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0年度侵訴字第14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老主恩選任辯護人 周聖錡律師
岳世晟律師張佩珍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9年度偵字第317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在臺南市○區○○街000○0號住處設立臺南市愛家社會福利協會課後照顧班（下稱課後照顧班），並將住處客廳擺放桌椅供作學生之教室。其知悉告訴人即代號AC000-A109024女子（民國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女）於下述時間為未滿14歲之人。被告藉由甲女家庭經濟狀況較為弱勢，無參加其他課後照顧班的可能，卻有參加課後照顧之需要，基於乘機猥褻、強制猥褻及強制性交之犯意，自102年6月至103年1月20日間，為下列行為：
㈠於102年6月間（甲女為國小五年級下學期學生），利用甲女
在每週三中午下課後即至上述課後照顧班時，趁其他學生中午在教室休息時，要求甲女至後方房間內躺在床上睡覺，並趁甲女躺在床上睡覺時，趁機撫摸甲女之胸部而為猥褻行為共2次。
㈡於102年6月至102年7月1日暑假開始前，趁甲女至課後照顧班
時，以幫甲女按摩為由，叫甲女至房間內洗澡並要求甲女脫掉上衣坐在床上，被告即違反甲女之意願，拿乳液抹在甲女胸部，再撫摸、按摩甲女之胸部而為強制猥褻4次以上；又趁甲女在房間床上睡覺時，隔著衣物摸甲女之胸部及下體而乘機猥褻1次以上，嗣甲女驚醒後裝睡翻動身體，被告才停止。另叫甲女至房間內脫下衣服、褲子躺在床上，違反甲女之意願，摸甲女之胸部及下體或拉甲女之手摸其下體而為強制猥褻1次以上。又叫甲女至房間脫下衣服、褲子躺在床上後，違反甲女之意願撫摸甲女胸部，再以手指或跳蛋放入甲女之下體而為強制性交約3次。
㈢於102年7月1日至102年8月30日間（即甲女五年級升六年級暑
假期間），趁甲女至課後照顧班時，以幫甲女按摩為由，叫甲女至房間內並要求甲女脫掉上衣，被告即違反甲女之意願，拿乳液抹在甲女胸部，再撫摸、按摩甲女之胸部而為強制猥褻，每週至少1次；又於102年9月1日至103年1月20日（即甲女六年級上學期至寒假前）以相同手法，於每週三下午或週六上午，違反甲女之意願，按摩甲女之胸部而為強制猥褻，每週至少1次，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25條第2項之乘機猥褻、第224條之1、第224條之加重強制猥褻及第222條第1項第2款、第221條第1項之加重強制性交等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被告甲○○之供述、告訴人甲女之指訴、告訴人甲女之母AC000-A109024A（下稱A母）之證述、證人林○婷、林○翰、林○雯之證述、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被告提出之課後照顧班學生名冊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供稱甲女自102年6月至103年1月20日間有至上開課後照顧班，其知悉甲女為未滿14歲之人等節，惟堅詞否認有何乘機猥褻、加重強制猥褻或加重強制性交等犯行，並辯稱：伊會讓一個小六的學生林○雯進到伊的房間睡覺午休，甲女也曾因身體不舒服，打電話給家長，家長沒辦法來接，所以就去後面房間休息，但頻率不多，或學生寫完功課，也會讓他們進去房間看電視，絕對沒有在房間內對於甲女為猥褻或性交行為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主張：告訴人甲女於偵訊時之指述與其餘證人所述差異過大，顯有疑慮，又依據證人林○雯證實中午只有她會進去房間休息，與甲女所述不符，且被告經營課後照顧班是國小、國中的學生，其需要在現場管理秩序，有些學生寫完功課後怕會影響他人，會到後面房間看電視，但被告無論如何要兼顧所有在場的學生，所以房門一定都是開啟的狀態，且實際上房門無法完全關閉、上鎖，故被告不可能對甲女為如起訴書所載之犯行，請求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等語。經查：
㈠被告在臺南市○區○○街000○0號住處設立課後照顧班，並將住
處客廳擺放桌椅供作學生之教室，甲女自102年6月至103年1月20日亦為該課後照顧班學生，出席情況如卷附學童出缺席紀錄表，且被告知悉當時甲女為未滿14歲之人等節，均為被告所坦承，並有告訴人甲女於警詢時之指訴、偵訊時之證述（警卷第9至16頁，偵卷第17至25頁、第167至169頁）、證人A母於偵訊時之證述（偵卷第17至25頁、第167至169頁）、證人即課後照顧班學生林○婷於偵訊時之證述（偵卷第69至71頁）、林○翰於偵訊時之證述（偵卷第117至121頁）、林○雯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偵卷第145至147頁，本院卷第171至188頁）、林○慧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本院卷第189至200頁）、林○妏於偵訊時之證述（偵卷第117至121頁）、性侵害案件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個人戶籍資料（完整姓名）查詢結果（警卷第25頁彌封袋內）、甲女提出之安親班教室平面圖1份（偵卷第109頁）、被告提出之102年6月以前座位分配表、課後照護班環境照片、課後照顧班學生名冊（本院卷第55頁，偵卷第39頁、第225頁彌封袋內）、102年6月至103年1月課後照顧班國小、國中出缺席紀錄表（本院卷第87至102頁）在卷可稽，應可認定。
㈡告訴人甲女之指述前後歧異，非無瑕疵可指：
1.甲女雖於警詢時指稱：國小五年級的夏天某星期三下午，被告要求伊單獨到他的臥室睡覺，之後被告也進入房間，以為伊睡著，就以手隔著衣服撫摸伊的胸部；第一次之後，連續2〜3週的每週三課後輔導上課前的休息時間，被告都會單獨叫伊進去臥房睡覺，有幾次被告一樣跟著進來，趁伊睡覺將手伸進去衣服裡摸伊的胸部，過程大約10〜15分鐘，伊驚醒也不敢動。剛剛提到第一次之後2〜3週其中某一次週三，被告要伊單獨進去臥房並跟著進來後，就要伊把衣服脫掉，說要幫伊按摩，伊當時沒有穿内衣，所以是全裸，被告拿一瓶乳液說伊發育太慢，就以手塗抹乳液在伊胸部搓揉約5〜10分鐘，當時被告坐在伊身後，從肩膀上方壓下來，所以伊想起身逃離也沒辦法。被告每週三課輔前的休息時間，就會單獨叫伊去臥房，趁機摸伊的胸部持續約一個月，後來一次就直接伸手進去褲子裡面，摸伊性器官的表面。之後遇到暑假，被告說主動要幫伊補課，被告會坐在伊旁邊，伺機隔著衣服摸伊的胸部，當天回家就跟媽媽說不想去補課了，媽媽不同意，那次暑假補課約一個月，時間都是下午，幾乎每次補課都有摸伊的胸部。國小六年級上學期有至其他補習班，但費用太貴，所以下學期又回到「甲○○課後照顧班」，六年級下學期因為姊姊也在那裏上課，所以被告就沒有叫伊單獨到臥房休息。但是國小畢業暑假要升上國一時，被告也是說要幫忙補課，還有另外2名同年紀一男一女的學生，被告會叫伊坐在辦公桌旁的位置，被告教完坐回辦公桌時，會趁機摸伊的大腿，約一個月每次課輔若有機會都會趁機摸伊的大腿。這個暑假有次被告藉口要幫伊補課加強，單獨叫伊禮拜天過去，只有伊一個人，被告就說伊有汗臭味，叫伊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就叫伊把衣服褲子都脫掉、躺在教室的床墊上，伊就依照被告的話做，因為媽媽很相信被告，怕不聽話被告會亂跟媽媽講。接著被告躺在伊旁邊，摸伊的胸部及下體，後來起身把短褲往下拉，抓伊的手去摸被告的性器官幾分鐘，嘗試要以性器官插入伊的性器官，伊想起身但是被被告抓住雙腳，伊還有跟被告說不要、要回家、很痛，且眼眶泛淚，但被告繼續以性器官插入伊性器官為性交行為大約有10分鐘，發生性侵的地點是教室，因為夏天很熱，臥室沒有冷氣，被告會將床墊搬到教室，只有教室有冷氣等語（警卷第9至16頁）。雖甲女於警詢時指稱被告第一次於其國小五年級夏天某星期三下午，趁其午休在房間內睡覺時，以手撫摸其胸部，對其為猥褻行為，並於第一次後連續2至3週趁其在房間內睡覺，數次將手伸進其衣服內，撫摸其胸部而對其為猥褻行為；另於上開第一次撫摸後2至3週某次星期三下午，以手塗抹乳液撫摸、搓揉其胸部1次，又稱持續一個月撫摸胸部之後，有一次向下將手伸進褲子撫摸其下體表面1次；之後暑假補課一個月下午，只有其1個學生，被告每天都有撫摸其胸部；又國小畢業升上國一暑假，其與另2名學生接受補課，被告會要求其坐在辦公桌旁，利用教學完畢坐回辦公桌時，撫摸其大腿等節，甲女上開所指稱遭趁機猥褻、強制猥褻之時間、情節、次數，均與起訴書犯罪事實記載有異。此外，甲女上開警詢時，並未指稱被告另要求其至房間內脫下衣服、褲子躺在床上，拉其的手去撫摸被告下體之強制猥褻行為，或叫其至房間脫下衣服、褲子躺在床上後，被告以手指或跳蛋放入其下體而為強制性交3次等情節，甲女警詢時所指稱之強制性交行為僅有1次，且是在國小畢業升上國一暑假某星期日補課時，被告要求其先去洗澡，然後將衣物都脫掉，在教室的床墊上，被告以性器官插入方式，對其為強制性交行為，亦與起訴書犯罪事實記載明顯不同。況甲女稱國小六年級上學期並未到被告之課後照顧班，怎會發生起訴書所載甲女六年級上學期至寒假前經被告以相同手法，於每週三下午或週六上午，以按摩甲女之胸部而為強制猥褻，每週至少1次之情形，實有疑問。
2.甲女於偵訊時證稱：星期一到星期五放學都會過去課後照顧班，但是星期三是中午就放學，中午過去會先休息，之後才上課，被告會叫伊進去房間睡覺，伊躺在被告床上睡覺時，被告會進來躺在伊旁邊，伸手過來摸伊的胸部，是隔著衣服摸，第一次的時候是在四年級下學期。之後被告就有很多次叫伊進去睡覺，有時候有做同樣的事情，有時候沒有，都是星期三的時候。之後被告有說要幫伊按摩，叫伊進去房間，就先叫伊去洗澡，伊有說不要，被告就說伊很臭，後來伊就有去洗澡，洗完澡之後被告叫伊進去房間，叫伊把上衣脫掉，伊把衣服脫掉，被告就拿一罐乳液一直抹伊的胸部，被告兩隻手從伊腋下伸過來塗抹伊的胸部，抹完之後就叫伊穿衣服去上課，之後都是對伊做同樣的事情，還有好多次，那時候差不多5年級。被告持續了一陣子之後，在中午午睡的時候，除了摸胸部，還會隔著褲子摸伊的下面，發生很多次，之後還有叫伊脫衣服、褲子，躺在床上，被告就躺在旁邊繼續摸，直接摸上面跟下面。被告會在教室叫伊進去房間，衣服脫一脫。被告有時候是摸外面，有時候手指有伸進去，伸進去伊的陰道，被告還會抓著伊的手，伸進去被告的褲子裡面摸被告的下體，這時候是五年級下學期。五年級升六年級的暑假，因為很熱，被告有把房間的床搬到教室，早上就叫伊過去上課，叫伊脫衣服，被告就會過來躺在旁邊，也是一樣一直摸，摸伊的上面跟下面，手有伸進去下面，後面他就用他的生殖器伸進去伊的生殖器，伊有要把被告推開，跟被告說很痛，被告說過一下就不會痛，然後把伊的手抓著繼續，經過一些時間才停止等語（偵卷第17至25頁）；被告六年級之後，沒有插入伊下體的行為，是摸伊的身體，摸伊的下面，還會拿跳蛋這種東西放到伊的身體等語（偵卷第167至169頁）。甲女偵訊證述第一次遭被告撫摸胸部猥褻時間是四年級下學期，與警詢指稱五年級的夏天即起訴事實所載「五年級下學期」不同，又證稱遭被告猥褻之時間、情節亦與警詢時指述多有歧異之處，且關於被告在房間猥褻、性侵犯罪之樣態、手法更多，有以手指、跳蛋等插入甲女下體、有強拉甲女的手撫摸被告下體等情節，均未於警詢時提及，另甲女指稱五年級升上六年級發生遭被告強制性交之地點，係在教室而非房間，證述均有可疑之處。況甲女證述被告會在「教室」叫其進去房間，衣服脫一脫，還有要求甲女先洗澡再為其按摩胸部等節，明顯增加暴露犯行之風險，亦有悖於常情。
3.由上可知，甲女之指述前後矛盾、歧異，非無瑕疵可指，是否確與事實相符，尚有可疑。
㈢再觀諸102年6月至103年1月課後照顧班國小、國中出缺席紀
錄表（本院卷第87至102頁），可知當時課後照顧班之學生眾多，於上開期間每星期三出席之國小學生人數亦不少，午休期間每位學生是否均會實際熟睡，而不知教室或房間內之情形，並非無疑問。再者，證人林○翰於偵訊時證述：禮拜三好像是中午就會過去那邊午休，之後才開始寫功課、上課，午休的時候都是在教室，不會進去房間裡面。課後照顧班門打開就是教室，走到後面才是被告的房間，在教室就可以直接看到被告的房間，那時候房間沒有門，好像是用布還是窗簾等語（偵卷第119至121頁）；證人林○雯於本院審理時證述：102年6月份會到課後照顧班，也會到房間休息午睡，房門都是開著、有掛門簾，沒有看過有人關門等語（本院卷第173至176頁、第187頁）；證人林○慧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國小一年級到三年級會到課後照顧班，教室後方有一個房間，門不會關，記得門沒關過等語（本院卷第196至197頁），對照甲女提出之安親班教室平面圖1份（偵卷第109頁）、被告提出之102年6月以前座位分配表、課後照護班環境照片（本院卷第55頁，偵卷第39頁），確實得由教室看到房間，且若前往廁所方向，亦可明確由房門窺視房間內之情形。是午休時在房門未關閉，且教室有多位學生之情形下，被告能夠恣意在房間內對甲女為上開猥褻、性交行為，卻從未遭人發覺，殊難想像。
㈣另證人林○翰雖於偵訊時證述：有人跟被告講說不舒服，被告
好像會叫他進去裡面休息，印象中甲女有進去過房間不只一次，在房間做什麼不知道，應該是甲女不舒服或怎樣的，被告叫她進去他房間休息等語（偵卷第118至121頁），然被告亦不否認有甲女因身體不適而進入房間內休息乙事，但無法就因此認定被告有在房間內對甲女為猥褻或性交等行為。又依據同為課後照顧班學生之證人林○婷於偵訊時證述：並無印象午休有叫個人進入房間休息等語（偵卷第70頁）；證人林○妏於偵訊時證稱：房間可以進去，但沒有人進去，被告也沒有叫人進去等語（偵卷第118頁），若如甲女所述，其遭被告性侵害之次數如此頻繁，當不至於證人林○婷、林○妏均無印象甲女曾有進入房間內之情事。其次，證人林○雯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伊於106年6月份星期三下午雖另有舞蹈班活動，但有時還是會到課後照顧班午休，午休時會進入房間內睡覺休息，也會在教室休息，如果伊在房間，除了被告沒有其他人會進來，在教室休息時，沒有看到其他人進去房間，有聽其他人說過，會有人到房間內午休的情況；另102年9月至103年6月星期六，伊大約早上8點半左右會到課後照顧班，國一升國二的暑假週一到週六，也是早上8點半左右會到課後照顧班，印象中當時會有其他學生，超過3個以上等語（偵卷第145至147頁，本院卷第171至175頁、第178至181頁、第185至186頁），則以證人林○雯所述，其亦會於星期三午休至房間內睡覺休息，則被告要利用星期三午休時間侵害甲女之機會就更少，且於寒、暑假期間之星期六，仍有其他學生到場，而非只有甲女，是被告要於午休時間侵害甲女未遭發覺，並非易事。
㈤此外，證人林○婷雖於偵訊時證述：被告會叫其等幾個女生進
去幫他按摩，被告躺在床上其等幫被告按摩，會按摩被告的手、肩膀、背部，腳好像沒有，大概都有2、3個人，都是在寫完功課之後等語（偵卷第70頁）；證人林○翰於偵訊時證述：好像有時候會把人叫進去房間，有時候會在教室，叫寫完作業沒事的，在等家長來的時候幫他按摩等語（偵卷第121頁），被告要求學生為其按摩之行為固有不妥當之處，然均與甲女所指稱遭被告性侵害之情節相距甚遠，無法為甲女證述之補強證據。另證人A母雖於偵訊時指稱：甲女有表示不想去上課，不知道甲女有遭被告要求脫衣服、摸胸部跟下體，如果當初甲女有講到更進一步的，就會採取行動；且甲女上國中，伊等搬到中西區，離被告那邊有一段路，且不在被告設定的教學的學籍範圍，被告主動來找伊要求說要甲女再過去，後來甲女就堅持不去還有哭鬧，所以沒有再讓她去等語（偵卷第21至24頁），甲女確實不願到課後照顧班之原因，本存有多種可能性，參證人林○慧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因為太嚴格而離開等語（本院卷第197頁），亦可能為不願前往之原因，是無法單憑甲女告知A母之指述，及其不願再到課後照顧班之情，即得推斷係遭被告性侵害所致，而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㈥綜上，甲女歷次之指述及證述，存有諸多疑點，是否與事實
相符，顯有可疑，尚非無瑕疵可指，詳如前述；又依據上開證人等人所為證述及客觀現場之情狀，被告如欲依甲女所述遂行性侵害犯行，實行手段上存有一定之困難度，且在被告長時間、多次頻繁為之情況下，卻從未遭在場他人發覺，實難想像，是無法認定被告確有涉犯上開性侵害等犯行。
五、綜上所述，證人甲女之證詞是否可信，存有可疑之處，已如前述；而其餘證人等人之證述縱與卷內相關證據相互勾稽，亦無法直接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稱之乘機猥褻、加重強制猥褻及加重強制性交等犯行，使本院達到被告確實有罪之心證。從而，揆諸上開說明，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慧美提起公訴，檢察官廖舒屏、乙○○到庭執行職務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8 日
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周紹武
法 官 林岳葳法 官 蕭雅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如茵中 華 民 國 111 年 1 月 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