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15年度侵訴字第31號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被 告 徐浩維選任辯護人 簡偉閔律師上列被告因妨害性自主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4年度偵字第30858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Ａ０８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Ａ０８（綽號「元太」）與告訴人AC000-A114252號成年女子（綽號：「奶昔」，下稱A７）係朋友關係。雙方於民國114年4月至7月間，與A７男友Ａ０２（綽號「阿奶」、「阿尼」）、友人Ａ０３、Ａ０３女友同住於臺南市○○區○○○街00巷00號6樓之1（下稱本案房屋）。被告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分別為下列犯行：㈠於114年5月底某日6時許，在本案房屋內，趁A７飲酒後無力反抗之際，違反A７之意願，以其生殖器插入A７陰道抽動之方式，對A７強制性交得逞。㈡於114年7月3日5時許，在本案房屋內，趁A７在廚房內煮東西時，違反A７之意願，以手壓制A７肩膀，強制A７一同進入其房間後，以其生殖器插入A７陰道抽動之方式，對A７強制性交得逞。因認被告所為，均涉犯刑法第221條第1項之強制性交罪嫌。
二、按性侵害犯罪防治法所稱性侵害犯罪，係指觸犯刑法第221條至第227條、第228條、第229條、第332條第2項第2款、第334條第2項第2款、第348條第2項第1款及其特別法之罪；行政機關及司法機關所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2條第1項第1款、第15條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因此，因本院所製作之本案判決係屬必須公示之文書，為避免A７之身分遭揭露，依上開規定，對於A７之真實姓名年籍等足資識別其身分之資訊均予以隱匿，先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度上字第81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又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決先例意旨參照）。再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亦即須有補強證據資以擔保其陳述之真實性，自不得僅以告訴人之陳述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所謂補強證據，係指除該陳述本身之外，其他足以證明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且該必要之補強證據，須與構成犯罪事實具有關聯性之證據，非僅增強告訴人指訴內容之憑信性。是告訴人前後供述是否相符、指述是否堅決、有無攀誣他人之可能，其與被告間之交往背景、有無重大恩怨糾葛等情，僅足作為判斷告訴人供述是否有瑕疵之參考，因仍屬告訴人陳述之範疇，尚不足資為其所述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又性侵害犯罪態樣複雜多端，且多數係在無第三人在場之隱密處所發生，若被告否認犯罪，被害人之指證往往成為最重要之直接證據。事實審法院為發現真實，以維護被告之正當利益，對於被害人指證是否可信，自應詳加調查，必其指證確與事實相符，而無重大瑕疵者，始得採為論罪之依據（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1575號判決意旨參照）。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警詢、偵查中之供述、證人即告訴人A７於警詢、偵查中、證人Ａ０２、Ａ０３於偵查中之證述、被告與A７之通訊軟體Instagram、LINE對話紀錄擷圖、Ａ０２與Ａ０３之LINE對話紀錄擷圖，為其論據。
五、訊據被告雖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點與A７發生性行為，然堅決否認有何強制性交犯行，辯稱：我與A７是合意性交等語。
六、經查：㈠被告與A７係朋友關係。雙方於114年4月至7月間，與A７男友Ａ０
２、友人Ａ０３、Ａ０３女友同住於本案房屋。被告於114年5月底某日6時許，在本案房屋內，有以其生殖器插入A７陰道抽動。被告另於114年7月3日5時許，在本案房屋內，有以其生殖器插入A７陰道抽動、以其生殖器放入A７口中等事實，為被告、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所不爭執（本院卷第45至46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A７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之證述情節相符，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114年5月底某日部分：
⒈證人A７於警詢證稱：當日我剛下班（時間約早上7時許），因
我上班有飲酒，故精神狀況不佳，獨自在房間休息，但我房門無法上鎖，被告趁我男友出門上班後闖入我房間，被告見我躺在床上，便強行將我的短褲、內褲脫下，脫下後塗抹他的口水在我私密處，塗抹完被告問我「阿奶（我男友Ａ０２綽號）在嗎？」，我回他「你要幹嘛？」，被告聽後沒有回應，並脫下自身衣褲，將其生殖器插入我私密處，他抽插幾下後就自己穿上褲子離開我房間。第一次事發後，被告沒有再聯繫我等語（警卷第13、17頁）。其於偵查中證稱：該日我早上6至7點左右剛從酒店下班，我喝很多、很醉，剛到家回到房間躺下，被告就直接開我的房門，房門是喇叭鎖，就直接硬上我，直接把褲子脫掉，壓在我身上，我當時喝很醉無法抵抗，我有跟他說不要，他說反正沒有射裡面，不算。他在過程中還說我的反應很差，搞得這個過程中他好像強硬上我一樣。我搬進來的時候也有跟他說我跟我男友穩定交往中，也有跟他聊天，我想說他是一個很關心我的朋友，我跟他說不要的時候，也想說他會有良知、會停下來。結束之後，被告沒有射精，只抽插幾下，就趕上班，把褲子穿起來回他房間，我當時蠻醉的，大概下午我才起來，我那次也有當面跟我男友說，但我當時怕我男友衝動，怕他做一些傻事，所以我隔幾天心理壓力大，忍不住才當面跟我男友說，我男友原本說要拿刀子去他房間，我男友跟被告是學長學弟，後來被告有跟我道歉，說不會再犯，我只有跟我男友說過而已，沒有跟其他人說過等語（偵卷第25至26頁）。其於本院證稱：發生當下我好像沒有跟別人說，事發過沒多久，我有當面問被告為何要對我做這種事，被告跟我說不好意思，下次不會了，（問：妳為何當時沒有告訴妳男友Ａ０２或任何人？）當下我不想去打破合租的關係，我身上沒有錢，我想要在那裡租屋，因為被告開的租金相較其他租屋低，我想要在那邊租一段時間當作過渡期，所以我想說先忍著，不要講出來讓大家吵架，既然被告有跟我道歉，我想他之後不會再犯，我自己也注意一點就好，114年5月底案發後，我忘記是什麼時候跟男友說了，因為第一次發生時，剛好遇到Ａ０２家裡有喪事，我是等Ａ０２回臺南時，才告訴他，大約是在案發後隔幾天，Ａ０２很生氣，他有在客廳質問被告，被告承諾不會再犯等語（本院卷第178至194頁）。
⒉證人即A７男友Ａ０２於偵查中證稱：（問：114年5月底，A７有跟
你說過被告跟她發生性行為？）有一次我回南投家，被告因為跟前妻吵架，用Instagram密A７說他心情不好，可否過去幫他吃生殖器，我從南投回來，A７有跟我說，A７說叫他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做這種事情，這是第一次A７講到此事。後來我不知道被告中間還有無去騷擾A７，我第二次知道就是本案了，我一樣是回南投參加阿公葬禮，回來時A７說她被性侵等語（偵卷第68頁）。其於本院證稱：我南投家是7月初有喪事，114年5月底這次A７完全沒有告訴我，我是一直到案子被起訴才知道，是上一次來開庭時長官跟我說的，不是A７跟我說的等語（本院卷第199至211頁）。
⒊依上所述，針對114年5月底某日被告是否有對A７強制性交乙
節，僅有A７之單一指訴，欠缺其他補強證據。又A７雖證稱其在114年5月底某日遭強制性交後，有在數日後將此事告知Ａ０２，然Ａ０２證稱A７在偵查庭前未曾告知其此事，是A７之指訴是否屬實，尚屬有疑。
⒋另根據被告與A７間之訊息對話紀錄，其等於114年5月25日至
同年6月24日間，仍有頻繁之對話往來，例如A７於114年6月14日問被告：「你晚點回家可以幫我買衛生棉嗎」，被告回覆：「有沒有，樣式」，A７答：「都可以」。A７於114年6月21日問被告：「我跟你借個車出門一下」，被告答：「好」。A７於同日問被告：「你幫我轉一千給阿奶，（帳號詳卷）」，被告答：「好」，A７：「我等等給你」。A７於114年6月24日回覆被告之限時動態，並傳訊息給被告稱：「可惜是只有在喝醉時才會傳訊息的對象」，被告答：「我沒有對象，哈哈哈」（偵卷第93至121頁）。顯示被告與A７於114年6月間之互動仍屬輕鬆、自然，無任何異狀，尚難單憑A７之前揭指訴，遽認被告於114年5月底某日有對A７為強制性交犯行。
㈢114年7月3日部分：
⒈證人A７於警詢證稱：114年7月3日5時許，我在廚房準備早餐
，被告當時剛起床準備出門上班，被告出房門後走到廚房問Ａ０２有無在家，我當下回他Ａ０２沒有上班有在家，但被告聽後跑到我房間開門確認Ａ０２有無在房內，被告確認Ａ０２不在家後，便走到我身後，被告先用手伸進我上衣內摸我胸部，後又將我褲子脫掉，塗抹口水在我私密處，嘗試從後方將其生殖器強行插入我私密處，我當下跟被告說：「我不要，我昨晚才跟Ａ０２發生過性關係，而且Ａ０３的女友也在家，你不要太超過」，被告回我「妳這樣講很像我在強迫你，我又不是不會給妳錢，被告講完話後就將我拉至他房間內，將我推倒在床上，當時的姿勢我是趴著背對被告，被告就將我的短褲及內褲拉下，塗抹他的口水，將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私密處，抽插幾下後，被告將我拉起，抓住我的頭幫他口交，口交了幾下後，被告就離開房間去廁所等語（警卷第13至15頁）。其於偵查中證稱：我也是剛從酒店下班，意志還很清楚，我男友一開始在家，我在廚房煮東西，煮到一半，Ａ０２就去上班，被告就從他自己房間走出來，我當時衣著正常，被告的手就直接往我屁股、胸部摸，我說我男友剛出門而已，而且Ａ０３女友在家，我也在煮東西，我叫被告不要這樣，被告就說沒差，就把手伸進去我褲子，從我屁股摸私密處，用手指沾口水，塗我私密處，用手壓我肩膀，我有閃開，但被告力氣很大，我壓力也很大，頭腦空白，被告就把我押去他房問，廚房跟被告房間距離大概就是L型，就是4至5步左右，被告把我推倒在床上，我趴著面向床墊，他就把生殖器硬插進來，後來在床上我有跟他說不要，有人在家，而且我不想要，被告就說反正沒有射精就不算數，還說又不是不會給我錢，他覺得這件事情可以用錢解決，後來被告也沒有射精，他拔出來生殖器後就去廁所清洗，我就衝回我房間。我後來有糾結是否要跟Ａ０２說，Ａ０２當時在南投，處理家人喪事，我很掙扎要在何時跟他說，還是要等他回來，事發當天我有打電話給他，但Ａ０２沒有接，我就想說他在忙，我想說等他事情忙完，我怕他當下很難過很衝動，事發後幾天，我跟我酒店經紀人、酒店經理說，我覺得這件事壓力很大，已經影響我的工作態度，無法跟工作上遇到的男性去肢體接觸或正常談話，我有跟他們說我遇到工作瓶頸，我就跟他們說，我就有點情緒崩潰，其中一個經理就跟我說，為何我會讓這件事情發生，問我為何要跟其他男生住在一起，我當時就覺得很委屈，借酒澆愁，我下班後遇到Ａ０２，就跟Ａ０２說，Ａ０２才知情，第二次我沒有那麼衝動直接跟被告對質，我們先用Ａ０２LINE帳號跟Ａ０３說有這件事發生，Ａ０３說蛤，怎麼會發現這件事情，我跟Ａ０２叫他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被告，被告也有直接在LINE跟Ａ０３坦承，我不確定他們是通話還是打字，我只有我們跟Ａ０３的對話。Ａ０３去確認事情全貌後，跑來跟我們道歉，因為平常被告對於對與錯的水平有點分不清，Ａ０３作為被告朋友會跟他說對與錯，Ａ０３跟我們道歉後，被告也跑來用打字方式跟我們道歉，用LINE各傳一段給我和Ａ０２，表示以後不會再發生，讓我感受不好，很抱歉等語（偵卷第26至28頁）。其於本院證稱：我曾在酒店當小姐，被告是消費者，被告有花錢與我性交易，次數大約三次，當時還沒有跟Ａ０２交往。我是於114年7月6日5時跟酒店經紀、酒店經理講114年7月3日的事，酒店經紀很支持我，覺得我應該開口去報警，我才決定跟Ａ０２講這件事。（嗣改稱）114年7月4日Ａ０２就知道114年7月3日被告對我為性交行為的事等語（本院卷第168至192頁）。
⒉證人Ａ０２於偵查中證稱：案發當天我回南投參加阿公葬禮，回
來時A７說她遭被告性侵，我有去找被告講這件事，我們一開始先用我的或A７的Instagram跟被告說，被告有傳道歉的訊息，講完之後，我用我的手機跟另一個學長講這件事情，學長去問被告，過來跟我說對，這是被告的問題。A７跟我說她那天中午起床，她去廚房煮東西吃，被告起床走出來看到她單獨一人，走過去問我在不在，是否去上班，她跟他說我去南投參加葬禮，他去我房間確認我是否在，確認不在之後，就拉著他去房間。被告是用生殖器性侵。被告還有跟A７說反正又不是不會給你錢，沒有射精都不算。A７只有跟我說過這一次的內容，A７沒有跟我說過到底被告騷擾她幾次，我覺得A７應該是顧慮到我跟被告是學長學弟等語（偵卷第68至69頁）。
⒊證人Ａ０１於本院證稱：我認識被告、A７及Ａ０２，我從114年6月2
8日起跟Ａ０３、被告、A７及Ａ０２合住在本案房屋，114年7月3日我有在本案房屋的房間內，我的房間與廚房距離兩步，與被告房間距離三步，如果有人在房間外面談話，我在房間內聽得到，屋內隔音不好，案發當天我已經起床，我有聽到A７從房間出來到客廳開火煮東西，後來被告從房間出來，走到廚房，被告與A７兩人有嘻嘻鬧鬧的聲音，就是很像情侶打鬧的聲音，兩人都有笑聲，正常男女打打鬧鬧的聲音，持續可能有5分鐘左右，兩人嘻嘻鬧鬧之後，我有聽到兩人一起走進被告房間的聲音，過一陣子後我有聽到大門開關的聲音，應該是被告出門，被告出門後，A７沒有來跟我反應，我也沒有去問A７。後來Ａ０２於114年7月4日下午有來問Ａ０３此事，他們是用訊息講的，114年7月9日眾人有對質，過程中Ａ０２已經衝到廚房要拿刀，因為Ａ０２之前已經有一次拿刀，我就直接報警，對質過程被告有承認與A７性交，沒有承認有強迫A７等語（本院卷第129至145頁）。
⒋證人Ａ０３於偵查中證稱：Ａ０２、A７當時要搬走了，當天早上我
剛睡醒，被告請我出來到客廳，他本人、Ａ０２、A７對質，被告是說他跟A７是合意性交，但A７說是被告強迫她的，當被告有說出合意性交後，A７情緒有比較激動，她男友Ａ０２也有想要攻擊被告，我就請警察來，警察來就把他們各自帶開，Ａ０
２、A７就去警局，我去上班，後來就看到他們準備搬家。我跟被告是朋友關係，被告說他跟A７是合意性交。我與Ａ０２之LINE對話紀錄是他們對質之前的對話，這是Ａ０２跟我說，被告都會趁大家不在家時，約A７性交。他跟我講完後，我有去問被告，被告說這件事情因為A７、Ａ０２是情侶關係，他說他做這件事情對Ａ０２是抱歉的。這個對話完後，Ａ０２有找被告講過幾次，但我不清楚內容，我參與的就是在客廳對質那一次。這件事情我也是聽他們雙方面講的，實際發生什麼事我都只是聽雙方面而已等語（偵卷第163至164頁）。Ａ０３於本院證稱：我平常看A７跟被告就是一般正常朋友的互動，被告曾在Ａ０２不在時，跟A７開玩笑，問A７要不要跟他發生性行為，A７當時沒有生氣，就叫被告不要吵，Ａ０２於114年7月4日傳LINE訊息給我後，我有把訊息給被告看，被告說他邀約A７發生性行為是他做的不對，他覺得很抱歉，被告跟我說他與A７是合意性交等語（本院卷第146至163頁）。
⒌A７、Ａ０２（共同使用Ａ０２帳號）與Ａ０３於114年7月4日曾有下列
訊息對話：Ａ０３：「發生什麼事」。Ａ０２帳號：「就跟上次一樣」。Ａ０３：「他跟奶昔說什麼」。Ａ０２帳號：「趁他都會趁阿奶不在要幹我，我來合租是來當室友，不是來當砲友的欸，靠北」。Ａ０３：「奶昔跟你說的？」。Ａ０２帳號：「這兩句是奶昔回的喔」。Ａ０３：「元太都會趁你不在的時候，要找奶昔打砲？要確定欸」。Ａ０２帳號：「讚不讚啊你的好朋友」。Ａ０３：「確定？這些話不能亂講，用訊息？當面講」。Ａ０２帳號：「...」。Ａ０３：「用訊息還是當面說？」。Ａ０２帳號：「現在是我○○○（真實姓名詳卷）在生話是不是，昨天你們都出門，你女友還在家的時候，Ａ０８一起床看我煮東西就要把我拉去幹，我跟他說不要，他跟我說靠北也不是不給你錢，我沒跟他開口要過拿過錢啦，但講這話好像我一定得吃這個虧，你要覺得你好兄弟是聖人，就當我們沒說過，反正我們合租時間也剩不多」。Ａ０３：「我只是確定，所以我來關心，到底怎麼回事，很抱歉，我問過了，是他的問題」。Ａ０２帳號：「所以是要等元太回來，然後住這邊的一起看他當面跟奶昔道歉，還是我直接找人處理他」。Ａ０３：「你可以開口跟他要求」。Ａ０２帳號：「謝謝你的關心，你也不用道歉」（警卷第45頁）。
⒍被告與A７於案發前曾有下列訊息對話：（114年4月25日）A７
：「我問阿奶能不能住，他說他沒意見，就怕你幹我」，被告：「是很認真的那種，還是開玩笑的」……A７：「不太想跟陌生人做愛，以前還能演，現在一點都不想了」，被告：「那你跟我，有演嗎」（偵卷第125至129頁）。被告另於案發前不詳日期與A７有下列訊息對話：A７：「欸我想吃火鍋或玉米濃湯」。被告：「等等去吃啊，但我現在想放空，要來幫我吹嗎，哈哈哈」。A７：「我昨天上班被搞得很慘，心情不是很好」。被告：「那你來，一下」。A７：「不要蔡政廷（按：此為訊息原文）不在就在那邊靠北，= =」。被告：「哈哈哈，等等去吃飯」。被告另於114年7月4日以訊息向A７表示：「很不好意思，也很抱歉，因為我的個人行為造成你與阿尼的不愉快，還有許多的不舒服。在此，我會深刻反省，也會讓這樣的事情及話語不再發生，造成你的不舒服，非常抱歉」（警卷第43頁）。
⒎依上所述：
⑴A７固指訴被告於114年7月3日5時許，從廚房將其押至房間內
，對其強制性交。惟當時亦在屋內之Ａ０１證稱其在房間內有聽到被告與A７在廚房嬉鬧、打鬧，類似情侶互動之聲音，而Ａ０１與被告、A７並無特殊利害關係，並無甘冒偽證罪之風險而虛偽作證之動機，Ａ０１前揭證述，應屬可信，A７之指訴是否可採，尚值商榷。
⑵A７曾證稱其於114年7月6日向酒店經紀、酒店經理告知114年7
月3日遭被告強制性交之事後，始告知Ａ０２此事，然依據前揭Ａ０２帳號與Ａ０３於114年7月4日之對話紀錄及Ａ０２之證述，Ａ０２於114年7月4日應已知悉被告與A７於前一日有發生性行為之事，是A７此部分證述內容之正確性，亦有疑慮。
⑶依Ａ０３、A７前揭證詞及被告與A７間之訊息對話紀錄，可知被告
數年前曾與A７發生性行為，被告在明知A７有男友之情況下，仍無視Ａ０２之存在，逾越一般異性朋友之分際，開口邀約A７為性行為，行為並非妥適。被告於114年7月4日傳給A７之道歉訊息，及Ａ０３於同日向Ａ０２帳號表示「很抱歉，我問過了，是他的問題」等語，無法排除可能是被告針對其逾矩言行所為之致歉，尚不足以推論被告有對A７強制性交，無從作為擔保A７指訴真實性之補強證據。
七、綜上所述，本案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僅能證明被告於上開時間、地點有與A７發生性行為，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兩次強制性交犯行，公訴人既無法為充足之舉證，無從說服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及證據裁判原則，被告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依據前揭說明，依法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愷昕提起公訴，檢察官Ａ０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金虎
法 官 潘明彥法 官 張郁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冠盈中 華 民 國 115 年 7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