬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5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狀。（應附繕本）
書記官 李俊宏中 華 民 國 108 年 12 月 31 日附表一┌──┬──────────┬───────┬──────────┐│編號│ 前案扣押標的 │ 前案計算市價 │設定登記最高限額抵押││ │ │ │權所擔保之債權總金額│├──┼──────────┼───────┼──────────┤│ 1 │臺南市○區○○路1段 │47,570,000元 │ 28,440,000元 ││ │366號16樓之5房地 │ │ │├──┼──────────┼───────┼──────────┤│ 2 │臺南市○區○○路370 │18,840,000元 │ 2,900,000元 ││ │號9樓、同號11樓及同 │ │ 9,840,000元 ││ │號11樓之1房地 │ │ │├──┼──────────┼───────┼──────────┤│ 3 │存款債權 │13,330,022元 │ │├──┼──────────┼───────┼──────────┤│ 4 │車 │3,538,300元 │ │├──┼──────────┼───────┼──────────┤│ 5 │現金 │3,160,000元 │ │├──┼──────────┼───────┼──────────┤│ 6 │交保金 │500,000元 │ │├──┼──────────┼───────┼──────────┤│ 7 │有價證券 │1,648,304元 │ │├──┼──────────┼───────┼──────────┤│合計│ │88,586,626元 │ │└──┴──────────┴───────┴──────────┘附表二┌──────────┬─────┬───┐│ 開戶銀行 │ 財產名稱 │ 戶名 │├──────────┼─────┼───┤│臺新國際商業銀行股份│信託受益權│丁天爵││有限公司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