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訴字第619號原 告 丁○○
四七號丙○○共 同訴訟代理人 許世烜律師被 告 庚○○
乙○○
七號辛○○戊○○甲○○龍昇飯店兼 上 一人法定代理人 己○○共 同訴訟代理人 侯清治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合夥關係存在等事件,經本院於民國94年4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確認原告丁○○與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人間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
被告龍昇飯店應給付原告丙○○新台幣貳佰玖拾壹萬捌仟貳佰伍拾陸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五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原告丙○○以新台幣玖拾柒萬貳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龍昇飯店如於執行標的物拍定、變賣前,以新臺幣貳佰玖拾壹萬捌仟貳佰伍拾陸元為原告丙○○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原告方面:
一、聲明:
(一)確認原告丁○○與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人間就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
(二)被告龍昇飯店應給付原告丙○○新台幣貳佰玖拾壹萬捌仟貳佰伍拾陸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三)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
(四)聲明第二項部分,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陳述:
(一)原告丁○○為龍昇飯店之合夥人,出資額占五分之一即新台幣8,800,000元,且訴外人黃俊榮並非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等事實已經鈞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二一六號等確定判決所確認。又按「關於消極確認之訴,經確定判決,認法律關係成立予以駁回時,就該法律關係之成立即有既判力,上訴人前對系爭債權提起確認不存在之訴,既受敗訴之判決且告確定,則被上訴人於後案主張債權存在,請求如數履行,上訴人即應受前案既判力之羈束,不容更為債權不存在之主張。」此最高法院五十年台上字第二三二號判例意旨參見。查訴外人黃俊榮於前案提起主參加訴訟,業歷經三審判決,並認訴外人黃俊榮與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不存在,並駁回其之主參加訴訟,故依前揭最高法院判例意旨,關於「原告丁○○與龍昇飯店就出資額五分之一之合夥關係存在」之事實,有既判力。
(二)再按合夥,為諾成契約及不要式契約,被告龍昇飯店雖有向台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申請核備之合夥契約書及所為之合夥營利事業登記,然其申請核備登記所載之資本額僅200,000元,該登記顯與真正之合夥關係並不相符,僅是應付行政手續之需,因此,系爭之合夥關係(民事私法權利義務關係)不因被告龍昇飯店之稅籍登記或營利事業登記等行政手續之登記或註銷而受影響。又按合夥之解散,應由合夥人全體同意解散,原告為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訴外人黃俊榮並非龍昇飯店之合夥人,已經法院判決確定。被告等人主張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已於93年7月5日經過全體合夥人同意終止合夥關係(即解散),然依該日決議之議事錄所載參與決議之人,其中訴外人黃俊榮並非合夥人,又真正之合夥人即原告丁○○並未被通知參加該次會議,亦從未同意將合夥終止或解散,則被告龍昇飯店並未由全體合夥人決議解散,則原告丁○○與被告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人間就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仍存在。然因被告等人否認原告之合夥人地位,又於訴訟進行中,明知原告丁○○為合夥人而仍共同向稅捐機關辦理註銷登記,致原告丁○○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權利有受侵害之虞,故有確認之必要。
(三)原告丁○○為龍昇飯店之合夥人,訴外人黃俊榮並非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等事實,均經確定判決所確認。然訴外人黃俊榮為圖不法利益,竟仍僭稱為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於93年4月間以不實陳述之支付命令聲請狀向鈞院聲請發支付命令予被告龍昇飯店,請求被告龍昇飯店應給付訴外人黃俊榮2,918,256元之合夥利益,有鈞院九十三年促字第一四五九五號支付命令一件在卷可稽。被告龍昇飯店之執行業務代表人為被告己○○,於前案確認訴訟中對原告丁○○為合夥人一事不爭執,且否認黃俊榮為合夥人,也知悉法院判決確定訴外人黃俊榮並非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則被告己○○既明知此事,於收受前揭支付命令後,因內容與前法院確定判決不符,且將侵害合夥人即原告丁○○之利益,並應於20日不變期間內聲明異議,況原告已於93年5月4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龍昇飯店及己○○,督促其應就該不實之支付命令聲明異議,以維護合夥權益,詎被告己○○收到存證信函後仍不予理會,任該支付命令確定。被告龍昇飯店應給予原告丁○○之合夥利益,即為上開支付命令所命被告龍昇飯店給付之數額,被告龍昇飯店等人於93年12月29日答辯三狀主張:對黃俊榮給付合夥利益,即生清償效力云云,故被告龍昇飯店給付予訴外人黃俊榮之2,918,256元,即為系爭合夥利益之數額,此被告龍昇飯店亦不爭執(93年4月16日合夥會議記錄參照),自堪予認定,故本件所爭執者僅是系爭合夥利益究竟應給付原告丁○○或訴外人黃俊榮,亦即誰是真正之合夥人而已,而原告丁○○為龍昇飯店之合夥人,訴外人黃俊榮並非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等事實,既經確定判決所確認,則被告龍昇飯店將合夥利益2,918,256元給付予訴外人黃俊榮,自不生清償之效力。
被告龍昇飯店仍對原告丁○○負給付之義務。而原告丁○○已於94年1月4日將上開對於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利益2,918,256元之請求權讓與予承當人即原告丙○○。
三、證據:提出台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函、本院93年促字第14595號支付命令、存證信函及回執、債權讓與書等各一件為證。
乙、被告方面:
一、聲明:求為判決駁回原告之訴,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二、陳述:
(一)鈞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以下簡稱前案),參照原告丁○○於該案起訴聲明及黃俊榮主參加訴訟起訴聲明,有既判力者應僅為「丁○○與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及「黃俊榮與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丁○○或黃俊榮與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人間之合夥關係(即龍昇飯店合夥),則非該案之訴訟標的,故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人應不受前案既判力之拘束,雖前案判決理由中就「合夥契約之當事人為丁○○」曾為認定,但判決理由之認定,僅有在無重大違反法令時,始依民事訴訟法誠信原則賦予拘束力,而前案判決理由認定合夥合意係存在於原告丁○○個人,明顯與丁○○於該案中之主張(前案丁○○起訴狀第三頁第5、10行)不符,違反民事訴訟辯論主義之大原則,難認其有拘束力。又所謂既判力,乃判決確定後,就當事人言,關於該判決內容之確定的判斷,此後於其他訴訟上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內容相反之主張;就法院言,不得為與該確定判決內容相牴觸之裁判,稱為判決之實質確定之。因民事訴訟法第400條既判力之規定,即所謂訴訟標的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裁判者,當事人不得就該法律關係更行起訴,依此規定,凡未經確定終局判決之訴訟標的,各合夥人個別要公同出資,並非相同,即係另一法律關係,與原告丁○○為龍昇飯店之合夥人或黃俊榮並非龍昇飯店合夥人等確定終局判決之法律關係並非同一,是該確認判決對被告自無既判力可言(未為實體上之判決)。因確認之訴所為之確認判決,只進一步包括給付之訴,並不包括形成之訴所要求之勝訴形成判決,得根據該形成判決乃直接形成法律上之效果,始得以拘束被告。故原告所主張之該判決無法拘束被告,從而原告丁○○所主張因情事變更,以他項聲明代最初起訴之聲明,暫不論此是否情事變更,亦要第一項聲明確認丁○○與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判決勝訴確定,才有第二項被告龍昇飯店應給付原告丙○○2,918,256元之合夥利益,故對鈞院之裁定才未表示意見,並非被告未表示不同意,視為已同意此上述原告所為訴之變更。
(二)龍昇飯店合夥之成立,係直接由其前身龍昇旅社事業有限公司各股東以股份為出資所成立,並未再另有出資,而龍昇旅社事業有限公司在合夥86年4月15日成立時,原告黃俊榮為其股東,龍昇飯店合夥之出資亦係由黃俊榮以自己之股份作為龍昇飯店合夥之出資,再以龍昇飯店合夥之其他合夥人,即本案其他被告,除被告庚○○曾於前案表示其個人見解認丁○○為合夥人外(但其顯然係因龍昇飯店係丁○○邀集成立,並參與籌備會議,並有在看飯店之帳目,始誤認其為合夥人),無人認係丁○○與其等為合夥之合意。丁○○非係龍昇飯店合夥之合夥人,實至為明確。且合夥契約自始即由黃俊榮參與,非原告丁○○,有營利事業所得稅資料並無投資人丁○○可為參憑。況確認原告丁○○與被告間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已因被告龍昇飯店之解散、清散完畢,而不存在,則此確認已係當事人不適格。縱解散登記僅係行政登記手續,但解散要全部合夥人同意,則原告丁○○是否有合夥利潤分配請求權尚屬未知數,如何有訴之聲明第二項,其非有請求權如何得讓與原告丙○○,對此訴之聲明第一項內容不表同意,則其訴之聲明第二項,自亦當然不同意,乃法理當然。
(三)末就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二三號判決表示意見如下:上開判決僅就黃俊榮之參加訴訟之訴為審理,原告丁○○之訴業於第一審因庚○○不爭執而已無受確認判決利益予已駁回而敗訴確定,換言之,原告丁○○之訴並未經實體判決,是原告執此判決之「既判力」提起本訴,主張顯無理由。該判決之被上訴人龍昇飯店及原告丁○○,並非被告之個別合夥契約當事人,而龍昇飯店為非法人團體是據合夥契約所組織而成,並非合夥契約之當事人,是該判決所認定是被告龍昇飯店與黃俊榮間之合夥關係不存在,結論並無錯誤,蓋被告龍昇飯店間本來就不可能與黃俊榮有合夥關係,上開判決效力不及於非該案訴訟當事人或無參加訴訟之被告,被告不受既判力之拘束。且上開判決亦認定合夥契約名義人係黃俊榮,上開判決雖認定原告與黃俊榮間是信託關係並從而論斷,惟該合夥出資誰屬究屬其內部關係,被告等既非該信託契約當事人,故不受拘束。合夥成立自始該份出資均由黃俊榮列名合夥契約人,並無由原告丁○○入名再轉讓予黃俊榮之情事,形式上根本不可能有信託關係之成立可言,換言之,縱有該信託,信託物亦是出資物之「金錢」,而非「合夥出資」本身。被告庚○○不爭執原告丁○○之股份是根據自身籌立龍昇飯店之經歷,認為原告丁○○才是出資所有者,不是黃俊榮,然此並非法律的判斷,僅是基於創店元老之私人交情所為之說法,惟被告庚○○於該案雖以龍昇飯店委任複代理人出庭,其雖可代表被告龍昇飯店,但尚不能代表其他合夥人個人陳詞,尤其關於合夥契約之當事人爭執之相關事項,並不屬於合夥人選任代表之執行業務範圍,被告庚○○之個人認知並不能代表其他合夥人之意見,實則被告庚○○亦從不否認黃俊榮是簽立合夥契約之當事人,是上開判決之先決問題是出在請求確認合夥契約關係存在與否,起訴卻未列其他合夥人全體為被告,而是列龍昇飯店為被告,致生判決雖確定仍不能解決合夥契約究為誰之糾紛。惟不論如何,在被告龍昇飯店解散前,原告丁○○從來不是合夥人之一,是原告丁○○本件訴訟之主張已無實益,其餘應由原告丁○○、黃俊榮父子循其內部關係處理,實與本案被告等人無關。
三、證據:提出財政部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函三份、核定通知書、贈與稅免稅證明書、龍昇旅社事業有限公司設立登記事項卡及董事、股東名單、龍昇旅社事業有限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及董事、股東名單、龍昇飯店合夥契約書、合夥人會議紀錄等各一件為證。
丙、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二一六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二三號判決,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二0四號等案卷,併向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調閱龍昇飯店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
理 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原告丁○○為龍昇飯店之合夥人,而訴外人黃俊榮則非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等事實,已經鈞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二一六號等確定判決所確認,應有既判力。且合夥關係不會因被告龍昇飯店之稅籍登記等行政手續而受影響。且被告等人主張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已於93年7月5日經過全體合夥人同意解散,然依該日決議之議事錄所載參與決議之人,其中訴外人黃俊榮並非合夥人,又真正之合夥人即原告丁○○並未被通知參加,亦從未同意,故被告龍昇飯店因未由全體合夥人決議解散,則原告丁○○與被告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人間就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仍存在,然因被告等人否認原告之合夥人地位,又於訴訟進行中,明知原告丁○○為合夥人而仍共同向稅捐機關辦理註銷登記,致原告丁○○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權利有受侵害之虞,故有確認之必要。此外,訴外人黃俊榮為圖不法利益,僭稱為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於93年4月間以不實陳述,向鈞院聲請發支付命令予被告龍昇飯店,請求其給付合夥利益2,918,256元,被告龍昇飯店明知此事,卻未於20日不變期間內聲明異議,任令確定。被告龍昇飯店應給予原告丁○○之合夥利益,即為上開支付命令所命被告龍昇飯店給付之數額,此乃其所不否認,且被告龍昇飯店縱對黃俊榮給付該合夥利益,亦不生清償效力,故被告龍昇飯店仍應對原告丁○○負給付上開合夥利益之義務,原告丁○○並已於94年1月4日將上開對於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利益2,918,256元之請求權讓與予承當人即原告丙○○,故請求判決如訴之聲明所述。
二、被告則以:(一)確認原告丁○○與被告間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已因被告龍昇飯店之解散、清散完畢,而不存在,則此確認係當事人不適格。(二)鈞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參照原告丁○○於該案起訴聲明及黃俊榮主參加訴訟起訴聲明,有既判力者應僅為「丁○○與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及「黃俊榮與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丁○○或黃俊榮與被告庚○○等人間之合夥關係(即龍昇飯店),則非該案之訴訟標的,故被告庚○○等人應不受前案既判力之拘束,雖前案判決理由中就「合夥契約之當事人為丁○○」曾為認定,但前案判決理由認定合夥合意係存在於原告丁○○個人,明顯與丁○○於該案中之主張不符,違反民事訴訟辯論主義之大原則,難認其有拘束力。因民事訴訟法第400條既判力之規定,原告丁○○為龍昇飯店之合夥人或黃俊榮並非龍昇飯店合夥人等確定終局判決之法律關係並非同一,是該確認判決對被告自無既判力可言(未為實體上之判決),因確認之訴所為之確認判決,只進一步包括給付之訴,並不包括形成之訴所要求之勝訴形成判決,得根據該形成判決乃直接形成法律上之效果,始得以拘束被告。故原告所主張之該判決無法拘束被告。龍昇飯店合夥之成立,係直接由其前身龍昇旅社事業有限公司各股東以股份為出資所成立,並未再另有出資,而當初黃俊榮為其股東,龍昇飯店合夥之出資亦係由黃俊榮以自己之股份作為出資,且龍昇飯店合夥之其他合夥人即本案被告,除被告庚○○曾於前案表示其個人見解認丁○○為合夥人外(但其顯然係因龍昇飯店係丁○○邀集成立,並參與籌備會議,並有在看飯店之帳目,始誤認其為合夥人),無人認原告丁○○與其等為合夥之合意,故原告丁○○非係龍昇飯店合夥之合夥人。且被告庚○○於該案雖以龍昇飯店委任複代理人出庭,其雖可代表龍昇飯店但尚不能代表其他合夥人個人陳詞,尤其關於合夥契約之當事人爭執之相關事項,並不屬於合夥人選任代表之執行業務範圍,被告庚○○之個人認知並不能代表其他合夥人之意見,且合夥契約自始即由黃俊榮參與,非原告丁○○。(三)末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二三號判決僅就黃俊榮之參加訴訟之訴為審理時,原告丁○○之訴業於第一審因庚○○不爭執而已無受確認判決利益予已駁回而敗訴確定,換言之,原告丁○○之訴並未經實體判決,是原告丁○○執此判決之「既判力」提起本訴,顯無理由。
且上開判決亦認定合夥契約名義人係黃俊榮,上開判決雖認定原告與黃俊榮間是信託關係並從而論斷,惟該合夥出資誰屬究屬其內部關係,被告等既非該信託契約當事人故不受拘束。合夥成立自始該份出資均由黃俊榮列名合夥契約人,並無由原告丁○○入名再轉讓予黃俊榮之情事,形式上根本不可能有信託關係之成立可言,換言之,縱有該信託,信託物亦是出資物之「金錢」,而非「合夥出資」本身。是上開判決之先決問題是在請求確認合夥契約關係存在與否,起訴卻未列其他合夥人全體為被告,而是列龍昇飯店為被告,致生判決雖確定仍不能解決合夥契約究為誰之糾紛,是原告丁○○就本件訴訟之主張已無實益,其餘應由原告丁○○、黃俊榮父子循其內部關係處理,實與本案被告無關等云云資為抗辯,請求駁回原告之訴,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就原告丁○○訴之聲明第一項之確認之訴部份】,爰析述如下:
(一)程序部分:按訴訟法上所謂一事不再理之原則,乃指同一事件已有確定之終局判決者而言,其所謂同一事件,必同一當事人就同一法律關係而為同一之請求,若此三者有一不同,即不得謂為同一事件,自不受確定判決之拘束,此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二七八號判例參照。再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須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被上訴人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上訴人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始為存在,最高法院二十七年上字第三一六號亦著有判例。經查:本件原告丁○○前雖曾持相同原因事實,對被告龍昇飯店(合夥事業團體)向本院提起請起確認合夥關係存在之訴(本件之訴外人黃俊榮並於前案中併提起參加訴訟),惟經本院以:「被告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應係存在於本訴原告(丁○○)而非黃俊榮之事實,被告龍昇飯店始終未嘗爭執,並自認本訴原告(丁○○)所主張之事實為真,亦不否認本訴原告(丁○○)與被告龍昇飯店間有合夥關係存在(前案即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卷之90年12月3日之言詞辯論筆錄參見),故認合夥關係是否存在,就本訴原告(丁○○)與被告龍昇飯店而言並無不明確,是本訴原告(丁○○)對被告龍昇飯店提起確認本訴原告(丁○○)與被告龍昇飯店間有合夥關係存在之訴,是難認本訴原告(丁○○)就此部分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故認其提起前案訴訟,於法未合,而予以駁回確定在案,此乃兩造到庭所不爭執者,復經本院依職權調閱前案即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案卷核閱屬實,應堪信為真實。故前揭本院就本訴部份之確定判決,乃係因被告龍昇飯店(法定代理人己○○)之複代理人庚○○(註:己○○與庚○○二人均為本件原告丁○○訴之聲明第一項請求確認之被告)到庭對於該本訴原告丁○○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並不爭執,因認原告丁○○之前案訴訟欠缺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而予以程序上駁回,是前揭本院就本訴部份之確定判決,尚無實體上之既判力,是本件原告丁○○再以被告龍昇飯店之其他合夥人即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六人(以下簡稱被告庚○○等六人)嗣後否認其等與原告丁○○就被告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存在,除拒絕給付合夥利益外,復未經其同意即於93年7月5日開會決議解散被告龍昇飯店,並辦理稅籍登記,則兩造之合夥法律關係是否存在確有不明確,並可能致原告丁○○在私法上之真正合夥人地位以及合夥利益等有受侵害之危險,而此項危險僅得以對於被告庚○○等人之確認判決予以除去,揆諸前揭判例意旨,應認本件原告丁○○就此部分確有新產生一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其對於其餘合夥人即被告庚○○等人雖再行提起本件訴訟,尚無違背一事不再理之原則,於法並無不合,先此敘明。
(二)再按確認法律關係成立或不成立之訴,以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為限,如已過去或將來應發生之法律關係,則不得為此訴之標的 (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台上字第一八一三號判例意旨參照)。被告庚○○等人雖辯稱:原告丁○○與被告庚○○等人間,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已因被告龍昇飯店之解散、清散完畢,而不存在,故本件確認之訴係當事人不適格云云。然查:合夥之法律關係係屬民事私法權利義務關係,其存在與否,並不因合夥事業於本件即為被告龍昇飯店之稅籍登記或營利事業登記等行政手續之核備或註銷而受影響。再按合夥之解散,應由合夥人全體同意解散,倘原告丁○○與被告蔣松濤等人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確係存在,則其既未參與被告龍昇飯店於93年7月5日終止解散之會議,亦從未決議或同意將合夥終止或解散,則被告龍昇飯店之解散決議即會因欠缺全體合夥人之同意而未能生效,並使原告丁○○與被告庚○○等人間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仍存在,則原告丁○○提起本件確認之訴,則屬確認現在之法律關係,而非過去發生之法律關係,自仍得為本件確認之訴之訴訟標的,且並無當事人不適格或無實益等問題,均屬無疑,被告等人就此所為之抗辯,自屬無據,難以採信。
(三)再按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有當事人能力,民事訴訟法第四十條第三項定有明文。所謂非法人之團體設有代表人或管理人者,必須有一定之名稱及事務所或營業所,並有一定之目的及獨立之財產者,始足以當之,最高法院六十四年台上字第二四六一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另按合夥團體有當事人能力,復迭經本院著為判例 (四十一年台上字第一○四○號、四十二年台抗字第十二號、四十三年台上字第六○一號、四十四年台上字第二七一號),且合夥團體非至解散清算完結,不能謂已經消滅,則又經本院十八年上字第二五三六號判決著為判例,此最高法院五十八年度第一次民、刑庭總會會議決議 (三)可資參照。經查:本件原告丁○○前向本院提起請求確認合夥關係存在之訴時,雖係以合夥事業團體即被告龍昇飯店為被告,並非以其他合夥人即被告蔣松濤等人為被告,惟依前揭判例意旨及會議決議,被告龍昇飯店屬合夥事業團體,設有代表人己○○,並且有一定之名稱及事務所或營業所,並有一定之目的及獨立之財產,此乃兩造所均不爭執者,故此非法人之團體自有當事人能力,本件原告丁○○,起訴確認對於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目的即在確保其對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利益分配請求權,故而原告丁○○對於被告龍昇飯店提起前案之本訴訟,並無當事人能力欠缺或不適格之問題。
(四)實體部分:本件原告丁○○訴之聲明第一項請求確認其與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人間,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業經被告庚○○等人所否認,並抗辯其等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並非存在於原告丁○○間,而係存在於訴外人黃俊榮間,是本件兩造主要爭執要旨即在於被告庚○○、乙○○、辛○○、戊○○、甲○○、己○○等人間,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究係存在於原告丁○○或係訴外人黃俊榮間,以下茲析述之。按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法院及當事人對該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以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此最高法院八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三○號判決參照。本件原告丁○○前以合夥事業團體龍昇飯店為被告,向本院提起確認合夥關係存在之訴時,復經本件訴外人黃俊榮於前案提起主參加訴訟,亦請求確認其與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其二人雖均未以其餘合夥人即本件被告庚○○等人為被告,惟究其實,前案之原告丁○○、參加原告黃俊榮等起訴確認對於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法律關係存在,目的均係為確保對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利益分配請求權,而前案之本訴即原告丁○○提起之確認訴訟,固因被告龍昇飯店(法定代理人己○○)之複代理人庚○○(均為合夥人之一)到庭對於該本訴原告丁○○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存在並不爭執,致認原告丁○○之前案訴訟欠缺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而予以程序上駁回,然前案之參加訴訟即參加原告黃俊榮所提起之確認訴訟,業經本院為實體審理後,認定參加原告黃俊榮對於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並不存在,判決參加原告之訴駁回,並歷經三審判決駁回參加原告黃俊榮之上訴而確定,此亦乃兩造所不爭執者,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一二一六號、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二三號判決、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二0四號等案卷核閱無誤,應堪信為真實,是就前揭參加訴訟部分之法院確定判決中之理由,參照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前案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如被告龍昇飯店此一合夥事業團體之合夥契約當事人之一究為黃俊榮或為原告丁○○),若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於判決理由中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外,應解為在同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法院及當事人對該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以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且前案確定判決中對於被告龍昇飯店此一合夥事業團體所為之判斷,如發生前揭所述之民事訴訟法上誠信原則之效力,亦應及於合夥團體內之個別當事人,不容其再個別翻異情詞。
(五)經查:於本院前案【主訴部分】(即本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之一審審理中,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原審確定判決認為:「當時因稅務因素,本訴原告(丁○○)將其出資部分改以其子即主參加原告黃俊榮名義掛名為合夥人,將本訴原告(丁○○)之合夥人名義信託登記為黃俊榮,惟本訴原告(丁○○)已於九十年一月十一日以台南郵局第七六號存證信函通知主參加原告黃俊榮終止信託關係,收回有關投資被告龍昇飯店之一切權利,並以台南郵局第七七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龍昇飯店終止信託黃俊榮名義,是與被告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應係存在於本訴原告(丁○○)而非黃俊榮之事實,被告龍昇飯店始終未嘗爭執,並自認本訴原告(丁○○)所主張之事實為真,亦不否認本訴原告(丁○○)與被告龍昇飯店間有合夥關係存在(見原審九十年十二月三日言詞辯論筆錄)」等語,此部分已判決確定,故前案之【參加訴訟部分】之二審判決(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二三號)時,除已於判決理由之第五段部分,詳細採證論述合夥契約之形式上名義人雖為上訴人黃俊榮,然因被上訴人丁○○與上訴人黃俊榮之間存有信託關係,並經合法終止,故實質上之合夥人仍為被上訴人丁○○,而非上訴人黃俊榮等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二三號判決理由第18至22頁參見),復又於理由中之第七段部分認定上開確定判決(即本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三一八號)理由已作判斷之事實部分,上訴人(黃俊榮)已不得再對此有所爭執,並認定:據龍昇飯店訴訟代理人庚○○於第一審法院審理時已自認對被上訴人丁○○之請求不爭執,伊認定股份是被上訴人丁○○的;對於上訴人黃俊榮之請求,則有爭執等語(見一審卷九十年十二月三日言詞辯論筆錄),自應依法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是此部分既經原審判決確定,駁回原審本訴原告丁○○對原審本訴被告龍昇飯店所提確認其等合夥關係存在之訴,則上訴人黃俊榮上訴聲明:確認被上訴人丁○○與龍昇飯店間合夥關係不存在,並對上開確定判決理由已作判斷之事實部分,再予爭執,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二三號判決理由第24至25頁參見),並經最高法院裁定駁回上訴確定在案(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二0四號民事裁定參照)。同理得證,本件前案【本訴部分】一審判決以及【參加訴訟部分】之二審判決理由中,均已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係存在於原告丁○○、而非存在於訴外人黃俊榮間之依據理由,既已詳為調查採證,並逐一論駁,且前案審理時,被告龍昇飯店之代表人亦合夥人之一之己○○雖未親自到庭,惟其委任之訴訟代理人吳美圈所複委任之訴訟代理人亦合夥人之一之庚○○到庭參與辯論,此有委任書一紙附於前揭案卷可稽,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二條之規定,訴訟代理人事實上之陳述,若未經到場之當事人本人及時撤銷或更正者,均有本人陳述之效力存在,不容事後翻異前詞(此乃禁反言原則),故於前案中,被告龍昇飯店(法定代理人己○○)經合法送達,並合法委任複代理人庚○○到庭陳述辯論,其所為之事實上陳述,自即代表被告龍昇飯店此一合夥團體本人之陳述,被告龍昇飯店之其餘合夥人即本件被告庚○○、己○○等人,自亦受前案之拘束,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以符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及禁反言之精神,否則法律安定性將蕩然無存。是本件被告庚○○等人於本件審理中翻異前詞,辯稱:被告庚○○於前案雖以被告龍昇飯店委任之複代理人出庭,其雖可代表龍昇飯店但尚不能代表其他合夥人個人陳詞,尤其關於合夥契約之當事人爭執之相關事項,並不屬於合夥人選任代表之執行業務範圍,被告庚○○之個人認知並不能代表其他合夥人之意見云云,無視於被告庚○○於前案中乃係基於【當事人即被告龍昇飯店之複代理人】之地位到庭陳述,並非基於【其個人】之地位出庭陳述,顯係刻意曲解、迴避法律,違背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及禁反言之精神,並害及法律之安定性,浪費訴訟資源,顯並不理由,難以採信。
(六)又被告庚○○等人雖辯稱:其等應不受前案主文之「既判力」之拘束,固非無據,然就前案判決理由中當事人主張之重要爭點如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有具體認定時,除能舉出前案判決理由中之判斷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形,否則在同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中,法院及當事人對該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皆不得任作相反之判斷或主張,被告庚○○等人於本件訴訟中並未能提出任何積極具體事證以證明前案判決理由中之判斷有何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或提出任何之新訴訟資料,僅一再引述前案中已經具體審酌之資料證據再空言狡辯稱:前案認定與原告丁○○於前案中之主張不符,違反民事訴訟辯論主義之大原則,難認其有拘束力,以及被告庚○○於前案表示僅係其個人見解,且係因龍昇飯店係丁○○邀集成立,並參與籌備會議,並有在看飯店之帳目,始誤認其為合夥人,其餘合夥人無人認原告丁○○與其等為合夥之合意,及前案判決亦認定合夥契約名義人係黃俊榮,被告庚○○等人既非該信託契約當事人自不受拘束,縱有該信託,信託物亦是出資物之「金錢」,而非「合夥出資」云云,顯均屬無據,難以採信,應予駁回。
(七)綜上所述,本件原告丁○○主張其個人原為龍昇旅社事業有限公司之董事,登記出資額四十萬元,與其他股東共同設立龍昇旅社事業有限公司經營旅館業務,嗣因未能辦妥營利事業登記,經台灣省政府撤銷公司登記,原告丁○○乃與其他全體股東於86年4月15日訂立合夥契約,由全體股東為合夥人改以合夥型態經營龍昇飯店原有業務,當時因稅務因素,原告丁○○將其出資部分改以其子即黃俊榮名義掛名為合夥人,將原告丁○○之合夥人名義信託登記為黃俊榮,惟原告丁○○已於90年1月11日以台南郵局第七六號存證信函通知黃俊榮終止信託關係,收回有關投資被告龍昇飯店之一切權利,並以台南郵局第七七號存證信函通知被告龍昇飯店告知終止信託黃俊榮名義,是與被告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應係存在於原告丁○○,而非黃茂榮之間,此於前案中,被告龍昇飯店(法定代理人己○○)經合法送達,並合法委任複代理人庚○○到庭陳述辯論,其所為之陳述,自即有權代表被告龍昇飯店此一合夥團體,且正因被告龍昇飯店之訴訟代理人未於前案中爭執原告丁○○之合夥法律關係存在之事實,始導致原告丁○○之前案訴訟遭本院以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而認為無理由並遭駁回,而被告龍昇飯店之其餘合夥人即本件被告庚○○等人,於本件訴訟中,無新事實新事證,卻再空言翻異前詞,否認原告丁○○亦為合夥人之一之地位,反稱已於前案參加訴訟中起訴請求確認合夥關係存在遭實體判決敗訴之黃俊榮始為合夥人之一云云,顯自相矛盾並違反誠信原則,而被告龍昇飯店於93年7月5日終止解散之決議會議,係由黃俊榮參加簽名,原告丁○○並未參與,亦未簽名同意等情,此乃兩造所不爭執之事項,並有被告所提出之財政部台灣省南區國稅局新化稽徵所之函文影本二件,故被告龍昇飯店之前揭解散決議,因欠缺全體合夥人之同意而未生效力,且此法律關係並不會因任何行政上之登記等手續而有所改變,是本件原告丁○○起訴請求確認其與被告庚○○等人間就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關係仍然存在,自屬有據,應堪採信。
四、【就原告丙○○訴之聲明第二項之給付之訴部份】,爰悉述如下:本件原告丙○○起訴主張:訴外人黃俊榮自稱為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人之一,並於93年4月間以不實陳述,向本院聲請發支付命令予被告龍昇飯店,請求其給付訴外人黃俊榮2,918,256元之合夥分配利益,被告龍昇飯店明知訴外人黃俊榮並非合夥人之一,卻未於收受支付命令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聲明異議,任令確定等情,乃被告龍昇飯店及被告庚○○等人所均不否認,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本院九十三年度促字第一四五九五號支付命令案卷核閱無誤,應堪信為真實。故被告龍昇飯店等對於應給予原告丁○○或訴外人黃俊榮該份之合夥利益數額確為2,918,256元等事實,既未爭執,自堪信為真實。再查,其餘被告庚○○等人就被告龍昇飯店間之合夥關係確係存在於原告丁○○間,而非於前案參加訴訟中起訴請求確認合夥關係存在遭實體判決敗訴之黃俊榮間,復已如前述,則被告龍昇飯店自負有將該份合夥利益2,918,256元給付予原告丁○○之義務,縱被告龍昇飯店將合夥利益已對於訴外人黃俊榮清償,亦不生對原告丁○○清償之效力,被告庚○○等人僅一再辯稱:原告丁○○與黃俊榮之信託關係對其他被告應不生效力,應由丁○○、黃俊榮父子循其內部關係處理,與本案被告無關云云,卻不思察體會【前案參加訴訟之確定判決理由】中即已明確認定其二人間之內部關係,並說明合夥關係之實質當事人為原告丁○○,並非黃俊榮,是被告等人僅空言辯稱,顯屬無據,自無足取。末查,原告丁○○又於94年1月4日將上開對於被告龍昇飯店之合夥利益2,918,256元之請求權讓與予承當訴訟人即原告丙○○,則本件承當訴訟人即原告丙○○請求被告龍昇飯店應給付其2,918,25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民國93年5月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五、本判決第二項部分原告丙○○及被告龍昇飯店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准為及免為假執行,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准許之。
六、本件判決之基礎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第85第2項、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2項、第3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19 日
民事第四庭 法 官 林臻嫺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19 日
書記官 蔡蘭櫻