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4年度重訴字第17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Ａ07選任辯護人 謝旻宏律師
謝明澂律師賴鴻鳴律師上列被告因家暴殺害尊親屬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4356號、114年度偵字第5015號），本院裁定不行國民參與審判（114年度國審重訴字第1號），改依通常程序審理，判決如下：
主 文Ａ０７殺直系血親尊親屬，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
扣案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物沒收。
犯罪事實
一、Ａ０７係許文祥之子，兩人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之家庭成員關係。許文祥長期臥病在床，平日由Ａ０７負責照護，Ａ０７基於殺害直系血親尊親屬之犯意，於民國114年2月5日5時許前某時，在臺南市○○區○○○00號住處，以附表一編號2所示塑膠袋套住許文祥頭部，再將塑膠袋封口拉緊，使之呈封閉狀態，持續數分鐘，許文祥嗣因窒息死亡。
二、案經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南地檢署）檢察官據報相驗後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被告Ａ０７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括書證），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中均表示同意作為證據，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參考前開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有證據能力。至於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且查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復為證明本案犯罪事實所必要之重要關係事項，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核與證人即被告表妹Ａ０３、證人即被害人許文祥孫女Ａ
０１、證人即被害人女兒Ａ０２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情節相符，並有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麻豆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收據（警卷第27至35頁）、被害人死亡案現場位置圖（警卷第37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麻豆分局刑案現場勘察紀錄表及勘察影像照片（警卷第47至83頁）、刑案現場照片（警卷第85至93頁）各1份、臺南地檢署勘驗筆錄2份（相驗卷第93、145頁）、臺南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3份（相驗卷第105、149、221頁）、臺南地檢署檢驗報告書（含照片）（相驗卷第109至120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麻豆分局114年2月14日南市警麻偵字第1140104980號函及所附相驗解剖照片、解剖影像（相驗卷第163至194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含鑑定人結文）【法醫研究所(114)醫鑑字第1141100344號】（相驗卷第225至233頁）、被告之戶役政資訊網站查詢-己身一等親資料（相驗卷第249頁）、臺南地檢署114年度保管字第421號扣押物品清單（偵2卷第15至16頁）、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偵2卷第167至169頁）、臺南市政府警察局114年3月12日南市警鑑字第1140130537號鑑定書、鑑定人結文（偵2卷第171至178頁）、本院114年度南院保管字第1250號扣押物品清單（重訴1卷第23頁）各1份在卷可考，復有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物扣案足憑，足認被告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上開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㈠被害人與被告為父子，係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條第3款之家
庭成員關係。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2條、第271條第1項對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犯殺人罪。被告上開犯行同時屬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條第2款之家庭暴力罪，惟因家庭暴力防治法上開條文並無罰則規定，是應依刑法上開規定論處。
㈡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⒈被告殺害其直系血親尊親屬，依刑法第272條規定，除其中法
定本刑死刑、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外，就有期徒刑部分加重其刑。
⒉刑法第59條部分：
⑴按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
量減輕其刑，刑法第59條定有明文。考其立法理由認，科刑時，原即應依同法第57條規定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各款所列事項，以為量刑標準。是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係指審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事項以及其他一切與犯罪有關之情狀之結果，認其犯罪足堪憫恕者而言，必須犯罪另有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因在客觀上顯然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縱予宣告法定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102年度台上字第870號判決、45年度台上字第1165號判決意旨參照）。又刑法第59條與第57條適用上固有區別，惟刑法第59條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刑法第57條所稱之審酌「一切情狀」，二者並非有截然不同之範圍，於裁判上酌量減輕其刑時，本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刑法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顯可憫恕之事由，以為判斷，故適用第59條酌量減輕其刑時，並不排除第57條所列舉10款事由之審酌。又是否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係實體法上賦與法院得依職權裁量之事項（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978號判決意旨參照）。
⑵被告殺害其父親之行為，固為人倫所不容許。然查：
①證人Ａ０１於本院證稱：我約從110年開始患有「叢發性頭痛」
，是一種神經性頭痛，整天都在痛，痛到整天都躺在床上，會痛到想吐，每個月需要固定回診，無法工作，我生病都是我父親被告在照顧我。我祖母許翁金菊於107年、108年還可以開理髮店，後來就沒辦法工作，許翁金菊的腰有舊傷，另有橫膈膜疾病，行動不方便，需要坐輪椅。許翁金菊過世前1年半都因病臥床，平時需要使用呼吸器，經常住院，被告會煮飯給許翁金菊吃，幫許翁金菊洗澡，平時都是被告一人在照顧許翁金菊、被害人及我。許翁金菊110年過世，被告繼續獨力照顧被害人。被害人於112年開始不良於行，於113年年初起因肺炎經常進出醫院，後續長期臥床，被告每兩個小時要幫被害人換尿布，早、晚要用抽痰機抽痰，每天要用鼻胃管灌六瓶牛奶，每四個小時一次，每兩個小時要幫被害人翻身，半夜也要設鬧鐘起來幫被害人換尿布。Ａ０３亦與我們同住，她有糖尿病，一週需要洗腎三次，她眼睛有白內障，她上下班都是由被告接送。我們家中吃飯、打掃的家務都是由被告包辦。被害人過世前，被告曾經請居服員到家幫被害人洗澡、打掃，但是居服員做事都隨便做，所以我們就不讓居服員打掃，只讓居服員幫被害人洗澡，但都是被害人自己在洗澡，居服員只是拿著蓮蓬頭，被告發現，後來就沒有繼續請居服員。因為經濟上無法負擔，所以沒有請外籍移工照顧被害人。被告在過年前幾天身體很不舒服，被告怕如果他倒下，我一人要照顧被告、被害人，被告可能一時崩潰，想要陪被害人一起走，希望盡量讓被告減刑等語（重訴1卷第139至158頁）。
②證人Ａ０２於本院證稱：我母親許翁金菊過世前無法自理生活，
是由同住的被告照顧，我有聽許翁金菊說過，因為許翁金菊半夜都會起來，晚上被告都跟許翁金菊一起睡，被告有時倒水給她喝，用尿壺或尿布讓許翁金菊上廁所。照顧許翁金菊、被害人的錢都來自許翁金菊的積蓄。被告除了照顧許翁金菊、被害人，還要照顧Ａ０３、Ａ０１。許翁金菊過世後，被害人漸漸無法行走，被害人有一次喘氣痰卡住，後來就一直臥病在床，都是由被告照顧，我聽被告說每兩個小時要幫被害人換尿布，固定時間要餵食、抽痰，本來痰吸不出來需要去急診，被告有自己學抽痰，就不用常常跑急診，我覺得被告很用心照顧被害人。因為經濟問題，沒有將被害人送去安養中心或是請外籍移工照顧。被告照顧被害人到後期，大約是114年農曆過年前，被告有跟我說他自己很不舒服，可能心理壓力也很大。我覺得被告照顧父母親做得比我好，我原諒被告，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等語（重訴1卷第159至174頁）。
③證人Ａ０３於本院證稱：被告是我的遠房表哥，我外公兄弟的兒
子的兒子。我們家是三合院，所以我幾乎從出生就跟被告住在同戶籍地，我約於94年起罹患糖尿病，後續視網膜剝離，被告會載我去回診、洗腎及上下班。許翁金菊有橫膈膜疾病，須使用氧氣機，一天要用七、八個小時，要由被告陪同在旁，被告晚上幾乎都不能睡覺，我在樓上睡覺也會聽到氧氣機警報聲。被告早上需要載我去上班，被害人行動不便，Ａ０１也常掛急診，都是被告獨自照顧我們四人。113年10月間被告開始說他心窩會痛，人會發抖，精神狀態不好，後來有去拿安眠藥跟穩定情緒的藥。案發前3、4個月，被告有說他胃痛、全身無力，需要休息，被告去掛急診，醫生說沒有藥可以開給他吃了，叫他去看精神科。被告很用心照顧被害人，一年四季都讓被害人吹冷氣，也有用氣墊床，避免褥瘡。被告覺得錢快花完了，他自己身體不舒服，如果倒了怎麼辦，變成Ａ０１頭痛，還要照顧被害人、被告等語（重訴1卷第297至309頁）。
④證人Ａ０１、Ａ０２及Ａ０３前揭所述，經核與如附表二所示證據相符，應堪採信。
⑤被告於110年9月10日初次至柳營奇美醫院精神科門診，依病
歷記載，當時主述焦慮並伴隨胸悶心悸等身體不適，覺得很不舒服很想死，之後陸續於110年9月17日、110年10月8日、110年11月5日、111年1月28日回診，間隔近10月於111年11月17日回診。被告當時已辭去工作在家照顧父親，被告自114年1月起，陸續於114年1月16日、114年1月31日及114年2月2日因腹痛至該院急診就醫，也曾於114年1月18日、114年1月25日至該院胃腸肝膽科門診就醫。依急診114年2月2日病歷記載，被告曾於114年1月27日至晴光身心科診所就醫，間隔多年，被告於114年2月3日至柳營奇美醫院精神科就診，主訴焦慮憂鬱，並伴隨許多身體不適，壓力源主要是照顧壓力及自身許多身體不適，雖經檢查及治療未明顯改善，有柳營奇美醫院114年2月14日(114)奇柳醫字第0196號函及所附被告之病情摘要（相驗卷第139、143頁）可參。
⑥依上所述，被告長期獨自悉心照護臥病在床之許翁金菊及被
害人，另照顧患病之Ａ０１、Ａ０３，一人照顧多人，身心俱疲，本院考量上情，認為被告犯行顯與一般逆倫弒親之逆子不同，依一般人之認知，縱量處經刑法第272條加重後之法定最低刑度，猶嫌過重，在客觀上有情輕法重之可憫情狀，爰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並依法先加重後減輕之。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下列事項：
⒈犯罪之動機、目的、犯罪時所受之刺激：
被告於警詢供稱：我父親長年臥病在床，目前屬於失能狀態，我不忍他痛苦，所以想了結他的生命。我用塑膠袋套在他頭上，想要讓他窒息死亡。之後我用塑膠袋套在自己頭上想要自殺，失敗後換成吞下數十顆安眠藥自殺，服藥後逐漸失去意識，等我醒來後已經躺在醫院等語（警卷第5至7頁）。
足見被告因不忍其父親即被害人長期臥病在床，且被害人當時年事已高（00年0月0日生，案發時88歲），痊癒能力不佳，被告因此萌生讓被害人離開人世之動機。
⒉犯罪之手段、犯罪所生之損害、違反義務之程度：
被告以塑膠袋套住被害人頭部，將塑膠袋封口拉緊，使被害人窒息死亡，手段尚非兇殘。然被告所為造成被害人親屬與被害人天人永隔，使被害人及其親屬身心所受損害非輕。
⒊被告之生活狀況、品行、智識程度、與被害人之關係：
被告於本院自陳教育程度為高職畢業，已婚，育有2個小孩，小孩均已成年，現無業，專職照顧Ａ０３、Ａ０１（重訴2卷第30頁）。被告無犯罪紀錄，有法院前案紀錄表1份附卷可考，素行良好。被告長期獨自悉心照顧臥病在床之許翁金菊、被害人，另照顧患病之Ａ０１、Ａ０３，其作為家庭照護支柱，日夜操勞，分身乏術，無喘息空間，身心早已不堪負荷而有諸多不適，與近年常見「長照悲歌」型態相符【相關證據詳參理由欄三、㈡、⒉、⑵】。
⒋犯罪後之態度：
被告犯後始終坦承犯行，獲得被害人親屬Ａ０２、Ａ０１及Ａ０３等人之原諒，其等均請求法院對被告從輕量刑。
⒌綜上所述，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警惕。
四、沒收：㈠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定有明文。查扣案附表一編號2所示之物，為被告所有，供其持之殺害被害人所用，業據被告供承在卷，爰依法宣告沒收。
㈡其餘扣案物，均非違禁物，且無證據足認與本案相關，爰均不予宣告沒收。
五、被告及辯護人雖請求本院比照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13年度重訴字第14號判決，建請總統考慮依赦免法規定對被告特赦等語。惟被告本案犯罪情節與該案尚有不同，無法比附援引，故被告及辯護人上開請求，礙難准許，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國民法官法第6條第1項第4款，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毓靈提起公訴，檢察官董和平、江怡萱、Ａ０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8 月 31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金虎
法 官 潘明彥
法 官 張郁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許哲萍中 華 民 國 115 年 8 月 31 日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2條對於直系血親尊親屬，犯前條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附表一】編號 品名 數量/單位 備考（扣押物品目錄表編號） 1 白色塑膠袋 1個 有打結（A1） 2 白色塑膠袋 1個 有水氣（A2） 3 紅色塑膠袋 1個 有破裂（B） 4 藥袋 1個 5 處方箋 1張 6 針筒 1個 7 空鋁箔包 2個 1排10顆裝【附表二】證據名稱、出處 1.被害人之奇美醫療財團法人柳營奇美醫院（下稱柳營奇美醫院）病歷資料（警卷第107至281頁）。 2.柳營奇美醫院114年2月14日(114)奇柳醫字第0196號函及所附被害人、被告之病情摘要（相驗卷第139至143頁）。 3.柳營奇美醫院114年4月7日(114)奇柳醫字第0432號函及所附被告之相關病歷資料（相驗卷第299頁、病歷卷全卷） 4.Ａ０３之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相驗卷第313頁）。 5.Ａ０３提出之被害人家庭生活照片（相驗卷第315至327頁）。 6.柳營奇美醫院114年11月24日（114）奇柳醫字第1594號函及所附Ａ０１之柳營奇美醫院病歷資料影本（重訴1卷第195頁、Ａ０１病歷卷全卷）。 7.柳營奇美醫院114年11月24日（114）奇柳醫字第1595號函及所附許翁金菊之柳營奇美醫院病歷資料影本（重1訴卷第197頁、許翁金菊病歷卷全卷）。 8.柳營奇美醫院114年11月24日（114）奇柳醫字第1593號函及所附許文祥之柳營奇美醫院病歷資料影本（重訴1卷第199頁、許文祥病歷卷1全卷、許文祥病歷卷2全卷）。 9.柳營奇美醫院114年11月24日（114）奇柳醫字第1596號函及所附Ａ０３之柳營奇美醫院病歷資料影本（重訴卷第201頁、Ａ０３病歷卷1全卷、Ａ０３病歷卷2全卷）。 10.佳安居家護理所114年11月27日函覆購買呼吸器之交易資料（重訴卷第203頁）。 11.保健安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保健安公司）提出之銷退貨明細表（重訴1卷第205至207頁）。 12.保健安公司提出之108年1月18日儀器租賃合約（重訴1卷第209頁）。 13.保健安公司提出之108年9月27日儀器租賃合約（重訴1卷第211頁）。 14.戶役政資訊網站查詢許翁金菊之個人基本資料（重訴1卷第215頁）。 15.Ａ０３之沅林內科診所病歷資料影本（重訴1卷第230-1頁、沅林內科診所病歷卷全卷）。 16.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嘉義長庚紀念醫院（下稱嘉義長庚醫院）114年12月3日長庚院嘉字第1141150386號函暨所附許翁金菊之嘉義長庚醫院病歷資料光碟（重訴1卷第233頁、光碟袋）。 17.Ａ０３之114年12月12日蘇炳文內科診所診斷書、病歷資料及就診紀錄（重訴1卷第236-3頁、蘇炳文內科診所病歷卷全卷）。 18.奇美醫療財團法人奇美醫院（下稱永康奇美醫院）114年12月17日（114）奇醫字第6070號函及所附Ａ０１之病情摘要1份、相關病歷資料影本（重訴1卷第237頁、Ａ０１、Ａ０３病歷卷第3至54頁）。 19.永康奇美醫院114年12月17日（114）奇醫字第6070號函及所附Ａ０３之病情摘要1份、相關病歷資料影本（重訴1卷第237頁、Ａ０１、Ａ０３病歷卷第56至257頁）。 20.嘉義長庚醫院114年12月22日長庚院字第1141250395號函暨所附許翁金菊之106年5月1日起至110年5月15日止病歷資料光碟（重訴1卷第241頁、光碟袋）。 21.財團法人高雄長庚紀念醫院115年1月6日長庚院字第1141251094號函暨所附許翁金菊之病歷資料光碟（重訴1卷第243頁、光碟袋）。 22.Ａ０３之柳營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出院病歷摘要、門診病歷（重訴1卷第343 至371頁）。 23.被告之柳營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門診病歷（重訴1卷第373 至395 頁）。 24.Ａ０１之柳營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重訴1卷第397頁）。 25.Ａ０３之柳營奇美醫院診斷證明書、出院病歷摘要（重訴1卷第403至410頁）。 26.Ａ０１之永康奇美醫院急診病歷及後續回診門診病歷（重訴2卷第35至55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